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違禁品
這樣想下來，穆七跟他簡直像是兩個物種。
畢竟除了崩潰的哭以外，穆七幾乎沒有什麼負面的情緒。即使是有，也是向內對著自己，不會展現出來攻擊安堯。
就是從沒有被信任過，也能這樣輕描淡寫地平靜說出來。
安堯則非常會推卸責任，能怪別人絕不怪自己。他都不敢想，如果是自己被別人這麼對待，他會變成什麼憤怒的樣子。
兩人沒有目的地走著。穆七沒有問安堯要去哪裡，安堯也沒有說要回竹屋。
他們只是聊著天，沿著小徑信步往前，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又繞過幾塊半人高的山石。
這條路徑安堯已經走過許多次了，幾乎每次都有不同的心情。
第一次是被白逸落領著，心裡滿是對回春谷的猜忌。
後來是被穆九領著，在夜色里試探著聊天。
方才是被師祖的枝條拖回來，滿腦子都是「這老東西到底想幹嘛」。
而現在，他只想著穆七說的那些話。
等安堯從思緒里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走到了一間陌生的屋子旁。
其實也不算完全陌生。他在回春谷見過不少這樣的竹屋，格局相似風格統一。
但他確實沒有來過這裡。
穆九竟然在門口。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方才自己方才去的，是第一次的竹屋，那是屬於白逸落的，那青雲鍾隱和木九顯然也被安置在了別處，只是他竟然從來都沒過問過。
少年仍蒙著面巾，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高馬尾束得利落。在看見安堯的一瞬間就站直了身子，像一隻發現了目標的小獵犬。
「教主！」他脆生生地喊道，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喜，「教主來得正好！青雲大人有話要和教主說。」
青雲和鍾隱聽見動靜也從屋裡出來了。兩人都換上了衣服，和這裡居民穿的差不多。鍾隱走了兩步便靠在院門上：「喲，教主大人大駕光臨。」他懶洋洋地拖著長腔，「不知有何貴幹？」
……安堯莫名覺得他有點刻薄。
安堯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看向青雲。
青雲顯然也聽見了穆九的聲音，他垂下目光，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雙手托著，遞到安堯面前。
那是一個錦袋。
大紅色的錦袋，繡工精緻，已經有些髒污了，上面用金線繡著一個「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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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口的金綢繩已經被解開了，，顯然裡面的東西已經被取出來查看過了。
安堯看著眼熟，愣了一瞬，然後記憶緩慢回籠。這是系統發放的「新手禮包」。
那時候系統還在瘋狂彈窗，叮叮咚咚響個不停，他煩得不行，連看都沒看就順手往窗外一扔。他甚至沒回頭看一眼。
他完全忘了這回事。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系統其是穆七。
「是在之前的屋子窗外撿到的。」青雲緩聲道，「屬下檢查過，裡面是一把鑰匙。著火後屬下視察周圍時偶然發現窗外的草叢裡有此物，便收了起來。屬下已將鑰匙檢驗過，未發現有毒害之物，但此物材質特殊，並非凡品，屬下不敢擅作主張，一直等待時機交還教主。」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安堯一下。
「之後發生了許多事，未來得及稟報。」
安堯從錦袋裡取出那把鑰匙。
的確是玉做的。是偏暖的、帶著一絲柔和光澤的羊脂白玉。鑰匙不過手掌長，握在掌心微涼，觸感溫潤。
表面的花紋繁複而精緻，以一種安堯看不懂的方式相互交錯纏繞，像某種失傳的文字，又像某種加密的圖騰。
安堯用手指順著花紋的走向輕輕摸了摸，指尖感覺不到雕刻的凹槽，仿佛那些花紋是長在玉里的。
他把鑰匙翻過來看背面。背面的花紋比正面更簡潔，中間偏上的位置刻著一個「堯」字。想必青雲是根據這個判斷這是他的東西。
鑰匙的頭部有一個凹槽，像裡面鑲嵌過什麼東西，應該專門為某顆珠子設計的位置，但珠子已經不見了。
他把鑰匙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沒能看出更多的名堂。這東西在他的記憶里沒有任何位置，就像他記不起來自己曾經長什麼樣一樣。他扭頭問穆七：「這是什麼？」
穆七的視線落在鑰匙上。
安堯跟他相處得夠久了，久到能一眼分辨出穆七表情里那些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變化。他發現穆七在警惕。
穆七沒有回答。
青雲是個識趣的人，一見穆七這副態度，便不動聲色地伸手把正探頭探腦想往這邊看的穆九拉回了房間裡。
鍾隱還靠在門框上，青雲路過時順手拽了他一把，把他連人帶懶散的笑一起拖了進去。門被輕輕帶上。
外面只剩下安堯和穆七兩個人。
安堯盯著穆七，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再抬眼看向穆七。
「怎麼不說話？」他放輕了聲音，「這到底是什麼？」
穆七沉默了片刻。那雙黑眸微微垂下。他少見地避開了安堯的目光。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而緩。
他說，「這是違禁品。」
安堯：？
安堯忍不住提醒道：「這是你給我的新手禮包。」
不管是什麼違禁品，不帶這麼害人的吧？
「是。」穆七說，「屬下之前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看他放在了系統內部重要的位置，便自作主張認為是什麼好東西送給了主人。現在屬下已經想起來了。」
安堯上下打量，拿在手裡翻轉，他覺得這個雖然看起來像是什麼貴重物品，但外表普普通通，看起來沒有穆七說的那麼厲害。
安堯：「……所以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穆七道：「這是主人的東西。」
安堯覺得他這句話十分危險。在系統里的違禁品怎麼能是他的東西呢！
