016 你就不怕孩子不是你的？
「什麼？她今天沒來上班？」
嚴肅放下電話的時候，眉頭深得能夾死蒼蠅。
他盯著辦公桌上那份祝青眷的入職材料，眼底浮起一層意料之外的煩躁。
他還沒想好用什麼方法把她安排到別的崗位上，結果她自己先不幹了？
「人事那邊說她昨天下班後發了辭職消息。」助理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說是家裡有事不做了，工資她也不要了。」
嚴肅沒接話。
他的目光還落在那張證件照上。
四十歲的女人，眼神清澈，笑容拘謹。
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這個老女人比他想得還要難搞。
可這樣，才有挑戰性不是嗎？
……
傅景淵正靠在會所包廂的沙發上，領口鬆了兩顆扣子，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著酒杯。
一個女人跪坐在他腳邊，舉著酒瓶小心翼翼地替他添酒。
手機震動的時候，他正低頭就著女人的手喝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他微微眯了眯眼。
屏幕上跳出來「小嚴」兩個字，他放下酒杯接起電話時，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嗯？」
等聽清楚內容，他才睜大了眼睛，「什麼？辭職了？」
「對，連工資都不要了。」
會所里音樂聲低低的，女人還在旁邊等著，手裡握著酒瓶，目光盈盈地望過來。
傅景淵沒看她，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過多的變化，可那雙眼睛卻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你有辦法找到她嗎？」
「人事那邊有她填的住址和緊急聯繫人，她這種老實女人，填寫的資料應該錯不了。」
傅景淵聽完，沒急著說話。
過了幾秒，他嘴角忽然彎了一下：「儘快搞定，說不定這次你能多個小侄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真是瘋了。你還打算讓那個老女人給你生孩子？她估計都絕經了。」
「有何不可？」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近乎天真的坦蕩，「主要……我還沒玩過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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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忽地笑了出來，笑裡帶著點看熱鬧的意味：「你就不怕孩子不是你的？」
傅景淵伸手接過旁邊女人遞過來的酒杯，像是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
「不是的話，」他說，語氣平平，「流掉不就好了？反正又不是我老婆。」
與此同時，祝青眷跟祝疏鳶在一排餐飲店門口挨個轉悠。
祝疏鳶最先拽著媽媽走進一家奶茶店，她徑直走到櫃檯前，踮起腳尖朝里張望：「老闆，你們這兒還招人嗎？我媽媽想找份工作。」
櫃檯後面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祝青眷，隨即搖了搖頭：「招是招，但我們只要年輕人。」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你媽這年紀……不合適。」
祝疏鳶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正要開口懟回去，祝青眷卻拉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往後拽了一下，然後朝那老闆彎了彎腰：「不好意思，打擾了。」
門帘重新落了下來，熱浪又糊了一臉。
祝疏鳶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他憑什麼說你不合適？你才四十歲，又不是七八十！」
祝青眷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忽然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蛋，語氣裡帶著點哄人的意味：「好了好了，人家開店做生意，想招什麼樣的員工是人家的自由。我們再看看下一家，好不好？」
祝疏鳶看著她臉上的笑，最後還是把氣咽了下去。
她們又走了三家店，一家招後廚洗碗工，但要求能搬得動一箱三十斤的凍肉，祝青眷試了一下，沒搬起來。
另一家招服務員，可看到祝青眷那張沒有化妝，且眼角還帶著細紋的臉，老闆含蓄地說「我們這裡對形象要求比較高」。
最後一家是個很小的麵館，老闆自己坐在門口擇菜，聽了來意後嘆了口氣：「妹子，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這兒連我自己都養不活了。」
六月末的天熱得像蒸籠，母女倆已經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
