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橙色事件
晚上七點半，活動散場。
曙光街道的居民從居委會退出來，三五成群，交頭接耳。
「素素大師真不是吹的。」
「我要是也有這種能力就好了。」
「那得命好，遇到空間行者大師，他才是神仙般的人物！」
守在外面啃著滷味的人，卻不願意離開。
老大遠特意跑過來，連素素大師的面都沒見著，這叫什麼事？
就算無緣參加活動，很多尚未謀面的人，至少想要一睹真容。
坊間流傳，素素大師還是個極為漂亮的姑娘，也不知真假。
居委會院子裡，等到八點鐘，聽說外面的人還沒散，阮靈素很是無奈，一場比一場難脫身，真恨自己力量不夠強，不能直接瞬移回家。
「四叔，我明天上午還有課，大哥二哥再知道我翹課，怕是連你也壓不住。」
「我來安排。」
阮正平借居委會的座機撥出一通電話。
大約一刻鐘後，一輛吉普212從工業大道拐進曙光街道，響著喇叭，緩慢駛進居委會。
候在外面的人見此情形，不幹了。
等車把素素大師接走，那他們還看什麼？
人群跟在吉普車後面，想湧進去，居委會趕緊組織人手上前阻攔，場面十分混亂。
正準備上車的阮靈素，餘光留意到什麼，猛地頓住腳。
「素素，快上去啊，咋了？」阮正平催促。
「我好像……看見一個人。」
「人？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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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正平話音未落，阮靈素的身形原地消失。
唰！唰！唰！
接連幾次空間移動，出現在居委會大門外面。
嘈雜聲瞬間安靜下來。
守候多時的人們得償所願，如見神跡。
男青年們睜大眼睛，前人誠不欺我，素素大師好美。
參加帶功報告時，照舊穿著運動服的阮靈素，亭亭玉立站在人群中，略微束身的衣服，很好地展現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烏黑的長髮在腦後隨意扎了個馬尾，搭配這身裝扮，青春而活力。
帶點嬰兒肥的小臉上，透著萬分焦急，眼神四處張望。
粉嫩小嘴微啟：「人呢，我明明看見了，應該是他，應該是他……」
周圍豎起耳朵的人都無比艷羨，不知道誰能讓素素大師如此掛念。
天知道陳徹溜得快，差點沒撞個正著，他不想和阮靈素見面，想起自己扮神棍忽悠人家姑娘，就挺尷尬的。
等到居委會那邊消停下來，他才拐個彎原路返回。
早早賣光收攤的馬寶根，正在房間等他，斜挎著一隻鼓囊囊的解放包，臉上雖然有些倦容，但精神異常亢奮。
「你大舅和那兩個朋友呢？」陳徹走進房間問道。
馬寶根上前閂上房門：「我大舅去我家睡覺了，建軍和為民發了錢，也美滋滋回去了。」
房間靠牆的地上墊著一層尼龍紙，上面還有大半頭豬肉，饒是緊趕著不停滷製，今天也沒備出多少貨，這頭豬還能賣個三五天，可能兩三天。
吃過的人沒有說不好的。
有人甚至說是龍肝鳳膽，一輩子沒嘗過這麼美的滋味。
陳徹饒有興致問：「給建軍和為民發多少錢？」
「每人一塊。」
「今天進帳好幾百吧，他倆沒意見？」
滷肉的售價是六塊錢一斤，下水便宜點，乍一看很貴，但算個帳的話其實不高。
