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侵蝕
古往今來，高利貸從來都是一種暴力的職業，一種借貸者與放貸者絲毫不存在平等地位的行當。
例如，一個農民如果向地主借了一袋穀子，到了約定時間還不上，地主就會把原本的利息算進本金里，重新立據再借。
這叫複利計算，也叫驢打滾，利滾利。
比如年初借100元，年底利息100元，還不上就變成了欠200元本金。
第二年利息按200元算，變成了400元。
這種「利轉本」的方式，讓債務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農民一旦沾上，幾輩子都還不完。
當農民實在還不起這些離譜的債務時，後果往往是災難性的。
地主會強行拿走農民僅有的土地、房屋、耕牛來抵債，甚至逼迫農民賣兒賣女，直到全家淪為奴隸。
那麼，其實這些利息看上去也不是那麼高，只要拼把力氣，稍微累點苦點，到了償還期限，總能還上的吧？
呵呵，看看那些家破人亡，淪為奴隸的農民們，他們都是怎麼想的。
想要在期限到達時還錢，甚至是提前還上，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收啊！
提前還了錢，或是在限期內還了錢，老爺們的利息從哪來呢？
當利息開始利滾利，開始無法償還，那該怎麼辦呢？
夜宵之所以派出這一名惡靈出場，並非沒有原因。
每一個不同惡靈，不同的死去原因、環境，還有怨念的不同影響，都會讓他們擁有不同的能力。
生前作為殺人魔，死後依然持續著殺人並剝下臉皮收藏的惡劣行徑，齋弄梟首魔，其能力似乎相對樸實，除去能夠一定程度的玩弄空間，如大多數鬼故事中那樣製造鬼打牆現象外，似乎就只有那一身強壯的橫肉了。
可是，作為喜好剝下獵物臉皮，覆蓋到自己丑陋面容的殺人魔，他卻還有一個更加隱蔽的能力。
那便是，通過奪取臉皮或者啃食血肉的方式，以遠比他人更高效的方式，將獵物的力量占為己有。
然而……
梟首魔繼續瘋狂地啃食著邪神的血肉，甚至於整個頭顱都深深地埋進邪神的胸膛之中。
只能看，他那延伸如長蛇般的脖子，高高的鼓起，一波又一波地瘋狂咽下大團大團的血肉。
但，邪神的原本帶著猙獰面容的臉，此刻竟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甚至帶著些許母性的微笑。
她赫然放棄了一切反抗，甚至不再對梟首魔收取利息，而是那巨大的雙臂親熱地環抱著他。
仿佛此刻正在瘋狂啃食祂胸膛血肉的惡靈，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
那股淡淡的微笑和慈愛的懷抱，輕輕地將梟首魔攬在懷中，毫無抵抗地，甚至主動地將自身的力量向著梟首魔體內灌去。
——撤回來！
寶月夜宵冷靜的下令，同時死死地掐住了懷中猴子玩偶的脖子，用一種極度利落的速度，將其重新用塑膠袋包裹，然後以鐵鏈與黑色長髮編織的繩索將其死死捆縛起來。
猴子玩偶作為梟首魔被收服之後寄宿的形代物，對其至關重要，玩偶本身的損傷意味著梟首魔的靈體本身將會遭到同樣的損傷，玩偶本身被封印，意味著梟首魔本身也會遭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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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已然被封印的猴子玩偶劇烈地顫抖著，梟首魔那大口啃食血肉的靈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卻依然存在著。
這隻意味著一件事——
梟首魔已經不再是梟首魔！
且不說那超越性的戰鬥本能，就算是白子自己的性格，她也不會允許自己在面臨戰鬥的時候，就這麼躲在一邊袖手旁觀。
當寶月夜宵的喊聲在白子耳中炸開時，她正騎在邪神的脖子上，和那隻癲狂的巨漢惡靈一起，被邪神體內炸出的金色光環死死咬住。
那層耀眼的金色光環沒有傷害她。
