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偏心
安堯聽了他的話，一時不知道該作何感想，只是又伸手搓了搓他的臉，問他：「你現在有感覺什麼不適嗎？」
穆七搖了搖頭。
他不僅沒有任何不適，而且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他掀起衣服給安堯看，之前那隻斷掉的手臂，如今骨肉勻亭，連疤痕都沒有留下，仿佛從來沒有斷過。
是那顆續骨生肌丹的緣故。之前修養了那麼久，都不及吃了藥這段時間好得快。
安堯去檢查其餘的人，發現他們仍舊昏睡著，呼吸平穩，沒有要醒的跡象，估計是因為他只給了穆七完整的清毒丹，其他人只分得一半的緣故。
對自己這種偏心的舉動，安堯沒有感到任何不安，反而很慶幸能和穆七有這麼一段獨處的時刻。
提到獨處，他就有點杯弓蛇影地問穆七：「你能看到系統現在什麼樣子嗎？」
如果方才彈出來的那一大堆通知是穆七導致的話，那系統應該是很久都沒有動靜了。
穆七說：「已經不在主人身後了。」
安堯回頭去看，自然是什麼都沒有，他一直也看不見。但他莫名地鬆了一口氣，把心放回肚子裡，剛起了一點想和穆七親昵的心思，就聽穆七又說：「它在那位白公子的體內。」
安堯愣了一下：「啊？」
穆七解釋道：「那位藍眼睛的白公子……將我們帶來的人。之前跟著主人的藍色小球，現在在他那裡。」
安堯沉默了。
他確實很嫌棄這個系統，但現在穆七明確地告訴他系統跑了，還是跑到了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陌生人身上，他一時心情有點複雜。
夭壽了，我的系統被偷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跟白逸落幾乎沒有任何接觸，總不能是吃了人家一個餅就沒了？
雖然他不太想要這個系統，但是莫名其妙跑到人家身上又算個什麼事情。
萬一這倒霉東西把人家害了來找他算帳怎麼辦？
安堯：「你確定嗎？」
穆七肯定地點了點頭，又說：「屬下眼中，它一進天巫山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
一進天巫山就不在了。那迷瘴林里彈出的地圖和丹藥是誰發的？如果系統一直跟著白逸落，那……
難不成一直是穆七嗎？
安堯覺得腦子裡有一根弦啪地斷了，又被人胡亂接上，有一種錯亂感。
他決定暫時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那讓我親親你。」他說。
不管了，往好處想，既然系統不在他身邊，那是不是就可以安排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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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手，竹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白逸落站在門口，看見兩人親昵的姿勢，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保持著一貫的微笑，說：「客人還有什麼話要說嗎？請儘快一些。師祖想見您。」
安堯已經習慣了這人走路沒聲音，讓他聽得很不舒服。他本來已經準備起身跟著走了，聽見這麼一句話，反而又坐了回去，跟穆七咬耳朵：「你覺不覺得他長得有點像你？」
穆七小聲回答：「屬下並未覺得。」
安堯：「你再仔細看一看。你真不覺得嗎？我覺得他像是你跟文石，你們倆結合的樣子。」
穆七轉過頭去，認認真真地朝白逸落的方向看了幾息，像是很仔細地看了，然後轉回來，帶著點歉意地回看安堯，聲音放得愈發低了：「屬下粗略地看並不覺得像。看他久了，眼中便只有一個大號的、發著藍色光的人形小球。」
這個形容讓安堯沉默了一瞬。
「……你能看見的只有那個光？」看不見對方的樣子。安堯瞭然，又問：「你看其他人也這樣嗎？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萬一他看自己也看不清臉，只有一個光，那可太詭異了。
穆七點點頭又搖搖頭。他想了想，對安堯說：「有一人和其他人稍許不同。他在屬下眼中是泛著白光的。其他人都是正常的。」
安堯問：「誰？」
他心裡飛快的略過穆七可能接觸的人。難道是他自己的魂體被看穿了？還是謝安堯的靈魂？或者楚欽玉有什麼問題？
然而穆七回答：「穆九。」
幾乎是一瞬間，謝安堯所說的：「這個人不存在」又在安堯的耳邊浮現。安堯莫名的覺得有一點慎得慌，於是停止了咬耳朵。
白逸落全程好脾氣的站在門口，保持著一貫的微笑，既沒有催促，也沒有做出什麼別的反應。他在安堯的眼睛裡就是一個人的樣子。儘管長相略微有些眼熟，但並沒有任何發著藍光的跡象。
安堯略微有些遺憾，不能像穆七那樣看穿他真身。
