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糕點
穆七迅速攏起衣襟，小心地端起那碟點心，走到空地上，屈膝跪下。他雙手平穩地托著瓷碟，背脊挺得筆直。這個動作對影衛來說不算難，只是穆七依然心跳得很快，這是大忌。他不動聲色地調息。
安堯就坐在陰涼的亭子裡，慢條斯理地品著糕點，目光卻像黏在了穆七身上。陽光勾勒著穆七跪得筆直的背影，匆匆裹起的布料緊緊貼附著背肌，勾勒出流暢而富有力量的線條。
糕點就這樣失了味道。
軟的，綿的，甜的。真沒意思。
安堯看著，心裡那點煩躁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被澆了油的火苗，越燒越旺。
他看著穆七，穆七動也不動。他這副姿態，反而精準地撩撥著安堯心底那點不可言說的心思。不能吃，看看總行吧？摸摸總行吧？
他忽然放下茶杯，起身走了過去。
陰影籠罩下來，穆七有所察覺，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依舊維持著跪姿，沒有抬頭。
安堯蹲下身，與他平視。他伸出手指，沒有碰穆七，而是輕輕點了一下碟子邊緣一塊做成蓮花狀的酥點，指尖沾上一點糖粉，然後，將那點糖粉，慢悠悠地抹在了穆七鎖骨的那點紅痣上。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被曬得發燙的皮膚，穆七猛地一顫，呼吸驟然停滯，托著碟子的手都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穩住了。
「這點心太甜，膩得慌。」安堯的聲音很近，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穆七的耳廓，「賞你了。」
他看著那點白色糖粉覆在紅痣上，像是雪地里落了一枚紅梅，有種驚心動魄的艷色。穆七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低啞地回應：「謝……主人賞。」
安堯終於覺得心情舒暢了些許。他拈起一塊糕點，遞到穆七嘴邊。穆七乖巧地張嘴。糕點入口即化，他吞咽下去，然後繼續吃下一塊。
安堯這次沒有放下糕點，而是並著兩根手指把糕點往裡壓，感覺到頂了，他還捅了捅，才慢悠悠撤出來。
他驚奇地發現，穆七原來有個尖尖的犬牙。
安堯戀戀不捨地捏了一下指尖，還很想摸一下那個尖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牙齒長在穆七嘴裡就那麼讓人著迷。手上沾了點碎屑和粘液，他把手指在穆七唇上摩挲兩下，吩咐：「舔乾淨。」
穆七看起來像忍耐著什麼。儘管表情沒有變化，安堯就是覺得能看出來，他猜穆七是被嗆到了。穆七微微低頭，似是又吞咽了一下，然後伸出舌頭，不甚熟練、略帶笨拙地舔安堯的手指。
舔到指縫的時候，安堯還夾住他的舌頭扯了扯。穆七紋絲未動，他便放過了穆七的舌頭，捏著穆七的臉，像買牲口的人一樣查看穆七的牙。果然兩個尖尖的犬牙十分顯眼。安堯想起來穆七衣櫃裡的硬如石塊的餅子，想著該不會吃那玩意磨出來的吧。
穆七低垂著眸，忽然偏過頭去。他已經意識到安堯在看什麼，於是輕輕掙脫了安堯沒有用力的手，展示似的張開嘴，像奶狗撒嬌一樣用牙銜住安堯的手指，輕輕研磨了一下。
安堯只覺得一陣麻癢。
他猛地收回手，指尖那被溫熱口腔包裹、被尖牙輕輕研磨的觸感揮之不去，動作很輕，沒留下什麼痕跡，但是還是有一種麻癢，直直竄上心頭。
安堯大為震撼。他一直知道穆七不是個純粹的木頭，雖然他恪守著影衛的規定，但也會偶爾直視自己，會沒有命令就自覺地按摩，但是剛剛這是在幹什麼！
他感覺被調戲了！這次真的是純粹的勾引！
穆七已經恢復了低眉順目的姿態，仿佛剛才那個用牙齒銜住主人手指輕輕啃磨的人不是他。他甚至仍然舉著那碟點心。