豬是在鄉下宰的，跟馬寶根的大舅協議好了，按白條豬算，每斤兩塊錢，滷好後要縮水近一半，等於說單是食材成本，已經達到四塊錢每斤。
賣鹵貨，30%左右的毛利潤，可謂業界良心。
這年頭城鎮居民憑食品本買肉，像江夏市，每人每月供給1.5市斤，春節時會補助一到兩斤，超出這個配額，有錢都買不到。
馬寶根咧嘴道：「要單看今天的情形，一塊錢是少，但我尋思著，這買賣想干好，我一個人還真忙不過來，讓他倆以後跟著我干。每天一塊錢，可就不少了。」
陳徹欣慰而笑，這小子是個能做生意的料。
馬寶根跟著笑起來，取下解放包，賺這麼多總要分點。
這兩天他做買賣，他嫂子挺著大肚子，不知道來看過多少次，等下回去甩她幾張大團結，讓她別再瞎溜達，好好地給他們老馬家生個大胖小子。
馬寶根一定要拿出六成給他，陳徹也沒矯情。
他確實缺錢，再者他在本地待不了多久，他現在有種預感，新年左右，死鬼二代的事會東窗事發。
在這之前，他會替馬寶根把個體戶工商執照弄下來，儘量教他生意經。
晚上十點，回到管理區的宿舍，陳徹躺在單人床上，心神沉入腦海，開始查看今晚多出來的星星。
讓阮靈素去曙光街道搞帶功報告的目的，正在於此。
只要記住「空間行者」這個稱號的居民，就會在他腦子裡形成一顆星星。
他可以用意念溝通星星，以上帝視角觀察對應的人。
夜晚關起門來，一家人常會說些不對外講的話，最容易暴露秘密。
這將是他接下來，每晚必做的事，弄得有點像竊聽風雲……
好在他不用睡覺。
隔天傍晚，市區建設路上，一家國營餐館裡。
陳徹和小六碰上頭，後者帶來一部海鷗牌4B型照相機，官方售價120元，要搭配相應數量的工業券或單位分配票，黑市價格180元往上。
小六輕描淡寫道：「我一百二十搞來的。」
陳徹的警服還沒脫，從兜里掏出錢給他，又讓笑臉相迎的服務員，送來一瓶八塊五的茅台，點了四個招牌菜。
小六頗為受用，支隊裡能喝上這二世祖酒的人，他應該是第一個。
話說回來，這小子倒也能處，有事他是真上。
兩人邊喝邊聊，陳徹夾菜很少，因為右手越發僵硬。
在人情世故里，酒絕對是個好東西，幾杯下肚，關係飛速拉近。
小六問道：「聽說你在曙光街道還扶持個體戶，這是啥操作？」
陳徹壓低聲音，吐槽道：「不是我說，漢王道途的體證是個什麼玩意，想完成修煉，還得跟居民套近乎，我不得想點法子啊，只能從待業青年入手了。」
小六恍然，笑笑道：「都差不多，我們精忠道途品秩9，當年差點沒把我逼瘋，你知道要幹啥，讀書！瘋狂讀！我從小看書就頭疼我。」
陳徹想想倒也不奇怪，岳飛將軍文武雙全，自幼熟讀《左氏春秋》《孫武兵法》，少年習武，不到二十歲能開三百斤巨弓。
他好奇問道：「你現在是品秩幾？」
「8。」
「會啥？」
「打聽機密啊你。」小六打趣了一句，同組同事，以後一起行動，早晚會知道他的能力，「精忠道途品秩8，叫武術家。」
陳徹眼前一亮，默默記下這個重要信息：「所以你會武功？」
「那你開玩笑啊，你去公園裡打聽一下，練功夫的人誰不知道六師傅。」
見他聊開心了，酒也下去半瓶，陳徹適時說道：「這修煉可真夠難的，生命層次還是前提，生命素摳摳搜搜地發，真夠用嗎。誒，你有沒有點其他渠道？」
小六眼珠子一瞪：「你可別害我啊。」
「那就是有嘍？」
「沒有。」
「來，喝酒喝酒。」
「喝個毛，再喝腦袋都沒了。」
兩人插科打諢的時候，餐館外，一道彩光直衝天際。
啾——砰！
小六趕緊捕捉而去，陳徹也不比他慢半拍，只見宛如黑天鵝絨的夜幕上，好像織入一朵金傘。
那不是市民放的煙花。
