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命素
管理區進門右拐，與駐軍軍營相反的方向，有一棟三層紅磚樓。
門側懸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匾，上書「江夏市神警支隊」。
附近還有宿舍樓、食堂等老舊建築。
蘇荷率先走進去，喚來一個面相溫和的男人：「老陸，他入職的事交給你了。」
周圍的神警隊員們徑直走過，完全沒有像以前一樣關懷新人的意思。
之前大門口發生的事已經傳開，大家都知道支隊來了個二世祖。
神警隊員的選拔異常嚴苛，正常情況下，誰不是從戰場上槍林彈雨走過來的，或者衝鋒在警務一線，與歹徒鬥智鬥勇，掙得一身榮譽？
蘇荷走後，老陸來到陳徹身前，笑著伸出手：「陳徹同志你好，支隊三組，陸石生。」
陳徹心裡說了聲抱歉，雙手插進褲兜。
一個路過的大漢立馬頓住腳，怒目相視。陸石生順勢收回手，拍了拍他肌肉虬結的手臂，大漢冷哼一聲，錯身離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污了眼睛。
陳徹表面上滿不在乎，心裡十分難受。
他終於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陸石生沒放在心上，帶著他跑上跑下，辦完手續又去領東西。
陳徹滿腦子都是體檢的事，心不在焉，好在死鬼二代頂替他上大學，用的信息全是他的，不用擔心在程序上出紕漏。
在後勤保障部，領來一大堆東西，什麼水壺臉盆、涼蓆被單，連褲衩子都發，最後是兩瓶口服液一樣的玩意。
陳徹瞥了眼標籤，上面印著「生命素」「江夏市神警支隊專供」等字樣，配料表什麼的一概沒有。
也不知道幹嘛使的。
陸石生幫忙抱著東西，離開辦公樓，把陳徹送到宿舍樓307室。
居然還是個單人宿舍，在這年頭並不多見。
「陳徹同志，舟車勞頓，你先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晚點再說。」
陸石生告辭時，陳徹突然說道：「我看你這人還不錯，坐坐？」
他想搞清楚體檢的具體內容，看有沒有矇混過關的可能。
陸石生笑了笑，轉身走回來，坐在還沒鋪好的單人床上，把宿舍里唯一一張椅子，留給了他。
陳徹不好直入主題，搞得目的太明顯：「跟我說說超凡者的事，我就是為這個來的。」
陸石生還是簡單做了回答，「超凡者也不是什麼固定稱謂，還有叫修行者的，泛指在某條道途內，成功晉升品秩9以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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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秩9？
啥意思，像古代官職一樣，從九品到一品嗎？
「那怎麼晉升呢？」陳徹隨口追問，心裡則在醞釀著在合適時機，把話題切到體檢上。
陸石生歉意一笑：「按規定，這個現在不能講，我大略地跟你說說吧。」
「修行分兩部分。」
「一就是剛才提到的道途，當你選擇某條道途後，需要按照對應的方式去修行，每條道途的修行內容都不一樣，也是機密。」
「二是服用生命素。」
陸石生指向放在書桌上的兩瓶生命素，「進入神警隊都會發兩瓶，算是特殊待遇，畢竟我們的工作性質很危險，如果不走超凡之路，後面就沒有了，它的作用是提升生命層次……」
顯然神警隊也有普通人。
生命層次這個詞，陳徹不是第一次聽說。
「簡單來說，道途修行能帶來超凡力量，但凡人之軀不足以承載超凡力量，這就需要提前進補生命素來強化身體。」
陳徹心頭一動，這才對桌上那兩瓶生命素產生興趣。
