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八卦
鍾隱的瓶子雖然小，卻裝了不止一粒藥。
像這樣又難解藥效又強的毒居然做的這麼又不起眼，安堯覺得此人其心可誅，作為下屬十分的令人不放心。
但他又想起來了，他是魔教教主。那就無所謂了。
藥丸是暗紅色的，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極淡的甜腥氣。他拈在指尖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眼穆七。
穆七站在床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出來的尾巴虛虛地繞在他手腕上，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神情裡帶著一種很隱蔽的緊張。
安堯被他的情緒感染，忍不住也放輕了聲音：「那我吃了？」
穆七嚴肅點頭：「屬下在這裡。」
安堯假裝沒有聽懂他的言外之意。
他把藥丸送進嘴裡，接過穆七遞來的溫水咽了下去，然後向後靠在床頭，開始等待藥效。
他想起鍾隱臨走時那句「這藥本身不會讓人憑空動情，它做的是放大」，心底其實竟然有一絲隱秘的說不上是期待。他想，等藥效起來，大概就能驗證一些事了。
但是究竟驗證什麼他也不想細想。
穆七始終跪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雙黑眸莫名的發亮，顯得既鮮活又靈動。但是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過了一會，他的尾巴已經在身後緩緩地、反覆地掃過地面，暴露了他並不像看上去那樣平靜。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安堯覺得微微有些有些熱。但那種熱很舒服，像是夏日午後躺在竹蓆上、被曬得半夢半醒時的溫度，卻並不灼人。
他的心跳穩當，呼吸平穩，除了掌心有些發汗之外，什麼也沒有發生。
兩盞茶過去了。
安堯開始有些無聊。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看，又運起內力在經脈里轉了一圈，通暢得很，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都不多疼了。
三盞茶過去。
安堯終於發現了：這藥對他沒用。
不僅這藥對他沒用，他忽然想起來一個更要命的事實，上一次，在劇情里，謝安堯中情毒的那一夜，他好像也沒中毒。
當時的劇情要求他和穆七發生點什麼，系統又在耳邊催得緊，他正巧看見穆七跪在燈下，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的鎖骨，正轉過來頭，看他眼中熠熠生輝 。
他便心跳驟然加速，熱氣從耳根燒到指尖，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
他當時以為那是情毒發作。
現在想來，那哪是什麼情毒。分明是他從看見穆七起了色心。
那時候他剛穿來，又丟了記憶，誰也不認識，什麼也不熟悉，只有穆七沉默而順從地跟著他，替他更衣，為他守夜。他半夢半醒的時候，可以看見穆七黑色的身影，一動不動的守在床前，做了噩夢的心就會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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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穆七便一次次做他的燭台，執燈守在床前。
於是當時他以為的系統推了一把，他就順水推舟地在那片藍色的警示光幕下，把「任務」當成藉口，把「情毒」當成台階，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但是謝安堯的身體百毒不侵。就算是情毒也對他根本就沒有用。
安堯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住想捂臉的衝動抬起眼。穆七依然安安靜靜跪在床邊，正用一種極為認真的目光觀察安堯，眉頭極輕地蹙著，十分認真而警惕。
安堯與他對視，沉默了一瞬。
「沒有用。」安堯坦白道。
穆七的眉頭鬆開，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安堯眼看著他他的表情從「認真觀察」變成「有些困惑」，又從「有些困惑」變成「已經接受」。
他大概是猜到了什麼，但他沒有主動說。
安堯忽然又想到另一層。謝安堯百毒不侵，那原劇情里的「中情毒」自然也是個假象。