安堯心裡那點剛被撫平的煩躁「噌」地又冒了起來，還夾雜著一種被反將一軍的羞惱。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逗弄木頭的人，沒想到這木頭裡頭藏著火星子，冷不丁就燙他一下。
「放肆！」安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急敗壞，他頓了一下，逼近穆七，幾乎是懟到穆七眼前，逼著穆七去看他，「敢對孤用這種手段？！」
他覺得按照人設他應該扇穆七一下，但是手動了動，還是覺得彆扭，於是起身，往穆七肩頭踹了一腳。這一腳沒太用力，穆七便也紋絲不動，沒有像上次那樣毫無反抗地躺倒。
穆七沉默了一下，長睫微顫，看起來很乖，安堯心下一動，就聽見他還敢狡辯：「屬下不敢。屬下只是聽從主人吩咐。」他頓了頓，補充道，「主人讓舔乾淨。」
「孤准你用牙了麼？！」
穆七聲音極輕：「屬下以為主人有興趣。屬下知錯，請主人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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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問，反倒把安堯問住了。他原本想上綱上線說點你今天敢磨我明天就敢咬我之類的話，然而穆七這麼一說，又確實是他先亂摸人家的。還明示，明示什麼？難道要他親口說「只許我摸你，不許你用牙，你應該更溫順、更纏綿地舔我，讓我耍個流氓」嗎？那成何體統！
「還敢跟孤頂嘴。」安堯最終惱羞成怒道，「既然這麼會清理，去把亭子裡的盤子都清理了。收好你的牙！」
他又欲蓋彌彰地踹了一腳，扭頭走了。
安堯覺得奇怪。
當然不是為了穆七咬他這件事——這本來也不算個什麼事。他只是在想，花園那一番廝磨明顯超過了「謝安堯」會對「穆七」做的界限，系統為什麼沒有反應。
他也想不起來為什麼自己對系統會有一種莫名的懼怕，他知道任務會報錯、失敗會電擊，但不知道這根深蒂固的印象是哪裡來的。他腦子裡似乎並沒有自己被處罰的相關記憶。
還有最奇怪的一點：按照他已知的「劇情」，穆七的戲份少得可憐，不過是個背景板似的存在。系統不是應該緊鑼密鼓地催促他去接觸主角楚欽玉，推動主線嗎？為什麼那個關鍵的、標誌著階段完成的任務節點，會莫名其妙地落在穆七身上？
花園裡的親昵過去沒兩天，安堯心頭的煩躁未能平息，反而因這諸多疑問更添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或者說，是某種無形的東西驅使著他，又尋了些由頭，讓穆七接連挨著責罰。有時是反應慢了半瞬，有時是回話時氣息不穩……理由牽強得連安堯自己都覺得無聊。
他跪在那裡時，背脊依舊挺得筆直，只是細微處能看出些微的僵硬，似乎在忍耐著某種持續的不適。
安堯看著他。腦子裡的思路就卡了個殼。他鬼使神差地想：如果就直接把穆七睡了會怎麼樣？
這個念頭生出後，立刻藤蔓一般，瞬間纏繞了安堯的整個思緒。他正看著穆七在他的吩咐下，跪在書房冰冷的地面上，為他研墨。他本來想在紙上理理思路，然而不自覺發起了呆，穆七就一直在研墨沒有停下。
穆七的手很穩，墨錠均勻地打著旋，墨汁烏黑髮亮。那手腕上還殘留著前日「伺候不周」留下的瘀痕，在蒼白皮膚上十分顯眼的一片紫色。
安堯的目光順著那手腕往上，掠過緊束的袖口，流暢的小臂線條，最後定格在穆七低垂的側臉上。睫毛還是那麼長，鼻樑挺直，唇色淡得近乎透明。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安靜得仿佛一幅工筆畫。
他腦子裡在想：如果剝開這身沉默克制的黑衣，會怎樣？系統會報錯嗎？或者，說不定……這本身就是「劇情」允許的。畢竟，在之前「情毒」戲碼里，他們已有過一次了。那麼現在，再多一次「懲罰」或「洩慾」，似乎也合情合理。
