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溯
安堯一時間有些激動，結結巴巴地問穆七：「剛才那是誰？M-7是你吧？怎麼長得像穆九？這是哪個世界的？」
他有種發現了大秘密但是一知半解的激動，想讓穆七解答他的疑問，然後穆七很意外地怔了一下。他微微偏過頭，看著安堯，有種上課發呆被忽然點名的茫然。
他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但顯然一無所獲，最後抬眼看向安堯，那雙黑眸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知所措。
他有些不安地低聲道：「教主恕罪……屬下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安堯：「……？我倆不是剛剛一起看過。」
穆七努力想了想，似乎真的是想不起來，他有些惶恐道：「有一部分記憶，屬下會迅速忘記……雖然確實是屬下的記憶，但是屬下也無法解釋。」
安堯想起來穆七方才在點開前就介紹了是「回憶起又迅速忘記」的內容。
居然是真的就這樣迅速地忘記了嗎？
但是穆七明明記性很好的樣子，連他說喜歡誰說過幾句都記得一清二楚。
安堯試探地問：「你記不記得之前我去你房間尋你，你正在包紮……你記得桌上擺放的是什麼花嗎？」
穆七幾乎沒有回想便道：「是未開的桃枝。……在演武場附近旁人比武，它被波及削掉的，屬下便撿回來了。」
「所以不是你的記性不好。」安堯慢慢說，「是你的記憶被干擾了。」
穆七微微一怔，眉心蹙起，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大概因為沒有結論，他眉間浮現出一絲愧疚的樣子。
安堯安撫地摸摸他的手，反而有些得意起來，他想，沒關係，反正他會替穆七記住的。
……雖然他自己的記憶也七零八落的。
安堯一邊撫摸穆七，一邊想著穆九，他忽然有了一點大膽的猜想。
——穆九會不會是年幼的穆七？
白逸落所指的「他」，估計是肆意取走穆七的記憶是同一個東西，同時它又想讓安堯喜歡上它的造物，於是它乾脆把穆七記憶里的年輕穆七作為範本，創造了穆九。
……畢竟穆九某些方面和穆七實在太像了。
無論是克制又坦誠的態度，還是認真坦誠的樣子，以及那雙黑眸。
他幾乎篤定了這個想法，但是同時他有一些新的隱隱困惑：如果對方真的有這樣的權能……又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他想起來表白的時候，一聲又一聲炸響的雷聲，以及先前那個不同於穆七的系統發布的一個個折磨穆七任務，以及師祖說白逸落的「使命」，和莫名其妙讓他和白逸落成親的話。
他隱隱約約好像串起來了，卻怎麼也想不通，像是有念頭浮出水面卻被誰按了下去，隔著一層水面霧裡看花，怎麼也不夠清晰。
也許是他神色太難看了，穆七顯得更加有些不安，但他並沒有出聲打擾。片刻後，光幕上一個功能被無聲地標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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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堯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他抬手在光幕上標註的點了一下。一個新的模塊展開，上面寫著四個字——「限時回溯」。
他看向穆七，問：「這是什麼？」
「這個功能原本是存檔回溯。」穆七於是介紹道，「可以讓主人……讓教主從疲憊和受傷狀態回到正常的狀態。」
安堯聽這個詞有些耳熟，好像是之前穆七剛醒時候的叮叮噹噹里有這麼一串。
如果是真的，那他戰鬥的時候其實挺好用的。只可惜當時穆七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到醒來他才收到通知。
……其實這一點也很奇怪。如果穆七昏迷就無法影響系統，那為什麼他昏迷期間的操作會彈出？如果有影響，又為什麼滯後？
安堯看出穆七還有話要說，於是繼續安靜地聽。
「……屬下對這個功能進行了一些調整，可以讓屬下的身體也暫時恢復到記憶中先前某個時點的狀態，」穆七頓了頓，「包括藥物影響下產生的暫時性變化。」
