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機械派和血肉派
「老師，我們這樣做真的有用嗎？」柳寒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十米外的細小針眼，一根匠氣凝聚而成的絲線從指尖伸出，正緩慢地朝著針眼移動著。
柳寒屏息凝神，動也不敢動，一滴汗水從額頭滑落。
此刻的他正站在仁愛學堂的訓練室里，諾大的訓練室此刻只有他和顧雲衡兩人。
顧雲衡坐在木椅子上，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隨後皺了皺眉頭，似乎有點嫌棄這茶葉的口感，又把茶水放了回去，說道：
「匠氣才是鐵匠序列，也就是機械序列的立身之本。」
「我們鐵匠之所以能夠擁有現在的地位，而不是被其他攻擊力強的序列給圈養起來，淪為打造兵器的黑奴，也是因為我們自己也是有著極強的實力的。」
「而匠氣就是幫助我們和其他序列對抗的資本。」
「如果你一直不重視匠氣，僅僅把它作為用來附著在鐵錘上的蘸料，那麼你在鐵匠序列是走不遠的。」
「不信你看。」
顧雲衡回答了柳寒的疑問，隨後打了一個響指，渾身上下的匠氣都被調動起來，衣服內湧現出來一條洶湧的零件長河。
匠氣包裹著零件在空中迅速拼裝組合，最後經過匠氣強化，幾架無人機和蜘蛛這些機械造物出現在了訓練室內。
「只要我想，我可以在一分鐘之內把仁愛學堂給夷為平地。」
顧雲衡臉上閃過一抹傲意，作為江南鐵匠學院的講師，也作為血肉派的新星，他這一手匠氣掌控可謂是出神入化。
柳寒看著顧雲衡這一手，眼睛都亮了。
「哎，老師老師，這個是怎麼學的？我要學我要學。」
柳寒臉上充滿著諂媚的表情。
開玩笑，既然是自己老師了，那有什麼放不下的架子？
雖然現在還沒有正式行過拜師禮，不能在公共場合稱呼顧雲衡為老師。不過私下裡面沒有這麼多講究。
顧雲衡說之後會帶著柳寒回到江南鐵匠學院，完成拜師禮。
畢竟以他的身份，收徒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
「但是對了，老師，咱們不是血肉派的嗎？你這一手我看著怎麼都更像是機械派的架勢啊？」柳寒扣了扣腦袋，有點疑惑。
機械派和血肉派的分別，這些在通識課上沒有講，可能也是因為老師不太了解，或者說是覺得離他們太遠了，所以沒有告訴他們。
當然呢，簡單來說就是...高考不考。
所以柳寒現在都沒有搞清楚這兩個流派的根本區別在哪裡，只是看著顧雲衡這一手充滿了機械美感的操作，下意識的認為這就是機械派的專利。
顧雲衡則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早已料到柳寒會這樣提問。
「匠氣是所有鐵匠的立身之本，無論是哪一個流派都要掌握。
「對匠氣的掌控方式並不能作為分割派別的依據。」
「機械派之所以被稱為機械派，不是因為他擅長用機械。血肉派被稱為血肉派，也不是因為他們就是一群喜歡拿拳頭打架的傢伙。」
顧雲衡從懷裡掏出一張黑白照片，遞給了柳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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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吧，這就是機械派的傢伙。」
柳寒接過照片，定睛一看，只見那黑白照片上，赫然是一名赤裸著上身的壯漢。
怎麼著？機械派的傢伙都是暴露狂？
柳寒繼續看下去，發現了端倪。