這個強行找的理由讓他心跳加速，口乾舌燥。一種混合著罪惡感、刺激和強烈好奇的衝動湧上來。
安堯就坐在陰涼的亭子裡，慢條斯理地品著糕點，目光卻像黏在了穆七身上。陽光勾勒著穆七跪得筆直的背影，匆匆裹起的布料緊緊貼附著背肌，勾勒出流暢而富有力量的線條。
糕點就這樣失了味道。
軟的，綿的，甜的。真沒意思。
安堯看著，心裡那點煩躁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被澆了油的火苗，越燒越旺。
他看著穆七，穆七動也不動。他這副姿態，反而精準地撩撥著安堯心底那點不可言說的心思。不能吃，看看總行吧？摸摸總行吧？
他忽然放下茶杯，起身走了過去。
陰影籠罩下來，穆七有所察覺，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依舊維持著跪姿，沒有抬頭。
安堯蹲下身，與他平視。他伸出手指，沒有碰穆七，而是輕輕點了一下碟子邊緣一塊做成蓮花狀的酥點，指尖沾上一點糖粉，然後，將那點糖粉，慢悠悠地抹在了穆七鎖骨的那點紅痣上。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被曬得發燙的皮膚，穆七猛地一顫，呼吸驟然停滯，托著碟子的手都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穩住了。
「這點心太甜，膩得慌。」安堯的聲音很近，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穆七的耳廓，「賞你了。」
他看著那點白色糖粉覆在紅痣上，像是雪地里落了一枚紅梅，有種驚心動魄的艷色。穆七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低啞地回應：「謝……主人賞。」
安堯終於覺得心情舒暢了些許。他拈起一塊糕點，遞到穆七嘴邊。穆七乖巧地張嘴。糕點入口即化，他吞咽下去，然後繼續吃下一塊。
安堯這次沒有放下糕點，而是並著兩根手指把糕點往裡壓，感覺到頂了，他還捅了捅，才慢悠悠撤出來。
他驚奇地發現，穆七原來有個尖尖的犬牙。
安堯戀戀不捨地捏了一下指尖，還很想摸一下那個尖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牙齒長在穆七嘴裡就那麼讓人著迷。手上沾了點碎屑和粘液，他把手指在穆七唇上摩挲兩下，吩咐：「舔乾淨。」
穆七看起來像忍耐著什麼。儘管表情沒有變化，安堯就是覺得能看出來，他猜穆七是被嗆到了。穆七微微低頭，似是又吞咽了一下，然後伸出舌頭，不甚熟練、略帶笨拙地舔安堯的手指。
舔到指縫的時候，安堯還夾住他的舌頭扯了扯。穆七紋絲未動，他便放過了穆七的舌頭，捏著穆七的臉，像買牲口的人一樣查看穆七的牙。果然兩個尖尖的犬牙十分顯眼。安堯想起來穆七衣櫃裡的硬如石塊的餅子，想著該不會吃那玩意磨出來的吧。
穆七低垂著眸，忽然偏過頭去。他已經意識到安堯在看什麼，於是輕輕掙脫了安堯沒有用力的手，展示似的張開嘴，像奶狗撒嬌一樣用牙銜住安堯的手指，輕輕研磨了一下。
安堯只覺得一陣麻癢。
他猛地收回手，指尖那被溫熱口腔包裹、被尖牙輕輕研磨的觸感揮之不去，動作很輕，沒留下什麼痕跡，但是還是有一種麻癢，直直竄上心頭。
安堯大為震撼。他一直知道穆七不是個純粹的木頭，雖然他恪守著影衛的規定，但也會偶爾直視自己，會沒有命令就自覺地按摩，但是剛剛這是在幹什麼！
他感覺被調戲了！這次真的是純粹的勾引！
穆七已經恢復了低眉順目的姿態，仿佛剛才那個用牙齒銜住主人手指輕輕啃磨的人不是他。他甚至仍然舉著那碟點心。
安堯心裡那點剛被撫平的煩躁「噌」地又冒了起來，還夾雜著一種被反將一軍的羞惱。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逗弄木頭的人，沒想到這木頭裡頭藏著火星子，冷不丁就燙他一下。