可謝安堯為什麼要裝中毒？他那時候剛繼任教主不久，鍾隱這種人還在他身邊周旋，楚欽玉尚未完全站到魔教這一邊來。謝安堯在那種境況下演一場「情毒發作」的戲碼，圖的能是什麼？
答案幾乎是明擺著的。
安堯有些想笑，又有些感慨。原主骨子裡分明是個主意正得嚇人的傢伙。他不想強迫，又不會迂迴，便乾脆給自己製造了一個非此不可的局面，明晃晃地把自己的命往楚欽玉交到楚欽玉手上。
安堯嘆了口氣，索性把腿盤起來坐正了，又伸手去摸穆七的臉。
「我以前以為我中了毒，才會跟你那樣。」他說，「上次在暖閣之前，劇情里謝安堯中情毒，其實也不是中了毒。我剛剛才想明白，我根本就沒中毒，只是看見你，然後——」
他停了一下，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措辭才能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見色起意。
安堯「嘖」了一聲，轉移話題：「謝安堯是百毒不侵的體質。他小時候被他師父當藥奴養，身體就是一味藥。這具身體根本不會被情毒影響。所以劇情里那個『中情毒』……是假的。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穆七像是沒聽懂，懵懵地問了一句：「那為何……」
「你是想問他為什麼裝？」安堯說。
穆七猶豫了一下，點頭。
安堯跟他咬耳朵八卦：「因為謝安堯想被楚欽玉上。他喜歡文石，又不會主動開口，就假裝中毒，好讓人來救他。你懂吧？就是那種，我中毒了我不行了，只有你能救我，快來。嗯，小孩子別學。」
穆七顯然沒有跟上他的節奏，黑眸里滿是茫然，但耳朵已經紅透了。
安堯看著他這副反應不過來的模樣，心情莫名的好。他甚至伸手去捏了捏穆七紅透的耳垂。
穆七呆呆地問：「那主人上一次為什麼……裝？」
安堯義正言辭：「……當然是為了走劇情啊。」
穆七點點頭，不知道是被糊弄了過去還是不欲深究。
他拿過小瓶，又倒了一粒藥出來：「主人吃藥沒用。但是屬下吃這個應當有用。」
安堯聽明白他的意思，但也許是話題轉折太快，他一時間沒有做出來反應。他看著穆七。
穆七跪在那裡，耳朵一片紅色，尾巴在身後不安地一下一下地蜷縮。但是他神色平靜地把藥丸放進自己嘴裡，仰起頭，喉結輕輕滾動，將它咽了下去。
安堯的呼吸停頓了一拍，他想起來鍾隱那些難受的形容，卻莫名的興奮起來，但是他欲蓋彌彰道：「你怎麼擅作主張？」
穆七靜靜地偏過頭：「……劇情本就應該是，屬下引誘主人。」
像這樣又難解藥效又強的毒居然做的這麼又不起眼，安堯覺得此人其心可誅，作為下屬十分的令人不放心。
但他又想起來了，他是魔教教主。那就無所謂了。
藥丸是暗紅色的，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極淡的甜腥氣。他拈在指尖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眼穆七。
穆七站在床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出來的尾巴虛虛地繞在他手腕上，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神情裡帶著一種很隱蔽的緊張。
安堯被他的情緒感染，忍不住也放輕了聲音：「那我吃了？」
穆七嚴肅點頭：「屬下在這裡。」
安堯假裝沒有聽懂他的言外之意。
他把藥丸送進嘴裡，接過穆七遞來的溫水咽了下去，然後向後靠在床頭，開始等待藥效。
他想起鍾隱臨走時那句「這藥本身不會讓人憑空動情，它做的是放大」，心底其實竟然有一絲隱秘的說不上是期待。他想，等藥效起來，大概就能驗證一些事了。
但是究竟驗證什麼他也不想細想。
穆七始終跪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雙黑眸莫名的發亮，顯得既鮮活又靈動。但是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過了一會，他的尾巴已經在身後緩緩地、反覆地掃過地面，暴露了他並不像看上去那樣平靜。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安堯覺得微微有些有些熱。但那種熱很舒服，像是夏日午後躺在竹蓆上、被曬得半夢半醒時的溫度，卻並不灼人。
他的心跳穩當，呼吸平穩，除了掌心有些發汗之外，什麼也沒有發生。
兩盞茶過去了。
安堯開始有些無聊。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看，又運起內力在經脈里轉了一圈，通暢得很，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都不多疼了。
三盞茶過去。
安堯終於發現了：這藥對他沒用。
不僅這藥對他沒用，他忽然想起來一個更要命的事實，上一次，在劇情里，謝安堯中情毒的那一夜，他好像也沒中毒。
