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另一邊。
白水巷裡明顯比平時熱鬧了許多，或者準確來說是人心有些浮動。
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回來的消息，但短短半天時間內就傳遍了整條巷子。
幾乎所有鄉親父老都知道了之前那個住在巷子最裡面，靠打鐵養著妹妹，平常也會幫他們忙的柳寒，參加了這次聯合季度考核。
不僅如此，他還把那幫讀著私立學校的少爺通通斬於馬下，拿下了第一名，還被江南鐵匠學院的一名講師給看上了。
也就是這幫白水巷的鄉親父老打聽不到顧雲衡的身份，不然現在高矮要昏過去一大片人。
這消息一傳回來，整條巷子都安靜了好一會。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侄子的同窗就在現場！」
「那個江南鐵匠學院的講師親自收徒？」
「可不是！」
「那那那，那可是江南鐵匠學院啊！我做夢都想考上的學院啊！」
「你做夢都想考上，難道我們做夢就不想考上了嗎？要我考上江南鐵匠學院，你讓我吃香喝辣我也願意啊！」
王叔站在門口，聽著那些鄉親父老的講話，半天沒有說話。
他原本還想著，等柳寒回來以後，過去打個招呼，畢竟都是一個巷子裡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而且以前柳寒見到他，還會笑著喊一聲叔呢。
現在他站在巷口遠遠看了一眼，卻沒有過去。
因為柳寒回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多了一群人。王叔瞧了一眼對方的衣著打扮，應該是學堂的老師還有有其他學堂的人。
甚至還有幾個之前去市場幫工時在傳聞里聽到名字的人物。
王叔站在門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王姨剛洗完擦，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看向王叔：
「那不是小寒嘛，你怎麼不去打打招呼，前些天不是還見你誇人家的快刀打的好嗎？」
王叔看著柳寒越來越遠的身影，苦笑道：
「還是算了吧，現在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王姨有點搞不懂。
「你沒看見嗎？」王叔指了指遠處。
「那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打鐵的小伙子了。」
王叔說完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其實柳寒還是那個柳寒，什麼都沒變，甚至看見巷子裡的熟人時還會主動點頭打個招呼。
可人就是這樣，身份一旦發生變化，別人看他的眼光也會跟著發生變化。
以前的柳寒是一個年輕鐵匠，父母走得早，也沒什麼背景，家裡還養著個病重的妹妹。
大家也覺得他日子過得有點艱難，但是打鐵這一門手藝，將來娶個媳婦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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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僅僅是幾周的功夫，柳寒就從一個普通學生變成了一個炙手可熱的天才。
不僅成了仁愛學堂的掌中寶，拿下了聯合季度考核的第一名，還成了鐵匠序列的天才，甚至還要被江南鐵匠學院的講師看好，還有好幾個學堂的校長爭著搶人。
這樣的身份已經和他們這些普通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厚障壁了，雖然看著不遠，但卻怎麼也跨不過去。
王姨看著柳寒逐漸消失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前些天不是還說要把咱家的閨女嫁給柳寒嗎？現在對方出息了，我們能不能厚著臉撮合一下他們倆？」
「之前是說過這件事，不過現在估計也不敢想了。」王叔沉默片刻。
「人家現在是什麼身份？學堂寶貝，名師看好！以後走的那是序列強者的路！」
「咱們這種普通人家的閨女……」王叔沒再繼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以前還覺得門當戶的兩人，現在卻突然發現雙方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
巷子另一頭，一個婦人站在窗邊，還有一名和她眉眼間有點相似的少女正坐在一旁繡花。
婦人望著遠處，神色複雜。
「娘，外面怎麼這麼吵？」少女沒有抬頭，一邊忙著手工活一邊說道。
