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頂風作案
正好試一下系統的電擊。有本事電死我，做鬼也風流。安堯惡向膽邊生，下定了決心。
「穆七。」安堯再開口，聲音就莫名帶著點沙啞。
穆七完全沒意識到要發生什麼，研墨的動作停了下來，端端正正地跪好：「屬下在。」
「……過來。」安堯向後靠在椅背上，儘量讓自己顯得隨意，語氣甚至是有些誘哄的
穆七放下墨錠，用布巾擦了擦手——這個細微的動作莫名讓安堯心裡一動。然後他膝行至安堯腳邊，安靜地俯首聽命。
安堯一時沒有說話，只是伸出腳，用靴尖輕輕踩了踩穆七的肩膀。
穆七身體繃緊了一瞬，隨即放鬆，甚至微微調整身體向前，讓安堯更方便的踩在上面。
「孤乏了。」安堯居高臨下道，視線落在穆七的後頸，那裡有一小塊皮膚露在外，他有些口乾舌燥，找茬道，「你這身骨頭，硌得孤眼睛疼。」
這話毫無邏輯，甚至有些胡攪蠻纏。但穆七早已習慣主人各種突如其來的刁難，只是更低地伏下身子，又被安堯止住：「是屬下礙眼，請主人責罰。」
「責罰?「安堯輕笑一聲，腳尖順著他的肩膀滑到鎖骨，再輕輕挑開他一絲不苟的衣領，「責罰有什麼意思？」
到這一步簡直是明示了。
他的腳停在那裡，甚至感受著布料下肌膚的溫度，他道：「孤今日，想看點別的。」
安堯等了幾息，沒等到預想中的反應，那股邪火和探究欲反而更盛。
他收回腳，站起身，「起來。」
穆七依言起身，依舊垂著眼，站得筆直。他那個位置距離安堯很近，安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和藥草氣息，混雜著一縷熟悉地血腥味。
安堯伸手，指尖觸碰到穆七的衣襟。黑衣的料子是普通的粗糙手感，穆七沒有再穿安堯之前送去的衣服。他慢慢摸索到系帶，在穆七規律的呼吸中用力—扯。
系帶鬆開，衣襟向兩側滑落，露出裡面包扎的白色細布和更多未著寸縷的麥色皮膚。新傷舊痕交錯，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安堯的目光灼灼。他的手指撫過一道剛剛結痂的鞭痕，感覺到穆七皮膚下的肌肉瞬間收緊，又開始放鬆。
「系統?」安堯在心裡默念，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試探。
一片寂靜。沒有「滴」聲，沒有警告，沒有劇情偏離的提示。
空氣十分安靜，只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系統的沉默像是一種默許，穆七的沉默更像是一種誘惑。
那我就繼續摸了。
安堯的心臟狂跳，血液衝上頭頂。他不再猶豫，手上用力，將穆七那件本就鬆散的黑衣徹底扯落。
布料堆在腳邊。穆七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和安堯的視線里。穆七既沒有試圖遮掩，也沒有迎合的動作，只是站在那裡。
安堯覺得他像一棵被剝去樹皮、露出所有年輪與傷痕的樹，沉默著準備承受，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生命力。
他沒有躲開。安堯一寸寸摸著他皮膚，下意識數起了傷痕。
穆七的肩膀很寬，腰卻勁瘦、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即使遍布傷痕，也掩不住那種矯健。那些傷在他身上，反而像一種特別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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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誘人的身體。
安堯的指尖順著他的胸膛滑下，感覺到皮膚下鮮活的熱度和心跳。
最後，他的手停在了穆七緊實的腰側，那裡纏繞著細布，傷口反覆被抽打，雖然用了最好的藥，也聊勝於無，此刻仍有血色隱隱滲出。
穆七身上的傷痕，多半都是這樣來的。
「疼嗎?」安堯按了按，故意問。
穆七輕聲道：「屬下不疼。」
「撒謊。」安堯手指惡意地、用力按了按滲血的地方。血一瞬浸透了布，染在了他的指尖。
穆七的身體一顫，但他依舊沒有躲閃，甚全稍稍挺直了腰，方便安堯的動作。
這種順從讓安堯心頭髮燙。他猛地將人拉起，推向後面的書案。穆七的後腰撞在堅硬的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桌上筆墨紙硯一陣晃動。他下意識地用手撐住桌沿，穩住身形，也穩住了搖搖欲墜的桌子。
