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雷
安堯說完以後，天邊忽然炸開一聲響雷。
這雷聲來得毫無徵兆，緊接著又是一道閃電，天地間都忽然白了一瞬。
這太突然了，安堯嚇得一哆嗦，抬頭看天，分明是個晴天，雲層壓得很低，卻不像要下雨的樣子，還看得到藍天和陽光。
……這什麼鬼天氣！
穆七的臉還在他手心裡，被他驚嚇的時候手上用力臉頰微微變形，神情也有些嚴肅。安堯嘗試回歸到之前的氛圍里，又一次說：「穆七，孤喜歡你……」
轟隆一聲，又一個雷聲。晴天霹靂。
安堯：……
他不死心地又說：「我喜歡你。」
這次沒有再打雷，安堯鬆了口氣，把砰砰直跳的心臟按耐下去，手鬆開了穆七的臉，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說：「穆七——」
他話還沒說，又是一個雷聲，比之前的還要響。
就是針對他來的！
什麼意思呀！他又不是在發毒誓的渣男！他是真的很喜歡穆七啊！
安堯嘗試解釋：「穆七，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又是一道驚雷。
安堯深吸一口氣，他覺得這件事必須解釋清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說這句話就會打雷，但是我是真心的。」
轟隆！
安堯終於忍無可忍，抬頭罵道：「你有病吧！我表白呢！你在這兒給我配背景音效？你當我是負心漢發毒誓呢？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我就是喜歡他！怎麼著吧！來！劈死我！」
天上一片寂靜，沒有要劈死安堯的意思。
安堯等確認沒有雷再劈下來，才低頭重新看向穆七。穆七仰著臉看他，耳朵微微立了起來，尾巴在身後大幅度地甩了好幾下。
「不准笑。」安堯警告他。
穆七確實沒有笑。他很認真地抿著唇，眼睛卻是亮的，低聲道：「屬下相信主人。」
「屬下很歡喜。」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又輕聲補了一句：「屬下心悅主人……屬下覺得，能遇到主人是此生幸事。」
他頓了一下，莫名感到有點為難。他好像從來沒有正經跟穆七說過自己叫什麼名字。穆七一直叫他主人，叫了這麼久，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忽然要讓人叫名字，反而不知道怎麼介紹了。
尤其是他的名字和謝安堯又那麼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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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說——安堯。」他說。
……還好很像，不需要解釋。
穆七毫不避諱地看著他，黑眸里倒映著他的影子。他沒有猶豫，好像這個名字他已經叫過很多次，只是在等一個允許。
「安堯，」他認真地說，「我喜歡你。」
天上沒有打雷。
安堯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響。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掩飾一下，又好像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穆七還仰著臉看他，仿佛剛才說的不是什麼情話，而是一句必須讓他聽見的實話。
「……沒打雷。」安堯乾巴巴地說。
「是。」穆七應了一聲。
「那就說明，」安堯清了清嗓子，開始胡言亂語，「你說這話是合法的。」
穆七微微偏了偏頭，尾巴纏繞在安堯的腳腕上，安堯捉在手裡，無意識地揉搓。
他雖然沒再說話，但是方才聲音在安堯耳邊一直在迴蕩，他伸手捂住了穆七的嘴，故作鎮定地說：「行了，知道了，不用一直說。」
安堯正準備再說點什麼，穆七忽然微微皺眉，偏頭看向院門的方向。他的耳朵也跟著轉了個方向——那對犬耳竟然真的在聽什麼。
「怎麼了？」
「有人過來了。」穆七說。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散亂的衣襟和那條還在安堯手裡的尾巴，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為難。
安堯低頭一看，才想起來穆七剛才為了給自己看尾巴，自己把褻褲脫了。如今尾巴還在他手裡握著，確實不太能見人，他連忙鬆開手。
穆七動作很快，低著頭三兩下就把衣物理好，只是那條尾巴從褲腰上方伸出來，實在沒法藏，只能垂在身後。耳朵也支棱在頭上。
安堯看著想笑，伸手幫他理了理頭髮，把耳朵儘量遮住一點。
來人竟是穆九。
他今天沒有蒙面。那張帶著幾分稚氣的臉上，表情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安堯觀察著，一時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一樣，只覺得那雙黑亮的眼睛比往常更亮了一些，不是銳氣的那種亮，而是像被什麼東西點亮了，帶著一種很奇怪的專注。
