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當然，我可是好人
裴臨洲最終還是鬆了口。
三天後，她再次撥通了沈明英留給她的號碼，「我出來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你現在在哪？」
「高鐵站。」
「等我。」
沈明英到得很快，她一身便裝，看上去就像個普通來接朋友的人。
「先走。」沈明英朝停車場的方向偏了偏頭。
車子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最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店門口。
沈明英領著她從側門進去，前台看到她卻並沒有要求她補登記。
兩人坐電梯上了五樓，刷開一間房門。
房間裡是一張寬大的桌子，窗簾拉得嚴實。
沈明英進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開抽屜，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設備，按了一下，指示燈亮起綠色，然後把它擱在桌上。
「這是信號屏蔽器，」她解釋了一句，「這間房我提前檢查過，絕對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任何監聽設備。可以放心說話。」
祝青眷在床邊坐下，捧著沈明英遞來的一杯溫水，喝了兩口，才開始把這幾個月的事一點一點往外說。
當然，不能說的部分，她沒說。
不然很難解釋她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事。
「有一點，我覺得奇怪。」祝青眷開口，「他住的那棟別墅，里里外外，我都沒有找到監控。」
「我恢復記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排查別墅里的攝像頭，從客廳、走廊、樓梯、廚房，到他平時待的書房，甚至連臥室我都翻過一遍，什麼都沒有。我覺得他這種人不可能不裝監控，沒找出來是不是因為我檢查的不到位？」
沈明英聞言，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這不奇怪。像他那種身份的人，反而最怕監控。」
祝青眷不能理解。
沈明英見她疑惑，便開口解釋，「監控並不是只有主人能看到。任何一個精通網絡的技術人才都有可能破解。而在他手裡沒有可以反制的人才前，他是不可能留下影像記錄的。不然被我們的人拿到，就是現成的罪證。」
祝青眷的表情凝重了幾分。
沈明英像是看穿了她的憂慮，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出來了，那就先回家吧，你的家人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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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眷沉默了一瞬，再次低聲開口：「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繼續調查我，甚至我被你接走時，有沒有人跟著，我也不知道……」
沈明英聽完，並沒有露出緊張的神色：「這你不用擔心。既然我敢來接你，那自然是留了後手的。」
祝青眷聞言，更好奇她的官職了：「那你現在是什麼級別的官？」
沈明英怔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
她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開了口：「市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兼任打黑專案組的副組長。」
祝青眷在心裡默默琢磨了一下這個頭銜。
她其實不太懂體制內的級別，但一個市局的刑偵副支隊長，手底下少說也管著幾十號人吧？
再加上「打黑專案組」這幾個字，看來是專門負責裴家的案子了。
就是不清楚沈明英是之前就負責了這個案子，還是在認識她後被臨時指派的。
也難怪沈明英敢說「留了後手」。
「想什麼呢？」
祝青眷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好像上了你的賊船。」
沈明英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下：「你不是說你是我小姑嗎？這麼大的功勞不給你侄女，你還想給誰啊？」
祝青眷也笑了：「既然想認下我這個小姑，那以後我找你辦事，你可不能推辭。」
沈明英挑了挑眉，倒也沒推脫：「可以。但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可不干。」
「當然，我可是好人。」
隨後，祝青眷在酒店房間裡撥通了王屹驍的電話。
「餵？」
「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你在哪？我去接你！」
「你先別急。」祝青眷的聲音平穩，「我問你幾件事，你老實跟我說。」
「……你問。」
「最近家裡是不是到處在傳我閒話？」
王屹驍沉默了兩秒：「是。」
「傳的什麼？」
「老婆，你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
「傳的什麼！」