安堯沒有在意，只是一味逼近，兩人之間便再無距離。他抬手，捏住穆七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這一次，穆七沒有完全避開他的視線，反而很坦然地去直視安堯。那雙總是低垂的墨瞳，清晰地映著安堯此刻有些失控的臉。
那裡面明晃晃裝著許多情緒，安堯卻看不分明。
「還記得當初是怎麼解的情毒麼?」安堯問。
「屬下貪念媚主，下賤地引誘了主人……」
「是麼？」
安堯的指尖還沾著穆七的血，溫熱的，粘膩的。他用那根手指去摩挲穆七的唇，將那點血色塗抹在淡色的唇瓣上，留下一道鮮明的痕跡。
穆七的呼吸亂了，卻堅持道：「是。」
安堯得到了鼓舞，低頭，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穆七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氣音：「那現在，再引誘一次給孤看看。」
穆七的身體完全僵住了。撐在桌沿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他近乎困惑地看著安堯。
時間仿佛凝滯了。書房裡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的鳥鳴。
穆七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微微偏過頭，將臉頰輕輕貼在了安堯捏著他下巴的手腕內側。
一個微小的動作。皮膚相貼的地方，傳來穆七偏高的體溫。
穆七的手抬了起來，動作有些滯澀。他指尖勾住了安堯腰間玉帶的邊緣。
他偏偏閉著眼睛，只是憑著感覺，笨拙又小心翼翼的一點點去解那複雜的玉扣。因為太近了，他的氣息避無可避，溫熱地噴在安堯頸側。
安堯屏住了呼吸。
外袍鬆散開來。穆七的手停了停，有些猶豫不決。
「繼續，看著孤。」安堯的聲音啞得厲害，他唇齒發乾，完全不想說話了，卻又想看一下穆七到底想幹什麼。
穆七聽話地睜開眼睛，把手向下，觸碰到裡衣的系帶。他的動作依舊很慢。當最後一層阻隔也被解開，安堯感覺到微涼的空氣拂過皮膚。
還有穆七粗糙的指尖擦過的觸感。
那指尖很輕地划過他的腰側，留下一串細密的觸感，然後，那隻手遲疑地、帶著巨大的惶恐和某種認命般的順從，貼上了他的後背，將他輕攏向自己。
這是一個擁抱的雛形。
穆七的身體繃得像一塊鐵，溫度卻灼人。那些傷痕累累的皮膚緊貼著安堯，觸感甚至有些刺痛。
安堯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系統的警告始終沒有來。穆七真的在「引誘」，他完全知道安堯想要什麼，於是故意以一種沉默的、奉獻祭品般的姿態。
他心中的那團火轟然燒遍了全身，不再滿足於被動的接受，反客為主地狠狠吻住了那兩片染血的唇。那比起吻，更像是啃咬和掠奪。
他嘗到了血腥味，還有穆七唇間清苦的藥味。
穆七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身體猛地向後仰，後腰再次撞上堅硬的桌沿，他沒有反抗，甚至在那最初的僵硬過後，開啟了一點齒關，放任了安堯的入侵。
安堯的手臂緊緊箍住穆七的腰，不顧那處傷口可能崩裂，將人更用力地壓向書案。混亂中，桌案上東西掉了一地，但此刻誰也無暇顧及。
唇齒交纏。穆七的回應生澀而被動，偶爾舌尖相觸，又迅速退開，仿佛某種根深蒂固的本能在阻止他僭越。但安堯並不放過他，不依不饒地追逐糾纏，一隻手固定著他的後腦，另一隻手卻滑到了他的腰間，隔著染血的細布，近乎粗暴地揉按。
「唔……」穆七終於溢出一聲短促的痛吟，身體猛地向後弓起，想要逃離腰間的劇痛，卻更深地陷入安堯的懷抱和書案的桎梏。
安堯鬆開了他的唇，轉而啃咬他的脖頸。
「主、主人……」穆七的聲音破碎不堪，試圖說些什麼，或許是想提醒身份，或許是想求饒。
無論是哪個，安堯此刻都不想聽。
「閉嘴。」安堯喘息著，一把扯開了他腰間的細布。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猙獰可怖，新鮮的血珠滲了出來。安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有點後悔剛才那樣對待這裡。
穆七掙扎了一下，堅持道：「主人……請允許屬下清洗後再侍奉您……」
「啊。」安堯沒想到他要說的是這個，吶吶地鬆開手，「那你去吧。」