「柳寒回來了。」婦人沉默了一會說道。
少女手上動作一頓：「柳寒哥？那我去看看…」
少女剛準備出去，婦人卻拉住了她：
「算了。」婦人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現在去…也不合適。」
少女愣住，她其實不知道為什麼，在她印象里，柳寒還是那個會在巷子裡幫人搬東西的年輕人。
有時候打鐵打得晚了，滿身都是灰，見到自己了還會笑著打聲招呼。
可母親卻突然說她和柳寒不合適…她不明白。
少女透過窗戶看出去，只見柳寒正站在遠處的人群中，陽光落在他的肩頭，沐浴著陽光的他顯得光芒萬丈，他和以前一樣，卻又完全不一樣。
少女看了許久，目光複雜，卻又似乎想清楚了什麼，輕聲問道：
「娘，人是不是…走得越高，就越難回來？」
婦人怔了怔，沒有回答。
……
柳寒自然不知道巷子裡的人在想什麼，此時的他還在忙著應付一群熱情得有些過分的人。
「柳先生，以後若是有時間，可以來我們學堂看看。」
「柳小友，我們學堂在鐵匠一道上，可是有不少珍藏……」
「柳賢侄，你若是願意，我可以替你申請……」
柳寒一個頭兩個大，直到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
「諸位，我只是考核拿了個第一，不是飛升了。」
眾人：「……」
「有什麼事情，咱們能不能以後慢慢聊？」柳寒嘆氣道。
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笑聲，而白水巷裡的那些人也終於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那個他們曾經熟悉的年輕人，真的已經走出了這條巷子，而且走得很遠。
遠到他們只能站在原地，就連抬頭去看也已經看不清柳寒的背影了。
柳寒回頭，無意間朝巷子外看了一眼。
陽光正好，巷子還是那條巷子，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柳寒心中也隱約覺得從今天開始，許多人看他的眼神，也許再也不會和從前一樣了。
不過…他不後悔。
柳寒眼神堅定，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那他就會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而且…柳寒回想起剛剛顧雲衡給他制定的教學計劃，眼中閃過一抹乾勁：
一切都才剛剛開始呢。
白水巷裡明顯比平時熱鬧了許多，或者準確來說是人心有些浮動。
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回來的消息，但短短半天時間內就傳遍了整條巷子。
幾乎所有鄉親父老都知道了之前那個住在巷子最裡面，靠打鐵養著妹妹，平常也會幫他們忙的柳寒，參加了這次聯合季度考核。
不僅如此，他還把那幫讀著私立學校的少爺通通斬於馬下，拿下了第一名，還被江南鐵匠學院的一名講師給看上了。
也就是這幫白水巷的鄉親父老打聽不到顧雲衡的身份，不然現在高矮要昏過去一大片人。
這消息一傳回來，整條巷子都安靜了好一會。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侄子的同窗就在現場！」
「那個江南鐵匠學院的講師親自收徒？」
「可不是！」
「那那那，那可是江南鐵匠學院啊！我做夢都想考上的學院啊！」
「你做夢都想考上，難道我們做夢就不想考上了嗎？要我考上江南鐵匠學院，你讓我吃香喝辣我也願意啊！」
王叔站在門口，聽著那些鄉親父老的講話，半天沒有說話。
他原本還想著，等柳寒回來以後，過去打個招呼，畢竟都是一個巷子裡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而且以前柳寒見到他，還會笑著喊一聲叔呢。
現在他站在巷口遠遠看了一眼，卻沒有過去。
因為柳寒回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多了一群人。王叔瞧了一眼對方的衣著打扮，應該是學堂的老師還有有其他學堂的人。
甚至還有幾個之前去市場幫工時在傳聞里聽到名字的人物。
王叔站在門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王姨剛洗完擦，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看向王叔：
「那不是小寒嘛，你怎麼不去打打招呼，前些天不是還見你誇人家的快刀打的好嗎？」
王叔看著柳寒越來越遠的身影，苦笑道：
「還是算了吧，現在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王姨有點搞不懂。
「你沒看見嗎？」王叔指了指遠處。
