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威脅
就在他即將到達頂峰，低頭去吻穆七汗濕的額角時——
眼前猛然炸開一片刺眼的藍色光幕。
系統冰冷地提示音響起
【警告！檢測到執行者行為與角色「謝安堯」核心情感邏輯嚴重偏離。】
【行為分析：對目標「穆七」產生超出劇本限定的「憐惜」與「性-占有」情感，並基於此情感實施身體接觸。當前行為不符合「謝安堯」核心設定。】
【偏離度：37%……持續上升中……】
【糾正程序準備啟動……】
安堯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如墜冰窟。那股灼熱的激情頃刻間被冰冷的恐懼取代。
系統……不是沒反應！它一直在監控，只是在計算「偏離度」！而現在，它認為他動情了，要「糾正」！
「唔！」身下的穆七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僵硬和驟然停止，茫然地睜開看向他，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情慾和痛楚，以及一絲不解。
安堯對上他的視線，心臟狂跳，幾乎要衝出喉嚨。糾正程序會是什麼？電擊？強制控制身體？還是更可怕的……直接抹殺？他該怎麼辦？立刻停下，做出更暴虐的樣子補救？還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突然了，他大腦竟然一片空白，一點過去的經驗都尋覓不到。
他像是被嚇傻了，完全做不出來任何反應，只能看著倒計時一點點歸零。
就在這時，穆七的眼神陡然變了。
那層情慾的迷霧被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取代。他仿佛瞬間讀懂了安堯眼中那並非情慾冷卻、而是觸及某種未知恐懼的僵硬。沒有猶豫，甚至沒有思考，他猛然抓住安堯按在他身側的手，帶著巨大的力道襲向自己的手臂，一聲骨頭折了的脆響，穆七的手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劇痛讓穆七的身體劇烈痙攣，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兩人緊貼的皮膚。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臉色慘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看著安堯，裡面沒有怨恨，只有一種冷靜，和一絲……催促？
安堯呆愣地看著眼前一切，想要阻止，卻無法控制身體。他眼前出現了雪花屏，穆七的面容連著周圍環境都變得模糊，像隔著一層水霧。周圍一切都開始融化，只有藍色電子屏依然清晰。上面的「偏離值」和「糾正程序」卡頓了一下，出現了重新校正的字樣。
電子屏背後，模糊變形的穆七再次執起了他的手，猛然穿透自己的胸膛。
【警告——檢測到……高烈度「懲罰/傷害」】
【重新分析交互行為】
【行為修正判定：「厭惡/遷怒/工具化」行為模式吻合度提升……】
【偏離度：41%……30%……22%……持續下降……】
【糾正程序……暫停。繼續觀測。】
倒計時消失了。光幕上的紅光轉為待機的幽藍，接著消失，像從未出現過。
安堯最先能感覺到指尖下溫熱血肉的觸感，接著是極度濃重的血腥味。
他猛地抽回手，指尖粘稠滾燙。他看著穆七胸前迅速擴大的血暈，看著穆七因失血和劇痛而迅速灰敗下去的臉色，以及那依舊努力維持著清明、甚至試圖安撫他的眼神，感到一股巨大的寒意和荒謬感。
穆七在幫他「糾正」。用極端自毀的方式，在系統判定偏離的瞬間，強行製造出一個「謝安堯殘忍傷害影衛」的場景。
「你……」安堯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想去捂住那傷口，又不敢碰，腦子亂成一團。
穆七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溢出一口血沫。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安堯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扯過旁邊散落的衣物，死死按在穆七的傷口上，觸手一片濕滑溫熱。「來人！來人！！！」他朝著暖閣外嘶聲大喊，聲音恐慌而尖利。
暖閣外的寂靜被打破，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奴僕驚慌的詢問。安堯胡亂裹上外袍，看著迅速湧進來、看到屋內景象後露出駭然神情的下人，強撐著屬於教主的冰冷暴戾，指著已經失去意識的穆七，厲聲道：「拖下去！叫醫師！別讓他死了！」
