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可怕
他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安堯心裡有了計較，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走出竹林。
安堯自覺迷路了很久，但是出去卻很快，走了沒一會，眼前一霎開闊起來。
原來他離出口並不遠，只是竹林迷了眼，看不見出路。
地上鋪了整齊的石板路，路邊有竹竿插進地里，頂上綁了紅燈籠。天色漸暗，燈籠已經點起來了。他認出這是進谷時的路，不是他進來的方向。又走了一段，便聽見了人聲。
穆九站在竹燈籠旁邊，戴著面巾，頭上頂著一隻黑鳥，正是不知去哪的小白。他遠遠看見安堯，眼睛亮晶晶地，快步迎上來，行了個禮：「教主！」
「你怎麼在這裡？」安堯問。
「屬下辦完了教主吩咐的事，回去復命，發現教主不在。七前輩說，教主若是迷路，多半是往竹林那邊去了，讓屬下在這裡等。」穆九脆聲答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得意，「屬下在這裡等了一小會，教主就出來了。」
安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那你還挺厲害。」
他這只是習慣性的動作，但是小白被驚擾，從他頭上撲棱翅膀飛起來，憤怒地唧唧叫，一雙黑豆眼滿是憤怒。
安堯不知道是不是藥失效了，他已經聽不懂它的話。小白飛了一圈最後又落回穆九頭頂，氣呼呼地給了安堯一個屁股。
白逸落在旁邊安靜地站著。安堯轉頭看他，他便微微欠身：「既然客人已經有人來接了，在下便告辭了。」
「去吧。」安堯隨口道，「下次再來找你玩。」
白逸落臨走前看了他一眼，那雙藍眸依然帶著笑意。
他等白逸落的身影消失在小徑盡頭，才忽然想起，有好多事情都忘記問了！比如藍色光球，穆七說在他體內，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再比如他為什麼長那個樣子，白逸落自己知道嗎？
就算白逸落自己不知道，那也多少是個信息。
全錯過了。
他走的那一眼，果然是挑釁吧。
安堯鬱悶地撥弄著穆九的頭髮，穆九眨眨眼睛，看白逸落走遠了，才小聲說：「七前輩讓我告訴教主，用……卡牌，」他有一些磕絆地複述，「碰一下小白大王，就可以把它送回去。」
安堯拿出召喚小白的卡牌，試探性地貼到了小白的翅膀。果然，被卡牌碰到的一瞬間，憤怒的小白化作一陣細碎的白光消失了。
然後卡牌也從他手裡消失了。安堯攤開掌心看了看，空空如也。
穆九驚奇地看著，但是並沒有詢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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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片細小的黑色絨毛還殘留在穆九肩膀，估計是剛才小白飛起來的時候飄落的，被風一吹，飄在了穆九的面巾上。
安堯讓穆九帶路，自己跟在他後邊。穆九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面巾上的絨毛摘下來，攏在手心裡，很珍惜的樣子。
安堯看著他，就莫名想起來穆七。穆七似乎也是這樣，在做一些很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時候，好像也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認真感。
他問道：「你們勘查的周圍環境有沒有什麼異常？」
穆九立刻正了正神色，開始匯報。
「青雲大人醒來後便去探查了附近的地形。他說這處山谷氣候溫和，水土也很正常，但似乎與外界隔絕，四周的山勢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他們粗略尋找了一下，沒有看到出口。谷口那兩棵老樹的位置似乎是唯一的出入口。」
「山谷內部布置了大量陣法和機關，青雲大人說，不僅是防外人進來，更是防止裡面的人出去。」