安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穆七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耳尖卻忽然已經紅透了：「也就是說……如果主人喜歡，尾巴和耳朵可以變回來。」
安堯注意到他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像是心裡很期待安堯說好，但又不願意讓這份期待表現得太明顯。
安堯忽然心裡有一些觸動。他仿佛覺得一股熱流竄上來，燙的心底發軟，這情緒既不是對穆七的不是情慾，也不是看見穆七淚水的激動，而是一種忽然明悟一般。
影像記錄的功能，讓他可以隨意查看穆七的記憶。
因為他對穆七說「我憑什麼信你」。
所以穆七把自己知道和不知道的秘密記憶都呈現給他，對他說：「屬下的一切教主都可以隨意查看。」
因為他對於穆七的耳朵尾巴的喜愛溢於言表，在這種情況下對穆七第一次直截了當地說了喜歡。
……而後又迅速因為穆七的坦白表現出厭棄。
所以穆七估計別無他法，只能笨拙地把他的喜歡寄希望於耳朵和尾巴上，努力讓自己重新長出來。
用於討好安堯。
安堯猜測穆七自己估計是不太喜歡，他剛長出來的時候一直很不安地在飛機耳，後面被安堯玩的時候雖然很歡喜，但動作里也總帶著些試探，沒有那麼自在。
所以就是為了他的喜歡而長的。
而自己方才還在那條竹林小路上，為了「他是系統而自己討厭系統」這種狗屁倒灶的事彆扭。
……穆七明明即使是系統，有了更強大的權限，也依然一片赤誠。
安堯捏著手指，繞過光幕，看向穆七，穆七反而有些難以承受一般地移開視線。安堯看出來他的自棄，伸手掰過他的臉，鄭重道：「我方才在外面，有一點懷疑你。只有一點，現在完全沒有了，但我還是覺得很對不起你，我要向你道歉。」
穆七眨了眨眼睛。他似乎不太明白安堯指的是什麼，但並沒有追問，只是微微有些鬆口氣的樣子偏了偏頭，很不經意臉頰輕輕蹭了一下安堯的掌心。
這個動作放的很輕，甚至帶著一點偷感，沒有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胆理直氣壯。
「屬下不覺得主人對不起屬下。」他低聲說，「主人從來沒有對不起屬下過。」
片刻後，穆七忽然想起來什麼一般，補救道：「多謝……教主。」
他有種發現了大秘密但是一知半解的激動，想讓穆七解答他的疑問，然後穆七很意外地怔了一下。他微微偏過頭，看著安堯，有種上課發呆被忽然點名的茫然。
他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但顯然一無所獲，最後抬眼看向安堯，那雙黑眸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知所措。
他有些不安地低聲道：「教主恕罪……屬下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安堯：「……？我倆不是剛剛一起看過。」
穆七努力想了想，似乎真的是想不起來，他有些惶恐道：「有一部分記憶，屬下會迅速忘記……雖然確實是屬下的記憶，但是屬下也無法解釋。」
安堯想起來穆七方才在點開前就介紹了是「回憶起又迅速忘記」的內容。
居然是真的就這樣迅速地忘記了嗎？
但是穆七明明記性很好的樣子，連他說喜歡誰說過幾句都記得一清二楚。
安堯試探地問：「你記不記得之前我去你房間尋你，你正在包紮……你記得桌上擺放的是什麼花嗎？」
穆七幾乎沒有回想便道：「是未開的桃枝。……在演武場附近旁人比武，它被波及削掉的，屬下便撿回來了。」
「所以不是你的記性不好。」安堯慢慢說，「是你的記憶被干擾了。」
穆七微微一怔，眉心蹙起，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大概因為沒有結論，他眉間浮現出一絲愧疚的樣子。
安堯安撫地摸摸他的手，反而有些得意起來，他想，沒關係，反正他會替穆七記住的。
……雖然他自己的記憶也七零八落的。
安堯一邊撫摸穆七，一邊想著穆九，他忽然有了一點大膽的猜想。
——穆九會不會是年幼的穆七？
白逸落所指的「他」，估計是肆意取走穆七的記憶是同一個東西，同時它又想讓安堯喜歡上它的造物，於是它乾脆把穆七記憶里的年輕穆七作為範本，創造了穆九。
……畢竟穆九某些方面和穆七實在太像了。
無論是克制又坦誠的態度，還是認真坦誠的樣子，以及那雙黑眸。