他的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抖，上面沾滿了屬於穆七的血。
安堯在書房裡枯坐了一夜。
手指被他反覆摳弄、搓洗，卻總覺得那股黏膩的觸感和鐵鏽般的腥氣已經滲入皮膚，直達骨髓。
暖閣的血跡已被迅速清理，熏上了濃烈的檀香，看不出曾有過慘烈的痕跡。
穆七被抬走時，胸口那幾乎致命的貫穿傷，以及那條以詭異角度彎折的手臂，一直在他眼前晃動。醫師來過，戰戰兢兢地回報，說人暫時吊住了命，但失血過多，傷勢太重，加上舊傷未愈，能否醒來、醒來後如何，都是未知數。
「用最好的藥。」安堯只說了這麼一句。
系統自那晚後恢復了沉寂，藍色的光幕再未出現，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然而安堯感受到一股恨意。系統分明可以在最開始就提示警告制止，卻始終沉寂，在最後一刻才出現，在塵埃落定後開始審判。
簡直像是一種「諒你也該老實了」的警告
楚欽玉第二天上午就來了。他顯然聽說了消息，臉色比平日更加蒼白，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痛心。
「阿堯，」他站在書房門口，沒有像往常那樣靠近，「發生什麼事了？穆七他……」
「死不了。」安堯打斷他，背對著楚欽玉，看向窗外。他必須維持謝安堯的冷漠。「一個不中用的影衛罷了，文石何必在意。」
「我去看過他的樣子了！」楚欽玉的聲音提高，帶著罕見的激動，「那不是普通的責罰！阿堯，你答應過我……」
「孤答應過你不亂殺生。」安堯轉過身，努力維持人設，但是說話的時候自己也在顫抖，「他還沒死，不是嗎？」
楚欽玉看著他，眼神複雜。「阿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夠了！」安堯厲聲喝止。他不想讓楚欽玉牽扯進來，暫時也沒有精力去應付，只能勉強端著人設哄他，「文石，你是孤的心上人，不必為這種腌臢事煩心。他覬覦不該覬覦的東西，自有他的下場。你若看不慣，以後孤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便是。」
楚欽玉走近兩步，緩緩道：「你當我在爭風吃醋？」
安堯喉嚨發緊。楚欽玉看他的眼神，不復之前翻湧的失望與痛心，漸漸沉澱為一種更深的、冷冽的審視。涼而薄，像一把薄刃。他感到一種赤裸裸的恐慌。楚欽玉看的，似乎不只是「謝安堯」這個角色，更是他倉惶失措的靈魂。
「……文石多心了。」安堯最終偏過頭，避開他令人心悸的視線，退開兩步，走回書案後，「孤只是……不想讓這些瑣事煩擾你。你若非要管，隨你。」
楚欽玉站在原地，目光緩緩環視，掃過這間乾淨得過分、卻被突兀的濃烈檀香籠罩的書房。
那香氣非但不能安神，反而像在拼命掩蓋什麼揮之不去的腥甜。
「阿堯，」他語氣放緩了一些，「我不是在爭風吃醋，我是在擔心你。」
安堯的心猛地一跳。
「我不在乎你對一個影衛是罰是賞，是殺是留。」楚欽玉聲音平穩，「我擔心的是，你被某種……連你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東西驅使。」
這句話一出，安堯不亞於又聽了一個鬼故事，他驚異地看著楚欽玉，也顧不上破綻了。
他猜到了多少？
「……你對待穆七。」楚欽玉的聲音低了下去，「那不是懲戒，那是虐殺。我認識的謝安堯，或許殘忍，但他做的每一件事，無論對錯，都有他的邏輯和理由。他從不會毫無緣由地將人傷到那種地步，尤其是在應允我之後。」
「除非，那不是『他』的本意。」
這句就差直接說安堯是個冒牌貨了。
安堯幾乎又想後退，他強迫自己去看楚欽玉的眼睛。他恍然想起，楚欽玉並不是天然就是他以為的溫柔美人樣子的。他會站在魔教書房裡，願意妥協，是謝安堯一次又一次交付真心換來的。而且——楚欽玉也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溫柔無害。
「也罷，我今日來，不是與你爭論對錯，也不是聽你解釋。」楚欽玉語氣漸緩，在安堯聽來卻幾乎字字如釘，「我只是想來告訴你——」
「無論占據這具身軀的是什麼，無論你受制於何種『規則』或『本能』，記住，這裡不止你一個『存在』。」
安堯的呼吸驟然停住。
「你的一舉一動，牽動的也不止你看到的這些。」楚欽玉神色如常，語氣甚至變得一派溫柔，「穆七的命，我暫且吊著。但這具身體，以及這身體裡可能還殘留的、真正屬於『謝安堯』的東西……若是被徹底『失控』毀去，或者被那所謂的『規則』吞噬——」
「……我保證，那後果，絕非你願意看到或承擔得起的。」
說完，他不待安堯反應，微微一笑，幾乎轉瞬間又回到了平日裡溫柔悲憫的樣子，他安撫性地拍拍安堯的手：「別怕。去看看穆七吧。他醒來見到你會開心的。」
