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琉璃斗笠碗
「喂，小六，你等等我！」
「你又不用去，組長最近心情不好，這大活估計分給咱們組了，去晚了她要揍我的。」
陳徹被撂在餐館門前，夜色里，小六奔跑速度極快，眨眼間鑽進一條小巷子，身形幾個起落間消失不見。
有點飛檐走壁的意思。
「品秩名稱像是對能力的概括，同為精忠道途，蘇荷顯然更強，至少品秩7吧，名稱應該跟紋身有關。」
「那漢王道途品秩9叫治安官，晉升之後又會獲得什麼超凡能力？」
這些念頭在陳徹腦子裡一閃而逝，夜幕上黯淡下來的信號彈，看樣子距離不算遠，他蹬上二八大槓，沿著方位摸索過去。
【橙色事件，危險，已造成人員傷亡……】
支隊下發的文件中，一段信息從他腦子裡冒出來。
他不是不知道怕，只是對於神秘世界，他的認知還太低，詢問支隊的人，都不知從何問起。既然撞上，他得過去漲漲見識。
現在身在神警隊，機會難得，等過段時間就難說了。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這年頭，在首都出二環就能看到農田，其他城市的城區範圍更小。
約莫二十分鐘後，眼前出現一個城鄉結合部，路旁停著幾輛車，有吉普也有解放大卡，一片棚戶區里晃動著手電筒的光束，伴隨著嘈雜聲響。
陳徹騎車進入棚戶區，沒走多遠，發現主幹道被士兵封了，周圍聚集著不少人，議論紛紛。
「連軍隊都出動了，到底什麼事？」
「沒聽說嗎，咱們這片的女人魔怔了，全往吳家跑，攔都攔不住。」
「老兩口前後腳走的吳家？他們家只剩一個兒子，是單杈吧……」
「別瞎說！我家女人可在這呢！」
「離吳家近的女人都去了，你們是沒看到那樣子，一個個像發春的貓，聽說周厚財家的閨女，人還沒走進吳家院子，就把衣服剝光了。」
「馮老四，你敢毀我侄女名聲！」
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一名士兵上前拉扯開二人後，環視周遭道：「都別亂嚼舌根子！我們有同志在處理了，具體什麼情況，自然會有說法。」
陳徹留意過路旁的車，這些是管理區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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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著大鳳凰上前，吃瓜群眾見他身穿警服，讓開一條路。不等陳徹開口，一名士兵竟然認出他，敬了個軍禮。
將自行車立在路旁，陳徹取下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機：「替我保管一下。」
「是！」
圍觀群眾詫異，看起來只是個片警，怎麼搞得像軍隊領導一樣？
深入棚戶區陳徹才知道，被封禁的路不止這一條，通往西頭的路全部設卡，不僅外面的人禁止入內，裡面的人也被清退出來。
出示神警隊的綠本本，他一路暢通無阻，周圍嘈雜聲漸弱，越是靠近目標區域，越發安靜。
只能聽見溝渠里傳來的窸窸窣窣，還有風的嗚咽。
借著頭頂灑下的月光，陳徹凝視著一個碎石壘起來的院落，腳步逐漸放緩，嘴中喃喃：「不對頭啊……」
這院子正是出事的吳家，結合從群眾的議論中聽見的話，以及管理區士兵告知的信息，此時裡面應該有不少女人。
竟然沒有一絲聲音傳出來。
況且也沒看到支隊的人，確切地說是沒見一個人影，提前過來的小六呢？
靜謐中平添幾分詭異，令人心悸。
陳徹暗自思忖，在沒看到院子裡有活人前，他絕不靠近。
哪料再往前摸索幾步，想走近卻變成了奢望。
仿佛有一堵無形牆壁，擋住他的去路，要不是走得慢，非得撞一頭包。陳徹伸手觸摸，在空氣中感受到一層堅硬的質感。
他右手磕碰在上面，傳來咚咚聲。
「見了鬼！」