王屹驍一陣沉默後，還是說了：「說我對你不好，所以你跑了……」
「行，我知道了。」
「老婆，你到底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
「不用。」她說，「明天你在家等著就好，到時候我們還要演一出大戲呢。」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向沈明英：「明天得借你的人用一下。」
沈明英挑了挑眉：「你想做什麼？」
祝青眷笑了一下，「我就是想回家的時候，熱鬧一點。」
……
一輛黑色商務車駛進了那條老巷子。
車門打開，祝青眷先下了車。
她今天穿了件淺棕色的風衣，整個人看起來氣色不錯。
緊接著，車上又下來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姿態挺拔，不苟言笑。
彭大花正蹲在樓道口跟人聊閒天，看見這一幕，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她飛快地站起來，朝樓上喊了一嗓子：「老王！老王你快下來！你老婆回來了！」
其實王屹驍早就收到了消息，聽到聲音，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踩著拖鞋就跑了出來。
他剛想開口喊「老婆」，就看見她身後那兩個黑西裝男人，腳步也生生頓住了。
祝青眷看著他，目光平靜，緩緩開口，那聲響剛好能讓樓道里探頭探腦的幾個鄰居聽清楚：「王屹驍，這麼長時間了，你知道錯了嗎？」
王屹驍愣了一瞬。
祝青眷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神分明是在說：配合我。
王屹驍艱難的往前邁了一步，雖然羞恥，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接了下去：「是……我知道錯了。」
彭大花在旁邊豎著耳朵聽，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這短劇般的展開是什麼情況？
合著祝青眷跑出去幾個月就是為了懲罰王屹驍？
祝青眷側身看向身後那兩人，語氣不冷不熱：「麻煩你們回去跟我侄女說一聲，我到家了，多謝她這段時間的照顧。」
那兩人微微欠身，轉身上了車。
巷口安靜了幾秒。
彭大花終於憋不住了，快步湊了過來：「青眷啊，你這……這是去哪了？那兩位是誰啊？」
祝青眷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層淡淡的客氣：「哦，那是我侄女的人。我前些日子心情不好，就去她那邊散了散心，順便幫了點忙。」
「你侄女的人？你侄女是做什麼的啊？那車不便宜吧！」
祝青眷只是笑了笑，車是她租的，人是沈明英借給她的。
原本她想買車，但她不會開，買了也是放著，倒不如等閨女畢業了再買。
「也就是小打小鬧罷了，比不上您見多識廣。」
三天後，她再次撥通了沈明英留給她的號碼，「我出來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你現在在哪？」
「高鐵站。」
「等我。」
沈明英到得很快，她一身便裝，看上去就像個普通來接朋友的人。
「先走。」沈明英朝停車場的方向偏了偏頭。
車子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最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店門口。
沈明英領著她從側門進去，前台看到她卻並沒有要求她補登記。
兩人坐電梯上了五樓，刷開一間房門。
房間裡是一張寬大的桌子，窗簾拉得嚴實。
沈明英進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開抽屜，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設備，按了一下，指示燈亮起綠色，然後把它擱在桌上。
「這是信號屏蔽器，」她解釋了一句，「這間房我提前檢查過，絕對沒有攝像頭，也沒有任何監聽設備。可以放心說話。」
祝青眷在床邊坐下，捧著沈明英遞來的一杯溫水，喝了兩口，才開始把這幾個月的事一點一點往外說。
當然，不能說的部分，她沒說。
不然很難解釋她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事。
「有一點，我覺得奇怪。」祝青眷開口，「他住的那棟別墅，里里外外，我都沒有找到監控。」
「我恢復記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排查別墅里的攝像頭，從客廳、走廊、樓梯、廚房，到他平時待的書房，甚至連臥室我都翻過一遍，什麼都沒有。我覺得他這種人不可能不裝監控，沒找出來是不是因為我檢查的不到位？」
沈明英聞言，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這不奇怪。像他那種身份的人，反而最怕監控。」
祝青眷不能理解。
沈明英見她疑惑，便開口解釋，「監控並不是只有主人能看到。任何一個精通網絡的技術人才都有可能破解。而在他手裡沒有可以反制的人才前，他是不可能留下影像記錄的。不然被我們的人拿到，就是現成的罪證。」
祝青眷的表情凝重了幾分。
