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賄賂
安堯消化著天道的一大串話，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他說穆七背叛了系統應有的規則，也沒有進入世界許可，按照常理，會逐漸變得虛弱，被修正，或者像現在這樣消失。
那麼穆七的消失應該就和這個有關。
沒有進入世界許可？
安堯覺得這不太可能，雖然安堯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的記憶，但他依稀記得自己是有正經編制的，畢竟按照他的性格，穿越這種具有風險的事情，如果沒有什麼保障，他很難相信自己會積極主動地去做。
雖然現在的他也沒有非常的積極主動，扮演謝安堯已經完完全全的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那麼理論上穆七跟隨他來，是他的系統，就肯定也是正規的系統。
畢竟他都已經在穆七的記憶里看到了關於培訓和考核的記憶。M-7就是穆七，這總不能作假吧？
於是安堯肯定道：「你又在騙我。」
天道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掏心掏肺講了那麼久，安堯給出的反應竟然是這個，屬於白逸落的那張臉上露出了一點茫然的神色。他嘆了一口氣，一副非常無奈的樣子。
安堯看它的反應，覺得它不像是說謊，但這不僅關係到穆七合不合格，還關係到他的編制以及可能有的退休金。於是他堅持道：「你在騙我。穆七到底在哪裡？他不可能沒有許可。」
「他確實沒有。」天道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對話突然從如何讓安堯喜歡他變成了普法欄目，但還是盡職盡責地說，「但是您有。鑑於您是我的客人，我雖然利用您針對他，但我自己並沒有主動去抑制過他。不過現在我們身處的這個世界既不歡迎您，也不歡迎他。您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在這裡。而他已經應該在他的系統空間內了。」
「但是您有」這幾個字讓安堯短暫地放下了心。
聽起來穆七和他的退休金好像很安全。
「穆七是因為沒有『世界許可』才被抑制的。你作為這個世界的天道，有權限發放許可嗎？」
天道微微偏了偏頭，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
「當然，」它說，「我就是規則的執行者。」
「所以你不是沒有權限，」安堯說，「你是故意不給他。你也太壞了。」
天道沒有否認。它只是用那種輕而慢的語調說：「他沒有申請。系統進入世界需要提出正式申請，經過審批，獲得許可編碼，然後才能被世界規則認可。他根本沒有走過這個流程。從一開始就是非法入境。」
安堯沉默了一瞬。
這一長串話的班味要溢出來了。
「……審批不會還要等十五個工作日吧？」安堯問。
「那是什麼東西？」天道說。
「沒什麼。」
安堯原本以為天道是什麼特別可惡的傢伙，結果這樣聽下來，覺得天道也只是按照流程打工的而已。
他一時間跟對方都有點惺惺相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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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當時穆七為什麼沒有申請——而且按照安堯的判斷，就算自己問他，估計他也說不上來，而自己也記憶受限，根本想不起來。
但是還有一個辦法。
安堯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決定為了穆七的安全暫時拋棄它。
他抬起頭，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
「我要舉報你。」
天道眨了眨眼睛。
這是安堯第一次看見它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那雙無機質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為什麼？」它問。
——當然是因為我既沒有理由又沒有證據，只能靠沒有素質胡攪蠻纏來爭取利益啦。
而且既然楚欽玉的交易能成功，就說明天道肯定是吃這一套的。
安堯的後背從竹子上離開。他站直了，看著天道，一字一句十分熟練地說：「你不是規則的執行者嗎？規則總有申訴渠道。我要舉報你——濫用職權，對未獲得正當程序告知的個體進行單方面處罰。穆七進入這個世界時，沒有任何人告訴他需要申請許可，沒有任何人給他申訴的機會。你直接判定他是『錯誤』，直接執行『修正』。這不是正當程序，這是程序濫用。」
天道：「我既沒有程序濫用，也沒有執行修正……」
「而且你還導致主角甦醒，私自跟主角做交易。進入世界居民的身體內操控，導致對方有精神創傷。還有隱瞞身份妨礙任務者工作，這裡面總有一兩項是違規的吧？」
天道的藍眼睛瞪大了一瞬。
它沉默了片刻。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安堯，像是剛認清了眼前這個人。
「你，」它開口，語氣有些不確定，「你是在威脅我？」
「這怎麼能是威脅呢？」安堯說，「這是舉報。我們任務者為了防止被世界任意左右，也是擁有監督權的。你剛才自己說的，你是規則的執行者。既然是執行者，就應該受到規則的約束。我現在正式向你提出申訴。如果你無法受理，那等我出去之後就要告到外面咯。」
天道：「……什麼是監督權？」
安堯：「那你別管。反正就是可以對付你的東西。」
天道看著安堯，安堯也看著他，沉默片刻後，天道嘗試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道：「但是我從未嘗試針對你，穆七也並不是我關起來的，我出現在你面前，只是想讓你喜歡……」
安堯抱肩，有恃無恐道：「你要和我私相授受嗎？我可以讓你賄賂我。」他怕天道聽不懂，特意解釋道，「你可以給我想要的東西，好讓我閉嘴。」
天道：「……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給穆七世界許可，把記憶還給他，回去之後不再干擾我們的感情進展，也不通過你的能力在我們周圍安插奇怪可疑的人。」
這聽起來不算太過分，天道肉眼可見地有些猶豫。
安堯想了想，趁火打劫道：「我還要你禁止打雷警告我們，修正劇情讓頻道往花市那邊偏一點，讓我們可以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然後不可描述，有一些需要的不可描述道具也由你提供，還有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對面的人發出了抽氣聲，安堯看過去，發現那雙眼睛變回了湖藍色。
