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糾紛
陳徹的想法和神警隊的理念，產生嚴重分歧。
哪怕他一再強調，此舉只是為了儘快完成修煉，絕不亂來，接受支隊監管，廖紅星還是頭搖起花。
「小陳同志，這是原則性問題，絕不能對人民群眾大規模使用超凡力量，你自己想想看，這個口子一旦開了，以後誰遇事都這麼幹，把人民群眾當什麼了，還有社會秩序嗎？」
神警隊的職責之一，就是保障社會秩序和人民群眾的安全。
這番話陳徹無法反駁，確實是他想簡單了。
不過他也聽出點弦外之音，如果牽扯的人不多，比如有些人的秘密實在藏得太深，特事特辦，還是有可能動用一下血玉手鐲的。
行吧，好在他自己也開了。
還有個備用計劃。
「隊長，我聽蘇荷的意思，支隊會協助隊員修煉晉升，我要請全街道的人吃飯，支隊給報銷嗎？」
「你記住，要錢要物的事，都別找支隊。國家和地方上都不富裕，能提供的東西很有限，主要還是資源協調這一塊，內部能解決的問題。」
廖紅星嘆了口氣，說完又補充道，「小陳啊，修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功近利也不可取，還是要多花些時間穩打穩紮。」
「你們組長蘇荷，晉升品秩9花了三年多，哪怕是沈倦也用了兩年，咱們隊裡也就江哲快點。」
陳徹好奇問：「江哲用多久？」
「八個月。」
八個月嗎，陳徹心想，他哪有這麼多時間。
距離過年滿打滿算，還不到四個月，死鬼二代有什麼理由，年前年後一次家不回？
回到宿舍後，陳徹心神沉入腦海，用意念觸碰到對應阮靈素的那顆星星。
課堂？
上帝視角之下，阮靈素坐在一間階梯教室里上課，姑娘顯得心不在焉。
教室里有不少同學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再說她也沒藏著掖著，她有特殊能力的事，只怕已經在校園內傳開了。
這讓陳徹意識到，他正在改變這姑娘的人生軌跡，是好是壞，他也說不上來。
「阮靈素。」
驀然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滄桑而悠遠的聲音，仿佛跨越時空傳來。
阮靈素心頭一驚，趕忙收起書本，趁著講台上的教授沒注意，哧溜跑出教室，來到校園裡一處無人的草地上，掏出一本書，佯裝在看，擋住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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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偉大的……空間行者，您好。」
陳徹差點沒笑場，要不要像打電話一樣。
「你履行了承諾，吾都看在眼裡……」
「啊？」阮靈素錯愕問，「我做的所有事，您都能看見嗎，那、那我洗澡呢？」
陳徹：「……」
這姑娘腦迴路很清奇啊。
「愚見，你不該用性別來定義吾。」
阮靈素吐了吐舌尖，這不是聲音是男性麼，恭敬道：「您說得對，是我膚淺了。」
「你的方法不錯，既然這樣做了，你優先去到曙光街道，讓那裡的人都知曉吾之名。」
曙光街道？
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阮靈素腦子裡很快冒出一段街景。
工業路改造後，那裡變成一條很小的街道，它為什麼如此重要？
咱也不敢問呀……
想到四叔那邊接到很多邀請，這事應該不難辦，至於大哥二哥的阻撓，才不理他們。
阮靈素小腦瓜點點道：「謹遵法旨。」
陳徹最後說道：「可體會到力量的增強？」
「嗯嗯，我現在能在三米範圍內移動！」
談及這個，阮靈素多少有些興奮，不知為何，父親走後她越來越想去外面走走，去山巔看看雲海，去森林看看野花，最想去的是海邊。
一個人。
或許……可以再有一個。
想到這裡，阮靈素小臉微紅。
但大哥二哥肯定不會讓。
她也不具備遠行的條件，她每天零花錢只有五角，戶口和糧食關係都在江夏。
現在她倒是希冀著力量能增強，不奢望朝游北海暮蒼梧，能在不依靠別人，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四處走走就挺好。
同時阮靈素心中的敬畏，也愈發濃郁。
祂真實而強大，賜予的力量果然能提升。
展示給四叔看吧，他還不信，只能等以後差別足夠明顯時再說了。
神警支隊。
午飯後，陳徹在軍備庫領來一盒空包彈，跑到射擊場上全部打完，完成自行制定的每日訓練計劃。
旋即換上警服，麻利蹬車半小時，再次來到曙光街道。
以前不知道超凡之路該怎麼走，現在清楚了，既閒不住也坐不住。
「大爺，我是新來的警員，駐點咱們街道。」
「大嬸，哪搞的這麼多蘿蔔，來，放我車上，我給你推回去。」
從支隊長那裡嫖來幾張煙票，陳徹路上花兩角六分錢，買了包游泳牌香菸揣身上，遇到抽菸的老人家遞上一根，順便搭個話。
不消一下午，街道里已經不少人知道，新來了個片警小陳，極好相處。
還有幾位熱心大媽，一個勁打聽他的個人情況，聽說沒有對象，爭著拉他晚上去家裡吃飯。
給他嚇出一身汗。
