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話
安堯是一個很會居危思安的人，詭異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他解決不了，乾脆就不去想，只是揉穆七的尾巴就揉得非常開心。
穆七被逼急了只會發出撒嬌一般的嗚咽聲，他自己似乎也會被這個聲音嚇一跳。安堯聽著就覺得心癢，低頭去咬他耳朵尖，穆七的耳朵就會猛地一抖，尾巴在身後啪啪地甩了兩下，然後整張臉都埋進了安堯膝頭。
……非常可愛。
穆九被哄走了之後，竹門一關，接下來的時間便沒有人打擾，他便和穆七玩了一些兩個人互通心意後應該做的事情。
就是他除去見師祖前的幻境裡第二次做這種事，體驗和第一次大不相同。
穆七顯得十分拘謹，大概是尾巴和耳朵讓他覺得自己不太像個人，動作間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安堯卻覺得好得不得了，尤其是喜歡那條尾巴。
總是會在某個時刻會猛地繃直，毛茸茸地炸開，然後軟塌塌地垂下去，蜷在他手心裡發抖。
這樣一直到了晚上，兩個人也睡在一起。穆七的尾巴搭在他腰上，安堯撈過來抱住，心滿意足地睡去了。
一覺醒來，他就發現尾巴消失了。
安堯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摸到的只是一截光滑的腰側皮膚的，他心下一驚，又去摸穆七的頭頂，手指插進頭髮里仔仔細細地翻了一遍，除了被睡得亂七八糟的髮絲，什麼也沒有。
藥效只持續了半天。
穆七被他摸醒了，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安堯有一點失望。
他根本就沒玩夠呢。再不濟也得給他一點時間告別吧。
不知道那個老東西那兒有沒有多幾瓶，他有點想討要一點。
安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想了想，起身去桌上拿了那瓶藥，倒出第二粒，遞到穆七嘴邊。
他現在不僅不抗拒，甚至還有些期待第二粒藥又會有什麼神奇的效果。
那個師祖給他看自己木化的雙腿，他覺得有一些驚悚，但是穆七長出的尾巴就讓他覺得好玩極了。
「今天吃這個。」他滿懷期待的看著穆七。
穆七儘管是被他揉醒了，但是目光已經一片清明。他微微偏頭，就著他的手把藥咽了下去
安堯等著。
上次的藥起效很快。他本以為這次也會順利起效，誰料等了好一會，穆七竟然一點變化也沒有。
儘管隱約猜到第二粒藥和第一粒藥的效果不同，安堯還是伸手在他頭頂摸了摸，又繞到身後去摸他尾椎骨的位置。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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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七依然好好地跪坐在榻上，沒有長出耳朵，也沒有長出尾巴。甚至連臉色都沒變，呼吸平穩，眼神清明，和平時一模一樣。
「怎麼沒有用？」安堯嘀咕了一聲。他又摸了摸穆七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變熱。他又捏開穆七的嘴看了看牙，也沒有變尖。
穆七乖乖地跪著任他擺弄，眼神里也帶著一點疑惑。
兩個人面面相覷。
安堯坐在床邊上看著穆七，等了又等，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安堯忍不住幸災樂禍地說：「看來那個師祖的藥也不是百試百靈的。肯定是這個煉錯了。說不定過期了。」
最後他索性拉著穆七出去吃飯。
白逸落果然在石桌上送來了飯菜。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安堯耽擱那麼久，出去菜竟然還是熱的。
送來的飯菜很簡單，兩碗清粥，幾碟小菜，一屜蒸得鬆軟的饅頭。並不算好吃，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這幾樣東西入口也全是一股清苦味。
安堯一邊吃一邊觀察穆七。
穆七坐在他身側，安堯沒讓他跪，理由是要及時觀察他的狀態。
他便有些不太自在地坐著，小口小口地捧著碗喝粥，也不去吃菜。安堯儘管覺得這個菜沒什麼好吃的，但還是給他夾了一筷子，穆七便捧著碗道：「多謝主人。」
安堯問：「你感覺怎麼樣？」
他本意是想問一下穆七到底有沒有感覺到不適的地方，誰穆七卻回答說：「菜有些苦。」
安堯：「……你不喜歡吃嗎？」
「喜歡，因為是主人夾給屬下的。但是菜的味道很一般。」
穆七竟然主動評價上菜的味道了！是不是有點太……太放肆了？
倒不是說穆七就不能在他面前評價什麼，只是這樣子說話確實不像他的性格。經過了穆九的異樣，安堯有些警覺，問穆七：「你不會被什麼東西控制了吧？」
穆七搖搖頭，又點點頭，道：「屬下有難言之隱。」