「那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打鐵的小伙子了。」
王叔說完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其實柳寒還是那個柳寒，什麼都沒變，甚至看見巷子裡的熟人時還會主動點頭打個招呼。
可人就是這樣，身份一旦發生變化，別人看他的眼光也會跟著發生變化。
以前的柳寒是一個年輕鐵匠，父母走得早，也沒什麼背景，家裡還養著個病重的妹妹。
大家也覺得他日子過得有點艱難，但是打鐵這一門手藝，將來娶個媳婦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也是可以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現在呢？僅僅是幾周的功夫，柳寒就從一個普通學生變成了一個炙手可熱的天才。
不僅成了仁愛學堂的掌中寶，拿下了聯合季度考核的第一名，還成了鐵匠序列的天才，甚至還要被江南鐵匠學院的講師看好，還有好幾個學堂的校長爭著搶人。
這樣的身份已經和他們這些普通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厚障壁了，雖然看著不遠，但卻怎麼也跨不過去。
王姨看著柳寒逐漸消失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前些天不是還說要把咱家的閨女嫁給柳寒嗎？現在對方出息了，我們能不能厚著臉撮合一下他們倆？」
「之前是說過這件事，不過現在估計也不敢想了。」王叔沉默片刻。
「人家現在是什麼身份？學堂寶貝，名師看好！以後走的那是序列強者的路！」
「咱們這種普通人家的閨女……」王叔沒再繼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以前還覺得門當戶的兩人，現在卻突然發現雙方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
巷子另一頭，一個婦人站在窗邊，還有一名和她眉眼間有點相似的少女正坐在一旁繡花。
婦人望著遠處，神色複雜。
「娘，外面怎麼這麼吵？」少女沒有抬頭，一邊忙著手工活一邊說道。
「柳寒回來了。」婦人沉默了一會說道。
少女手上動作一頓：「柳寒哥？那我去看看…」
少女剛準備出去，婦人卻拉住了她：
「算了。」婦人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現在去…也不合適。」
少女愣住，她其實不知道為什麼，在她印象里，柳寒還是那個會在巷子裡幫人搬東西的年輕人。
有時候打鐵打得晚了，滿身都是灰，見到自己了還會笑著打聲招呼。
可母親卻突然說她和柳寒不合適…她不明白。
少女透過窗戶看出去，只見柳寒正站在遠處的人群中，陽光落在他的肩頭，沐浴著陽光的他顯得光芒萬丈，他和以前一樣，卻又完全不一樣。
少女看了許久，目光複雜，卻又似乎想清楚了什麼，輕聲問道：
「娘，人是不是…走得越高，就越難回來？」
婦人怔了怔，沒有回答。
……
柳寒自然不知道巷子裡的人在想什麼，此時的他還在忙著應付一群熱情得有些過分的人。
「柳先生，以後若是有時間，可以來我們學堂看看。」
「柳小友，我們學堂在鐵匠一道上，可是有不少珍藏……」
「柳賢侄，你若是願意，我可以替你申請……」
柳寒一個頭兩個大，直到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
「諸位，我只是考核拿了個第一，不是飛升了。」
眾人：「……」
「有什麼事情，咱們能不能以後慢慢聊？」柳寒嘆氣道。
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笑聲，而白水巷裡的那些人也終於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那個他們曾經熟悉的年輕人，真的已經走出了這條巷子，而且走得很遠。
遠到他們只能站在原地，就連抬頭去看也已經看不清柳寒的背影了。
柳寒回頭，無意間朝巷子外看了一眼。
陽光正好，巷子還是那條巷子，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柳寒心中也隱約覺得從今天開始，許多人看他的眼神，也許再也不會和從前一樣了。
不過…他不後悔。
柳寒眼神堅定，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那他就會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而且…柳寒回想起剛剛顧雲衡給他制定的教學計劃，眼中閃過一抹乾勁：
一切都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