……但是他的名字又確確實實寫在上面。
畢竟除了崩潰的哭以外，穆七幾乎沒有什麼負面的情緒。即使是有，也是向內對著自己，不會展現出來攻擊安堯。
就是從沒有被信任過，也能這樣輕描淡寫地平靜說出來。
安堯則非常會推卸責任，能怪別人絕不怪自己。他都不敢想，如果是自己被別人這麼對待，他會變成什麼憤怒的樣子。
兩人沒有目的地走著。穆七沒有問安堯要去哪裡，安堯也沒有說要回竹屋。
他們只是聊著天，沿著小徑信步往前，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又繞過幾塊半人高的山石。
這條路徑安堯已經走過許多次了，幾乎每次都有不同的心情。
第一次是被白逸落領著，心裡滿是對回春谷的猜忌。
後來是被穆九領著，在夜色里試探著聊天。
方才是被師祖的枝條拖回來，滿腦子都是「這老東西到底想幹嘛」。
而現在，他只想著穆七說的那些話。
等安堯從思緒里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走到了一間陌生的屋子旁。
其實也不算完全陌生。他在回春谷見過不少這樣的竹屋，格局相似風格統一。
但他確實沒有來過這裡。
穆九竟然在門口。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方才自己方才去的，是第一次的竹屋，那是屬於白逸落的，那青雲鍾隱和木九顯然也被安置在了別處，只是他竟然從來都沒過問過。
少年仍蒙著面巾，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高馬尾束得利落。在看見安堯的一瞬間就站直了身子，像一隻發現了目標的小獵犬。
「教主！」他脆生生地喊道，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喜，「教主來得正好！青雲大人有話要和教主說。」
青雲和鍾隱聽見動靜也從屋裡出來了。兩人都換上了衣服，和這裡居民穿的差不多。鍾隱走了兩步便靠在院門上：「喲，教主大人大駕光臨。」他懶洋洋地拖著長腔，「不知有何貴幹？」
……安堯莫名覺得他有點刻薄。
安堯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看向青雲。
青雲顯然也聽見了穆九的聲音，他垂下目光，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雙手托著，遞到安堯面前。
那是一個錦袋。
大紅色的錦袋，繡工精緻，已經有些髒污了，上面用金線繡著一個「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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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口的金綢繩已經被解開了，，顯然裡面的東西已經被取出來查看過了。
安堯看著眼熟，愣了一瞬，然後記憶緩慢回籠。這是系統發放的「新手禮包」。
那時候系統還在瘋狂彈窗，叮叮咚咚響個不停，他煩得不行，連看都沒看就順手往窗外一扔。他甚至沒回頭看一眼。
他完全忘了這回事。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系統其是穆七。
「是在之前的屋子窗外撿到的。」青雲緩聲道，「屬下檢查過，裡面是一把鑰匙。著火後屬下視察周圍時偶然發現窗外的草叢裡有此物，便收了起來。屬下已將鑰匙檢驗過，未發現有毒害之物，但此物材質特殊，並非凡品，屬下不敢擅作主張，一直等待時機交還教主。」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安堯一下。
「之後發生了許多事，未來得及稟報。」
安堯從錦袋裡取出那把鑰匙。
的確是玉做的。是偏暖的、帶著一絲柔和光澤的羊脂白玉。鑰匙不過手掌長，握在掌心微涼，觸感溫潤。
表面的花紋繁複而精緻，以一種安堯看不懂的方式相互交錯纏繞，像某種失傳的文字，又像某種加密的圖騰。
安堯用手指順著花紋的走向輕輕摸了摸，指尖感覺不到雕刻的凹槽，仿佛那些花紋是長在玉里的。
他把鑰匙翻過來看背面。背面的花紋比正面更簡潔，中間偏上的位置刻著一個「堯」字。想必青雲是根據這個判斷這是他的東西。
鑰匙的頭部有一個凹槽，像裡面鑲嵌過什麼東西，應該專門為某顆珠子設計的位置，但珠子已經不見了。
他把鑰匙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沒能看出更多的名堂。這東西在他的記憶里沒有任何位置，就像他記不起來自己曾經長什麼樣一樣。他扭頭問穆七：「這是什麼？」
穆七的視線落在鑰匙上。
安堯跟他相處得夠久了，久到能一眼分辨出穆七表情里那些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變化。他發現穆七在警惕。
穆七沒有回答。
青雲是個識趣的人，一見穆七這副態度，便不動聲色地伸手把正探頭探腦想往這邊看的穆九拉回了房間裡。
鍾隱還靠在門框上，青雲路過時順手拽了他一把，把他連人帶懶散的笑一起拖了進去。門被輕輕帶上。
外面只剩下安堯和穆七兩個人。
安堯盯著穆七，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再抬眼看向穆七。
「怎麼不說話？」他放輕了聲音，「這到底是什麼？」
穆七沉默了片刻。那雙黑眸微微垂下。他少見地避開了安堯的目光。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而緩。
他說，「這是違禁品。」
安堯：？
安堯忍不住提醒道：「這是你給我的新手禮包。」
不管是什麼違禁品，不帶這麼害人的吧？
「是。」穆七說，「屬下之前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看他放在了系統內部重要的位置，便自作主張認為是什麼好東西送給了主人。現在屬下已經想起來了。」
安堯上下打量，拿在手裡翻轉，他覺得這個雖然看起來像是什麼貴重物品，但外表普普通通，看起來沒有穆七說的那麼厲害。
安堯：「……所以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穆七道：「這是主人的東西。」
安堯覺得他這句話十分危險。在系統里的違禁品怎麼能是他的東西呢！
……但是他的名字又確確實實寫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