穆七匆匆套上外袍，看了安堯一眼，忽然拉過安堯的手，往不可描述的部分一放。穆七飛快道：「屬下很喜歡、喜歡主人這樣對屬下。屬下會很快回來。」
他行了個禮，就閃現出門去，留安堯一個人在原地「？」不停冒問號。
他剛剛是被騷擾了吧？雖然他們剛剛才吻完，但是穆七是不是冒犯了一下他？
而且……穆七對他說了喜歡……？
對誰？對他，還是對謝安堯？穆七應該不知道他的存在了，那就是對謝安堯？
安堯大為震撼。
門口很快傳來刻意放重的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穆七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依舊是普通的料子，但顯然仔細整理過，頭髮也重新束好，額前的碎發似乎沾濕了些。臉上、頸間那些曖昧的痕跡都被仔細清理過，只餘下皮膚本身微微的泛紅。
短短一小會，他又變得乾乾淨淨了。
他上前來，跪在安堯面前，安堯看著他周身散發著清冽的水汽，混合著皂角的乾淨味道，似乎還纏著些甜膩的花香氣。
安堯輕咳一聲，指了指是書房內側連接的一間供臨時休憩的暖閣：「到那邊去。」
穆七應道：「是。」
他想要起身，卻被安堯按住了肩膀。
「孤准你站起來了麼？」安堯的聲音帶著命令，「跪著過去。」
穆七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睫，低聲道：「屬下遵命。」
然後，他便真的用手撐著地面，調整了一下方向，以一種馴服的姿態，膝行著，朝著暖閣的方向挪去。黑色的衣料摩擦著光潔的地面，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安堯跟在他身後，腦子裡在想，他真的喜歡這樣嗎？看起來好像是挺喜歡的。爬的好認真好好看。
暖閣鋪著地毯，還放了一個臥榻，但是沒有窗戶，只有一道小門與書房相通，把門帘放下來後，屋內就一片昏暗，十分合適用來搞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在原書里，這裡是用於玩楚欽玉和謝安堯的囚禁play的。
安堯決心不去想任務，只在昏暗的光線下看穆七。穆七在暗室里反而眼睛亮的出奇，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垂下眼睛避開，而是就這樣伏著身子和安堯對視。
「你看起來倒是真的很喜歡。」
「是。屬下卑賤，痴心妄想，對主人……確有覬覦之心。」
不知道是不是環境的原因，穆七說話的語氣很微妙。並沒有自輕自賤的意味，仿佛只是獻上一個血淋淋的真心，再把它包裹成應該在這個場景里出現的台詞。
「——主人如何對待屬下，皆是應當。屬下……甘之如飴，萬死不辭。」
安堯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即使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也太讓人心動了些。他走過去，把穆七拉上塌，道：「准你有覬覦之心。」
穆七看著他。眼睛是亮的。
安堯扯開他的衣帶，道：「你怎麼洗的，孤要驗一驗。」接著他一推，穆七就碰瓷似的倒了下去。
那股不知名的香氣愈發幽深，安堯問：「你用了香？」
「……不敢讓血氣驚擾主人。揉碎了些花葉在水裡。」穆七聲音喑啞，安堯在他小腹摸了摸，有心想調笑兩句報一下書房裡摸這處嚇一跳的仇，只是還沒說話，穆七自己纏緊了。
「屬下怕唐突主人。」穆七的聲音比平時更啞，帶著細微的顫抖。
安堯哼笑一聲，說不清是什麼情緒。他索性順著那布帶的結，慢條斯理地解開。
把衣帶丟到一旁，他俯身去吻穆七，穆七配合著生澀而熱烈地回應，舌尖試探地觸碰。
其實這不是第一次安堯同他親昵。上一次，安堯也是這樣忽然與他親近，又在他準備承受的時候忽然翻臉，罵他髒污濁賤，讓他滾出去。
這次沒有停下來。
穆七忍耐著，悶哼一聲。
安堯額頭抵著他的肩膀。他知道應該會很疼，但是想等穆七適應。事實上，箭在弦上了，他反而習慣性的猶豫起來。
「主人……」穆七的眼睛澄澈地映出他的身影。似乎察覺到這點猶豫，他急喘了一聲，「主人……是、屬下想要……」
安堯的理智轟地飛遠了。
……
穆七徒勞地掙扎了一下。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模糊而漫長。安堯沉迷在穆七里。他忘記了系統，忘記了楚欽玉，忘記了這是一個任務世界。他只知道，這個人是他的，此刻正以最徹底的方式屬於他。
如此令人安心，像嬰兒睡進搖籃里。