相反，她的身體正在發燙，她的虛之力，像被注入了興奮劑一樣在體內瘋狂沸騰。
她同樣也在被賜福，被那邪神豪無半點保留的給予力量。
她能感覺到，此時此刻的自己，正在變來越強。
虛之力源源不斷地在增長，還不止於此，就連自己的生命力，自己的身體素質，也在源源不斷地憑空增加著。
貪婪、饑渴、空虛……
不知怎麼的，白子竟然沒有試圖反抗，相反，她能夠感受到自己心中，伴隨著外在力量的注入，變來越巨大的空虛感。
她似乎本能地想要將自身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將身下的這隻邪神和那個叫做梟首首魔的惡靈一起，連皮帶骨的全部吞掉，用來填補那份空虛。
可是，白子的眼神也在掙扎。
在祭拜了周莊之後獲超越性本能，好似高高在上的神靈一般，俯瞰著她心中的所有欲望。
她感到自己的內心似乎分割成了兩半，一邊是占據內心，欲要吞噬世界的飢餓野獸，一邊則是高高在上，冷眼旁觀這一切的神明。
這種源自不同本能的衝突，讓她保持在一種矛盾的狀態。
可同時，當夜宵的話語在她耳邊炸響之時。
她卻的感受到——那梟首魔的肌肉，在劇烈膨脹又壓縮，再膨脹再壓縮，循環往復中，好似百鍊精鐵般變發強韌可怕。
同時，伴隨著身體源源不斷地被強化，梟首魔的意識，卻越發地變糊，好似鹽巴融化在海水之中。
可為什麼她能夠感受到這東西的感覺？
因為，她也成了一塊鹽巴，與梟首魔一起，正在被這三狐穀神社的邪神強化著，正在融化，並化作那死海的一部分。
成為邪神的一部分？
白子的眼中恍惚了一下，分明看到腳下邪神那看似完整的皮膚之下，蠕動著包裹著的大量人頭人手，那每一個都是被邪神所吞噬的受害者們。
伴隨著自身越發的接近於邪神的一部分，白子分明能夠感受到，來自於那些受害者們無盡的痛苦與怨恨。
但……
這樣似乎也不錯？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白子似乎感受到了一點淡淡的喜悅。
內心之中，那欲要吞噬一切的飢餓野獸，貪婪的咆哮著，似乎，如鹽塊般融入死海，只是解放了這頭飢餓的野獸，讓它更加貪婪地進食。
還有那股近乎超越性的本能，那股支配著白子擁有恐怖戰鬥力的本能。
祂對這一切似乎並不在意。
無論是白子自己也好，又或是邪神也好，無論是貪婪、飢餓、痛苦，還是喜悅，都不能對那高高在上的神明造成影響。
自己融入邪神之後，或許只是能夠讓那名曰周莊的神明，可以更加方便的，更加高效地與萬事萬物的交互中湧現而出。
可如果不融入，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儘管白子保持在這種的不反抗，也不主動融入的游離狀態，卻被夜宵的下一道動作打斷了。
「滿盈吧——月蝕盡絕黑阿修羅！」
平靜的女童話語落下，剎那間，一隻太陽獅玩偶中，走出一名手持畫冊的小男孩。
男孩用那雙空洞的眼神看了一眼背後的夜宵，隨後便轉頭看向那猙獰的邪神，然後低下頭，手中的畫冊浮現出全新的圖案。
大量的黑色手臂，忽然從邪神下方的地面破土而出，這些長長觸手般的手臂，死死地抓住了齋弄梟首魔的手腳肢體，似乎要將他強行從邪神的糾纏中分離開來。
可是，梟首魔已經近乎成為了邪神的一部分，僅僅是將其與邪神的主體分離開來，就能夠將其挽救嗎？
當然不可能。
身體已經比起之前強壯太多，宛如蒼白綠巨人的梟首魔奮力地掙扎著，那靈活扭曲的手腳延伸開來，將那些黑色的手臂生生撕斷或者用那利斧劈砍，試圖將自己從這種束縛中掙脫。
但很可惜，伴隨著月蝕盡絕黑阿修羅手中的畫冊圖案中，那卡通圖案的鞋繩和梟首魔身上，一些黑色的墨跡被塗抹了上去，忽然間，梟首魔的掙扎停止了。
因為，他那延伸開來，如同橡皮泥般的手腳肢體，竟然在關節處，好像被看不見的嘴巴給吞噬殆盡了一樣，憑空多出一個個不同的缺口，硬是將其肢體還有軀幹給分割成了一塊塊的碎塊。
同時，月蝕盡絕黑阿修羅，這名呈現出小男孩模樣的惡靈，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個食盒，裡面已經布滿了大量的肉丸。
這，便是其特有的詛咒現象。