他改變方向，沿著兩側各走出十來米，阻隔仍然存在。
一種未知手段，將吳家連帶周邊一片區域，與世隔絕了。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所見景象，都未必是真實的。
他可能根本沒有「看透」這堵牆壁。
陳徹想了想，這肯定是神警隊的手筆，將神秘事件隔絕在現實之外。
再輔以保密措施，也難怪像原身那樣的普通人，活了22年，對神秘世界仍然一無所知。
現在的問題是，他要怎麼越過這堵牆？
正當陳徹各種嘗試，一籌莫展之際，耳邊傳來一個聲音：「消停點行不行，裡面很吵的，不是讓你別來嗎。」
循聲望去，左側數十米的地方，出現一個猥瑣身影。
不是小六又是誰？
陳徹快步上前，發現小六背後有個不規則的三角形區域，約莫一扇門大小，透過這扇「門」，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景象。
吳家周邊的房子全亮著燈，使得這片區域不再幽暗。
也不再安靜，隱隱有哭泣和呻吟聲傳出。
他左右打量，如果視角從這扇「門」上挪開，看見的仍是那副平靜到不正常的畫面。
「這……咋回事？」他看向小六詢問。
小六反問：「你這種公子哥，是不是很擅長跟女人聊天？」
「什麼跟什麼。」陳徹頗為無語。
「我猜到就是你，支隊其他人沿著碗壁走一圈，都能找到豁口。」小六道，「組長說了，來都來了，讓你漲漲見識也好，行動你不用參與，對你來說太危險，現在還有另一個棘手事……」
他這麼一說，陳徹也就懂了。
那些不明何故去到吳家的女人，只怕都被禍禍了。
雖說這個年代也不是沒有開放的女人，在大城市裡，你如果是個詩人，又或者能搞到內參電影票，很容易睡到姑娘。
但總體而言，姑娘們還是極度保守的。
尤其是未婚姑娘，這種事完全能上升到生死的層面。
陳徹看不出表情道：「你覺得呢？」
「沒我擅長，但組長說你長得好看……」小六酸溜溜地說。
陳徹一邊向「門」裡面走去，指指二面問：「這是個碗？古禁物？」
小六抬腳跟上：「丙字號古禁物，琉璃斗笠碗，破了個口子，使用後剛好可供通行。」
「琉璃碗……」
陳徹若有所思，這隻碗形古禁物，不知是能放大無數倍，還是能具現出一個巨大分身，顯然使用後呈現出倒扣的狀態。
由於材質是琉璃，因此能映照出被扣住的內部景象，但又處於失真狀態嗎？
他忽然想到，對於古禁物他所知甚少，見小六也不著急的樣子，趁機打聽道：「古禁物是怎麼來的？」
小六捋了把並不存在的鬍鬚：「你知道全球的神骸禁區，面積加起來，有多大嗎？」
陳徹瞬間明悟：「古禁物是埋在禁區地下的古董！」
小六驚奇，也鬱悶，大學生果然多個腦子嗎？
這樣說來，古禁物甚至可以人為製造啊，還是說並非所有古董都會異變，又或者需要漫長時間？
心裡琢磨著，陳徹又問：「古禁物有幾等，甲乙丙丁，甲字號最強？」
小六搖搖頭：「還有天字號古禁物，那才是最強也最可怕的，據說一旦使用，毀滅一個州府，甚至一個小國家，都不在話下。當然了，沒幾個人能用，非頂級強者不行，而且代價大得出奇。」
超級核武是吧……
接近吳家時，陳徹掃視周遭。
只見附近一戶人家門前，有一口水井，幾個披著濕漉漉衣服的女人，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旁邊還有一個神警隊員，他記得是二組的，這起橙色事件應該是這哥們最先獲悉，之前的信號彈也是他擊發的。
他不停從水井裡打水，淋在這些女人身上，眼神卻一直看向蘇荷。
吳家院門外，蘇荷和柴東武站在一起，商量著什麼。
蘇荷背著一隻改裝過的藍色打藥桶，有一根吊針管子從桶里接出來，被她含在嘴裡，一邊說話，一邊……喝藥？
留意到陳徹呆滯的表情，小六解釋道：「使用琉璃斗笠碗的代價，需要一直飲酒，不然狀態無法維持，完事後還得喝一個時辰，輔助壓勝。」
原來是酒……就算是啤酒，蘇荷的酒量也相當霸道啊。
聽見聲音，蘇荷扭頭探來。
陳徹突然剎住腳，渾身一緊。
蘇荷盯著他的眼神格外嫵媚，滿臉潮紅，含羞答答……