是一發橙色信號彈。
曙光街道的居民從居委會退出來，三五成群，交頭接耳。
「素素大師真不是吹的。」
「我要是也有這種能力就好了。」
「那得命好，遇到空間行者大師，他才是神仙般的人物！」
守在外面啃著滷味的人，卻不願意離開。
老大遠特意跑過來，連素素大師的面都沒見著，這叫什麼事？
就算無緣參加活動，很多尚未謀面的人，至少想要一睹真容。
坊間流傳，素素大師還是個極為漂亮的姑娘，也不知真假。
居委會院子裡，等到八點鐘，聽說外面的人還沒散，阮靈素很是無奈，一場比一場難脫身，真恨自己力量不夠強，不能直接瞬移回家。
「四叔，我明天上午還有課，大哥二哥再知道我翹課，怕是連你也壓不住。」
「我來安排。」
阮正平借居委會的座機撥出一通電話。
大約一刻鐘後，一輛吉普212從工業大道拐進曙光街道，響著喇叭，緩慢駛進居委會。
候在外面的人見此情形，不幹了。
等車把素素大師接走，那他們還看什麼？
人群跟在吉普車後面，想湧進去，居委會趕緊組織人手上前阻攔，場面十分混亂。
正準備上車的阮靈素，餘光留意到什麼，猛地頓住腳。
「素素，快上去啊，咋了？」阮正平催促。
「我好像……看見一個人。」
「人？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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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正平話音未落，阮靈素的身形原地消失。
唰！唰！唰！
接連幾次空間移動，出現在居委會大門外面。
嘈雜聲瞬間安靜下來。
守候多時的人們得償所願，如見神跡。
男青年們睜大眼睛，前人誠不欺我，素素大師好美。
參加帶功報告時，照舊穿著運動服的阮靈素，亭亭玉立站在人群中，略微束身的衣服，很好地展現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烏黑的長髮在腦後隨意扎了個馬尾，搭配這身裝扮，青春而活力。
帶點嬰兒肥的小臉上，透著萬分焦急，眼神四處張望。
粉嫩小嘴微啟：「人呢，我明明看見了，應該是他，應該是他……」
周圍豎起耳朵的人都無比艷羨，不知道誰能讓素素大師如此掛念。
天知道陳徹溜得快，差點沒撞個正著，他不想和阮靈素見面，想起自己扮神棍忽悠人家姑娘，就挺尷尬的。
等到居委會那邊消停下來，他才拐個彎原路返回。
早早賣光收攤的馬寶根，正在房間等他，斜挎著一隻鼓囊囊的解放包，臉上雖然有些倦容，但精神異常亢奮。
「你大舅和那兩個朋友呢？」陳徹走進房間問道。
馬寶根上前閂上房門：「我大舅去我家睡覺了，建軍和為民發了錢，也美滋滋回去了。」
房間靠牆的地上墊著一層尼龍紙，上面還有大半頭豬肉，饒是緊趕著不停滷製，今天也沒備出多少貨，這頭豬還能賣個三五天，可能兩三天。
吃過的人沒有說不好的。
有人甚至說是龍肝鳳膽，一輩子沒嘗過這麼美的滋味。
陳徹饒有興致問：「給建軍和為民發多少錢？」
「每人一塊。」
「今天進帳好幾百吧，他倆沒意見？」
滷肉的售價是六塊錢一斤，下水便宜點，乍一看很貴，但算個帳的話其實不高。
豬是在鄉下宰的，跟馬寶根的大舅協議好了，按白條豬算，每斤兩塊錢，滷好後要縮水近一半，等於說單是食材成本，已經達到四塊錢每斤。
賣鹵貨，30%左右的毛利潤，可謂業界良心。