安堯：「……你被這個藥控制了嗎？」
穆七沉默了一下。他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抵抗什麼。
安堯看見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頭的衣料，指節微微泛白。
「……這個藥，」穆七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嘴，「會讓屬下說真話。」
安堯「哦」了一下：「那沒什麼用，你不是一直在跟我說真話嗎？」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畢竟穆七一直表現的坦坦蕩蕩的，說喜歡主人這種話都說過不止一次了，甚至連看見系統這種事都坦白了。
安堯對他有安全感，有一大部分也是他的主動與真誠換來的。
穆七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
他的睫毛垂了下去，又抬起來，又垂下去。嘴唇抿了抿，又鬆開。安堯看見他像是在試圖把什麼話咽回去面上顯出幾分掙扎。
一切動作都很快。
最終，穆七垂下頭去，他聽見穆七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慢慢地說：「主人……我有事情瞞著你。」
安堯有點愣住了。
倒不是因為穆七有事瞞著他這件事本身，這一點他早就猜到了。穆七偶爾表現的心虛、吞吞吐吐的回答、對系統異乎尋常的熟悉，這些蛛絲馬跡他並不是沒有看見，只是一直沒有追問。
他之前原本是想問，但是見過師祖知道有讀心這種事情之後，在這樣危機四伏的地方，不知道哪裡就會有監聽，他也不想去逼穆七坦白。
他信任穆七，覺得自己去問的話，穆七一定會說。而且穆七自己也有分寸，如果他判斷需要說出，也一定不會隱瞞。
讓他意外的是穆七的稱呼。
穆七說的不是「屬下」，是「我」。
這可是穆七第一次這樣子說話。
安堯放下筷子，轉過身面對穆七。穆七坐在石凳上，低著頭，他的坐姿依舊端正，脊背挺得很直，但整個人都顯得過於緊張，看起來像是一根繃到了極致的弦，再多一點力道就會斷掉。
「是什麼事？」安堯被他緊張的情緒感染，也不自覺的坐直了，輕聲追問。
穆七抬起頭看他。
那雙黑眸里映著安堯的臉，滿是絕望地神色。有那麼一瞬間，安堯後悔自己去問了。
穆七看著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屬下……就是系統。」
穆七被逼急了只會發出撒嬌一般的嗚咽聲，他自己似乎也會被這個聲音嚇一跳。安堯聽著就覺得心癢，低頭去咬他耳朵尖，穆七的耳朵就會猛地一抖，尾巴在身後啪啪地甩了兩下，然後整張臉都埋進了安堯膝頭。
……非常可愛。
穆九被哄走了之後，竹門一關，接下來的時間便沒有人打擾，他便和穆七玩了一些兩個人互通心意後應該做的事情。
就是他除去見師祖前的幻境裡第二次做這種事，體驗和第一次大不相同。
穆七顯得十分拘謹，大概是尾巴和耳朵讓他覺得自己不太像個人，動作間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安堯卻覺得好得不得了，尤其是喜歡那條尾巴。
總是會在某個時刻會猛地繃直，毛茸茸地炸開，然後軟塌塌地垂下去，蜷在他手心裡發抖。
這樣一直到了晚上，兩個人也睡在一起。穆七的尾巴搭在他腰上，安堯撈過來抱住，心滿意足地睡去了。
一覺醒來，他就發現尾巴消失了。
安堯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摸到的只是一截光滑的腰側皮膚的，他心下一驚，又去摸穆七的頭頂，手指插進頭髮里仔仔細細地翻了一遍，除了被睡得亂七八糟的髮絲，什麼也沒有。
藥效只持續了半天。
穆七被他摸醒了，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安堯有一點失望。
他根本就沒玩夠呢。再不濟也得給他一點時間告別吧。
不知道那個老東西那兒有沒有多幾瓶，他有點想討要一點。
安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想了想，起身去桌上拿了那瓶藥，倒出第二粒，遞到穆七嘴邊。
他現在不僅不抗拒，甚至還有些期待第二粒藥又會有什麼神奇的效果。
那個師祖給他看自己木化的雙腿，他覺得有一些驚悚，但是穆七長出的尾巴就讓他覺得好玩極了。
「今天吃這個。」他滿懷期待的看著穆七。
穆七儘管是被他揉醒了，但是目光已經一片清明。他微微偏頭，就著他的手把藥咽了下去
安堯等著。
上次的藥起效很快。他本以為這次也會順利起效，誰料等了好一會，穆七竟然一點變化也沒有。