祝疏鳶嘴上不說，可看著媽媽那張被曬得泛紅的臉，心裡那些「再找找」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她太清楚媽媽的處境。
被困久了的女人想找份工作談何容易？
更別提祝青眷既沒有多少能用的工作經驗，還沒學歷，年齡也不占優勢。
簡直比大學生的工作還難找。
想到這，她對那個老登的厭惡又翻湧了上來。
正當母女倆站在路邊，被日頭曬得有些發暈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
「姐，找工作嗎？」
祝青眷愣了一下，循聲轉過頭。
說話的男生看著像個高中生，估計是暑假工兼職的，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工牌，陽光底下眯著眼沖她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他手裡抱著一沓宣傳單，背上還掛著一個帆布包，整個人乾淨利落。
「我們公司正在招銷售，這行沒什麼門檻，有底薪，提成也不錯，主要看個人努力。」他往前走了兩步，把一張宣傳單遞到祝青眷面前，語氣誠懇又自然，「姐，你看著就面善，做銷售肯定不差的。」
祝疏鳶警惕地往前擋了半步，目光在他那張小帥的臉上掃了一眼：「你們什麼公司啊？不會是什麼傳銷吧？」
他被這麼一問，也不惱，反而笑著把工牌翻過來給她們看：「正規公司，做家電代理的，門店就在前面那條街上，走兩步就到。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去店裡看看，覺得不合適再走也行。」
祝青眷盯著那張宣傳單看了幾秒，又抬眼看著男孩那張有點姿色，但比沈硯要差點的長相。
她猶豫了一下：「我……我能行嗎？」
男孩笑得更開了，露出一排白晃晃的牙：「姐，你這話說的，有什麼不行的？銷售這行不看學歷不看年齡，就看一張嘴和一顆心。你看著就是那種踏實肯乾的人，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年輕人靠譜多了。」
祝疏鳶在旁邊撇了撇嘴，壓低聲音湊到媽媽耳邊：「媽媽，他嘴這麼甜，會不會是騙子啊？」
祝青眷也有些猶豫，可那男孩已經把宣傳單往她手裡一塞，側身朝街那頭指了指：「我們家的分店就在前面，拐個彎就到。姐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去看看環境，覺得不合適再走也不遲。」
「那……去看看？」祝青眷試探著問女兒。
祝疏鳶嘆了口氣，她私心覺得銷售這種工作應該不適合媽媽這種薄臉皮。
可目前也確實找不到什麼好工作了。
「行，那就去看看。不過先說好，要是覺得不對勁，咱們扭頭就走。」
嚴肅放下電話的時候，眉頭深得能夾死蒼蠅。
他盯著辦公桌上那份祝青眷的入職材料，眼底浮起一層意料之外的煩躁。
他還沒想好用什麼方法把她安排到別的崗位上，結果她自己先不幹了？
「人事那邊說她昨天下班後發了辭職消息。」助理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說是家裡有事不做了，工資她也不要了。」
嚴肅沒接話。
他的目光還落在那張證件照上。
四十歲的女人，眼神清澈，笑容拘謹。
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這個老女人比他想得還要難搞。
可這樣，才有挑戰性不是嗎？
……
傅景淵正靠在會所包廂的沙發上，領口鬆了兩顆扣子，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著酒杯。
一個女人跪坐在他腳邊，舉著酒瓶小心翼翼地替他添酒。
手機震動的時候，他正低頭就著女人的手喝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他微微眯了眯眼。
屏幕上跳出來「小嚴」兩個字，他放下酒杯接起電話時，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嗯？」
等聽清楚內容，他才睜大了眼睛，「什麼？辭職了？」
「對，連工資都不要了。」
會所里音樂聲低低的，女人還在旁邊等著，手裡握著酒瓶，目光盈盈地望過來。
傅景淵沒看她，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過多的變化，可那雙眼睛卻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你有辦法找到她嗎？」
「人事那邊有她填的住址和緊急聯繫人，她這種老實女人，填寫的資料應該錯不了。」
傅景淵聽完，沒急著說話。
過了幾秒，他嘴角忽然彎了一下：「儘快搞定，說不定這次你能多個小侄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真是瘋了。你還打算讓那個老女人給你生孩子？她估計都絕經了。」
「有何不可？」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近乎天真的坦蕩，「主要……我還沒玩過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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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忽地笑了出來，笑裡帶著點看熱鬧的意味：「你就不怕孩子不是你的？」