踏著暮色，陳徹準備返回管理區，沿著街邊騎車的時候，驀然聽見打罵聲，使得他不禁虎軀一震。
趕忙循聲找過去。
跟大多數地方一樣，曙光街道臨街的房屋更好些，不乏紅磚房，居民住得也更寬敞。街道二面越往裡，房屋越老舊，居住環境擁擠。
動靜是從一個聯排里弄的院子裡傳出來的。
磚木結構的房屋，有天井，比筒子樓更有韻味，但是年久失修，一個門牌號里往往擠著好多戶人家。
陳徹跨過門檻，看見一戶人家的門前，圍聚著一群人。
他一米七八的身高，擱這個年代算大高個，視線越過人頭，只見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小伙子，被疑似他父親的小老頭，抄著擀麵杖打。
他母親在旁邊抹著眼淚。
「這日子沒法過了，這孩子也不生了！」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邊哭邊動手，又是揪頭髮，又是扇耳光。
小伙子失魂落魄，任由她打。
孕婦邊上還有個臉色鐵青的男青年。
「喂，可不興打人哈！」陳徹出聲制止。
圍觀群眾見來了警察，自覺讓開一條路。
「警察同志，老子打兒子不犯法。」
「怎麼回事？」一番了解，陳徹才知道原委。
被打的小伙子名叫馬寶根，家裡的小兒子，返城兩年多，始終沒安排上工作，吃家裡的用家裡的不要緊，還敢翻嫂子的錢箱，偷走十塊錢。
家裡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才好不容易攢下一點積蓄。
他嫂子眼看快生了，明顯奶水不足，接下來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去。
「你個賠錢貨，怎麼不死去！」孕婦一爪子招呼過去，在馬寶根臉上撓出幾道血痕。
陳徹望向臉色鐵青的男人，皺眉道：「你是根木頭啊，看住你媳婦兒！」
這顯然不單是十塊錢的問題，成年累月積攢的不滿，藉由此事爆發了。
「你，跟我出來！」
陳徹領著馬寶根來到門外，其他人沒敢跟著湊熱鬧。
牆根下，馬寶根後背貼著牆壁，頹然地蹲在地上。
陳徹摸出空癟的煙盒，裡面還剩兩根煙，晃了晃，見馬寶根沒說不會，抽出一根香菸和火柴遞過去。
「偷家裡的錢幹嘛了？」
「沒想幹壞事。」
「那是怎麼用的，一分不剩？」
橘紅色的菸頭火，隨著馬寶根深吸一口，離嘴巴近了三分之一。他抖著手，盯著香菸看了會兒，將事情娓娓道來。
哪怕他一再強調，此舉只是為了儘快完成修煉，絕不亂來，接受支隊監管，廖紅星還是頭搖起花。
「小陳同志，這是原則性問題，絕不能對人民群眾大規模使用超凡力量，你自己想想看，這個口子一旦開了，以後誰遇事都這麼幹，把人民群眾當什麼了，還有社會秩序嗎？」
神警隊的職責之一，就是保障社會秩序和人民群眾的安全。
這番話陳徹無法反駁，確實是他想簡單了。
不過他也聽出點弦外之音，如果牽扯的人不多，比如有些人的秘密實在藏得太深，特事特辦，還是有可能動用一下血玉手鐲的。
行吧，好在他自己也開了。
還有個備用計劃。
「隊長，我聽蘇荷的意思，支隊會協助隊員修煉晉升，我要請全街道的人吃飯，支隊給報銷嗎？」
「你記住，要錢要物的事，都別找支隊。國家和地方上都不富裕，能提供的東西很有限，主要還是資源協調這一塊，內部能解決的問題。」
廖紅星嘆了口氣，說完又補充道，「小陳啊，修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功近利也不可取，還是要多花些時間穩打穩紮。」
「你們組長蘇荷，晉升品秩9花了三年多，哪怕是沈倦也用了兩年，咱們隊裡也就江哲快點。」
陳徹好奇問：「江哲用多久？」
「八個月。」
八個月嗎，陳徹心想，他哪有這麼多時間。
距離過年滿打滿算，還不到四個月，死鬼二代有什麼理由，年前年後一次家不回？
回到宿舍後，陳徹心神沉入腦海，用意念觸碰到對應阮靈素的那顆星星。
課堂？
上帝視角之下，阮靈素坐在一間階梯教室里上課，姑娘顯得心不在焉。
教室里有不少同學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再說她也沒藏著掖著，她有特殊能力的事，只怕已經在校園內傳開了。
這讓陳徹意識到，他正在改變這姑娘的人生軌跡，是好是壞，他也說不上來。
「阮靈素。」
驀然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滄桑而悠遠的聲音，仿佛跨越時空傳來。
阮靈素心頭一驚，趕忙收起書本，趁著講台上的教授沒注意，哧溜跑出教室，來到校園裡一處無人的草地上，掏出一本書，佯裝在看，擋住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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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偉大的……空間行者，您好。」
陳徹差點沒笑場，要不要像打電話一樣。
「你履行了承諾，吾都看在眼裡……」