他又看向穆九的方向。窗外的日光透過竹簾篩進來，落在穆九沉睡的臉上。
並沒有什麼異樣。
只是他莫名的覺得穆九長得也很像穆七，不像白逸落那樣一眼就能看出來。甚至比對著也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像，非要說的話，可能他兩個明明都是影衛，卻似乎很受光的偏愛。
很奇怪，之前聽謝安堯說這些話，他只覺得是天方夜譚，半信半疑。但是穆七這樣對他說，他就莫名的相信了，幾乎沒有半點懷疑。沒有任何道理，也不需要任何道理。好像穆七說的話，他就不必需要懷疑。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穆九，又看了一眼穆七，忽然又產生了一點點警惕的心理——只有一點，不比一團棉花的重量更重。他想，穆九作為影衛跟著他，如果在穆七的眼裡有異樣，為什麼穆七不早些說？
從暗衛部領命出來的那一刻，到馬車上的同處一室，到篝火邊安堯編辮子。穆七有無數個機會告訴他這件事，但都沒有。
甚至那個神秘的影衛制度，穆七也沒有提過一點。他和穆九好像天然就很熟絡，不知道之前有沒有關係。
他又想起來莫名出現在懷裡的地圖，甚至開始懷疑，穆七真的是直到昏迷才開始進入系統的嗎？那個地圖和丹藥出現的實在詭異，他那個時候還在想是系統轉了性。
究竟是系統忽然轉性給了他陷阱，還是穆七早早的就和對方扯上了關係，借用系統的手送給自己？
這些念頭只在他腦子裡轉了一瞬，便被他按了下去。他沒有嘗試去詢問穆七。因為旁邊站著個更可疑的白逸落，等了這麼許久依然笑得溫文爾雅，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
安堯覺得自己生性多疑，儘管對方沒有做出異常的舉動，他還是克制不住地懷疑對方。
相比之下，穆七的小秘密倒是顯得無關緊要了。安堯莫名的有一種信心，如果他去問，穆七絕對會告訴他。
也許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想知道呢！
安堯站起身來，對穆七說：「你看好他們三個。我去見一下——」 他想起來白逸落方才的稱呼，「師祖。」
謝安堯的師祖？那能是什麼好東西？
但是他對著微笑的白逸落也回了一個笑臉，便起身要走。穆七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角，仰臉看他，有些焦急地詢問：「如果主人未歸，屬下是否可以去尋主人？」
安堯想了想：「等他們醒了，你就可以來找我。」
穆七鬆開了手，應道：「是。」
穆七搖了搖頭。
他不僅沒有任何不適，而且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他掀起衣服給安堯看，之前那隻斷掉的手臂，如今骨肉勻亭，連疤痕都沒有留下，仿佛從來沒有斷過。
是那顆續骨生肌丹的緣故。之前修養了那麼久，都不及吃了藥這段時間好得快。
安堯去檢查其餘的人，發現他們仍舊昏睡著，呼吸平穩，沒有要醒的跡象，估計是因為他只給了穆七完整的清毒丹，其他人只分得一半的緣故。
對自己這種偏心的舉動，安堯沒有感到任何不安，反而很慶幸能和穆七有這麼一段獨處的時刻。
提到獨處，他就有點杯弓蛇影地問穆七：「你能看到系統現在什麼樣子嗎？」
如果方才彈出來的那一大堆通知是穆七導致的話，那系統應該是很久都沒有動靜了。
穆七說：「已經不在主人身後了。」
安堯回頭去看，自然是什麼都沒有，他一直也看不見。但他莫名地鬆了一口氣，把心放回肚子裡，剛起了一點想和穆七親昵的心思，就聽穆七又說：「它在那位白公子的體內。」
安堯愣了一下：「啊？」
穆七解釋道：「那位藍眼睛的白公子……將我們帶來的人。之前跟著主人的藍色小球，現在在他那裡。」
安堯沉默了。
他確實很嫌棄這個系統，但現在穆七明確地告訴他系統跑了，還是跑到了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陌生人身上，他一時心情有點複雜。
夭壽了，我的系統被偷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跟白逸落幾乎沒有任何接觸，總不能是吃了人家一個餅就沒了？
雖然他不太想要這個系統，但是莫名其妙跑到人家身上又算個什麼事情。
萬一這倒霉東西把人家害了來找他算帳怎麼辦？
安堯：「你確定嗎？」
穆七肯定地點了點頭，又說：「屬下眼中，它一進天巫山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
一進天巫山就不在了。那迷瘴林里彈出的地圖和丹藥是誰發的？如果系統一直跟著白逸落，那……
難不成一直是穆七嗎？
安堯覺得腦子裡有一根弦啪地斷了，又被人胡亂接上，有一種錯亂感。
他決定暫時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那讓我親親你。」他說。
