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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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效起得並不快。

  穆七說完這句便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從安堯的角度,可以看見他濃密纖長的睫毛垂下。

  安堯也沒有說話。他盤腿坐在床上,手肘支著膝蓋,掌心托著下巴,用一種純粹欣賞的眼光看穆七。

  他承認,此刻他心裡那種隱秘的興奮已經蓋過了剛才的尷尬。他沒有阻止也是因為忽然很想知道,等那藥真正發作起來,穆七會是什麼樣子。

  大約過了幾十息,他發現穆七的肩膀抖了一下。

  穆七的動作並沒有變形,但安堯看見他後頸的碎發已經被汗打濕了。那汗水從髮根滲出來,順著頸椎的弧線往下淌,沒入黑色的衣領。

  穆七的呼吸明顯地變重了,安堯和他離得很近,可以感到他帶著一點灼熱的潮氣。

  他這個樣子安堯其實已經很熟悉了。似乎此前穆七也是這樣服下藥,然後長出了耳朵和尾巴。那個時候他也是類似陷入情潮的模樣,並且行為變得直白大膽。

  安堯的目光順著他後頸那截麥色的皮膚往下滑,看見他的手指在膝上越收越緊,指節泛白。尾巴也捲起來,貼著身側,毛尖微微發顫。

  「穆七,」安堯開口,聲音不高,語氣裡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散漫,「看著孤。」

  穆七慢慢地抬起頭來。他的臉頰已經燒透了,連眼尾都泛起一層薄紅。

  那雙黑眸里有水光在晃,像是被熱氣蒸出來的,又像是被別的什麼逼出來的。他看著安堯,目光里有一些茫然,但更多的是某種近乎本能的、無法掩飾的渴求。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從唇間漏出來:「是。」

  安堯被他這副樣子取悅到了。他用腳尖點了點床沿,命令道:「過來。」

  即使穆七本來就很近了,此前完全是觸手可摸的距離,他卻往裡面退了退,十分冷淡地命令。

  穆七的身體明顯地顫了一下。他聽話地試著動了動,但膝蓋像是被什麼釘在了地上,只挪動了一點,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傾,若不是及時用手撐住,險些直接軟倒下去。

  他這樣撐著地面,呼吸得更急了,胸膛起伏得厲害。一副十分虛弱的模樣。

  安堯冷眼看著他,沒有伸手去扶。

  「怎麼,這就不行了?」他說,語氣輕飄,「方才不是挺有膽量,自己就把藥吞了?現在裝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穆七沒有分辯。他反而就著這樣的姿勢向前爬。那幾步挪得極慢,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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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堯看見他的尾巴在身後拖過地面,軟塌塌地耷拉著,只有尾尖偶爾抽動一下。到了床前,他不再動了,只把額頭抵在床沿上。

  安堯一動不動,想看看他究竟要怎麼引誘。

  「主人……」穆七開口,「屬下……熱。」

  安堯沒應聲。

  穆七便仰起頭,臉上的潮紅已經蔓延到了耳根和頸側,眼底的水光蓄得滿滿的,顯得十分迷離,隨時會溢出來。

  那粒藥顯然比他預想的還要烈,穆七的意識已經有些迷糊了,眼睛雖然看著他,瞳孔卻是散的,像隔著層水霧。

  「熱便脫了。」安堯符合人設,微抬下巴冷淡道,「還要孤伺候你?」

  穆七頓了一下,微微偏頭,像是花了好一會兒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然後他抬起手,慢慢地去解自己的衣帶。

  他的手指不大聽使喚,動作又急又亂,好幾下都沒能解開那個結。他呼吸越來越急促,喉嚨里溢出一些模糊的、像是嗚咽的細小聲響。

  安堯看著他這副又急又忍的模樣,一時間覺得十分可愛。他故意道:「真是笨得可以。連解個衣帶都解不明白,也好意思說引誘孤。你這算什麼引誘?丟人現眼。」

  他說著,忽然抬起一隻腳,用靴尖不輕不重地踩在穆七的肩上,將人往後一推。

  穆七本來就跪得勉強,被這一推直接向後倒去,發出一聲悶響。

  他悶哼了一聲,眉頭微微皺起,十分委屈的樣子,但很快又掙扎著跪起來。

  只是這一番動作之後,那件已經被他扯得半開的黑色衣袍終於徹底鬆開了,從肩頭滑下來,堆在臂彎里。

  他的身上全是汗。汗水順著鎖骨的凹陷往下淌,沿著胸口那條被日光照得微微發亮的線滑進更深處。那顆紅痣在散亂的衣襟間若隱若現。

  安堯的目光暗了暗。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他的聲音更冷了,「衣衫不整,跪都跪不住,喘得跟條發了情的狗一樣。你就是用這副下賤模樣爬上孤的床的?」

  穆七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他咬著嘴唇,下唇已經被他自己咬得發白,隱約能看見一點血痕。

  他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張嘴,先溢出來的是一聲喘息。

  「屬下……」他的聲音支離破碎,每個字都在發抖,「屬下知錯……請主人……責罰。」

  「罰你?」安堯冷笑,把腳收回來,坐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現在這個樣子,怕是巴不得我罰你吧?罰得越重,你便越是痛快,是不是?」

  穆七沒有回答。他的下巴微微愧疚地低下去,眼睛卻還抬著,從散落的黑髮間望著安堯。

  那雙眼睛裡分明像傻了一般什麼都沒有了,卻又剩下一種幾乎稱得上虔誠的、絕望的渴慕。

  安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他彎下腰,一把揪住穆七散落的長髮,將人拽到自己面前。穆七吃痛,卻只是順從地仰起頭,喉結滾動,眼裡的水光溢出來,順著臉頰滑下,打濕了安堯的手背。

  「想被罰,可以。」安堯貼著他的臉,「但你得先承認——」

  「承認……」穆七喃喃地跟著念。

  「承認你從什麼時候起,就想著要爬孤的床了。」安堯說,手指收緊,指節絞著穆七的髮根,逼得他更高地昂起頭,「說。」

  穆七劇烈地喘了兩聲,眼淚流得更凶了。他透過模糊的水光望著安堯,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後啞聲道:「從……從第一眼見到主人起。」

  安堯的手微微鬆開了一些。他心頭微動,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只是「嘖」了一聲,鬆開穆七的頭髮,反手在他臉上拍了兩下。

  「下賤。」他說,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目光卻死死地鎖著穆七,「就憑你這種貨色,也配覬覦孤?若不是還有點用處,孤連碰都嫌髒。」

  穆七被扇得臉微微偏向一邊。他閉了閉眼,將那滿眶的淚都忍了回去,然後緩緩轉回來,重新伏低身子,用額頭抵著安堯的膝蓋。

  「謝主人恩典。」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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