只見那壯漢的一隻眼睛已經被替換成了機械義眼。除此之外，那壯漢的右手上還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齒輪和氣管，赫然便是一條完全由機械組成的手臂。
「看吧，這下你知道為什麼他們被稱為機械派了吧？和他們比起來，我們算什麼機械派？」顧雲衡嘆了一口氣。
「我們被稱為血肉派，是因為我們從始至終都保持著血肉純淨，只把機械作為外物，而不是把機械植入自己的身體。」
「這些機械派的傢伙…甚至於自己最後都會成為機械的一部分。」
柳寒抓著那張照片，一時間也有點失神，這是在搞什麼啊？搞得像上輩子看到的那些獵奇電影一樣，叫什麼弗蘭肯？
「那老師，既然這機械派看著這麼有攻擊力。那我們是怎麼和他們抗衡的呀？」
柳寒不禁發問，既然匠氣的操控不能作為劃分派別的依據，那說明這幫用機械改造自己的傢伙也應該能做出像顧雲衡這樣精細的匠氣操作啊。
既然對面也能這樣做，那我們是怎麼還沒有被打死的。
柳寒內心是這樣想的，只不過顧及到顧雲衡的臉色，還是沒有說出來。
「那自然是因為我們也有自己的方法，你過來，我讓你感受一下。」顧雲衡挑了挑眉，示意柳寒過來。
「老師，我現在對於匠氣控制的還不到家，應該不會把你的身體搞出什麼岔子吧？」柳寒略微有點擔憂。
自己就這一個師傅，可經不起自己糟蹋呀。
「沒事，你放馬過來吧。」顧雲衡笑了笑，似乎覺得對方的想法很天真。
柳寒見狀也沒有硬犟，將手放在了顧雲衡的身體上，隨後釋放出匠氣，朝著對方的身體內部探查起來。
「這是？」
柳寒閉上眼睛，細細感受降氣傳來的感觸，有點震驚。
顧雲衡的內臟強度，居然和他用怒海錘法鍛造出來的精鋼在觸感上類似，明顯是一樣的堅硬。
這是匠氣帶給他的感受，以至於柳寒都開始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還沒有練到家。
「這就是我們血肉派能夠立足於江南鐵匠學院，和機械派分庭抗禮的依靠。」顧雲衡緩緩說道。
「用匠氣溫養肉身，登臨巔峰。最後我們的肉體強度會絲毫不遜色於那幫武夫序列。除此之外，我們還能通過匠氣來操控機械。」
柳寒聽到顧雲衡的話，也略微有點興奮。
我說什麼來著？武夫本質上就是不會打鐵的鐵匠嘛。
「只不過嘛，我們血肉派溫養內臟的方法。門檻有點高，並且需要水磨功夫，在訓練的時候也有一些痛處，是被新人難以接受的。」
「所以也就導致了反饋更快的機械派在江南鐵匠學院更受歡迎。」
顧雲衡說到這裡，微微有點不好意思，似乎是在慚愧沒有提前告訴他這些。
「不過嘛，一條序列的走向。終究還是靠走在序列最前列的那幫人決定的，再多的序列9也比不過一個序列7。所以你也不用擔心。」顧雲衡也給柳寒吃了一劑定心丸。
「我之所以讓你繼續訓練匠氣的操控，也是為了在之後傳授給你用匠氣細細溫養經脈和內臟的方法。」
顧雲衡說到這裡，也微微自得。
「這一套溫養經脈的方法，放在別的序列可是沒有的，也只有我們血肉派的前人研究多年之後，才總結出一套行之可效的方法。」
「如果非要說其他序列有沒有這種類似的技巧，那可能只有深耕人體內部的郎中序列了。」
「我記得他們好像叫這種方法叫養脈術和沖脈術，不過具體我就不知道了。」
「畢竟最後一個將養脈術和充脈術發揚光大的傢伙，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顧雲衡隨口說道。
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柳寒此刻身體呆立在原地，瞳孔圓瞪，似乎想起了什麼。
養脈術和沖脈術？那不是平安書屋的馮先生給自己的兩本書嗎？
看顧雲衡的神色，這兩門技巧似乎並不是什麼爛大街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馮先生怎麼捨得給自己？那馮先生又該是什麼身份才這麼大氣？