傅景淵伸手接過旁邊女人遞過來的酒杯，像是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
「不是的話，」他說，語氣平平，「流掉不就好了？反正又不是我老婆。」
與此同時，祝青眷跟祝疏鳶在一排餐飲店門口挨個轉悠。
祝疏鳶最先拽著媽媽走進一家奶茶店，她徑直走到櫃檯前，踮起腳尖朝里張望：「老闆，你們這兒還招人嗎？我媽媽想找份工作。」
櫃檯後面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祝青眷，隨即搖了搖頭：「招是招，但我們只要年輕人。」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你媽這年紀……不合適。」
祝疏鳶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正要開口懟回去，祝青眷卻拉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往後拽了一下，然後朝那老闆彎了彎腰：「不好意思，打擾了。」
門帘重新落了下來，熱浪又糊了一臉。
祝疏鳶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他憑什麼說你不合適？你才四十歲，又不是七八十！」
祝青眷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忽然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蛋，語氣裡帶著點哄人的意味：「好了好了，人家開店做生意，想招什麼樣的員工是人家的自由。我們再看看下一家，好不好？」
祝疏鳶看著她臉上的笑，最後還是把氣咽了下去。
她們又走了三家店，一家招後廚洗碗工，但要求能搬得動一箱三十斤的凍肉，祝青眷試了一下，沒搬起來。
另一家招服務員，可看到祝青眷那張沒有化妝，且眼角還帶著細紋的臉，老闆含蓄地說「我們這裡對形象要求比較高」。
最後一家是個很小的麵館，老闆自己坐在門口擇菜，聽了來意後嘆了口氣：「妹子，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這兒連我自己都養不活了。」
六月末的天熱得像蒸籠，母女倆已經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
祝疏鳶嘴上不說，可看著媽媽那張被曬得泛紅的臉，心裡那些「再找找」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她太清楚媽媽的處境。
被困久了的女人想找份工作談何容易？
更別提祝青眷既沒有多少能用的工作經驗，還沒學歷，年齡也不占優勢。
簡直比大學生的工作還難找。
想到這，她對那個老登的厭惡又翻湧了上來。
正當母女倆站在路邊，被日頭曬得有些發暈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
「姐，找工作嗎？」
祝青眷愣了一下，循聲轉過頭。
說話的男生看著像個高中生，估計是暑假工兼職的，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工牌，陽光底下眯著眼沖她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他手裡抱著一沓宣傳單，背上還掛著一個帆布包，整個人乾淨利落。
「我們公司正在招銷售，這行沒什麼門檻，有底薪，提成也不錯，主要看個人努力。」他往前走了兩步，把一張宣傳單遞到祝青眷面前，語氣誠懇又自然，「姐，你看著就面善，做銷售肯定不差的。」
祝疏鳶警惕地往前擋了半步，目光在他那張小帥的臉上掃了一眼：「你們什麼公司啊？不會是什麼傳銷吧？」
他被這麼一問，也不惱，反而笑著把工牌翻過來給她們看：「正規公司，做家電代理的，門店就在前面那條街上，走兩步就到。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去店裡看看，覺得不合適再走也行。」
祝青眷盯著那張宣傳單看了幾秒，又抬眼看著男孩那張有點姿色，但比沈硯要差點的長相。
她猶豫了一下：「我……我能行嗎？」
男孩笑得更開了，露出一排白晃晃的牙：「姐，你這話說的，有什麼不行的？銷售這行不看學歷不看年齡，就看一張嘴和一顆心。你看著就是那種踏實肯乾的人，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年輕人靠譜多了。」
祝疏鳶在旁邊撇了撇嘴，壓低聲音湊到媽媽耳邊：「媽媽，他嘴這麼甜，會不會是騙子啊？」
祝青眷也有些猶豫，可那男孩已經把宣傳單往她手裡一塞，側身朝街那頭指了指：「我們家的分店就在前面，拐個彎就到。姐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去看看環境，覺得不合適再走也不遲。」
「那……去看看？」祝青眷試探著問女兒。
祝疏鳶嘆了口氣，她私心覺得銷售這種工作應該不適合媽媽這種薄臉皮。
可目前也確實找不到什麼好工作了。
「行，那就去看看。不過先說好，要是覺得不對勁，咱們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