他幾乎篤定了這個想法，但是同時他有一些新的隱隱困惑：如果對方真的有這樣的權能……又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他想起來表白的時候，一聲又一聲炸響的雷聲，以及先前那個不同於穆七的系統發布的一個個折磨穆七任務，以及師祖說白逸落的「使命」，和莫名其妙讓他和白逸落成親的話。
他隱隱約約好像串起來了，卻怎麼也想不通，像是有念頭浮出水面卻被誰按了下去，隔著一層水面霧裡看花，怎麼也不夠清晰。
也許是他神色太難看了，穆七顯得更加有些不安，但他並沒有出聲打擾。片刻後，光幕上一個功能被無聲地標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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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堯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他抬手在光幕上標註的點了一下。一個新的模塊展開，上面寫著四個字——「限時回溯」。
他看向穆七，問：「這是什麼？」
「這個功能原本是存檔回溯。」穆七於是介紹道，「可以讓主人……讓教主從疲憊和受傷狀態回到正常的狀態。」
安堯聽這個詞有些耳熟，好像是之前穆七剛醒時候的叮叮噹噹里有這麼一串。
如果是真的，那他戰鬥的時候其實挺好用的。只可惜當時穆七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到醒來他才收到通知。
……其實這一點也很奇怪。如果穆七昏迷就無法影響系統，那為什麼他昏迷期間的操作會彈出？如果有影響，又為什麼滯後？
安堯看出穆七還有話要說，於是繼續安靜地聽。
「……屬下對這個功能進行了一些調整，可以讓屬下的身體也暫時恢復到記憶中先前某個時點的狀態，」穆七頓了頓，「包括藥物影響下產生的暫時性變化。」
安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穆七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耳尖卻忽然已經紅透了：「也就是說……如果主人喜歡，尾巴和耳朵可以變回來。」
安堯注意到他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像是心裡很期待安堯說好，但又不願意讓這份期待表現得太明顯。
安堯忽然心裡有一些觸動。他仿佛覺得一股熱流竄上來，燙的心底發軟，這情緒既不是對穆七的不是情慾，也不是看見穆七淚水的激動，而是一種忽然明悟一般。
影像記錄的功能，讓他可以隨意查看穆七的記憶。
因為他對穆七說「我憑什麼信你」。
所以穆七把自己知道和不知道的秘密記憶都呈現給他，對他說：「屬下的一切教主都可以隨意查看。」
因為他對於穆七的耳朵尾巴的喜愛溢於言表，在這種情況下對穆七第一次直截了當地說了喜歡。
……而後又迅速因為穆七的坦白表現出厭棄。
所以穆七估計別無他法，只能笨拙地把他的喜歡寄希望於耳朵和尾巴上，努力讓自己重新長出來。
用於討好安堯。
安堯猜測穆七自己估計是不太喜歡，他剛長出來的時候一直很不安地在飛機耳，後面被安堯玩的時候雖然很歡喜，但動作里也總帶著些試探，沒有那麼自在。
所以就是為了他的喜歡而長的。
而自己方才還在那條竹林小路上，為了「他是系統而自己討厭系統」這種狗屁倒灶的事彆扭。
……穆七明明即使是系統，有了更強大的權限，也依然一片赤誠。
安堯捏著手指，繞過光幕，看向穆七，穆七反而有些難以承受一般地移開視線。安堯看出來他的自棄，伸手掰過他的臉，鄭重道：「我方才在外面，有一點懷疑你。只有一點，現在完全沒有了，但我還是覺得很對不起你，我要向你道歉。」
穆七眨了眨眼睛。他似乎不太明白安堯指的是什麼，但並沒有追問，只是微微有些鬆口氣的樣子偏了偏頭，很不經意臉頰輕輕蹭了一下安堯的掌心。
這個動作放的很輕，甚至帶著一點偷感，沒有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胆理直氣壯。
「屬下不覺得主人對不起屬下。」他低聲說，「主人從來沒有對不起屬下過。」
片刻後，穆七忽然想起來什麼一般，補救道：「多謝……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