通過在自身所攜帶的畫板上畫出獵物的形象，便可無視距離，通過塗抹的方式，憑空抹掉敵人的身體，將其轉化為等量的肉丸用於充飢。
例如，一個農民如果向地主借了一袋穀子，到了約定時間還不上，地主就會把原本的利息算進本金里，重新立據再借。
這叫複利計算，也叫驢打滾，利滾利。
比如年初借100元，年底利息100元，還不上就變成了欠200元本金。
第二年利息按200元算，變成了400元。
這種「利轉本」的方式，讓債務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農民一旦沾上，幾輩子都還不完。
當農民實在還不起這些離譜的債務時，後果往往是災難性的。
地主會強行拿走農民僅有的土地、房屋、耕牛來抵債，甚至逼迫農民賣兒賣女，直到全家淪為奴隸。
那麼，其實這些利息看上去也不是那麼高，只要拼把力氣，稍微累點苦點，到了償還期限，總能還上的吧？
呵呵，看看那些家破人亡，淪為奴隸的農民們，他們都是怎麼想的。
想要在期限到達時還錢，甚至是提前還上，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收啊！
提前還了錢，或是在限期內還了錢，老爺們的利息從哪來呢？
當利息開始利滾利，開始無法償還，那該怎麼辦呢？
夜宵之所以派出這一名惡靈出場，並非沒有原因。
每一個不同惡靈，不同的死去原因、環境，還有怨念的不同影響，都會讓他們擁有不同的能力。
生前作為殺人魔，死後依然持續著殺人並剝下臉皮收藏的惡劣行徑，齋弄梟首魔，其能力似乎相對樸實，除去能夠一定程度的玩弄空間，如大多數鬼故事中那樣製造鬼打牆現象外，似乎就只有那一身強壯的橫肉了。
可是，作為喜好剝下獵物臉皮，覆蓋到自己丑陋面容的殺人魔，他卻還有一個更加隱蔽的能力。
那便是，通過奪取臉皮或者啃食血肉的方式，以遠比他人更高效的方式，將獵物的力量占為己有。
然而……
梟首魔繼續瘋狂地啃食著邪神的血肉，甚至於整個頭顱都深深地埋進邪神的胸膛之中。
只能看，他那延伸如長蛇般的脖子，高高的鼓起，一波又一波地瘋狂咽下大團大團的血肉。
但，邪神的原本帶著猙獰面容的臉，此刻竟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甚至帶著些許母性的微笑。
她赫然放棄了一切反抗，甚至不再對梟首魔收取利息，而是那巨大的雙臂親熱地環抱著他。
仿佛此刻正在瘋狂啃食祂胸膛血肉的惡靈，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
那股淡淡的微笑和慈愛的懷抱，輕輕地將梟首魔攬在懷中，毫無抵抗地，甚至主動地將自身的力量向著梟首魔體內灌去。
——撤回來！
寶月夜宵冷靜的下令，同時死死地掐住了懷中猴子玩偶的脖子，用一種極度利落的速度，將其重新用塑膠袋包裹，然後以鐵鏈與黑色長髮編織的繩索將其死死捆縛起來。
猴子玩偶作為梟首魔被收服之後寄宿的形代物，對其至關重要，玩偶本身的損傷意味著梟首魔的靈體本身將會遭到同樣的損傷，玩偶本身被封印，意味著梟首魔本身也會遭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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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意味著一件事——
梟首魔已經不再是梟首魔！
且不說那超越性的戰鬥本能，就算是白子自己的性格，她也不會允許自己在面臨戰鬥的時候，就這麼躲在一邊袖手旁觀。
當寶月夜宵的喊聲在白子耳中炸開時，她正騎在邪神的脖子上，和那隻癲狂的巨漢惡靈一起，被邪神體內炸出的金色光環死死咬住。
那層耀眼的金色光環沒有傷害她。
相反，她的身體正在發燙，她的虛之力，像被注入了興奮劑一樣在體內瘋狂沸騰。
她同樣也在被賜福，被那邪神豪無半點保留的給予力量。
她能感覺到，此時此刻的自己，正在變來越強。
虛之力源源不斷地在增長，還不止於此，就連自己的生命力，自己的身體素質，也在源源不斷地憑空增加著。
