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鞭打
安堯總覺得有一些不對。
他緩緩地環顧四周。一切都是他很熟悉的樣子。他在魔教的書房裡。也許是因為經常在這裡伏案加班的緣故。這個地方對他來說反而比寢室、花園等更加親切。
一切擺設都待在他們應該在的位置，但是安堯總感覺他不應該在這裡。他緩緩的環顧四周，當目光落在地上黑色的人影的時候，他就顧不上再想這些了。
面前跪著一個人，額頭貼著地面，背脊伏成了一道弧線。
穆七。
安堯幾乎脫口而出叫他的名字，然而一種厭倦的情緒漫上來，他懶得說話。穆七的跪姿很熟悉，只是仍然缺了點什麼——有了。他的手邊正放著一根鞭子，細長的，黑色的，握柄被摩挲得光滑，顯然不是被第一次使用。
而他的指尖沾著一點濕熱的液體，低頭一看，是血。
穆七的血。
這液體讓他莫名的興奮了起來。
「起來。」安堯聽到自己說。
那聲音是他的，但語氣里是一種陌生的平淡，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好像他已經把所有的話說了無數次，以至於感到無比厭煩。
穆七直起身來。
在安堯的面前，他沒有資格站立，所謂的起來，就只是直起身了而已。他仍然低垂著眼睛，安靜地看著地毯。
他穿著那件很舊的黑衣，領口敞開，從鎖骨到腰腹，鞭痕縱橫交錯，有新有舊。有些已經凝結成暗紅色的痂，有些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左肩有一道特別深，皮肉翻卷，血順著胸口淌下去，洇濕了腰間的衣帶。他的頭髮散開了幾縷，貼在汗濕的側臉上，看著十分狼狽。
安堯覺得「自己」應該心疼。
但他沒有。
他感到興奮。這樣的穆七簡直就像是一道擺盤完成的食物。
他走過去，想去看看那張臉，靠近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伸手去抬人的下巴，反而是踩著穆七的額頭強迫他抬頭。
靴子在穆七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滑稽的鞋印。穆七眼眶周圍泛著一層薄紅，襯得那雙眼瞳黑的愈發乾淨純粹。
他只是安靜而順從地回望著安堯，嘴唇微啟，呼吸因疼痛而有些紊亂。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知道你為什麼挨打嗎？」安堯踩碾著他肩膀的傷。
「……屬下惹得主人心煩，理應重罰。」穆七這樣說。
安堯聽見自己笑了一聲，他用力碾了碾，感覺到肩骨在自己腳底微微錯位。穆七沒有出聲，但是克制不住的顫抖。安堯輕描淡寫地說：「倒不至於因為你心煩。就是忽然想打你。」
穆七垂下眼：「是屬下的榮幸。」
安堯覺得他在花言巧語。於是那鞭子就抽上了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淋淋的痕跡。
穆七終於無法維持平靜的表面，目光露出些許哀求。
安堯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也順應本心地把那句話說出來：「你若是破相了，我就不要你了。」
穆七浮現出痛苦而為難的神色。
他終於不再像是一個規規矩矩地木頭，但沒有出言去哀求，他膽大包天地從安堯腳下掙脫，脫下了那身黑衣，疊好跪伏上去，露出了脊背。
那脊背上混亂地排布著鞭痕，蛛網一般網在上面，幾乎不見整肉。安堯掂著鞭子，有些嫌棄，但畢竟是穆七，他在這個時候又彰顯了他的寵愛，鞭子落在穆七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穆七已經習慣，只是把背挺得更直，好方便他落鞭。安堯一鞭一鞭地打下去，沒有數，直到舊痕跡又被覆蓋了一輪，鮮血一股股地流下去。
先前放好的衣服便隔絕了這些血，讓它流不到地毯上。
安堯蹲下來，平視穆七。穆七的臉色因失血而蒼白，額角全是冷汗，嘴唇咬破了，下唇沾著一點血珠。
「疼嗎？」安堯問。
顯而易見的是疼的。穆七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他在唇齒間呼出了一句：「疼的。主人。」
那你為什麼不躲？」
像是這個問讓人有些困惑，穆七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在認真思考該怎麼回答，然後不過一息之間，他已經理所當然地回答：「主人要打屬下，是屬下應該受的。」
安堯心裡一動。
是啊。為什麼要躲。他打穆七，穆七就受應該著。他折磨穆七，穆七就應該忍。他想對穆七做什麼都行——