穆七起身，默默擋在了安堯面前。安堯疑惑他的姿態，但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去招呼穆九：「穆九？你怎麼過來了？你們什麼時候醒來的？」
穆九走上前來，單膝點地行了個禮。他起來的動作很利落，但起身之後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退到一邊去，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繞過了穆七，站到了安堯身邊，這個距離太近了，幾乎挨著安堯的肩膀。
「回教主，剛醒不久。」他說，「青雲大人與鍾隱大人已經醒過來了。他們讓屬下先來給教主報信。免得教主擔心。」
這話說得沒什麼問題，但不知怎麼的，聲音總覺得比平時軟了幾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不屬於他原本風格的溫順。
少年聲線放柔了，聽得人心裡發軟。
安堯多看了他一眼。
穆九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低下頭，露出後頸的一小截皮膚。他的耳尖好像也紅了一點。
「教主，屬下可以留下嗎？教主在這裡，屬下不放心。」他忽然又添了一句。
安堯覺得他這句莫名其妙，這有什麼不放心的，穆七在這裡，他自己的武功也不算差。
真有他們倆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穆九一個小孩子幫不上什麼忙吧？
卻聽穆九又補充道：「七前輩固然武功高強，但畢竟有傷在身。屬下雖然年幼，但也是影衛，可以守在教主身邊。」
……安堯覺得這句話很耳熟。
如果說這句話的人不是穆九，他會評價為茶香四溢。
他看向穆九的眼睛，那雙之前讓他覺得很像穆七的黑眸，此刻像是換了個人，那裡面似乎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討好。
「……你沒發燒吧？」安堯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是之前的毒沒解嗎？有什麼後遺症嗎？」
安堯的手掌貼上他額頭的時候，穆九甚至微微往前迎了一點，像一隻終於被摸到的小貓。
「屬下沒有發燒。」穆九說，語氣聽起來很正經，「屬下只是覺得，之前對教主多有冒犯，實在不應該。教主對屬下很好，給屬下編辮子，屬下應當記得。」
他有些彆扭地說：「教主若是覺得屬下礙眼，屬下可以退到門外去守著。」
安堯：「……」
這個小孩之前是這樣的嗎？
這雷聲來得毫無徵兆，緊接著又是一道閃電，天地間都忽然白了一瞬。
這太突然了，安堯嚇得一哆嗦，抬頭看天，分明是個晴天，雲層壓得很低，卻不像要下雨的樣子，還看得到藍天和陽光。
……這什麼鬼天氣！
穆七的臉還在他手心裡，被他驚嚇的時候手上用力臉頰微微變形，神情也有些嚴肅。安堯嘗試回歸到之前的氛圍里，又一次說：「穆七，孤喜歡你……」
轟隆一聲，又一個雷聲。晴天霹靂。
安堯：……
他不死心地又說：「我喜歡你。」
這次沒有再打雷，安堯鬆了口氣，把砰砰直跳的心臟按耐下去，手鬆開了穆七的臉，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說：「穆七——」
他話還沒說，又是一個雷聲，比之前的還要響。
就是針對他來的！
什麼意思呀！他又不是在發毒誓的渣男！他是真的很喜歡穆七啊！
安堯嘗試解釋：「穆七，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又是一道驚雷。
安堯深吸一口氣，他覺得這件事必須解釋清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說這句話就會打雷，但是我是真心的。」
轟隆！
安堯終於忍無可忍，抬頭罵道：「你有病吧！我表白呢！你在這兒給我配背景音效？你當我是負心漢發毒誓呢？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我就是喜歡他！怎麼著吧！來！劈死我！」
天上一片寂靜，沒有要劈死安堯的意思。
安堯等確認沒有雷再劈下來，才低頭重新看向穆七。穆七仰著臉看他，耳朵微微立了起來，尾巴在身後大幅度地甩了好幾下。
「不准笑。」安堯警告他。
穆七確實沒有笑。他很認真地抿著唇，眼睛卻是亮的，低聲道：「屬下相信主人。」
「屬下很歡喜。」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又輕聲補了一句：「屬下心悅主人……屬下覺得，能遇到主人是此生幸事。」
他頓了一下，莫名感到有點為難。他好像從來沒有正經跟穆七說過自己叫什麼名字。穆七一直叫他主人，叫了這麼久，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忽然要讓人叫名字，反而不知道怎麼介紹了。
尤其是他的名字和謝安堯又那麼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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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說——安堯。」他說。
