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聯結
身處高空之中，藉由鬼軍曹和黑阿修羅惡靈擋下餘波的夜宵，神色凝重。
太歲分靈醞釀許久、結合了數以萬噸物質激發的滅絕之凶星，造成的破壞有些誇張了。
即使距離最初的爆炸已經結束，超高溫高壓的衝擊波依然向著遠方肆虐，將目之所及的山脈化作一整片焦土。
若非神代家本就處於遠離京都腹地的山脈，並且在戰鬥開始前已提前撤離，僅僅這一擊，便足以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區域滅殺數千萬人類。
可愛依呢？
神代家的其他人因為恐懼太歲，早在戰鬥開始前就已撤走。而神代愛依——這個當代的太歲新娘——因為被太歲附身的緣故，只是在戰鬥開始前被撤到了邊緣地帶。
這一擊的餘波，已經足以將她滅殺千百次。
幸好，夜宵的眼神急速閃動，在視線盡頭看到了一個被金色光團籠罩的女孩。
太歲的嗤笑聲在同一時間傳來：「小鬼，你難道還以為，我會為了享受戰鬥，就隨意置契約者於不顧嗎？」
「安心啦，安心！你們只需要拼盡全力讓我感到滿足就好——其他的所有，都不需要在乎！」
「你這傢伙！」
白子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此刻，她渾身上下已被蒼白帶著漆黑紋路的骨甲完全覆蓋，聲音也變成了一股混雜著嘶鳴的沙啞質感。
她身上散發的氣勢越發強勁。面臨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虛之力已將方才吸收的神力徹底消化，讓她的狀態抵達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虛空一閃——響轉的步伐已然開始了空間跳躍。
漆黑的月牙之刃撕裂天空，直直襲向太歲。
「好！」
太歲只露出充滿戰意的笑容，擺出拳架，同樣展現出人類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超高速，撕裂長空，與那漆黑的刀光碰撞在一起。
此刻，這處戰場似乎已成了黑崎白子和太歲分靈的獨角戲。無論是夜宵操控的幾隻惡靈，還是見子，都徹底無法對這種超高速、超高壓的戰鬥進行干涉。
夜宵沒有繼續指揮戰鬥。
她來到那依然被高溫覆蓋的巨大坑洞邊緣，蹲下身，將手掌按在地面上，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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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感受。
感受那些被釘入地脈的惡靈——
那上千隻惡靈，每一隻的位置、狀態，以及以地脈為基礎所共同聯繫起來的龐大力量。
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夜宵心中有些焦急和疑惑。
戰局不應該這樣發展才對。
以上千隻強大惡靈和地脈為基礎布置的巨大法陣，本應是完美的。如此龐大的詛咒，足以一口氣對整個京都地區數以千萬計的人類施加致命詛咒，全數凝縮到太歲身上。縱然太歲是神明，這樣的詛咒也絕對足以對其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和嚴重的限制。
自己幾人的行動，應該只是一個簡單的收尾才對。
可是——
戰鬥至今，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太歲展現出的力量，似乎越來越強了？
不，不對。
夜宵微微皺著眉頭，抬頭看向天空，看著那不斷綻放的一輪輪黑色月牙。
白子展現的力量也有些不太對勁。
似乎……比理應展現的力量要強出千百倍，又或更多。
等等——這個「理應展現的力量」，到底是以什麼為依據的？
夜宵的腦海中，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一重又一重矛盾的記憶。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努力試圖梳理這些混亂的記憶。
似乎，在每一重記憶之中，與太歲戰鬥的過程都有些不同。
而伴隨著一層又一層記憶的更迭，無論是太歲還是自己等人，展現出的力量都變發強盛而可怕。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靈魂深處，隱隱的直覺告訴她：再這樣下去，某種臨界點即將來臨。
夜宵再度感應著陣法的存在。
整個京都陣法就像一張大網。而被她握在手中、在戰局中沒發揮多少作用的惡靈，則是這張陣法所延伸出的一根線頭。
只需要拉動一根線，整張網都會動。
她拉動了那根線。
京都的地面在那一瞬間，忽然震動了一下。
天空中，太歲分靈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奮力打出一記滅絕凶星，將那緊咬不放的黑色月牙擊飛了十數里距離，砸入視野盡頭的群山之中。