能夠強化身體的特殊藥物？
他的問題可就出在身體上。
陸石生見他半晌沒言語，再次起身告辭，這次陳徹沒有挽留，連打探體檢的事，暫且都拋在一旁。
目送他走遠，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陳徹閂上房門，敲開一瓶生命素，一口氣咕嚕完。
期待能有點效果。
片刻後，他差點沒哭出來。
他已經無法產生熱量的身體裡，有股暖流涌動，向著四肢百骸蔓延。
仔細感受著，也不知過去多久，陳徹戳了戳手臂上的皮膚，不再是一個坑半天無法回彈的狀態。
他仿佛變成朽木的身體，恢復了一些活性！
他快步走到牆壁邊，謹慎地撩起仿軍裝褂子，緊接著眉頭倏然一皺。
腰上又長出一簇蘑菇芽，白蒙蒙的。
好在已經蔫巴。
泛著強烈的噁心和不適，他飛快拔掉，指尖感受到那黏膩的觸感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將蘑菇芽全部揉成渣後，陳徹掀開膏藥查看，之前的傷疤也淡了。
膏藥一張一張撕下，最後是胸口那張，他顫抖著手緩緩揭開，險些沒驚呼出口。
天哪，他看見什麼了？
胸口的透明窟窿邊緣，竟有新生的肉芽冒出來！
他狠狠揉了兩把眼睛，確認沒有看錯，雖然過程緩慢，但傷口真的在恢復。
陳徹眼眶都濕潤了，準備多等一會再看看效果。
漫過窗台的陽光完全縮回去後，他再次撩起衣服。
蘑菇拔掉後造成的傷疤，盡數消失，皮膚恢復如初；與之前相比，胸口的窟窿明顯縮小了一圈。
此時體內那股暖流也消失了。
陳徹不做他想，敲開另一瓶生命素，一飲而盡。
等到暖流不太明顯時，他狂喜到想仰天大笑。
透明窟窿癒合了一小半，如果再有幾瓶生命素，徹底恢復不是夢。
這玩意是寶貝啊！
只要有足夠多的生命素，是不是脈搏和心跳也能恢復？
想到這種可能，陳徹還哪裡坐得住，平復下心情後，一溜煙來到辦公樓。
循著蘇荷之前喊來老陸的方向，他晃悠過去，路過一樓一處向下的樓梯口時，腳步微頓，沒想到這棟樓還有地下室，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哪料黑黢黢的樓梯口下方，傳來一聲呵斥：「立刻離開！」
建個隱藏的地下室，大白天的還有專人把守，是關押重犯，還是捂著寶貝？
陳徹嘁了一聲，再走幾步，在一間辦公室里找到了老陸。
他靠在門框上，抱怨道：「老陸啊，你們這待遇不咋地呀，宿舍里啥玩意沒有，連生命素也只發兩瓶，沒勁。」
一頭沉辦公桌後面，陸石生抬起頭來，含笑道：
「咱們這小地方，條件艱苦，你將就一下。生命素的話，整個聯邦的發放標準都一樣，哪怕是走超凡之路，沒晉升品秩9前每月只配給兩瓶，多了你也消化不掉吧。」
還有這種煩惱？
陳徹心頭詫異，為毛感覺再來十瓶他都能消化。
「我體質可不一般。」他哼哼著，壓低聲音問，「你們沒點其他渠道？」
陸石生嚇了一跳，鄭重其事道：「陳徹同志，千萬別犯錯誤，生命素是特級管控物資，倒買倒賣被抓住，一律槍斃。」
陳徹心裡亮堂，渠道肯定有，死鬼二代可不是神警隊員。
再說有犯罪才有法律。
似乎想起什麼，他用八卦的口吻道：「說起這生命素，我一直有個疑惑，它不是能癒合傷口嗎，那隻要存貨夠多，豈不是想死都難？」
「沒那麼神乎。」
陸石生笑著擺擺手，「從療傷的角度講，生命素只對外傷有效果，還挺強，就算是斷手斷腳，服用生命素也能續接上，但對內傷和其他方面沒用，千萬別把它當成萬能藥。」
沒用嗎……陳徹的心情再次墜入谷底。
想要靠生命素來徹底治癒自己，終究是場妄想。
他沒有留意到，陸石生欲言又止。
拍拍屁股閃人時，陳徹側頭問：「對啦老陸，蘇荷說還要體檢，真是麻煩，得準備什麼呀，去一趟醫院？」
「不用，管理區里可以做體檢，比一般醫院還正規。」
陳徹心頭拔涼，他還奢望著這裡的體檢會草率些。