感官被無限放大，穆七的所有反應，以及那份近乎獻祭的順從與迎合，都讓他沉淪。
「穆七。」安堯再開口，聲音就莫名帶著點沙啞。
穆七完全沒意識到要發生什麼，研墨的動作停了下來，端端正正地跪好：「屬下在。」
「……過來。」安堯向後靠在椅背上，儘量讓自己顯得隨意，語氣甚至是有些誘哄的
穆七放下墨錠，用布巾擦了擦手——這個細微的動作莫名讓安堯心裡一動。然後他膝行至安堯腳邊，安靜地俯首聽命。
安堯一時沒有說話，只是伸出腳，用靴尖輕輕踩了踩穆七的肩膀。
穆七身體繃緊了一瞬，隨即放鬆，甚至微微調整身體向前，讓安堯更方便的踩在上面。
「孤乏了。」安堯居高臨下道，視線落在穆七的後頸，那裡有一小塊皮膚露在外，他有些口乾舌燥，找茬道，「你這身骨頭，硌得孤眼睛疼。」
這話毫無邏輯，甚至有些胡攪蠻纏。但穆七早已習慣主人各種突如其來的刁難，只是更低地伏下身子，又被安堯止住：「是屬下礙眼，請主人責罰。」
「責罰?「安堯輕笑一聲，腳尖順著他的肩膀滑到鎖骨，再輕輕挑開他一絲不苟的衣領，「責罰有什麼意思？」
到這一步簡直是明示了。
他的腳停在那裡，甚至感受著布料下肌膚的溫度，他道：「孤今日，想看點別的。」
安堯等了幾息，沒等到預想中的反應，那股邪火和探究欲反而更盛。
他收回腳，站起身，「起來。」
穆七依言起身，依舊垂著眼，站得筆直。他那個位置距離安堯很近，安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和藥草氣息，混雜著一縷熟悉地血腥味。
安堯伸手，指尖觸碰到穆七的衣襟。黑衣的料子是普通的粗糙手感，穆七沒有再穿安堯之前送去的衣服。他慢慢摸索到系帶，在穆七規律的呼吸中用力—扯。
系帶鬆開，衣襟向兩側滑落，露出裡面包扎的白色細布和更多未著寸縷的麥色皮膚。新傷舊痕交錯，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安堯的目光灼灼。他的手指撫過一道剛剛結痂的鞭痕，感覺到穆七皮膚下的肌肉瞬間收緊，又開始放鬆。
「系統?」安堯在心裡默念，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試探。
一片寂靜。沒有「滴」聲，沒有警告，沒有劇情偏離的提示。
空氣十分安靜，只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系統的沉默像是一種默許，穆七的沉默更像是一種誘惑。
那我就繼續摸了。
安堯的心臟狂跳，血液衝上頭頂。他不再猶豫，手上用力，將穆七那件本就鬆散的黑衣徹底扯落。
布料堆在腳邊。穆七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和安堯的視線里。穆七既沒有試圖遮掩，也沒有迎合的動作，只是站在那裡。
安堯覺得他像一棵被剝去樹皮、露出所有年輪與傷痕的樹，沉默著準備承受，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生命力。
他沒有躲開。安堯一寸寸摸著他皮膚，下意識數起了傷痕。
穆七的肩膀很寬，腰卻勁瘦、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即使遍布傷痕，也掩不住那種矯健。那些傷在他身上，反而像一種特別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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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誘人的身體。
安堯的指尖順著他的胸膛滑下，感覺到皮膚下鮮活的熱度和心跳。
最後，他的手停在了穆七緊實的腰側，那裡纏繞著細布，傷口反覆被抽打，雖然用了最好的藥，也聊勝於無，此刻仍有血色隱隱滲出。
穆七身上的傷痕，多半都是這樣來的。
「疼嗎?」安堯按了按，故意問。
穆七輕聲道：「屬下不疼。」
「撒謊。」安堯手指惡意地、用力按了按滲血的地方。血一瞬浸透了布，染在了他的指尖。
穆七的身體一顫，但他依舊沒有躲閃，甚全稍稍挺直了腰，方便安堯的動作。
這種順從讓安堯心頭髮燙。他猛地將人拉起，推向後面的書案。穆七的後腰撞在堅硬的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桌上筆墨紙硯一陣晃動。他下意識地用手撐住桌沿，穩住身形，也穩住了搖搖欲墜的桌子。