眼前猛然炸開一片刺眼的藍色光幕。
系統冰冷地提示音響起
【警告！檢測到執行者行為與角色「謝安堯」核心情感邏輯嚴重偏離。】
【行為分析：對目標「穆七」產生超出劇本限定的「憐惜」與「性-占有」情感，並基於此情感實施身體接觸。當前行為不符合「謝安堯」核心設定。】
【偏離度：37%……持續上升中……】
【糾正程序準備啟動……】
安堯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如墜冰窟。那股灼熱的激情頃刻間被冰冷的恐懼取代。
系統……不是沒反應！它一直在監控，只是在計算「偏離度」！而現在，它認為他動情了，要「糾正」！
「唔！」身下的穆七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僵硬和驟然停止，茫然地睜開看向他，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情慾和痛楚，以及一絲不解。
安堯對上他的視線，心臟狂跳，幾乎要衝出喉嚨。糾正程序會是什麼？電擊？強制控制身體？還是更可怕的……直接抹殺？他該怎麼辦？立刻停下，做出更暴虐的樣子補救？還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突然了，他大腦竟然一片空白，一點過去的經驗都尋覓不到。
他像是被嚇傻了，完全做不出來任何反應，只能看著倒計時一點點歸零。
就在這時，穆七的眼神陡然變了。
那層情慾的迷霧被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取代。他仿佛瞬間讀懂了安堯眼中那並非情慾冷卻、而是觸及某種未知恐懼的僵硬。沒有猶豫，甚至沒有思考，他猛然抓住安堯按在他身側的手，帶著巨大的力道襲向自己的手臂，一聲骨頭折了的脆響，穆七的手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劇痛讓穆七的身體劇烈痙攣，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兩人緊貼的皮膚。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臉色慘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看著安堯，裡面沒有怨恨，只有一種冷靜，和一絲……催促？
安堯呆愣地看著眼前一切，想要阻止，卻無法控制身體。他眼前出現了雪花屏，穆七的面容連著周圍環境都變得模糊，像隔著一層水霧。周圍一切都開始融化，只有藍色電子屏依然清晰。上面的「偏離值」和「糾正程序」卡頓了一下，出現了重新校正的字樣。
電子屏背後，模糊變形的穆七再次執起了他的手，猛然穿透自己的胸膛。
【警告——檢測到……高烈度「懲罰/傷害」】
【重新分析交互行為】
【行為修正判定：「厭惡/遷怒/工具化」行為模式吻合度提升……】
【偏離度：41%……30%……22%……持續下降……】
【糾正程序……暫停。繼續觀測。】
倒計時消失了。光幕上的紅光轉為待機的幽藍，接著消失，像從未出現過。
安堯最先能感覺到指尖下溫熱血肉的觸感，接著是極度濃重的血腥味。
他猛地抽回手，指尖粘稠滾燙。他看著穆七胸前迅速擴大的血暈，看著穆七因失血和劇痛而迅速灰敗下去的臉色，以及那依舊努力維持著清明、甚至試圖安撫他的眼神，感到一股巨大的寒意和荒謬感。
穆七在幫他「糾正」。用極端自毀的方式，在系統判定偏離的瞬間，強行製造出一個「謝安堯殘忍傷害影衛」的場景。
「你……」安堯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想去捂住那傷口，又不敢碰，腦子亂成一團。
穆七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溢出一口血沫。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安堯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扯過旁邊散落的衣物，死死按在穆七的傷口上，觸手一片濕滑溫熱。「來人！來人！！！」他朝著暖閣外嘶聲大喊，聲音恐慌而尖利。
暖閣外的寂靜被打破，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奴僕驚慌的詢問。安堯胡亂裹上外袍，看著迅速湧進來、看到屋內景象後露出駭然神情的下人，強撐著屬於教主的冰冷暴戾，指著已經失去意識的穆七，厲聲道：「拖下去！叫醫師！別讓他死了！」