安堯點點頭。畢竟外面如果一到晚上就會變成那副樣子的話，也確實不能讓普通人出去。
「鍾隱大人去集市上轉了轉，」穆九繼續道，「他說谷里的居民看起來很正常，一路上見到的人都很像是普通山民。但是人太少了。集市上統共不過十來個攤位，來來往往的人也就是那麼幾張面孔。這個山谷，如果真的只有這些人的話，那將有很多有房屋都空著。而且，他沒有看見小孩。」
安堯回想了一下，他們進谷的時候確實沒有看見任何小孩。路上遇見的全是成年人，有老有少，但最小的看起來也比穆九大上幾歲。
「還有……肉餅，青雲大人沒有發現異常，最後給屬下吃掉了。」
這估計也是調查不出來什麼。畢竟當時是白逸落親手給他的。
他想要下藥，那可是太容易了。
安堯忽然問：「你之前說可以根據我的痕跡找到我，那你能帶我去找白逸落嗎？就是方才跟我一起的那個人。」
他還是覺得很可疑。
雖然硬揭人家傷疤不好，但是白逸落一進谷就給他下藥，還看了很多不該看的東西，就算是扯平了吧。
而且雖然看起來慘慘的，又不是他打的，他到底在心虛什麼！
穆九點點頭，肯定道：「屬下可以！只要回到剛才的位置，屬下就可以根據痕跡尋到他。」
安堯看他驕傲的小模樣，又是一個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頭髮。
他之前根本就沒有這種說動手就動手的習慣，完全是揉穆七尾巴揉出來的。
穆九看起來對他的小動作接受良好，他一邊領著安堯往回走，一邊有一些欲言又止。
安堯問他：「你怎麼了？」
穆九道：「屬下有些話想說，但是覺得說出來會有些冒犯教主。」
安堯看他一本正經地樣子，只覺得很好笑，於是道：「無礙，不怪你，你說吧。」
穆九於是邊走邊道：「屬下先前……覺得教主有些可怕。」
安堯腳步一頓，去看他。穆九沒有停步，只是繼續往前走，腳步和方才一樣，如果不是口吻十分鄭重，就仿佛是在隨口閒聊。
安堯說不怪他，他就信以為真，真的開始把想法說出來。
他利落的高馬尾在身後輕輕晃著。安堯等著他說自己怎麼可怕，誰知道穆九說完這句就沒有繼續了，反而把話一轉。
「但是後來屬下發現，教主不是那樣的。」
……到底為什麼可怕呀？不是哪樣啊？說話能不能說全了呀？
安堯忍耐著吐槽的欲望，去看穆九的神情。他發現穆九和方才似乎有了一些不同，更像是之前穆七長出尾巴、穆九尋過來時的奇怪樣子。
安堯自覺迷路了很久，但是出去卻很快，走了沒一會，眼前一霎開闊起來。
原來他離出口並不遠，只是竹林迷了眼，看不見出路。
地上鋪了整齊的石板路，路邊有竹竿插進地里，頂上綁了紅燈籠。天色漸暗，燈籠已經點起來了。他認出這是進谷時的路，不是他進來的方向。又走了一段，便聽見了人聲。
穆九站在竹燈籠旁邊，戴著面巾，頭上頂著一隻黑鳥，正是不知去哪的小白。他遠遠看見安堯，眼睛亮晶晶地，快步迎上來，行了個禮：「教主！」
「你怎麼在這裡？」安堯問。
「屬下辦完了教主吩咐的事，回去復命，發現教主不在。七前輩說，教主若是迷路，多半是往竹林那邊去了，讓屬下在這裡等。」穆九脆聲答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得意，「屬下在這裡等了一小會，教主就出來了。」
安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那你還挺厲害。」
他這只是習慣性的動作，但是小白被驚擾，從他頭上撲棱翅膀飛起來，憤怒地唧唧叫，一雙黑豆眼滿是憤怒。
安堯不知道是不是藥失效了，他已經聽不懂它的話。小白飛了一圈最後又落回穆九頭頂，氣呼呼地給了安堯一個屁股。
白逸落在旁邊安靜地站著。安堯轉頭看他，他便微微欠身：「既然客人已經有人來接了，在下便告辭了。」
「去吧。」安堯隨口道，「下次再來找你玩。」
白逸落臨走前看了他一眼，那雙藍眸依然帶著笑意。
他等白逸落的身影消失在小徑盡頭，才忽然想起，有好多事情都忘記問了！比如藍色光球，穆七說在他體內，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再比如他為什麼長那個樣子，白逸落自己知道嗎？
就算白逸落自己不知道，那也多少是個信息。
全錯過了。
他走的那一眼，果然是挑釁吧。
安堯鬱悶地撥弄著穆九的頭髮，穆九眨眨眼睛，看白逸落走遠了，才小聲說：「七前輩讓我告訴教主，用……卡牌，」他有一些磕絆地複述，「碰一下小白大王，就可以把它送回去。」