安堯沒有在意，只是一味逼近，兩人之間便再無距離。他抬手，捏住穆七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這一次，穆七沒有完全避開他的視線，反而很坦然地去直視安堯。那雙總是低垂的墨瞳，清晰地映著安堯此刻有些失控的臉。
那裡面明晃晃裝著許多情緒，安堯卻看不分明。
「還記得當初是怎麼解的情毒麼?」安堯問。
「屬下貪念媚主，下賤地引誘了主人……」
「是麼？」
安堯的指尖還沾著穆七的血，溫熱的，粘膩的。他用那根手指去摩挲穆七的唇，將那點血色塗抹在淡色的唇瓣上，留下一道鮮明的痕跡。
穆七的呼吸亂了，卻堅持道：「是。」
安堯得到了鼓舞，低頭，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穆七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氣音：「那現在，再引誘一次給孤看看。」
穆七的身體完全僵住了。撐在桌沿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他近乎困惑地看著安堯。
時間仿佛凝滯了。書房裡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的鳥鳴。
穆七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微微偏過頭，將臉頰輕輕貼在了安堯捏著他下巴的手腕內側。
一個微小的動作。皮膚相貼的地方，傳來穆七偏高的體溫。
穆七的手抬了起來，動作有些滯澀。他指尖勾住了安堯腰間玉帶的邊緣。
他偏偏閉著眼睛，只是憑著感覺，笨拙又小心翼翼的一點點去解那複雜的玉扣。因為太近了，他的氣息避無可避，溫熱地噴在安堯頸側。
安堯屏住了呼吸。
外袍鬆散開來。穆七的手停了停，有些猶豫不決。
「繼續，看著孤。」安堯的聲音啞得厲害，他唇齒發乾，完全不想說話了，卻又想看一下穆七到底想幹什麼。
穆七聽話地睜開眼睛，把手向下，觸碰到裡衣的系帶。他的動作依舊很慢。當最後一層阻隔也被解開，安堯感覺到微涼的空氣拂過皮膚。
還有穆七粗糙的指尖擦過的觸感。
那指尖很輕地划過他的腰側，留下一串細密的觸感，然後，那隻手遲疑地、帶著巨大的惶恐和某種認命般的順從，貼上了他的後背，將他輕攏向自己。
這是一個擁抱的雛形。
穆七的身體繃得像一塊鐵，溫度卻灼人。那些傷痕累累的皮膚緊貼著安堯，觸感甚至有些刺痛。
安堯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系統的警告始終沒有來。穆七真的在「引誘」，他完全知道安堯想要什麼，於是故意以一種沉默的、奉獻祭品般的姿態。
他心中的那團火轟然燒遍了全身，不再滿足於被動的接受，反客為主地狠狠吻住了那兩片染血的唇。那比起吻，更像是啃咬和掠奪。
他嘗到了血腥味，還有穆七唇間清苦的藥味。
穆七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身體猛地向後仰，後腰再次撞上堅硬的桌沿，他沒有反抗，甚至在那最初的僵硬過後，開啟了一點齒關，放任了安堯的入侵。
安堯的手臂緊緊箍住穆七的腰，不顧那處傷口可能崩裂，將人更用力地壓向書案。混亂中，桌案上東西掉了一地，但此刻誰也無暇顧及。
唇齒交纏。穆七的回應生澀而被動，偶爾舌尖相觸，又迅速退開，仿佛某種根深蒂固的本能在阻止他僭越。但安堯並不放過他，不依不饒地追逐糾纏，一隻手固定著他的後腦，另一隻手卻滑到了他的腰間，隔著染血的細布，近乎粗暴地揉按。
「唔……」穆七終於溢出一聲短促的痛吟，身體猛地向後弓起，想要逃離腰間的劇痛，卻更深地陷入安堯的懷抱和書案的桎梏。
安堯鬆開了他的唇，轉而啃咬他的脖頸。
「主、主人……」穆七的聲音破碎不堪，試圖說些什麼，或許是想提醒身份，或許是想求饒。
無論是哪個，安堯此刻都不想聽。
「閉嘴。」安堯喘息著，一把扯開了他腰間的細布。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猙獰可怖，新鮮的血珠滲了出來。安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有點後悔剛才那樣對待這裡。
穆七掙扎了一下，堅持道：「主人……請允許屬下清洗後再侍奉您……」
「啊。」安堯沒想到他要說的是這個，吶吶地鬆開手，「那你去吧。」
穆七匆匆套上外袍，看了安堯一眼，忽然拉過安堯的手，往不可描述的部分一放。穆七飛快道：「屬下很喜歡、喜歡主人這樣對屬下。屬下會很快回來。」