「你又不用去，組長最近心情不好，這大活估計分給咱們組了，去晚了她要揍我的。」
陳徹被撂在餐館門前，夜色里，小六奔跑速度極快，眨眼間鑽進一條小巷子，身形幾個起落間消失不見。
有點飛檐走壁的意思。
「品秩名稱像是對能力的概括，同為精忠道途，蘇荷顯然更強，至少品秩7吧，名稱應該跟紋身有關。」
「那漢王道途品秩9叫治安官，晉升之後又會獲得什麼超凡能力？」
這些念頭在陳徹腦子裡一閃而逝，夜幕上黯淡下來的信號彈，看樣子距離不算遠，他蹬上二八大槓，沿著方位摸索過去。
【橙色事件，危險，已造成人員傷亡……】
支隊下發的文件中，一段信息從他腦子裡冒出來。
他不是不知道怕，只是對於神秘世界，他的認知還太低，詢問支隊的人，都不知從何問起。既然撞上，他得過去漲漲見識。
現在身在神警隊，機會難得，等過段時間就難說了。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這年頭，在首都出二環就能看到農田，其他城市的城區範圍更小。
約莫二十分鐘後，眼前出現一個城鄉結合部，路旁停著幾輛車，有吉普也有解放大卡，一片棚戶區里晃動著手電筒的光束，伴隨著嘈雜聲響。
陳徹騎車進入棚戶區，沒走多遠，發現主幹道被士兵封了，周圍聚集著不少人，議論紛紛。
「連軍隊都出動了，到底什麼事？」
「沒聽說嗎，咱們這片的女人魔怔了，全往吳家跑，攔都攔不住。」
「老兩口前後腳走的吳家？他們家只剩一個兒子，是單杈吧……」
「別瞎說！我家女人可在這呢！」
「離吳家近的女人都去了，你們是沒看到那樣子，一個個像發春的貓，聽說周厚財家的閨女，人還沒走進吳家院子，就把衣服剝光了。」
「馮老四，你敢毀我侄女名聲！」
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一名士兵上前拉扯開二人後，環視周遭道：「都別亂嚼舌根子！我們有同志在處理了，具體什麼情況，自然會有說法。」
陳徹留意過路旁的車，這些是管理區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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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著大鳳凰上前，吃瓜群眾見他身穿警服，讓開一條路。不等陳徹開口，一名士兵竟然認出他，敬了個軍禮。
將自行車立在路旁，陳徹取下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機：「替我保管一下。」
「是！」
圍觀群眾詫異，看起來只是個片警，怎麼搞得像軍隊領導一樣？
深入棚戶區陳徹才知道，被封禁的路不止這一條，通往西頭的路全部設卡，不僅外面的人禁止入內，裡面的人也被清退出來。
出示神警隊的綠本本，他一路暢通無阻，周圍嘈雜聲漸弱，越是靠近目標區域，越發安靜。
只能聽見溝渠里傳來的窸窸窣窣，還有風的嗚咽。
借著頭頂灑下的月光，陳徹凝視著一個碎石壘起來的院落，腳步逐漸放緩，嘴中喃喃：「不對頭啊……」
這院子正是出事的吳家，結合從群眾的議論中聽見的話，以及管理區士兵告知的信息，此時裡面應該有不少女人。
竟然沒有一絲聲音傳出來。
況且也沒看到支隊的人，確切地說是沒見一個人影，提前過來的小六呢？
靜謐中平添幾分詭異，令人心悸。
陳徹暗自思忖，在沒看到院子裡有活人前，他絕不靠近。
哪料再往前摸索幾步，想走近卻變成了奢望。
仿佛有一堵無形牆壁，擋住他的去路，要不是走得慢，非得撞一頭包。陳徹伸手觸摸，在空氣中感受到一層堅硬的質感。
他右手磕碰在上面，傳來咚咚聲。
「見了鬼！」
他改變方向，沿著兩側各走出十來米，阻隔仍然存在。
