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侍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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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木已成舟,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了。回去的時候安堯氣的一路上都沒說話。

  白逸落依然在前面引路。他步履和背影跟之前沒什麼區別,只是現在的態度跟前兩次又有點不太一樣。入谷的時候,他對安堯似乎充滿了好奇,後面帶路的時候卻像是單純的完成任務,而現在,因為他臉上仍然掛著笑意,安堯卻覺得他不太高興。

  不過他並沒有去分辨白逸落情緒的義務,因此也並不在乎。

  他們果然被帶到一個新的房間。比白逸落的那個竹屋更寬敞些,床很寬敞,足夠兩三個人一起睡。桌上還擺著一碟點心,一壺茶,茶還是溫的,屋內陳設都很正常,擦拭的很乾淨,沒有在放什麼古怪的藥櫃,甚至連四處常見的晾曬的藥材都沒有,顯然已經是被人提前收拾好。

  白逸落在門外微微欠身:「二位好好休息。瓷瓶的藥藥效只有一天。最好是每日一粒。這三日每日的三餐我會放在庭院前的石桌上。四周的陳設很完整,你們可以四處逛逛。」

  說完後他也不再停留,又一次欠身後就走了出去。

  安堯看著他遠去,但是站在原地沒有動,轉頭去看穆七。穆七站在他身後,沉默一瞬,然後直挺挺跪了下去。

  「屬下擅自做主,請主人責罰。」

  安堯陰陽怪氣:「哦,原來你是屬下,我是主人啊。我還以為你是主人呢。方才不挺會做主的嗎?」

  穆七低著頭,十分誠懇認錯的樣子:「……屬下知錯。」

  安堯哼了一聲,學著師祖和白逸落的樣,笑眯眯的:「你哪有錯呀?你想吃藥,他想讓你吃藥,你們倆心甘情願的,關我什麼事?跟我認錯幹什麼?」

  「屬下不應擅自答應,不應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穆七低著頭,說的十分流利,仿佛在說什麼認證過的真理,「因為屬下是主人的。不應讓主人為難。」

  「……」

  他這麼自覺,安堯就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主要也是被穆七的那句屬下是主人的給哄到了。

  這個壞傢伙已經完全知道安堯喜歡聽什麼話了。

  安堯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這一腳沒用內力,但力道不輕,換個人至少得晃一晃。穆七紋絲不動,只是安靜地跪著接了這一腳。

  安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下來:「我對你是不是太好了?」

  這話本來是帶警告的。意思是你別蹬鼻子上臉,別以為我不會懲罰你。他等著穆七像往常一樣低下頭說「屬下知錯」。

  但是穆七抬起眼看他,認真地、誠實地、毫不猶豫地回答:「是的。」

  「……」

  安堯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穆七氣死。

  他去倒了一杯茶,又掂了塊點心。茶和點心也是一股藥的清苦味,並不好吃。

  穆七還在無知無覺、一臉真誠地補充:「主人對屬下特別好,屬下也想為主人做些什麼。」

  「行。」安堯無力道,「那個藥呢,你拿出來吃了吧。」

  反正按照不知真假說法,真有毒的話,他的血肉似乎也能解。

  穆七一直握著那個小瓷瓶,此刻便拔開瓶塞,倒出三粒圓圓滾滾的藥丸。這三個藥丸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顏色有一些微弱的變化,安堯並不能很好地分辨。

  穆七很自覺的呈現給安堯看,但是安堯並不想看,只是故意調戲穆七:「那個師祖說我可能會喜歡,難不成這裡面會有情毒?到時候我是替你解呢,還是不替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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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七頭微微偏了偏,耳朵果然又泛起了紅色。安堯隨便挑了一粒餵給他,把剩下的兩粒藥又放回了瓶子裡。

  穆七並不猶豫,把藥咽了下去。安堯看著他咽下藥丸,等了片刻,穆七的臉上泛起一層極淡的紅,呼吸也開始變得有些重,他垂著頭,雙手攥著膝頭的布料,很是用力的壓抑著什麼的樣子。