當時的劇情要求他和穆七發生點什麼，系統又在耳邊催得緊，他正巧看見穆七跪在燈下，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的鎖骨，正轉過來頭，看他眼中熠熠生輝 。
他便心跳驟然加速，熱氣從耳根燒到指尖，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
他當時以為那是情毒發作。
現在想來，那哪是什麼情毒。分明是他從看見穆七起了色心。
那時候他剛穿來，又丟了記憶，誰也不認識，什麼也不熟悉，只有穆七沉默而順從地跟著他，替他更衣，為他守夜。他半夢半醒的時候，可以看見穆七黑色的身影，一動不動的守在床前，做了噩夢的心就會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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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穆七便一次次做他的燭台，執燈守在床前。
於是當時他以為的系統推了一把，他就順水推舟地在那片藍色的警示光幕下，把「任務」當成藉口，把「情毒」當成台階，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但是謝安堯的身體百毒不侵。就算是情毒也對他根本就沒有用。
安堯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住想捂臉的衝動抬起眼。穆七依然安安靜靜跪在床邊，正用一種極為認真的目光觀察安堯，眉頭極輕地蹙著，十分認真而警惕。
安堯與他對視，沉默了一瞬。
「沒有用。」安堯坦白道。
穆七的眉頭鬆開，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安堯眼看著他他的表情從「認真觀察」變成「有些困惑」，又從「有些困惑」變成「已經接受」。
他大概是猜到了什麼，但他沒有主動說。
安堯忽然又想到另一層。謝安堯百毒不侵，那原劇情里的「中情毒」自然也是個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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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堯有些想笑，又有些感慨。原主骨子裡分明是個主意正得嚇人的傢伙。他不想強迫，又不會迂迴，便乾脆給自己製造了一個非此不可的局面，明晃晃地把自己的命往楚欽玉交到楚欽玉手上。
安堯嘆了口氣，索性把腿盤起來坐正了，又伸手去摸穆七的臉。
「我以前以為我中了毒，才會跟你那樣。」他說，「上次在暖閣之前，劇情里謝安堯中情毒，其實也不是中了毒。我剛剛才想明白，我根本就沒中毒，只是看見你，然後——」
他停了一下，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措辭才能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見色起意。
安堯「嘖」了一聲，轉移話題：「謝安堯是百毒不侵的體質。他小時候被他師父當藥奴養，身體就是一味藥。這具身體根本不會被情毒影響。所以劇情里那個『中情毒』……是假的。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穆七像是沒聽懂，懵懵地問了一句：「那為何……」
「你是想問他為什麼裝？」安堯說。
穆七猶豫了一下，點頭。
安堯跟他咬耳朵八卦：「因為謝安堯想被楚欽玉上。他喜歡文石，又不會主動開口，就假裝中毒，好讓人來救他。你懂吧？就是那種，我中毒了我不行了，只有你能救我，快來。嗯，小孩子別學。」
穆七顯然沒有跟上他的節奏，黑眸里滿是茫然，但耳朵已經紅透了。
安堯看著他這副反應不過來的模樣，心情莫名的好。他甚至伸手去捏了捏穆七紅透的耳垂。
穆七呆呆地問：「那主人上一次為什麼……裝？」
安堯義正言辭：「……當然是為了走劇情啊。」
穆七點點頭，不知道是被糊弄了過去還是不欲深究。
他拿過小瓶，又倒了一粒藥出來：「主人吃藥沒用。但是屬下吃這個應當有用。」
安堯聽明白他的意思，但也許是話題轉折太快，他一時間沒有做出來反應。他看著穆七。
穆七跪在那裡，耳朵一片紅色，尾巴在身後不安地一下一下地蜷縮。但是他神色平靜地把藥丸放進自己嘴裡，仰起頭，喉結輕輕滾動，將它咽了下去。
安堯的呼吸停頓了一拍，他想起來鍾隱那些難受的形容，卻莫名的興奮起來，但是他欲蓋彌彰道：「你怎麼擅作主張？」
穆七靜靜地偏過頭：「……劇情本就應該是，屬下引誘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