一種未知手段，將吳家連帶周邊一片區域，與世隔絕了。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所見景象，都未必是真實的。
他可能根本沒有「看透」這堵牆壁。
陳徹想了想，這肯定是神警隊的手筆，將神秘事件隔絕在現實之外。
再輔以保密措施，也難怪像原身那樣的普通人，活了22年，對神秘世界仍然一無所知。
現在的問題是，他要怎麼越過這堵牆？
正當陳徹各種嘗試，一籌莫展之際，耳邊傳來一個聲音：「消停點行不行，裡面很吵的，不是讓你別來嗎。」
循聲望去，左側數十米的地方，出現一個猥瑣身影。
不是小六又是誰？
陳徹快步上前，發現小六背後有個不規則的三角形區域，約莫一扇門大小，透過這扇「門」，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景象。
吳家周邊的房子全亮著燈，使得這片區域不再幽暗。
也不再安靜，隱隱有哭泣和呻吟聲傳出。
他左右打量，如果視角從這扇「門」上挪開，看見的仍是那副平靜到不正常的畫面。
「這……咋回事？」他看向小六詢問。
小六反問：「你這種公子哥，是不是很擅長跟女人聊天？」
「什麼跟什麼。」陳徹頗為無語。
「我猜到就是你，支隊其他人沿著碗壁走一圈，都能找到豁口。」小六道，「組長說了，來都來了，讓你漲漲見識也好，行動你不用參與，對你來說太危險，現在還有另一個棘手事……」
他這麼一說，陳徹也就懂了。
那些不明何故去到吳家的女人，只怕都被禍禍了。
雖說這個年代也不是沒有開放的女人，在大城市裡，你如果是個詩人，又或者能搞到內參電影票，很容易睡到姑娘。
但總體而言，姑娘們還是極度保守的。
尤其是未婚姑娘，這種事完全能上升到生死的層面。
陳徹看不出表情道：「你覺得呢？」
「沒我擅長，但組長說你長得好看……」小六酸溜溜地說。
陳徹一邊向「門」裡面走去，指指二面問：「這是個碗？古禁物？」
小六抬腳跟上：「丙字號古禁物，琉璃斗笠碗，破了個口子，使用後剛好可供通行。」
「琉璃碗……」
陳徹若有所思，這隻碗形古禁物，不知是能放大無數倍，還是能具現出一個巨大分身，顯然使用後呈現出倒扣的狀態。
由於材質是琉璃，因此能映照出被扣住的內部景象，但又處於失真狀態嗎？
他忽然想到，對於古禁物他所知甚少，見小六也不著急的樣子，趁機打聽道：「古禁物是怎麼來的？」
小六捋了把並不存在的鬍鬚：「你知道全球的神骸禁區，面積加起來，有多大嗎？」
陳徹瞬間明悟：「古禁物是埋在禁區地下的古董！」
小六驚奇，也鬱悶，大學生果然多個腦子嗎？
這樣說來，古禁物甚至可以人為製造啊，還是說並非所有古董都會異變，又或者需要漫長時間？
心裡琢磨著，陳徹又問：「古禁物有幾等，甲乙丙丁，甲字號最強？」
小六搖搖頭：「還有天字號古禁物，那才是最強也最可怕的，據說一旦使用，毀滅一個州府，甚至一個小國家，都不在話下。當然了，沒幾個人能用，非頂級強者不行，而且代價大得出奇。」
超級核武是吧……
接近吳家時，陳徹掃視周遭。
只見附近一戶人家門前，有一口水井，幾個披著濕漉漉衣服的女人，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旁邊還有一個神警隊員，他記得是二組的，這起橙色事件應該是這哥們最先獲悉，之前的信號彈也是他擊發的。
他不停從水井裡打水，淋在這些女人身上，眼神卻一直看向蘇荷。
吳家院門外，蘇荷和柴東武站在一起，商量著什麼。
蘇荷背著一隻改裝過的藍色打藥桶，有一根吊針管子從桶里接出來，被她含在嘴裡，一邊說話，一邊……喝藥？
留意到陳徹呆滯的表情，小六解釋道：「使用琉璃斗笠碗的代價，需要一直飲酒，不然狀態無法維持，完事後還得喝一個時辰，輔助壓勝。」
原來是酒……就算是啤酒，蘇荷的酒量也相當霸道啊。
聽見聲音，蘇荷扭頭探來。
陳徹突然剎住腳，渾身一緊。
蘇荷盯著他的眼神格外嫵媚，滿臉潮紅，含羞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