「放肆！」安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急敗壞，他頓了一下，逼近穆七，幾乎是懟到穆七眼前，逼著穆七去看他，「敢對孤用這種手段？！」
他覺得按照人設他應該扇穆七一下，但是手動了動，還是覺得彆扭，於是起身，往穆七肩頭踹了一腳。這一腳沒太用力，穆七便也紋絲不動，沒有像上次那樣毫無反抗地躺倒。
穆七沉默了一下，長睫微顫，看起來很乖，安堯心下一動，就聽見他還敢狡辯：「屬下不敢。屬下只是聽從主人吩咐。」他頓了頓，補充道，「主人讓舔乾淨。」
「孤准你用牙了麼？！」
穆七聲音極輕：「屬下以為主人有興趣。屬下知錯，請主人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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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問，反倒把安堯問住了。他原本想上綱上線說點你今天敢磨我明天就敢咬我之類的話，然而穆七這麼一說，又確實是他先亂摸人家的。還明示，明示什麼？難道要他親口說「只許我摸你，不許你用牙，你應該更溫順、更纏綿地舔我，讓我耍個流氓」嗎？那成何體統！
「還敢跟孤頂嘴。」安堯最終惱羞成怒道，「既然這麼會清理，去把亭子裡的盤子都清理了。收好你的牙！」
他又欲蓋彌彰地踹了一腳，扭頭走了。
安堯覺得奇怪。
當然不是為了穆七咬他這件事——這本來也不算個什麼事。他只是在想，花園那一番廝磨明顯超過了「謝安堯」會對「穆七」做的界限，系統為什麼沒有反應。
他也想不起來為什麼自己對系統會有一種莫名的懼怕，他知道任務會報錯、失敗會電擊，但不知道這根深蒂固的印象是哪裡來的。他腦子裡似乎並沒有自己被處罰的相關記憶。
還有最奇怪的一點：按照他已知的「劇情」，穆七的戲份少得可憐，不過是個背景板似的存在。系統不是應該緊鑼密鼓地催促他去接觸主角楚欽玉，推動主線嗎？為什麼那個關鍵的、標誌著階段完成的任務節點，會莫名其妙地落在穆七身上？
花園裡的親昵過去沒兩天，安堯心頭的煩躁未能平息，反而因這諸多疑問更添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或者說，是某種無形的東西驅使著他，又尋了些由頭，讓穆七接連挨著責罰。有時是反應慢了半瞬，有時是回話時氣息不穩……理由牽強得連安堯自己都覺得無聊。
他跪在那裡時，背脊依舊挺得筆直，只是細微處能看出些微的僵硬，似乎在忍耐著某種持續的不適。
安堯看著他。腦子裡的思路就卡了個殼。他鬼使神差地想：如果就直接把穆七睡了會怎麼樣？
這個念頭生出後，立刻藤蔓一般，瞬間纏繞了安堯的整個思緒。他正看著穆七在他的吩咐下，跪在書房冰冷的地面上，為他研墨。他本來想在紙上理理思路，然而不自覺發起了呆，穆七就一直在研墨沒有停下。
穆七的手很穩，墨錠均勻地打著旋，墨汁烏黑髮亮。那手腕上還殘留著前日「伺候不周」留下的瘀痕，在蒼白皮膚上十分顯眼的一片紫色。
安堯的目光順著那手腕往上，掠過緊束的袖口，流暢的小臂線條，最後定格在穆七低垂的側臉上。睫毛還是那麼長，鼻樑挺直，唇色淡得近乎透明。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安靜得仿佛一幅工筆畫。
他腦子裡在想：如果剝開這身沉默克制的黑衣，會怎樣？系統會報錯嗎？或者，說不定……這本身就是「劇情」允許的。畢竟，在之前「情毒」戲碼里，他們已有過一次了。那麼現在，再多一次「懲罰」或「洩慾」，似乎也合情合理。
這個強行找的理由讓他心跳加速，口乾舌燥。一種混合著罪惡感、刺激和強烈好奇的衝動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