儘管隱約猜到第二粒藥和第一粒藥的效果不同，安堯還是伸手在他頭頂摸了摸，又繞到身後去摸他尾椎骨的位置。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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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七依然好好地跪坐在榻上，沒有長出耳朵，也沒有長出尾巴。甚至連臉色都沒變，呼吸平穩，眼神清明，和平時一模一樣。
「怎麼沒有用？」安堯嘀咕了一聲。他又摸了摸穆七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變熱。他又捏開穆七的嘴看了看牙，也沒有變尖。
穆七乖乖地跪著任他擺弄，眼神里也帶著一點疑惑。
兩個人面面相覷。
安堯坐在床邊上看著穆七，等了又等，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安堯忍不住幸災樂禍地說：「看來那個師祖的藥也不是百試百靈的。肯定是這個煉錯了。說不定過期了。」
最後他索性拉著穆七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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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的飯菜很簡單，兩碗清粥，幾碟小菜，一屜蒸得鬆軟的饅頭。並不算好吃，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這幾樣東西入口也全是一股清苦味。
安堯一邊吃一邊觀察穆七。
穆七坐在他身側，安堯沒讓他跪，理由是要及時觀察他的狀態。
他便有些不太自在地坐著，小口小口地捧著碗喝粥，也不去吃菜。安堯儘管覺得這個菜沒什麼好吃的，但還是給他夾了一筷子，穆七便捧著碗道：「多謝主人。」
安堯問：「你感覺怎麼樣？」
他本意是想問一下穆七到底有沒有感覺到不適的地方，誰穆七卻回答說：「菜有些苦。」
安堯：「……你不喜歡吃嗎？」
「喜歡，因為是主人夾給屬下的。但是菜的味道很一般。」
穆七竟然主動評價上菜的味道了！是不是有點太……太放肆了？
倒不是說穆七就不能在他面前評價什麼，只是這樣子說話確實不像他的性格。經過了穆九的異樣，安堯有些警覺，問穆七：「你不會被什麼東西控制了吧？」
穆七搖搖頭，又點點頭，道：「屬下有難言之隱。」
安堯：「……你被這個藥控制了嗎？」
穆七沉默了一下。他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抵抗什麼。
安堯看見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頭的衣料，指節微微泛白。
「……這個藥，」穆七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嘴，「會讓屬下說真話。」
安堯「哦」了一下：「那沒什麼用，你不是一直在跟我說真話嗎？」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畢竟穆七一直表現的坦坦蕩蕩的，說喜歡主人這種話都說過不止一次了，甚至連看見系統這種事都坦白了。
安堯對他有安全感，有一大部分也是他的主動與真誠換來的。
穆七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
他的睫毛垂了下去，又抬起來，又垂下去。嘴唇抿了抿，又鬆開。安堯看見他像是在試圖把什麼話咽回去面上顯出幾分掙扎。
一切動作都很快。
最終，穆七垂下頭去，他聽見穆七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慢慢地說：「主人……我有事情瞞著你。」
安堯有點愣住了。
倒不是因為穆七有事瞞著他這件事本身，這一點他早就猜到了。穆七偶爾表現的心虛、吞吞吐吐的回答、對系統異乎尋常的熟悉，這些蛛絲馬跡他並不是沒有看見，只是一直沒有追問。
他之前原本是想問，但是見過師祖知道有讀心這種事情之後，在這樣危機四伏的地方，不知道哪裡就會有監聽，他也不想去逼穆七坦白。
他信任穆七，覺得自己去問的話，穆七一定會說。而且穆七自己也有分寸，如果他判斷需要說出，也一定不會隱瞞。
讓他意外的是穆七的稱呼。
穆七說的不是「屬下」，是「我」。
這可是穆七第一次這樣子說話。
安堯放下筷子，轉過身面對穆七。穆七坐在石凳上，低著頭，他的坐姿依舊端正，脊背挺得很直，但整個人都顯得過於緊張，看起來像是一根繃到了極致的弦，再多一點力道就會斷掉。
「是什麼事？」安堯被他緊張的情緒感染，也不自覺的坐直了，輕聲追問。
穆七抬起頭看他。
那雙黑眸里映著安堯的臉，滿是絕望地神色。有那麼一瞬間，安堯後悔自己去問了。
穆七看著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屬下……就是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