不管了，往好處想，既然系統不在他身邊，那是不是就可以安排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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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手，竹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白逸落站在門口，看見兩人親昵的姿勢，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保持著一貫的微笑，說：「客人還有什麼話要說嗎？請儘快一些。師祖想見您。」
安堯已經習慣了這人走路沒聲音，讓他聽得很不舒服。他本來已經準備起身跟著走了，聽見這麼一句話，反而又坐了回去，跟穆七咬耳朵：「你覺不覺得他長得有點像你？」
穆七小聲回答：「屬下並未覺得。」
安堯：「你再仔細看一看。你真不覺得嗎？我覺得他像是你跟文石，你們倆結合的樣子。」
穆七轉過頭去，認認真真地朝白逸落的方向看了幾息，像是很仔細地看了，然後轉回來，帶著點歉意地回看安堯，聲音放得愈發低了：「屬下粗略地看並不覺得像。看他久了，眼中便只有一個大號的、發著藍色光的人形小球。」
這個形容讓安堯沉默了一瞬。
「……你能看見的只有那個光？」看不見對方的樣子。安堯瞭然，又問：「你看其他人也這樣嗎？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萬一他看自己也看不清臉，只有一個光，那可太詭異了。
穆七點點頭又搖搖頭。他想了想，對安堯說：「有一人和其他人稍許不同。他在屬下眼中是泛著白光的。其他人都是正常的。」
安堯問：「誰？」
他心裡飛快的略過穆七可能接觸的人。難道是他自己的魂體被看穿了？還是謝安堯的靈魂？或者楚欽玉有什麼問題？
然而穆七回答：「穆九。」
幾乎是一瞬間，謝安堯所說的：「這個人不存在」又在安堯的耳邊浮現。安堯莫名的覺得有一點慎得慌，於是停止了咬耳朵。
白逸落全程好脾氣的站在門口，保持著一貫的微笑，既沒有催促，也沒有做出什麼別的反應。他在安堯的眼睛裡就是一個人的樣子。儘管長相略微有些眼熟，但並沒有任何發著藍光的跡象。
安堯略微有些遺憾，不能像穆七那樣看穿他真身。
他又看向穆九的方向。窗外的日光透過竹簾篩進來，落在穆九沉睡的臉上。
並沒有什麼異樣。
只是他莫名的覺得穆九長得也很像穆七，不像白逸落那樣一眼就能看出來。甚至比對著也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像，非要說的話，可能他兩個明明都是影衛，卻似乎很受光的偏愛。
很奇怪，之前聽謝安堯說這些話，他只覺得是天方夜譚，半信半疑。但是穆七這樣對他說，他就莫名的相信了，幾乎沒有半點懷疑。沒有任何道理，也不需要任何道理。好像穆七說的話，他就不必需要懷疑。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穆九，又看了一眼穆七，忽然又產生了一點點警惕的心理——只有一點，不比一團棉花的重量更重。他想，穆九作為影衛跟著他，如果在穆七的眼裡有異樣，為什麼穆七不早些說？
從暗衛部領命出來的那一刻，到馬車上的同處一室，到篝火邊安堯編辮子。穆七有無數個機會告訴他這件事，但都沒有。
甚至那個神秘的影衛制度，穆七也沒有提過一點。他和穆九好像天然就很熟絡，不知道之前有沒有關係。
他又想起來莫名出現在懷裡的地圖，甚至開始懷疑，穆七真的是直到昏迷才開始進入系統的嗎？那個地圖和丹藥出現的實在詭異，他那個時候還在想是系統轉了性。
究竟是系統忽然轉性給了他陷阱，還是穆七早早的就和對方扯上了關係，借用系統的手送給自己？
這些念頭只在他腦子裡轉了一瞬，便被他按了下去。他沒有嘗試去詢問穆七。因為旁邊站著個更可疑的白逸落，等了這麼許久依然笑得溫文爾雅，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
安堯覺得自己生性多疑，儘管對方沒有做出異常的舉動，他還是克制不住地懷疑對方。
相比之下，穆七的小秘密倒是顯得無關緊要了。安堯莫名的有一種信心，如果他去問，穆七絕對會告訴他。
也許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想知道呢！
安堯站起身來，對穆七說：「你看好他們三個。我去見一下——」 他想起來白逸落方才的稱呼，「師祖。」
謝安堯的師祖？那能是什麼好東西？
但是他對著微笑的白逸落也回了一個笑臉，便起身要走。穆七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角，仰臉看他，有些焦急地詢問：「如果主人未歸，屬下是否可以去尋主人？」
安堯想了想：「等他們醒了，你就可以來找我。」
穆七鬆開了手，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