「明天吧，」陸石生提議道，「明天上午8點，我帶你去體檢，這樣後面的事才好落實。」
陳徹手心一緊。
明早8點……
窗外太陽已經西斜，只剩下一夜時間。
門側懸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匾，上書「江夏市神警支隊」。
附近還有宿舍樓、食堂等老舊建築。
蘇荷率先走進去，喚來一個面相溫和的男人：「老陸，他入職的事交給你了。」
周圍的神警隊員們徑直走過，完全沒有像以前一樣關懷新人的意思。
之前大門口發生的事已經傳開，大家都知道支隊來了個二世祖。
神警隊員的選拔異常嚴苛，正常情況下，誰不是從戰場上槍林彈雨走過來的，或者衝鋒在警務一線，與歹徒鬥智鬥勇，掙得一身榮譽？
蘇荷走後，老陸來到陳徹身前，笑著伸出手：「陳徹同志你好，支隊三組，陸石生。」
陳徹心裡說了聲抱歉，雙手插進褲兜。
一個路過的大漢立馬頓住腳，怒目相視。陸石生順勢收回手，拍了拍他肌肉虬結的手臂，大漢冷哼一聲，錯身離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污了眼睛。
陳徹表面上滿不在乎，心裡十分難受。
他終於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陸石生沒放在心上，帶著他跑上跑下，辦完手續又去領東西。
陳徹滿腦子都是體檢的事，心不在焉，好在死鬼二代頂替他上大學，用的信息全是他的，不用擔心在程序上出紕漏。
在後勤保障部，領來一大堆東西，什麼水壺臉盆、涼蓆被單，連褲衩子都發，最後是兩瓶口服液一樣的玩意。
陳徹瞥了眼標籤，上面印著「生命素」「江夏市神警支隊專供」等字樣，配料表什麼的一概沒有。
也不知道幹嘛使的。
陸石生幫忙抱著東西，離開辦公樓，把陳徹送到宿舍樓307室。
居然還是個單人宿舍，在這年頭並不多見。
「陳徹同志，舟車勞頓，你先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晚點再說。」
陸石生告辭時，陳徹突然說道：「我看你這人還不錯，坐坐？」
他想搞清楚體檢的具體內容，看有沒有矇混過關的可能。
陸石生笑了笑，轉身走回來，坐在還沒鋪好的單人床上，把宿舍里唯一一張椅子，留給了他。
陳徹不好直入主題，搞得目的太明顯：「跟我說說超凡者的事，我就是為這個來的。」
陸石生還是簡單做了回答，「超凡者也不是什麼固定稱謂，還有叫修行者的，泛指在某條道途內，成功晉升品秩9以上的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品秩9？
啥意思，像古代官職一樣，從九品到一品嗎？
「那怎麼晉升呢？」陳徹隨口追問，心裡則在醞釀著在合適時機，把話題切到體檢上。
陸石生歉意一笑：「按規定，這個現在不能講，我大略地跟你說說吧。」
「修行分兩部分。」
「一就是剛才提到的道途，當你選擇某條道途後，需要按照對應的方式去修行，每條道途的修行內容都不一樣，也是機密。」
「二是服用生命素。」
陸石生指向放在書桌上的兩瓶生命素，「進入神警隊都會發兩瓶，算是特殊待遇，畢竟我們的工作性質很危險，如果不走超凡之路，後面就沒有了，它的作用是提升生命層次……」
顯然神警隊也有普通人。
生命層次這個詞，陳徹不是第一次聽說。
「簡單來說，道途修行能帶來超凡力量，但凡人之軀不足以承載超凡力量，這就需要提前進補生命素來強化身體。」
陳徹心頭一動，這才對桌上那兩瓶生命素產生興趣。
能夠強化身體的特殊藥物？
他的問題可就出在身體上。
陸石生見他半晌沒言語，再次起身告辭，這次陳徹沒有挽留，連打探體檢的事，暫且都拋在一旁。
目送他走遠，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陳徹閂上房門，敲開一瓶生命素，一口氣咕嚕完。