這年頭城鎮居民憑食品本買肉，像江夏市，每人每月供給1.5市斤，春節時會補助一到兩斤，超出這個配額，有錢都買不到。
馬寶根咧嘴道：「要單看今天的情形，一塊錢是少，但我尋思著，這買賣想干好，我一個人還真忙不過來，讓他倆以後跟著我干。每天一塊錢，可就不少了。」
陳徹欣慰而笑，這小子是個能做生意的料。
馬寶根跟著笑起來，取下解放包，賺這麼多總要分點。
這兩天他做買賣，他嫂子挺著大肚子，不知道來看過多少次，等下回去甩她幾張大團結，讓她別再瞎溜達，好好地給他們老馬家生個大胖小子。
馬寶根一定要拿出六成給他，陳徹也沒矯情。
他確實缺錢，再者他在本地待不了多久，他現在有種預感，新年左右，死鬼二代的事會東窗事發。
在這之前，他會替馬寶根把個體戶工商執照弄下來，儘量教他生意經。
晚上十點，回到管理區的宿舍，陳徹躺在單人床上，心神沉入腦海，開始查看今晚多出來的星星。
讓阮靈素去曙光街道搞帶功報告的目的，正在於此。
只要記住「空間行者」這個稱號的居民，就會在他腦子裡形成一顆星星。
他可以用意念溝通星星，以上帝視角觀察對應的人。
夜晚關起門來，一家人常會說些不對外講的話，最容易暴露秘密。
這將是他接下來，每晚必做的事，弄得有點像竊聽風雲……
好在他不用睡覺。
隔天傍晚，市區建設路上，一家國營餐館裡。
陳徹和小六碰上頭，後者帶來一部海鷗牌4B型照相機，官方售價120元，要搭配相應數量的工業券或單位分配票，黑市價格180元往上。
小六輕描淡寫道：「我一百二十搞來的。」
陳徹的警服還沒脫，從兜里掏出錢給他，又讓笑臉相迎的服務員，送來一瓶八塊五的茅台，點了四個招牌菜。
小六頗為受用，支隊裡能喝上這二世祖酒的人，他應該是第一個。
話說回來，這小子倒也能處，有事他是真上。
兩人邊喝邊聊，陳徹夾菜很少，因為右手越發僵硬。
在人情世故里，酒絕對是個好東西，幾杯下肚，關係飛速拉近。
小六問道：「聽說你在曙光街道還扶持個體戶，這是啥操作？」
陳徹壓低聲音，吐槽道：「不是我說，漢王道途的體證是個什麼玩意，想完成修煉，還得跟居民套近乎，我不得想點法子啊，只能從待業青年入手了。」
小六恍然，笑笑道：「都差不多，我們精忠道途品秩9，當年差點沒把我逼瘋，你知道要幹啥，讀書！瘋狂讀！我從小看書就頭疼我。」
陳徹想想倒也不奇怪，岳飛將軍文武雙全，自幼熟讀《左氏春秋》《孫武兵法》，少年習武，不到二十歲能開三百斤巨弓。
他好奇問道：「你現在是品秩幾？」
「8。」
「會啥？」
「打聽機密啊你。」小六打趣了一句，同組同事，以後一起行動，早晚會知道他的能力，「精忠道途品秩8，叫武術家。」
陳徹眼前一亮，默默記下這個重要信息：「所以你會武功？」
「那你開玩笑啊，你去公園裡打聽一下，練功夫的人誰不知道六師傅。」
見他聊開心了，酒也下去半瓶，陳徹適時說道：「這修煉可真夠難的，生命層次還是前提，生命素摳摳搜搜地發，真夠用嗎。誒，你有沒有點其他渠道？」
小六眼珠子一瞪：「你可別害我啊。」
「那就是有嘍？」
「沒有。」
「來，喝酒喝酒。」
「喝個毛，再喝腦袋都沒了。」
兩人插科打諢的時候，餐館外，一道彩光直衝天際。
啾——砰！
小六趕緊捕捉而去，陳徹也不比他慢半拍，只見宛如黑天鵝絨的夜幕上，好像織入一朵金傘。
那不是市民放的煙花。
是一發橙色信號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