安堯拿出召喚小白的卡牌，試探性地貼到了小白的翅膀。果然，被卡牌碰到的一瞬間，憤怒的小白化作一陣細碎的白光消失了。
然後卡牌也從他手裡消失了。安堯攤開掌心看了看，空空如也。
穆九驚奇地看著，但是並沒有詢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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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片細小的黑色絨毛還殘留在穆九肩膀，估計是剛才小白飛起來的時候飄落的，被風一吹，飄在了穆九的面巾上。
安堯讓穆九帶路，自己跟在他後邊。穆九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面巾上的絨毛摘下來，攏在手心裡，很珍惜的樣子。
安堯看著他，就莫名想起來穆七。穆七似乎也是這樣，在做一些很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時候，好像也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認真感。
他問道：「你們勘查的周圍環境有沒有什麼異常？」
穆九立刻正了正神色，開始匯報。
「青雲大人醒來後便去探查了附近的地形。他說這處山谷氣候溫和，水土也很正常，但似乎與外界隔絕，四周的山勢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他們粗略尋找了一下，沒有看到出口。谷口那兩棵老樹的位置似乎是唯一的出入口。」
「山谷內部布置了大量陣法和機關，青雲大人說，不僅是防外人進來，更是防止裡面的人出去。」
安堯點點頭。畢竟外面如果一到晚上就會變成那副樣子的話，也確實不能讓普通人出去。
「鍾隱大人去集市上轉了轉，」穆九繼續道，「他說谷里的居民看起來很正常，一路上見到的人都很像是普通山民。但是人太少了。集市上統共不過十來個攤位，來來往往的人也就是那麼幾張面孔。這個山谷，如果真的只有這些人的話，那將有很多有房屋都空著。而且，他沒有看見小孩。」
安堯回想了一下，他們進谷的時候確實沒有看見任何小孩。路上遇見的全是成年人，有老有少，但最小的看起來也比穆九大上幾歲。
「還有……肉餅，青雲大人沒有發現異常，最後給屬下吃掉了。」
這估計也是調查不出來什麼。畢竟當時是白逸落親手給他的。
他想要下藥，那可是太容易了。
安堯忽然問：「你之前說可以根據我的痕跡找到我，那你能帶我去找白逸落嗎？就是方才跟我一起的那個人。」
他還是覺得很可疑。
雖然硬揭人家傷疤不好，但是白逸落一進谷就給他下藥，還看了很多不該看的東西，就算是扯平了吧。
而且雖然看起來慘慘的，又不是他打的，他到底在心虛什麼！
穆九點點頭，肯定道：「屬下可以！只要回到剛才的位置，屬下就可以根據痕跡尋到他。」
安堯看他驕傲的小模樣，又是一個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頭髮。
他之前根本就沒有這種說動手就動手的習慣，完全是揉穆七尾巴揉出來的。
穆九看起來對他的小動作接受良好，他一邊領著安堯往回走，一邊有一些欲言又止。
安堯問他：「你怎麼了？」
穆九道：「屬下有些話想說，但是覺得說出來會有些冒犯教主。」
安堯看他一本正經地樣子，只覺得很好笑，於是道：「無礙，不怪你，你說吧。」
穆九於是邊走邊道：「屬下先前……覺得教主有些可怕。」
安堯腳步一頓，去看他。穆九沒有停步，只是繼續往前走，腳步和方才一樣，如果不是口吻十分鄭重，就仿佛是在隨口閒聊。
安堯說不怪他，他就信以為真，真的開始把想法說出來。
他利落的高馬尾在身後輕輕晃著。安堯等著他說自己怎麼可怕，誰知道穆九說完這句就沒有繼續了，反而把話一轉。
「但是後來屬下發現，教主不是那樣的。」
……到底為什麼可怕呀？不是哪樣啊？說話能不能說全了呀？
安堯忍耐著吐槽的欲望，去看穆九的神情。他發現穆九和方才似乎有了一些不同，更像是之前穆七長出尾巴、穆九尋過來時的奇怪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