他感覺到了——下方大地的地脈正在發生某種變化。那些被釘入地脈的惡靈作為媒介，將整個京都的地脈力量全部調集起來，向著自己的方向匯聚。
「——真是做狠啊！」他感嘆道。
這已經超出了常規陣法的層次——這是以上千隻惡靈作為楔子，一口氣強行將整個京都，乃至於京都周邊大範圍區域內所有的地脈靈力，以及在此範圍內所有弱小生命體的生命力，強行榨取一空的毀滅性殺陣。
在這之後，無論這套陣法抽取的力量將用於何處，整個京都附近大片範圍內，在接下來的數十年中，將會變成一片實打實的死地。
植物會幹枯，動物會死去。也許人類能夠暫時倖存下來，但絕對無法在這片區域繼續生活。
夜宵睜開了眼睛。
在前所未有的龐大力量來臨之際，她雙目中那對骷髏般的瞳孔正在顫抖著，被無意識地強化著。
她的視線中，此刻整個現實世界似乎已經完全消失——無論是天空中的月亮還是繁星，一切都消失殆盡。
有的，只是腳下那龐大到難以想像、由一條條地脈重重構建而成的鏤空球體。
夜宵本能地知道，那應該就是整個地球的地脈網絡。
她又看向前方的太歲——看著這個在視野中灼灼生輝、形體宛如一個小型木星的存在。
她看著在自己身旁保護自己的鬼軍曹——卻沒有看到以往熟悉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身疲憊、面容憔悴的男子，一個絕對不是惡靈、而是活人的男子。
她看向天空中綻放的黑色月牙——只看到了一個漆黑的漩渦。
戰場中，所有殘餘的靈體，原有的形象都變曲起來，變成完全不同的樣子。
似乎，透過她的雙目，一切浮華都已散盡，只剩下了事物的本質。
夜宵本能地明悟——這些才是靈魂的本質。另外的，沒有顯現的可能性。
整片天地都在這種視線下失去了原有的模樣。那些曾經夜宵所見過的、在執念消去之後「成佛」的靈體們，又或被地獄死神帶走的靈體們——他們所真正去往的「地獄」，也已然在她的雙瞳中顯露出些許痕跡。
「弒逆桔梗之陣。」夜宵平靜地說。
她站起身。
「這個陣法的前半部分，是用來削弱你的。大面積詛咒覆蓋整個京都，強行抽取地脈靈力，用於放大詛咒，然後將放大強化後的詛咒凝縮到你身上——讓你的力量大幅衰減，幫助我們正面擊敗你。」
太歲分靈噗嗤一笑：「小鬼，真是看我啊。這麼大的手筆——先前我明明感受到的才不過是五隻惡靈的力量而已，居然不聲不響地藏了這麼多。」
他歪著頭，品味著那股龐大的力量，忽然有些：「既然說是前半部分——那還有後半部分呢？」
夜宵沒有回答。
她也想不起來後半部分到底是什麼作用。
她只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的——必須這麼做。
「……這不重要。」她說，「先打贏你再說。」
她舉起手掌。
「——陣起。」
太歲分靈醞釀許久、結合了數以萬噸物質激發的滅絕之凶星，造成的破壞有些誇張了。
即使距離最初的爆炸已經結束，超高溫高壓的衝擊波依然向著遠方肆虐，將目之所及的山脈化作一整片焦土。
若非神代家本就處於遠離京都腹地的山脈，並且在戰鬥開始前已提前撤離，僅僅這一擊，便足以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區域滅殺數千萬人類。
可愛依呢？
神代家的其他人因為恐懼太歲，早在戰鬥開始前就已撤走。而神代愛依——這個當代的太歲新娘——因為被太歲附身的緣故，只是在戰鬥開始前被撤到了邊緣地帶。
這一擊的餘波，已經足以將她滅殺千百次。
幸好，夜宵的眼神急速閃動，在視線盡頭看到了一個被金色光團籠罩的女孩。
太歲的嗤笑聲在同一時間傳來：「小鬼，你難道還以為，我會為了享受戰鬥，就隨意置契約者於不顧嗎？」
「安心啦，安心！你們只需要拼盡全力讓我感到滿足就好——其他的所有，都不需要在乎！」
「你這傢伙！」
白子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此刻，她渾身上下已被蒼白帶著漆黑紋路的骨甲完全覆蓋，聲音也變成了一股混雜著嘶鳴的沙啞質感。
她身上散發的氣勢越發強勁。面臨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虛之力已將方才吸收的神力徹底消化，讓她的狀態抵達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虛空一閃——響轉的步伐已然開始了空間跳躍。
漆黑的月牙之刃撕裂天空，直直襲向太歲。
「好！」
太歲只露出充滿戰意的笑容，擺出拳架，同樣展現出人類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超高速，撕裂長空，與那漆黑的刀光碰撞在一起。
此刻，這處戰場似乎已成了黑崎白子和太歲分靈的獨角戲。無論是夜宵操控的幾隻惡靈，還是見子，都徹底無法對這種超高速、超高壓的戰鬥進行干涉。
夜宵沒有繼續指揮戰鬥。
她來到那依然被高溫覆蓋的巨大坑洞邊緣，蹲下身，將手掌按在地面上，緩緩閉上眼睛。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她在感受。