期待能有點效果。
片刻後，他差點沒哭出來。
他已經無法產生熱量的身體裡，有股暖流涌動，向著四肢百骸蔓延。
仔細感受著，也不知過去多久，陳徹戳了戳手臂上的皮膚，不再是一個坑半天無法回彈的狀態。
他仿佛變成朽木的身體，恢復了一些活性！
他快步走到牆壁邊，謹慎地撩起仿軍裝褂子，緊接著眉頭倏然一皺。
腰上又長出一簇蘑菇芽，白蒙蒙的。
好在已經蔫巴。
泛著強烈的噁心和不適，他飛快拔掉，指尖感受到那黏膩的觸感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將蘑菇芽全部揉成渣後，陳徹掀開膏藥查看，之前的傷疤也淡了。
膏藥一張一張撕下，最後是胸口那張，他顫抖著手緩緩揭開，險些沒驚呼出口。
天哪，他看見什麼了？
胸口的透明窟窿邊緣，竟有新生的肉芽冒出來！
他狠狠揉了兩把眼睛，確認沒有看錯，雖然過程緩慢，但傷口真的在恢復。
陳徹眼眶都濕潤了，準備多等一會再看看效果。
漫過窗台的陽光完全縮回去後，他再次撩起衣服。
蘑菇拔掉後造成的傷疤，盡數消失，皮膚恢復如初；與之前相比，胸口的窟窿明顯縮小了一圈。
此時體內那股暖流也消失了。
陳徹不做他想，敲開另一瓶生命素，一飲而盡。
等到暖流不太明顯時，他狂喜到想仰天大笑。
透明窟窿癒合了一小半，如果再有幾瓶生命素，徹底恢復不是夢。
這玩意是寶貝啊！
只要有足夠多的生命素，是不是脈搏和心跳也能恢復？
想到這種可能，陳徹還哪裡坐得住，平復下心情後，一溜煙來到辦公樓。
循著蘇荷之前喊來老陸的方向，他晃悠過去，路過一樓一處向下的樓梯口時，腳步微頓，沒想到這棟樓還有地下室，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哪料黑黢黢的樓梯口下方，傳來一聲呵斥：「立刻離開！」
建個隱藏的地下室，大白天的還有專人把守，是關押重犯，還是捂著寶貝？
陳徹嘁了一聲，再走幾步，在一間辦公室里找到了老陸。
他靠在門框上，抱怨道：「老陸啊，你們這待遇不咋地呀，宿舍里啥玩意沒有，連生命素也只發兩瓶，沒勁。」
一頭沉辦公桌後面，陸石生抬起頭來，含笑道：
「咱們這小地方，條件艱苦，你將就一下。生命素的話，整個聯邦的發放標準都一樣，哪怕是走超凡之路，沒晉升品秩9前每月只配給兩瓶，多了你也消化不掉吧。」
還有這種煩惱？
陳徹心頭詫異，為毛感覺再來十瓶他都能消化。
「我體質可不一般。」他哼哼著，壓低聲音問，「你們沒點其他渠道？」
陸石生嚇了一跳，鄭重其事道：「陳徹同志，千萬別犯錯誤，生命素是特級管控物資，倒買倒賣被抓住，一律槍斃。」
陳徹心裡亮堂，渠道肯定有，死鬼二代可不是神警隊員。
再說有犯罪才有法律。
似乎想起什麼，他用八卦的口吻道：「說起這生命素，我一直有個疑惑，它不是能癒合傷口嗎，那隻要存貨夠多，豈不是想死都難？」
「沒那麼神乎。」
陸石生笑著擺擺手，「從療傷的角度講，生命素只對外傷有效果，還挺強，就算是斷手斷腳，服用生命素也能續接上，但對內傷和其他方面沒用，千萬別把它當成萬能藥。」
沒用嗎……陳徹的心情再次墜入谷底。
想要靠生命素來徹底治癒自己，終究是場妄想。
他沒有留意到，陸石生欲言又止。
拍拍屁股閃人時，陳徹側頭問：「對啦老陸，蘇荷說還要體檢，真是麻煩，得準備什麼呀，去一趟醫院？」
「不用，管理區里可以做體檢，比一般醫院還正規。」
陳徹心頭拔涼，他還奢望著這裡的體檢會草率些。
「明天吧，」陸石生提議道，「明天上午8點，我帶你去體檢，這樣後面的事才好落實。」
陳徹手心一緊。
明早8點……
窗外太陽已經西斜，只剩下一夜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