沈明英像是看穿了她的憂慮，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出來了，那就先回家吧，你的家人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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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眷沉默了一瞬，再次低聲開口：「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繼續調查我，甚至我被你接走時，有沒有人跟著，我也不知道……」
沈明英聽完，並沒有露出緊張的神色：「這你不用擔心。既然我敢來接你，那自然是留了後手的。」
祝青眷聞言，更好奇她的官職了：「那你現在是什麼級別的官？」
沈明英怔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
她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開了口：「市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兼任打黑專案組的副組長。」
祝青眷在心裡默默琢磨了一下這個頭銜。
她其實不太懂體制內的級別，但一個市局的刑偵副支隊長，手底下少說也管著幾十號人吧？
再加上「打黑專案組」這幾個字，看來是專門負責裴家的案子了。
就是不清楚沈明英是之前就負責了這個案子，還是在認識她後被臨時指派的。
也難怪沈明英敢說「留了後手」。
「想什麼呢？」
祝青眷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好像上了你的賊船。」
沈明英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下：「你不是說你是我小姑嗎？這麼大的功勞不給你侄女，你還想給誰啊？」
祝青眷也笑了：「既然想認下我這個小姑，那以後我找你辦事，你可不能推辭。」
沈明英挑了挑眉，倒也沒推脫：「可以。但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可不干。」
「當然，我可是好人。」
隨後，祝青眷在酒店房間裡撥通了王屹驍的電話。
「餵？」
「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你在哪？我去接你！」
「你先別急。」祝青眷的聲音平穩，「我問你幾件事，你老實跟我說。」
「……你問。」
「最近家裡是不是到處在傳我閒話？」
王屹驍沉默了兩秒：「是。」
「傳的什麼？」
「老婆，你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
「傳的什麼！」
王屹驍一陣沉默後，還是說了：「說我對你不好，所以你跑了……」
「行，我知道了。」
「老婆，你到底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
「不用。」她說，「明天你在家等著就好，到時候我們還要演一出大戲呢。」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向沈明英：「明天得借你的人用一下。」
沈明英挑了挑眉：「你想做什麼？」
祝青眷笑了一下，「我就是想回家的時候，熱鬧一點。」
……
一輛黑色商務車駛進了那條老巷子。
車門打開，祝青眷先下了車。
她今天穿了件淺棕色的風衣，整個人看起來氣色不錯。
緊接著，車上又下來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姿態挺拔，不苟言笑。
彭大花正蹲在樓道口跟人聊閒天，看見這一幕，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她飛快地站起來，朝樓上喊了一嗓子：「老王！老王你快下來！你老婆回來了！」
其實王屹驍早就收到了消息，聽到聲音，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踩著拖鞋就跑了出來。
他剛想開口喊「老婆」，就看見她身後那兩個黑西裝男人，腳步也生生頓住了。
祝青眷看著他，目光平靜，緩緩開口，那聲響剛好能讓樓道里探頭探腦的幾個鄰居聽清楚：「王屹驍，這麼長時間了，你知道錯了嗎？」
王屹驍愣了一瞬。
祝青眷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神分明是在說：配合我。
王屹驍艱難的往前邁了一步，雖然羞恥，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接了下去：「是……我知道錯了。」
彭大花在旁邊豎著耳朵聽，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這短劇般的展開是什麼情況？
合著祝青眷跑出去幾個月就是為了懲罰王屹驍？
祝青眷側身看向身後那兩人，語氣不冷不熱：「麻煩你們回去跟我侄女說一聲，我到家了，多謝她這段時間的照顧。」
那兩人微微欠身，轉身上了車。
巷口安靜了幾秒。
彭大花終於憋不住了，快步湊了過來：「青眷啊，你這……這是去哪了？那兩位是誰啊？」
祝青眷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層淡淡的客氣：「哦，那是我侄女的人。我前些日子心情不好，就去她那邊散了散心，順便幫了點忙。」
「你侄女的人？你侄女是做什麼的啊？那車不便宜吧！」
祝青眷只是笑了笑，車是她租的，人是沈明英借給她的。
原本她想買車，但她不會開，買了也是放著，倒不如等閨女畢業了再買。
「也就是小打小鬧罷了，比不上您見多識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