  安堯擔心他疼,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臉,發現竟然滾燙了起來,而穆七竟然貼著他蹭了蹭,微微的呻吟,發出一種類似動物的嗚咽聲。

  「居然真的有嗎?」安堯多少是有點驚訝的。

  穆七沒有像之前那樣規規矩矩地跪著等安堯來摸,而是向前膝行一步,整個人幾乎貼上安堯的小腿。他失智了一般,低下頭,額頭抵在安堯膝蓋上,然後緩慢地蹭了一下。

  安堯:「……」

  壞了,他確實覺得有點喜歡。

  小腿上隔著衣服也是一片溫熱。他低頭,看見穆七弓著背,額頭抵在他膝蓋上,整個身體都在細微地發抖。然後穆七抬起手,抓住了自己腰間的衣帶。

  安堯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已經一把扯開了。外袍散落,裡衣的系帶也被扯松,布料從肩頭滑下去。他跪在一堆亂七八糟的衣服中,穆七隻著裡衣,仍然沒停,把褻褲也脫了下來。

  「起碼要到屋子裡。太主動了吧——」安堯脫口而出,然後他看見了……

  一條尾巴。

  動物的尾巴。狗的尾巴。

  從穆七股間長出來,身後垂下來,微微捲曲,毛髮蓬鬆,有手臂長的那麼一條。尾巴尖輕輕擺動。穆七微微抬起頭,發間竟然也立著兩隻耳朵,耳尖折下來緊貼著頭顱,是犬類的耳朵,穆七明明沒有特別的表情,耳朵不安的飛機耳。

  安堯蹲下身,沒忍住伸手去摸。溫軟的手感,能摸到裡面的軟骨。手指剛觸到那隻耳朵,它就敏感地顫抖著,穆七整個身體往他的掌心蹭,臉頰蹭過他的手腕,動作既放肆又克制。

  他新長出的尾巴在身後興奮地大幅度地搖晃起來,啪啪地打著地面。

  穆七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從他的手腕上掙脫開,開口的時候聲音也帶著不明的嗚咽。


  「……其實我還挺喜歡的。」

  他伸手去撈那條尾巴,從根部一路捋到尾尖。毛髮比想像中更軟更密,底下的皮膚在他掌心裡發熱。

  穆七整個人抖了一下,尾巴在他手裡猛地一甩,安堯抬頭看他:「什麼感覺?」

  「……非常癢。」穆七艱難地回答,「尾巴,尤其是根部,非常奇怪……」

  安堯根本就捨不得鬆開。

  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於是咳了一聲,語氣開始變得蠱惑:「我原諒你。不過,我要罰你做我的侍奴。穆七,想不想當我的侍奴?」

  穆七飛快地點了頭。也許是因為藥的影響,他變得很直接,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意圖。

  他點完頭還不夠,又向前膝行半步,側過頭,用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去蹭安堯的手背,耳朵尖划過安堯的指縫。安堯順手就捏住了那隻耳朵,力道並不重,但耳尖被捏住的那一瞬,穆七整個人打了個激靈,尾巴在地上猛地掃了一下。

  「這又是什麼感覺?」

  「主人的手心溫熱,」穆七喃喃道,閉著眼睛,「耳朵被捂住會有聲音。好像……聽見了主人的脈搏。」

  穆七不安地問:「是否要屬下廢棄武功……」

  他還挺懂的!

  「我們不要那種封建糟粕。」安堯慢悠悠地開口,張口又把前半句給推翻了:「侍奴有侍奴的規矩,影衛也有影衛的規矩。」

  不知道是因為情緒上頭還是之前幻境給的他的影響。他覺得自己變惡劣了一些。如果是再往前一段時間,他絕對不會這樣說。

  然而他此刻不但說了,還說得十分愉悅,通體舒暢。

  「侍奴後面要帶東西的。這裡沒有合適的東西,但是你此刻恰好有尾巴。」

  「正好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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