柳寒腦中思緒不斷，已經決定今天晚上去黑市打鐵的時候，順便去平安書屋一探究竟。
柳寒屏息凝神，動也不敢動，一滴汗水從額頭滑落。
此刻的他正站在仁愛學堂的訓練室里，諾大的訓練室此刻只有他和顧雲衡兩人。
顧雲衡坐在木椅子上，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隨後皺了皺眉頭，似乎有點嫌棄這茶葉的口感，又把茶水放了回去，說道：
「匠氣才是鐵匠序列，也就是機械序列的立身之本。」
「我們鐵匠之所以能夠擁有現在的地位，而不是被其他攻擊力強的序列給圈養起來，淪為打造兵器的黑奴，也是因為我們自己也是有著極強的實力的。」
「而匠氣就是幫助我們和其他序列對抗的資本。」
「如果你一直不重視匠氣，僅僅把它作為用來附著在鐵錘上的蘸料，那麼你在鐵匠序列是走不遠的。」
「不信你看。」
顧雲衡回答了柳寒的疑問，隨後打了一個響指，渾身上下的匠氣都被調動起來，衣服內湧現出來一條洶湧的零件長河。
匠氣包裹著零件在空中迅速拼裝組合，最後經過匠氣強化，幾架無人機和蜘蛛這些機械造物出現在了訓練室內。
「只要我想，我可以在一分鐘之內把仁愛學堂給夷為平地。」
顧雲衡臉上閃過一抹傲意，作為江南鐵匠學院的講師，也作為血肉派的新星，他這一手匠氣掌控可謂是出神入化。
柳寒看著顧雲衡這一手，眼睛都亮了。
「哎，老師老師，這個是怎麼學的？我要學我要學。」
柳寒臉上充滿著諂媚的表情。
開玩笑，既然是自己老師了，那有什麼放不下的架子？
雖然現在還沒有正式行過拜師禮，不能在公共場合稱呼顧雲衡為老師。不過私下裡面沒有這麼多講究。
顧雲衡說之後會帶著柳寒回到江南鐵匠學院，完成拜師禮。
畢竟以他的身份，收徒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
「但是對了，老師，咱們不是血肉派的嗎？你這一手我看著怎麼都更像是機械派的架勢啊？」柳寒扣了扣腦袋，有點疑惑。
機械派和血肉派的分別，這些在通識課上沒有講，可能也是因為老師不太了解，或者說是覺得離他們太遠了，所以沒有告訴他們。
當然呢，簡單來說就是...高考不考。
所以柳寒現在都沒有搞清楚這兩個流派的根本區別在哪裡，只是看著顧雲衡這一手充滿了機械美感的操作，下意識的認為這就是機械派的專利。
顧雲衡則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早已料到柳寒會這樣提問。
「匠氣是所有鐵匠的立身之本，無論是哪一個流派都要掌握。
「對匠氣的掌控方式並不能作為分割派別的依據。」
「機械派之所以被稱為機械派，不是因為他擅長用機械。血肉派被稱為血肉派，也不是因為他們就是一群喜歡拿拳頭打架的傢伙。」
顧雲衡從懷裡掏出一張黑白照片，遞給了柳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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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吧，這就是機械派的傢伙。」
柳寒接過照片，定睛一看，只見那黑白照片上，赫然是一名赤裸著上身的壯漢。
怎麼著？機械派的傢伙都是暴露狂？
柳寒繼續看下去，發現了端倪。
只見那壯漢的一隻眼睛已經被替換成了機械義眼。除此之外，那壯漢的右手上還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齒輪和氣管，赫然便是一條完全由機械組成的手臂。
「看吧，這下你知道為什麼他們被稱為機械派了吧？和他們比起來，我們算什麼機械派？」顧雲衡嘆了一口氣。