感受那些被釘入地脈的惡靈——
那上千隻惡靈，每一隻的位置、狀態，以及以地脈為基礎所共同聯繫起來的龐大力量。
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夜宵心中有些焦急和疑惑。
戰局不應該這樣發展才對。
以上千隻強大惡靈和地脈為基礎布置的巨大法陣，本應是完美的。如此龐大的詛咒，足以一口氣對整個京都地區數以千萬計的人類施加致命詛咒，全數凝縮到太歲身上。縱然太歲是神明，這樣的詛咒也絕對足以對其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和嚴重的限制。
自己幾人的行動，應該只是一個簡單的收尾才對。
可是——
戰鬥至今，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太歲展現出的力量，似乎越來越強了？
不，不對。
夜宵微微皺著眉頭，抬頭看向天空，看著那不斷綻放的一輪輪黑色月牙。
白子展現的力量也有些不太對勁。
似乎……比理應展現的力量要強出千百倍，又或更多。
等等——這個「理應展現的力量」，到底是以什麼為依據的？
夜宵的腦海中，隱隱約約地浮現出一重又一重矛盾的記憶。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努力試圖梳理這些混亂的記憶。
似乎，在每一重記憶之中，與太歲戰鬥的過程都有些不同。
而伴隨著一層又一層記憶的更迭，無論是太歲還是自己等人，展現出的力量都變發強盛而可怕。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靈魂深處，隱隱的直覺告訴她：再這樣下去，某種臨界點即將來臨。
夜宵再度感應著陣法的存在。
整個京都陣法就像一張大網。而被她握在手中、在戰局中沒發揮多少作用的惡靈，則是這張陣法所延伸出的一根線頭。
只需要拉動一根線，整張網都會動。
她拉動了那根線。
京都的地面在那一瞬間，忽然震動了一下。
天空中，太歲分靈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奮力打出一記滅絕凶星，將那緊咬不放的黑色月牙擊飛了十數里距離，砸入視野盡頭的群山之中。
他感覺到了——下方大地的地脈正在發生某種變化。那些被釘入地脈的惡靈作為媒介，將整個京都的地脈力量全部調集起來，向著自己的方向匯聚。
「——真是做狠啊！」他感嘆道。
這已經超出了常規陣法的層次——這是以上千隻惡靈作為楔子，一口氣強行將整個京都，乃至於京都周邊大範圍區域內所有的地脈靈力，以及在此範圍內所有弱小生命體的生命力，強行榨取一空的毀滅性殺陣。
在這之後，無論這套陣法抽取的力量將用於何處，整個京都附近大片範圍內，在接下來的數十年中，將會變成一片實打實的死地。
植物會幹枯，動物會死去。也許人類能夠暫時倖存下來，但絕對無法在這片區域繼續生活。
夜宵睜開了眼睛。
在前所未有的龐大力量來臨之際，她雙目中那對骷髏般的瞳孔正在顫抖著，被無意識地強化著。
她的視線中，此刻整個現實世界似乎已經完全消失——無論是天空中的月亮還是繁星，一切都消失殆盡。
有的，只是腳下那龐大到難以想像、由一條條地脈重重構建而成的鏤空球體。
夜宵本能地知道，那應該就是整個地球的地脈網絡。
她又看向前方的太歲——看著這個在視野中灼灼生輝、形體宛如一個小型木星的存在。
她看著在自己身旁保護自己的鬼軍曹——卻沒有看到以往熟悉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身疲憊、面容憔悴的男子，一個絕對不是惡靈、而是活人的男子。
她看向天空中綻放的黑色月牙——只看到了一個漆黑的漩渦。
戰場中，所有殘餘的靈體，原有的形象都變曲起來，變成完全不同的樣子。
似乎，透過她的雙目，一切浮華都已散盡，只剩下了事物的本質。
夜宵本能地明悟——這些才是靈魂的本質。另外的，沒有顯現的可能性。
整片天地都在這種視線下失去了原有的模樣。那些曾經夜宵所見過的、在執念消去之後「成佛」的靈體們，又或被地獄死神帶走的靈體們——他們所真正去往的「地獄」，也已然在她的雙瞳中顯露出些許痕跡。
「弒逆桔梗之陣。」夜宵平靜地說。
她站起身。
「這個陣法的前半部分，是用來削弱你的。大面積詛咒覆蓋整個京都，強行抽取地脈靈力，用於放大詛咒，然後將放大強化後的詛咒凝縮到你身上——讓你的力量大幅衰減，幫助我們正面擊敗你。」
太歲分靈噗嗤一笑：「小鬼，真是看我啊。這麼大的手筆——先前我明明感受到的才不過是五隻惡靈的力量而已，居然不聲不響地藏了這麼多。」
他歪著頭，品味著那股龐大的力量，忽然有些：「既然說是前半部分——那還有後半部分呢？」
夜宵沒有回答。
她也想不起來後半部分到底是什麼作用。
她只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的——必須這麼做。
「……這不重要。」她說，「先打贏你再說。」
她舉起手掌。
「——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