他是一把刀，他的主人用他砍東西，天經地義。他是一條狗，他的主人用鞭子抽他，理所當然。他不需要理解主人的動機，不需要判斷主人的對錯，他只需要承受。
安堯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的臉偏向一側，又慢慢轉回來。他的臉頰上浮起一道淺紅的指痕，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鮮明。
穆七顯然有些緊張，因為那個涉及到被丟棄的命令，但是他完全沒有躲避的動作。
「疼嗎？」安堯又問。
「不疼，主人可以更用力些。」這次穆七這樣說。
他又扇了一耳光。這一次用了力，穆七的身體都被打的歪向一側，又迅速地回正。
安堯看著他紅腫的臉，既沒有心疼，也沒有內疚，沒有從前那種「他太乖了我捨不得」的糾結。只有一種純粹到近乎冷漠的確認。
……他是我的。
他願意讓我打。他願意讓我折磨。他願意承受任何事。因為他是我的。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選擇對我忠誠，選擇交出一切，選擇用傷痕來證明他的歸屬。我為什麼要心疼？我為什麼要內疚？我滿足他，他滿足我，公平得很。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我的心疼。他想要的是我的手，不管那隻手是落在他臉上還是撫在他頭頂。他想要的是我的目光，不管是怒視還是注視。
他想在我身邊。
他明明也是有所圖的。
這個想法出現的如此的理所當然，又邏輯通暢。安堯忽然想試一試。
他把穆七從地上拉起來，推到書案前，讓他趴在那堆散亂的公文上。穆七仿佛十分熟練，順從地彎腰，手撐在桌沿，後背因為肌肉的牽扯又滲出新的血來。安堯沒有管那些血，只是從背後貼近他，嘴唇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確認：「不光是打你。我做任何事，你都不會拒絕，對不對？」
穆七側過頭來，仿佛對他的問題感到困惑。但是安堯同他說話，他似乎也很高興，甚至隱約帶上了一絲笑意。
「屬下永遠不會拒絕主人。」
「任何事？」
「是。」
很簡單的話語，但是安堯深信不疑。於是他一隻手掐著穆七的腰把他按住，另一隻手掰開穆七的腿，命令道：「一會叫出聲來。」
他緩緩地環顧四周。一切都是他很熟悉的樣子。他在魔教的書房裡。也許是因為經常在這裡伏案加班的緣故。這個地方對他來說反而比寢室、花園等更加親切。
一切擺設都待在他們應該在的位置，但是安堯總感覺他不應該在這裡。他緩緩的環顧四周，當目光落在地上黑色的人影的時候，他就顧不上再想這些了。
面前跪著一個人，額頭貼著地面，背脊伏成了一道弧線。
穆七。
安堯幾乎脫口而出叫他的名字，然而一種厭倦的情緒漫上來，他懶得說話。穆七的跪姿很熟悉，只是仍然缺了點什麼——有了。他的手邊正放著一根鞭子，細長的，黑色的，握柄被摩挲得光滑，顯然不是被第一次使用。
而他的指尖沾著一點濕熱的液體，低頭一看，是血。
穆七的血。
這液體讓他莫名的興奮了起來。
「起來。」安堯聽到自己說。
那聲音是他的，但語氣里是一種陌生的平淡，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好像他已經把所有的話說了無數次，以至於感到無比厭煩。
穆七直起身來。
在安堯的面前，他沒有資格站立，所謂的起來，就只是直起身了而已。他仍然低垂著眼睛，安靜地看著地毯。
他穿著那件很舊的黑衣，領口敞開，從鎖骨到腰腹，鞭痕縱橫交錯，有新有舊。有些已經凝結成暗紅色的痂，有些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左肩有一道特別深，皮肉翻卷，血順著胸口淌下去，洇濕了腰間的衣帶。他的頭髮散開了幾縷，貼在汗濕的側臉上，看著十分狼狽。
安堯覺得「自己」應該心疼。
但他沒有。
他感到興奮。這樣的穆七簡直就像是一道擺盤完成的食物。
他走過去，想去看看那張臉，靠近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伸手去抬人的下巴，反而是踩著穆七的額頭強迫他抬頭。
靴子在穆七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滑稽的鞋印。穆七眼眶周圍泛著一層薄紅，襯得那雙眼瞳黑的愈發乾淨純粹。
他只是安靜而順從地回望著安堯，嘴唇微啟，呼吸因疼痛而有些紊亂。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知道你為什麼挨打嗎？」安堯踩碾著他肩膀的傷。