「啊？」阮靈素錯愕問，「我做的所有事，您都能看見嗎，那、那我洗澡呢？」
陳徹：「……」
這姑娘腦迴路很清奇啊。
「愚見，你不該用性別來定義吾。」
阮靈素吐了吐舌尖，這不是聲音是男性麼，恭敬道：「您說得對，是我膚淺了。」
「你的方法不錯，既然這樣做了，你優先去到曙光街道，讓那裡的人都知曉吾之名。」
曙光街道？
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阮靈素腦子裡很快冒出一段街景。
工業路改造後，那裡變成一條很小的街道，它為什麼如此重要？
咱也不敢問呀……
想到四叔那邊接到很多邀請，這事應該不難辦，至於大哥二哥的阻撓，才不理他們。
阮靈素小腦瓜點點道：「謹遵法旨。」
陳徹最後說道：「可體會到力量的增強？」
「嗯嗯，我現在能在三米範圍內移動！」
談及這個，阮靈素多少有些興奮，不知為何，父親走後她越來越想去外面走走，去山巔看看雲海，去森林看看野花，最想去的是海邊。
一個人。
或許……可以再有一個。
想到這裡，阮靈素小臉微紅。
但大哥二哥肯定不會讓。
她也不具備遠行的條件，她每天零花錢只有五角，戶口和糧食關係都在江夏。
現在她倒是希冀著力量能增強，不奢望朝游北海暮蒼梧，能在不依靠別人，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四處走走就挺好。
同時阮靈素心中的敬畏，也愈發濃郁。
祂真實而強大，賜予的力量果然能提升。
展示給四叔看吧，他還不信，只能等以後差別足夠明顯時再說了。
神警支隊。
午飯後，陳徹在軍備庫領來一盒空包彈，跑到射擊場上全部打完，完成自行制定的每日訓練計劃。
旋即換上警服，麻利蹬車半小時，再次來到曙光街道。
以前不知道超凡之路該怎麼走，現在清楚了，既閒不住也坐不住。
「大爺，我是新來的警員，駐點咱們街道。」
「大嬸，哪搞的這麼多蘿蔔，來，放我車上，我給你推回去。」
從支隊長那裡嫖來幾張煙票，陳徹路上花兩角六分錢，買了包游泳牌香菸揣身上，遇到抽菸的老人家遞上一根，順便搭個話。
不消一下午，街道里已經不少人知道，新來了個片警小陳，極好相處。
還有幾位熱心大媽，一個勁打聽他的個人情況，聽說沒有對象，爭著拉他晚上去家裡吃飯。
給他嚇出一身汗。
踏著暮色，陳徹準備返回管理區，沿著街邊騎車的時候，驀然聽見打罵聲，使得他不禁虎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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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多數地方一樣，曙光街道臨街的房屋更好些，不乏紅磚房，居民住得也更寬敞。街道二面越往裡，房屋越老舊，居住環境擁擠。
動靜是從一個聯排里弄的院子裡傳出來的。
磚木結構的房屋，有天井，比筒子樓更有韻味，但是年久失修，一個門牌號里往往擠著好多戶人家。
陳徹跨過門檻，看見一戶人家的門前，圍聚著一群人。
他一米七八的身高，擱這個年代算大高個，視線越過人頭，只見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小伙子，被疑似他父親的小老頭，抄著擀麵杖打。
他母親在旁邊抹著眼淚。
「這日子沒法過了，這孩子也不生了！」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邊哭邊動手，又是揪頭髮，又是扇耳光。
小伙子失魂落魄，任由她打。
孕婦邊上還有個臉色鐵青的男青年。
「喂，可不興打人哈！」陳徹出聲制止。
圍觀群眾見來了警察，自覺讓開一條路。
「警察同志，老子打兒子不犯法。」
「怎麼回事？」一番了解，陳徹才知道原委。
被打的小伙子名叫馬寶根，家裡的小兒子，返城兩年多，始終沒安排上工作，吃家裡的用家裡的不要緊，還敢翻嫂子的錢箱，偷走十塊錢。
家裡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才好不容易攢下一點積蓄。
他嫂子眼看快生了，明顯奶水不足，接下來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去。
「你個賠錢貨，怎麼不死去！」孕婦一爪子招呼過去，在馬寶根臉上撓出幾道血痕。
陳徹望向臉色鐵青的男人，皺眉道：「你是根木頭啊，看住你媳婦兒！」
這顯然不單是十塊錢的問題，成年累月積攢的不滿，藉由此事爆發了。
「你，跟我出來！」
陳徹領著馬寶根來到門外，其他人沒敢跟著湊熱鬧。
牆根下，馬寶根後背貼著牆壁，頹然地蹲在地上。
陳徹摸出空癟的煙盒，裡面還剩兩根煙，晃了晃，見馬寶根沒說不會，抽出一根香菸和火柴遞過去。
「偷家裡的錢幹嘛了？」
「沒想幹壞事。」
「那是怎麼用的，一分不剩？」
橘紅色的菸頭火，隨著馬寶根深吸一口，離嘴巴近了三分之一。他抖著手，盯著香菸看了會兒，將事情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