只是不復往日的溫和，顯現出一絲震驚。
安堯也很震驚。
天道居然逃跑了！
他說穆七背叛了系統應有的規則，也沒有進入世界許可，按照常理，會逐漸變得虛弱，被修正，或者像現在這樣消失。
那麼穆七的消失應該就和這個有關。
沒有進入世界許可？
安堯覺得這不太可能，雖然安堯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的記憶，但他依稀記得自己是有正經編制的，畢竟按照他的性格，穿越這種具有風險的事情，如果沒有什麼保障，他很難相信自己會積極主動地去做。
雖然現在的他也沒有非常的積極主動，扮演謝安堯已經完完全全的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那麼理論上穆七跟隨他來，是他的系統，就肯定也是正規的系統。
畢竟他都已經在穆七的記憶里看到了關於培訓和考核的記憶。M-7就是穆七，這總不能作假吧？
於是安堯肯定道：「你又在騙我。」
天道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掏心掏肺講了那麼久，安堯給出的反應竟然是這個，屬於白逸落的那張臉上露出了一點茫然的神色。他嘆了一口氣，一副非常無奈的樣子。
安堯看它的反應，覺得它不像是說謊，但這不僅關係到穆七合不合格，還關係到他的編制以及可能有的退休金。於是他堅持道：「你在騙我。穆七到底在哪裡？他不可能沒有許可。」
「他確實沒有。」天道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對話突然從如何讓安堯喜歡他變成了普法欄目，但還是盡職盡責地說，「但是您有。鑑於您是我的客人，我雖然利用您針對他，但我自己並沒有主動去抑制過他。不過現在我們身處的這個世界既不歡迎您，也不歡迎他。您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在這裡。而他已經應該在他的系統空間內了。」
「但是您有」這幾個字讓安堯短暫地放下了心。
聽起來穆七和他的退休金好像很安全。
「穆七是因為沒有『世界許可』才被抑制的。你作為這個世界的天道，有權限發放許可嗎？」
天道微微偏了偏頭，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
「當然，」它說，「我就是規則的執行者。」
「所以你不是沒有權限，」安堯說，「你是故意不給他。你也太壞了。」
天道沒有否認。它只是用那種輕而慢的語調說：「他沒有申請。系統進入世界需要提出正式申請，經過審批，獲得許可編碼，然後才能被世界規則認可。他根本沒有走過這個流程。從一開始就是非法入境。」
安堯沉默了一瞬。
這一長串話的班味要溢出來了。
「……審批不會還要等十五個工作日吧？」安堯問。
「那是什麼東西？」天道說。
「沒什麼。」
安堯原本以為天道是什麼特別可惡的傢伙，結果這樣聽下來，覺得天道也只是按照流程打工的而已。
他一時間跟對方都有點惺惺相惜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不知道當時穆七為什麼沒有申請——而且按照安堯的判斷，就算自己問他，估計他也說不上來，而自己也記憶受限，根本想不起來。
但是還有一個辦法。
安堯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決定為了穆七的安全暫時拋棄它。
他抬起頭，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
「我要舉報你。」
天道眨了眨眼睛。
這是安堯第一次看見它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那雙無機質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為什麼？」它問。
——當然是因為我既沒有理由又沒有證據，只能靠沒有素質胡攪蠻纏來爭取利益啦。
而且既然楚欽玉的交易能成功，就說明天道肯定是吃這一套的。
安堯的後背從竹子上離開。他站直了，看著天道，一字一句十分熟練地說：「你不是規則的執行者嗎？規則總有申訴渠道。我要舉報你——濫用職權，對未獲得正當程序告知的個體進行單方面處罰。穆七進入這個世界時，沒有任何人告訴他需要申請許可，沒有任何人給他申訴的機會。你直接判定他是『錯誤』，直接執行『修正』。這不是正當程序，這是程序濫用。」
天道：「我既沒有程序濫用，也沒有執行修正……」
「而且你還導致主角甦醒，私自跟主角做交易。進入世界居民的身體內操控，導致對方有精神創傷。還有隱瞞身份妨礙任務者工作，這裡面總有一兩項是違規的吧？」
天道的藍眼睛瞪大了一瞬。
它沉默了片刻。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安堯，像是剛認清了眼前這個人。
「你，」它開口，語氣有些不確定，「你是在威脅我？」
「這怎麼能是威脅呢？」安堯說，「這是舉報。我們任務者為了防止被世界任意左右，也是擁有監督權的。你剛才自己說的，你是規則的執行者。既然是執行者，就應該受到規則的約束。我現在正式向你提出申訴。如果你無法受理，那等我出去之後就要告到外面咯。」
天道：「……什麼是監督權？」
安堯：「那你別管。反正就是可以對付你的東西。」
天道看著安堯，安堯也看著他，沉默片刻後，天道嘗試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道：「但是我從未嘗試針對你，穆七也並不是我關起來的，我出現在你面前，只是想讓你喜歡……」
安堯抱肩，有恃無恐道：「你要和我私相授受嗎？我可以讓你賄賂我。」他怕天道聽不懂，特意解釋道，「你可以給我想要的東西，好讓我閉嘴。」
天道：「……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給穆七世界許可，把記憶還給他，回去之後不再干擾我們的感情進展，也不通過你的能力在我們周圍安插奇怪可疑的人。」
這聽起來不算太過分，天道肉眼可見地有些猶豫。
安堯想了想，趁火打劫道：「我還要你禁止打雷警告我們，修正劇情讓頻道往花市那邊偏一點，讓我們可以不可描述不可描述然後不可描述，有一些需要的不可描述道具也由你提供，還有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對面的人發出了抽氣聲，安堯看過去，發現那雙眼睛變回了湖藍色。
只是不復往日的溫和，顯現出一絲震驚。
安堯也很震驚。
天道居然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