他的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抖，上面沾滿了屬於穆七的血。
安堯在書房裡枯坐了一夜。
手指被他反覆摳弄、搓洗，卻總覺得那股黏膩的觸感和鐵鏽般的腥氣已經滲入皮膚，直達骨髓。
暖閣的血跡已被迅速清理，熏上了濃烈的檀香，看不出曾有過慘烈的痕跡。
穆七被抬走時，胸口那幾乎致命的貫穿傷，以及那條以詭異角度彎折的手臂，一直在他眼前晃動。醫師來過，戰戰兢兢地回報，說人暫時吊住了命，但失血過多，傷勢太重，加上舊傷未愈，能否醒來、醒來後如何，都是未知數。
「用最好的藥。」安堯只說了這麼一句。
系統自那晚後恢復了沉寂，藍色的光幕再未出現，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然而安堯感受到一股恨意。系統分明可以在最開始就提示警告制止，卻始終沉寂，在最後一刻才出現，在塵埃落定後開始審判。
簡直像是一種「諒你也該老實了」的警告
楚欽玉第二天上午就來了。他顯然聽說了消息，臉色比平日更加蒼白，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痛心。
「阿堯，」他站在書房門口，沒有像往常那樣靠近，「發生什麼事了？穆七他……」
「死不了。」安堯打斷他，背對著楚欽玉，看向窗外。他必須維持謝安堯的冷漠。「一個不中用的影衛罷了，文石何必在意。」
「我去看過他的樣子了！」楚欽玉的聲音提高，帶著罕見的激動，「那不是普通的責罰！阿堯，你答應過我……」
「孤答應過你不亂殺生。」安堯轉過身，努力維持人設，但是說話的時候自己也在顫抖，「他還沒死，不是嗎？」
楚欽玉看著他，眼神複雜。「阿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夠了！」安堯厲聲喝止。他不想讓楚欽玉牽扯進來，暫時也沒有精力去應付，只能勉強端著人設哄他，「文石，你是孤的心上人，不必為這種腌臢事煩心。他覬覦不該覬覦的東西，自有他的下場。你若看不慣，以後孤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便是。」
楚欽玉走近兩步，緩緩道：「你當我在爭風吃醋？」
安堯喉嚨發緊。楚欽玉看他的眼神，不復之前翻湧的失望與痛心，漸漸沉澱為一種更深的、冷冽的審視。涼而薄，像一把薄刃。他感到一種赤裸裸的恐慌。楚欽玉看的，似乎不只是「謝安堯」這個角色，更是他倉惶失措的靈魂。
「……文石多心了。」安堯最終偏過頭，避開他令人心悸的視線，退開兩步，走回書案後，「孤只是……不想讓這些瑣事煩擾你。你若非要管，隨你。」
楚欽玉站在原地，目光緩緩環視，掃過這間乾淨得過分、卻被突兀的濃烈檀香籠罩的書房。
那香氣非但不能安神，反而像在拼命掩蓋什麼揮之不去的腥甜。
「阿堯，」他語氣放緩了一些，「我不是在爭風吃醋，我是在擔心你。」
安堯的心猛地一跳。
「我不在乎你對一個影衛是罰是賞，是殺是留。」楚欽玉聲音平穩，「我擔心的是，你被某種……連你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東西驅使。」
這句話一出，安堯不亞於又聽了一個鬼故事，他驚異地看著楚欽玉，也顧不上破綻了。
他猜到了多少？
「……你對待穆七。」楚欽玉的聲音低了下去，「那不是懲戒，那是虐殺。我認識的謝安堯，或許殘忍，但他做的每一件事，無論對錯，都有他的邏輯和理由。他從不會毫無緣由地將人傷到那種地步，尤其是在應允我之後。」
「除非，那不是『他』的本意。」
這句就差直接說安堯是個冒牌貨了。
安堯幾乎又想後退，他強迫自己去看楚欽玉的眼睛。他恍然想起，楚欽玉並不是天然就是他以為的溫柔美人樣子的。他會站在魔教書房裡，願意妥協，是謝安堯一次又一次交付真心換來的。而且——楚欽玉也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溫柔無害。
「也罷，我今日來，不是與你爭論對錯，也不是聽你解釋。」楚欽玉語氣漸緩，在安堯聽來卻幾乎字字如釘，「我只是想來告訴你——」
「無論占據這具身軀的是什麼，無論你受制於何種『規則』或『本能』，記住，這裡不止你一個『存在』。」
安堯的呼吸驟然停住。
「你的一舉一動，牽動的也不止你看到的這些。」楚欽玉神色如常，語氣甚至變得一派溫柔，「穆七的命，我暫且吊著。但這具身體，以及這身體裡可能還殘留的、真正屬於『謝安堯』的東西……若是被徹底『失控』毀去，或者被那所謂的『規則』吞噬——」
「……我保證，那後果，絕非你願意看到或承擔得起的。」
說完，他不待安堯反應，微微一笑，幾乎轉瞬間又回到了平日裡溫柔悲憫的樣子，他安撫性地拍拍安堯的手：「別怕。去看看穆七吧。他醒來見到你會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