他行了個禮，就閃現出門去，留安堯一個人在原地「？」不停冒問號。
他剛剛是被騷擾了吧？雖然他們剛剛才吻完，但是穆七是不是冒犯了一下他？
而且……穆七對他說了喜歡……？
對誰？對他，還是對謝安堯？穆七應該不知道他的存在了，那就是對謝安堯？
安堯大為震撼。
門口很快傳來刻意放重的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穆七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依舊是普通的料子，但顯然仔細整理過，頭髮也重新束好，額前的碎發似乎沾濕了些。臉上、頸間那些曖昧的痕跡都被仔細清理過，只餘下皮膚本身微微的泛紅。
短短一小會，他又變得乾乾淨淨了。
他上前來，跪在安堯面前，安堯看著他周身散發著清冽的水汽，混合著皂角的乾淨味道，似乎還纏著些甜膩的花香氣。
安堯輕咳一聲，指了指是書房內側連接的一間供臨時休憩的暖閣：「到那邊去。」
穆七應道：「是。」
他想要起身，卻被安堯按住了肩膀。
「孤准你站起來了麼？」安堯的聲音帶著命令，「跪著過去。」
穆七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睫，低聲道：「屬下遵命。」
然後，他便真的用手撐著地面，調整了一下方向，以一種馴服的姿態，膝行著，朝著暖閣的方向挪去。黑色的衣料摩擦著光潔的地面，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安堯跟在他身後，腦子裡在想，他真的喜歡這樣嗎？看起來好像是挺喜歡的。爬的好認真好好看。
暖閣鋪著地毯，還放了一個臥榻，但是沒有窗戶，只有一道小門與書房相通，把門帘放下來後，屋內就一片昏暗，十分合適用來搞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在原書里，這裡是用於玩楚欽玉和謝安堯的囚禁play的。
安堯決心不去想任務，只在昏暗的光線下看穆七。穆七在暗室里反而眼睛亮的出奇，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垂下眼睛避開，而是就這樣伏著身子和安堯對視。
「你看起來倒是真的很喜歡。」
「是。屬下卑賤，痴心妄想，對主人……確有覬覦之心。」
不知道是不是環境的原因，穆七說話的語氣很微妙。並沒有自輕自賤的意味，仿佛只是獻上一個血淋淋的真心，再把它包裹成應該在這個場景里出現的台詞。
「——主人如何對待屬下，皆是應當。屬下……甘之如飴，萬死不辭。」
安堯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即使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也太讓人心動了些。他走過去，把穆七拉上塌，道：「准你有覬覦之心。」
穆七看著他。眼睛是亮的。
安堯扯開他的衣帶，道：「你怎麼洗的，孤要驗一驗。」接著他一推，穆七就碰瓷似的倒了下去。
那股不知名的香氣愈發幽深，安堯問：「你用了香？」
「……不敢讓血氣驚擾主人。揉碎了些花葉在水裡。」穆七聲音喑啞，安堯在他小腹摸了摸，有心想調笑兩句報一下書房裡摸這處嚇一跳的仇，只是還沒說話，穆七自己纏緊了。
「屬下怕唐突主人。」穆七的聲音比平時更啞，帶著細微的顫抖。
安堯哼笑一聲，說不清是什麼情緒。他索性順著那布帶的結，慢條斯理地解開。
把衣帶丟到一旁，他俯身去吻穆七，穆七配合著生澀而熱烈地回應，舌尖試探地觸碰。
其實這不是第一次安堯同他親昵。上一次，安堯也是這樣忽然與他親近，又在他準備承受的時候忽然翻臉，罵他髒污濁賤，讓他滾出去。
這次沒有停下來。
穆七忍耐著，悶哼一聲。
安堯額頭抵著他的肩膀。他知道應該會很疼，但是想等穆七適應。事實上，箭在弦上了，他反而習慣性的猶豫起來。
「主人……」穆七的眼睛澄澈地映出他的身影。似乎察覺到這點猶豫，他急喘了一聲，「主人……是、屬下想要……」
安堯的理智轟地飛遠了。
……
穆七徒勞地掙扎了一下。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模糊而漫長。安堯沉迷在穆七里。他忘記了系統，忘記了楚欽玉，忘記了這是一個任務世界。他只知道，這個人是他的，此刻正以最徹底的方式屬於他。
如此令人安心，像嬰兒睡進搖籃里。
感官被無限放大，穆七的所有反應，以及那份近乎獻祭的順從與迎合，都讓他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