貪婪、饑渴、空虛……
不知怎麼的，白子竟然沒有試圖反抗，相反，她能夠感受到自己心中，伴隨著外在力量的注入，變來越巨大的空虛感。
她似乎本能地想要將自身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將身下的這隻邪神和那個叫做梟首首魔的惡靈一起，連皮帶骨的全部吞掉，用來填補那份空虛。
可是，白子的眼神也在掙扎。
在祭拜了周莊之後獲超越性本能，好似高高在上的神靈一般，俯瞰著她心中的所有欲望。
她感到自己的內心似乎分割成了兩半，一邊是占據內心，欲要吞噬世界的飢餓野獸，一邊則是高高在上，冷眼旁觀這一切的神明。
這種源自不同本能的衝突，讓她保持在一種矛盾的狀態。
可同時，當夜宵的話語在她耳邊炸響之時。
她卻的感受到——那梟首魔的肌肉，在劇烈膨脹又壓縮，再膨脹再壓縮，循環往復中，好似百鍊精鐵般變發強韌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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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的眼中恍惚了一下，分明看到腳下邪神那看似完整的皮膚之下，蠕動著包裹著的大量人頭人手，那每一個都是被邪神所吞噬的受害者們。
伴隨著自身越發的接近於邪神的一部分，白子分明能夠感受到，來自於那些受害者們無盡的痛苦與怨恨。
但……
這樣似乎也不錯？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白子似乎感受到了一點淡淡的喜悅。
內心之中，那欲要吞噬一切的飢餓野獸，貪婪的咆哮著，似乎，如鹽塊般融入死海，只是解放了這頭飢餓的野獸，讓它更加貪婪地進食。
還有那股近乎超越性的本能，那股支配著白子擁有恐怖戰鬥力的本能。
祂對這一切似乎並不在意。
無論是白子自己也好，又或是邪神也好，無論是貪婪、飢餓、痛苦，還是喜悅，都不能對那高高在上的神明造成影響。
自己融入邪神之後，或許只是能夠讓那名曰周莊的神明，可以更加方便的，更加高效地與萬事萬物的交互中湧現而出。
可如果不融入，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儘管白子保持在這種的不反抗，也不主動融入的游離狀態，卻被夜宵的下一道動作打斷了。
「滿盈吧——月蝕盡絕黑阿修羅！」
平靜的女童話語落下，剎那間，一隻太陽獅玩偶中，走出一名手持畫冊的小男孩。
男孩用那雙空洞的眼神看了一眼背後的夜宵，隨後便轉頭看向那猙獰的邪神，然後低下頭，手中的畫冊浮現出全新的圖案。
大量的黑色手臂，忽然從邪神下方的地面破土而出，這些長長觸手般的手臂，死死地抓住了齋弄梟首魔的手腳肢體，似乎要將他強行從邪神的糾纏中分離開來。
可是，梟首魔已經近乎成為了邪神的一部分，僅僅是將其與邪神的主體分離開來，就能夠將其挽救嗎？
當然不可能。
身體已經比起之前強壯太多，宛如蒼白綠巨人的梟首魔奮力地掙扎著，那靈活扭曲的手腳延伸開來，將那些黑色的手臂生生撕斷或者用那利斧劈砍，試圖將自己從這種束縛中掙脫。
但很可惜，伴隨著月蝕盡絕黑阿修羅手中的畫冊圖案中，那卡通圖案的鞋繩和梟首魔身上，一些黑色的墨跡被塗抹了上去，忽然間，梟首魔的掙扎停止了。
因為，他那延伸開來，如同橡皮泥般的手腳肢體，竟然在關節處，好像被看不見的嘴巴給吞噬殆盡了一樣，憑空多出一個個不同的缺口，硬是將其肢體還有軀幹給分割成了一塊塊的碎塊。
同時，月蝕盡絕黑阿修羅，這名呈現出小男孩模樣的惡靈，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個食盒，裡面已經布滿了大量的肉丸。
這，便是其特有的詛咒現象。
通過在自身所攜帶的畫板上畫出獵物的形象，便可無視距離，通過塗抹的方式，憑空抹掉敵人的身體，將其轉化為等量的肉丸用於充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