「我們被稱為血肉派，是因為我們從始至終都保持著血肉純淨，只把機械作為外物，而不是把機械植入自己的身體。」
「這些機械派的傢伙…甚至於自己最後都會成為機械的一部分。」
柳寒抓著那張照片，一時間也有點失神，這是在搞什麼啊？搞得像上輩子看到的那些獵奇電影一樣，叫什麼弗蘭肯？
「那老師，既然這機械派看著這麼有攻擊力。那我們是怎麼和他們抗衡的呀？」
柳寒不禁發問，既然匠氣的操控不能作為劃分派別的依據，那說明這幫用機械改造自己的傢伙也應該能做出像顧雲衡這樣精細的匠氣操作啊。
既然對面也能這樣做，那我們是怎麼還沒有被打死的。
柳寒內心是這樣想的，只不過顧及到顧雲衡的臉色，還是沒有說出來。
「那自然是因為我們也有自己的方法，你過來，我讓你感受一下。」顧雲衡挑了挑眉，示意柳寒過來。
「老師，我現在對於匠氣控制的還不到家，應該不會把你的身體搞出什麼岔子吧？」柳寒略微有點擔憂。
自己就這一個師傅，可經不起自己糟蹋呀。
「沒事，你放馬過來吧。」顧雲衡笑了笑，似乎覺得對方的想法很天真。
柳寒見狀也沒有硬犟，將手放在了顧雲衡的身體上，隨後釋放出匠氣，朝著對方的身體內部探查起來。
「這是？」
柳寒閉上眼睛，細細感受降氣傳來的感觸，有點震驚。
顧雲衡的內臟強度，居然和他用怒海錘法鍛造出來的精鋼在觸感上類似，明顯是一樣的堅硬。
這是匠氣帶給他的感受，以至於柳寒都開始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還沒有練到家。
「這就是我們血肉派能夠立足於江南鐵匠學院，和機械派分庭抗禮的依靠。」顧雲衡緩緩說道。
「用匠氣溫養肉身，登臨巔峰。最後我們的肉體強度會絲毫不遜色於那幫武夫序列。除此之外，我們還能通過匠氣來操控機械。」
柳寒聽到顧雲衡的話，也略微有點興奮。
我說什麼來著？武夫本質上就是不會打鐵的鐵匠嘛。
「只不過嘛，我們血肉派溫養內臟的方法。門檻有點高，並且需要水磨功夫，在訓練的時候也有一些痛處，是被新人難以接受的。」
「所以也就導致了反饋更快的機械派在江南鐵匠學院更受歡迎。」
顧雲衡說到這裡，微微有點不好意思，似乎是在慚愧沒有提前告訴他這些。
「不過嘛，一條序列的走向。終究還是靠走在序列最前列的那幫人決定的，再多的序列9也比不過一個序列7。所以你也不用擔心。」顧雲衡也給柳寒吃了一劑定心丸。
「我之所以讓你繼續訓練匠氣的操控，也是為了在之後傳授給你用匠氣細細溫養經脈和內臟的方法。」
顧雲衡說到這裡，也微微自得。
「這一套溫養經脈的方法，放在別的序列可是沒有的，也只有我們血肉派的前人研究多年之後，才總結出一套行之可效的方法。」
「如果非要說其他序列有沒有這種類似的技巧，那可能只有深耕人體內部的郎中序列了。」
「我記得他們好像叫這種方法叫養脈術和沖脈術，不過具體我就不知道了。」
「畢竟最後一個將養脈術和充脈術發揚光大的傢伙，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顧雲衡隨口說道。
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柳寒此刻身體呆立在原地，瞳孔圓瞪，似乎想起了什麼。
養脈術和沖脈術？那不是平安書屋的馮先生給自己的兩本書嗎？
看顧雲衡的神色，這兩門技巧似乎並不是什麼爛大街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馮先生怎麼捨得給自己？那馮先生又該是什麼身份才這麼大氣？
柳寒腦中思緒不斷，已經決定今天晚上去黑市打鐵的時候，順便去平安書屋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