「……屬下惹得主人心煩，理應重罰。」穆七這樣說。
安堯聽見自己笑了一聲，他用力碾了碾，感覺到肩骨在自己腳底微微錯位。穆七沒有出聲，但是克制不住的顫抖。安堯輕描淡寫地說：「倒不至於因為你心煩。就是忽然想打你。」
穆七垂下眼：「是屬下的榮幸。」
安堯覺得他在花言巧語。於是那鞭子就抽上了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淋淋的痕跡。
穆七終於無法維持平靜的表面，目光露出些許哀求。
安堯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也順應本心地把那句話說出來：「你若是破相了，我就不要你了。」
穆七浮現出痛苦而為難的神色。
他終於不再像是一個規規矩矩地木頭，但沒有出言去哀求，他膽大包天地從安堯腳下掙脫，脫下了那身黑衣，疊好跪伏上去，露出了脊背。
那脊背上混亂地排布著鞭痕，蛛網一般網在上面，幾乎不見整肉。安堯掂著鞭子，有些嫌棄，但畢竟是穆七，他在這個時候又彰顯了他的寵愛，鞭子落在穆七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穆七已經習慣，只是把背挺得更直，好方便他落鞭。安堯一鞭一鞭地打下去，沒有數，直到舊痕跡又被覆蓋了一輪，鮮血一股股地流下去。
先前放好的衣服便隔絕了這些血，讓它流不到地毯上。
安堯蹲下來，平視穆七。穆七的臉色因失血而蒼白，額角全是冷汗，嘴唇咬破了，下唇沾著一點血珠。
「疼嗎？」安堯問。
顯而易見的是疼的。穆七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他在唇齒間呼出了一句：「疼的。主人。」
那你為什麼不躲？」
像是這個問讓人有些困惑，穆七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在認真思考該怎麼回答，然後不過一息之間，他已經理所當然地回答：「主人要打屬下，是屬下應該受的。」
安堯心裡一動。
是啊。為什麼要躲。他打穆七，穆七就受應該著。他折磨穆七，穆七就應該忍。他想對穆七做什麼都行——
他是一把刀，他的主人用他砍東西，天經地義。他是一條狗，他的主人用鞭子抽他，理所當然。他不需要理解主人的動機，不需要判斷主人的對錯，他只需要承受。
安堯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的臉偏向一側，又慢慢轉回來。他的臉頰上浮起一道淺紅的指痕，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鮮明。
穆七顯然有些緊張，因為那個涉及到被丟棄的命令，但是他完全沒有躲避的動作。
「疼嗎？」安堯又問。
「不疼，主人可以更用力些。」這次穆七這樣說。
他又扇了一耳光。這一次用了力，穆七的身體都被打的歪向一側，又迅速地回正。
安堯看著他紅腫的臉，既沒有心疼，也沒有內疚，沒有從前那種「他太乖了我捨不得」的糾結。只有一種純粹到近乎冷漠的確認。
……他是我的。
他願意讓我打。他願意讓我折磨。他願意承受任何事。因為他是我的。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選擇對我忠誠，選擇交出一切，選擇用傷痕來證明他的歸屬。我為什麼要心疼？我為什麼要內疚？我滿足他，他滿足我，公平得很。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我的心疼。他想要的是我的手，不管那隻手是落在他臉上還是撫在他頭頂。他想要的是我的目光，不管是怒視還是注視。
他想在我身邊。
他明明也是有所圖的。
這個想法出現的如此的理所當然，又邏輯通暢。安堯忽然想試一試。
他把穆七從地上拉起來，推到書案前，讓他趴在那堆散亂的公文上。穆七仿佛十分熟練，順從地彎腰，手撐在桌沿，後背因為肌肉的牽扯又滲出新的血來。安堯沒有管那些血，只是從背後貼近他，嘴唇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確認：「不光是打你。我做任何事，你都不會拒絕，對不對？」
穆七側過頭來，仿佛對他的問題感到困惑。但是安堯同他說話，他似乎也很高興，甚至隱約帶上了一絲笑意。
「屬下永遠不會拒絕主人。」
「任何事？」
「是。」
很簡單的話語，但是安堯深信不疑。於是他一隻手掐著穆七的腰把他按住，另一隻手掰開穆七的腿，命令道：「一會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