……還好很像，不需要解釋。
穆七毫不避諱地看著他，黑眸里倒映著他的影子。他沒有猶豫，好像這個名字他已經叫過很多次，只是在等一個允許。
「安堯，」他認真地說，「我喜歡你。」
天上沒有打雷。
安堯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響。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掩飾一下，又好像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穆七還仰著臉看他，仿佛剛才說的不是什麼情話，而是一句必須讓他聽見的實話。
「……沒打雷。」安堯乾巴巴地說。
「是。」穆七應了一聲。
「那就說明，」安堯清了清嗓子，開始胡言亂語，「你說這話是合法的。」
穆七微微偏了偏頭，尾巴纏繞在安堯的腳腕上，安堯捉在手裡，無意識地揉搓。
他雖然沒再說話，但是方才聲音在安堯耳邊一直在迴蕩，他伸手捂住了穆七的嘴，故作鎮定地說：「行了，知道了，不用一直說。」
安堯正準備再說點什麼，穆七忽然微微皺眉，偏頭看向院門的方向。他的耳朵也跟著轉了個方向——那對犬耳竟然真的在聽什麼。
「怎麼了？」
「有人過來了。」穆七說。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散亂的衣襟和那條還在安堯手裡的尾巴，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為難。
安堯低頭一看，才想起來穆七剛才為了給自己看尾巴，自己把褻褲脫了。如今尾巴還在他手裡握著，確實不太能見人，他連忙鬆開手。
穆七動作很快，低著頭三兩下就把衣物理好，只是那條尾巴從褲腰上方伸出來，實在沒法藏，只能垂在身後。耳朵也支棱在頭上。
安堯看著想笑，伸手幫他理了理頭髮，把耳朵儘量遮住一點。
來人竟是穆九。
他今天沒有蒙面。那張帶著幾分稚氣的臉上，表情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安堯觀察著，一時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一樣，只覺得那雙黑亮的眼睛比往常更亮了一些，不是銳氣的那種亮，而是像被什麼東西點亮了，帶著一種很奇怪的專注。
穆七起身，默默擋在了安堯面前。安堯疑惑他的姿態，但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去招呼穆九：「穆九？你怎麼過來了？你們什麼時候醒來的？」
穆九走上前來，單膝點地行了個禮。他起來的動作很利落，但起身之後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退到一邊去，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繞過了穆七，站到了安堯身邊，這個距離太近了，幾乎挨著安堯的肩膀。
「回教主，剛醒不久。」他說，「青雲大人與鍾隱大人已經醒過來了。他們讓屬下先來給教主報信。免得教主擔心。」
這話說得沒什麼問題，但不知怎麼的，聲音總覺得比平時軟了幾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不屬於他原本風格的溫順。
少年聲線放柔了，聽得人心裡發軟。
安堯多看了他一眼。
穆九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低下頭，露出後頸的一小截皮膚。他的耳尖好像也紅了一點。
「教主，屬下可以留下嗎？教主在這裡，屬下不放心。」他忽然又添了一句。
安堯覺得他這句莫名其妙，這有什麼不放心的，穆七在這裡，他自己的武功也不算差。
真有他們倆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穆九一個小孩子幫不上什麼忙吧？
卻聽穆九又補充道：「七前輩固然武功高強，但畢竟有傷在身。屬下雖然年幼，但也是影衛，可以守在教主身邊。」
……安堯覺得這句話很耳熟。
如果說這句話的人不是穆九，他會評價為茶香四溢。
他看向穆九的眼睛，那雙之前讓他覺得很像穆七的黑眸，此刻像是換了個人，那裡面似乎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討好。
「……你沒發燒吧？」安堯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是之前的毒沒解嗎？有什麼後遺症嗎？」
安堯的手掌貼上他額頭的時候，穆九甚至微微往前迎了一點，像一隻終於被摸到的小貓。
「屬下沒有發燒。」穆九說，語氣聽起來很正經，「屬下只是覺得，之前對教主多有冒犯，實在不應該。教主對屬下很好，給屬下編辮子，屬下應當記得。」
他有些彆扭地說：「教主若是覺得屬下礙眼，屬下可以退到門外去守著。」
安堯：「……」
這個小孩之前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