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拜師
顧雲衡看著面前的少年，沉默了片刻。
柳寒也沒急著說話，只是他心裡卻有些疑惑：
「顧先生，您剛才說的……機械序列，是指的鐵匠序列嗎？」
顧雲衡眉頭微微一挑：「你不知道？」
柳寒搖了搖頭，這倒不是裝的，他是真不知道，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他接觸到的第一個序列便是鐵匠序列。
在他看來，鐵匠就是鐵匠，打鐵，鑄器，鍛造兵刃，頂多再加上一個他這種能夠獲得反饋的特殊能力。
至於什麼機械序列，他還真沒有聽說過，總感覺和鐵匠有點格格不入。
顧雲衡聽完，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看來你們學堂的基礎課，確實該好好補一補了。」
柳寒：「……」
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在罵人？
顧雲衡倒也沒有繼續賣關子：
「機械序列，是鐵匠序列的別稱，嚴格來說，鐵匠只是這個序列最早期、最傳統的叫法。」
他走到一旁的桌邊，拿起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擺在那裡的一截鐵片。
「最早的時候，鐵匠序列的人，只會打鐵，後來就有人開始研究機關。」
「有人研究齒輪、有人研究火器、有人研究蒸汽。」
「還有人開始研究人體與機械之間的結合。」
顧雲衡說到這裡，手指在鐵片上輕輕一敲。
鐺。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所以，鐵匠這個名字，就慢慢變得不夠準確了，機械序列，便由此而來。」
柳寒若有所思：「那為什麼學堂里還叫鐵匠？」
「因為老一輩的人習慣了，而且鐵匠也更接地氣嘛。」顧雲衡笑了笑。
「況且，叫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走哪條路。」
「什麼意思？」柳寒眨了眨眼。
顧雲衡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問道：「你覺得，機械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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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想了想：「工具？武器？機關？」
顧雲衡點頭：「不錯。」
他將手裡的鐵片放下，補充道：「但這些都只是表象。機械真正的核心，是用外物彌補自身。」
柳寒聞言眼神微微一動。
顧雲衡繼續說道：
「機械派相信，人力有窮，人的力量、速度、反應、壽命，終究存在極限，所以他們把目光放到了自身之外。」
「讓器物替自己戰鬥，讓機械替自己思考，讓機關替自己完成原本無法完成的事情。」
「甚至……」顧雲衡頓了一下：
「讓自己成為機械的一部分。」
柳寒心中一震，讓自己成為機械的一部分，而不是讓機械成為自己的一部分？這才是機械派真正的道路？
顧雲衡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而與這一派相對應的，還有血肉派。」
「血肉派？」柳寒皺眉。
「嗯。」顧雲衡點頭。
「機械派認為自身有極限，所以不斷向外求，而血肉派恰恰相反。」
「他們認為，人的身體本身，就是這個世界最精妙的機關。」
「骨骼、筋肉、血液、臟腑…每一樣東西，都有可能繼續開發，所以血肉派追求的，是向內挖掘。」
柳寒聽得越來越認真，雙目放光，這些東西可是通識課上沒講的。
顧雲衡繼續道：「機械派和血肉派，並不是簡單的正邪之分，只是兩條道路。」
「有人相信鋼鐵，有人相信血肉。」
「而有人則兩者兼修。」
柳寒若有所思：「那我屬於機械派？」
顧雲衡看了他一眼：「至少從你現在表現出來的東西來看…還遠遠算不上呢。」
「你現在才序列9，還遠遠未到劃分派別的時候呢。」
柳寒頓時有些尷尬，撓了撓頭。
顧雲衡卻忽然問道：「柳寒，你喜歡機械嗎？」
喜歡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已經不知道打過多少次鐵。
從最開始的菜刀、鋤頭，到後來的獵刀這種兵器，再到如今能夠遠程操控的機關傀儡。
不得不承認，柳寒其實一直都很喜歡打鐵的這個過程。
每一次鐵錘落下所產生的火星迸濺，看著一塊普通的鐵，在自己手裡逐漸變成真正的兵器。
那種感覺很難解釋，但確實很好。
柳寒點頭，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我喜歡。」
顧雲衡也笑了：「那就夠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過了許久，顧雲衡才緩緩開口。
「柳寒。」
「弟子在。」柳寒下意識回答。
顧雲衡卻沒能繃住，直接笑了出來，事到如今平靜下來的反而是他了：「我還沒說收你為徒呢。」
柳寒：「……」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順嘴喊早了。
顧雲衡也沒在意，只是站在那裡，認真看著他。
「我今年三十多歲，有十多年都是在江南鐵匠學院裡度過的，也收過不少學生，但真正讓我動過收徒念頭的，並不多，你也是其中一個。」
「為什麼？因為你有天賦？」顧雲衡搖頭。
「天賦只是第一道門檻，那是因為你能打？也不是。」
「那是因為……」柳寒想了半天。
「我長得比較順眼？」
「你這個人……」
顧雲衡嘴角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氣：
「有時候確實挺氣人的。」
柳寒嘿嘿一笑。
顧雲衡重新恢復嚴肅：「我看中的是你的路。」
「你還沒有真正進入機械序列的深處，卻已經開始自己摸索，傀儡只是一個開始。」
「你真正厲害的地方，是你已經開始思考如何讓一件兵器擁有更多可能，而這一點，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想不到的。」
柳寒沒有說話，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獲得對方如此高的評價。
顧雲衡看著他，微微一笑，仿佛想起了當年那個初出茅廬，意氣風發的自己：
「所以，柳寒。」
「你願不願意，拜江南鐵匠學院的講師、顧家長子、血肉派新星的顧雲衡，也就是我為師？」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柳寒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在整個東南沿海都稱得上大人物的年輕人。
片刻後，柳寒鄭重的看著顧雲衡，行了一個大禮：
「我願意拜您為師，跟著你一起探索鐵匠序列的奧秘。」
柳寒也沒急著說話，只是他心裡卻有些疑惑：
「顧先生，您剛才說的……機械序列，是指的鐵匠序列嗎？」
顧雲衡眉頭微微一挑：「你不知道？」
柳寒搖了搖頭，這倒不是裝的，他是真不知道，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他接觸到的第一個序列便是鐵匠序列。
在他看來，鐵匠就是鐵匠，打鐵，鑄器，鍛造兵刃，頂多再加上一個他這種能夠獲得反饋的特殊能力。
至於什麼機械序列，他還真沒有聽說過，總感覺和鐵匠有點格格不入。
顧雲衡聽完，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看來你們學堂的基礎課，確實該好好補一補了。」
柳寒：「……」
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在罵人？
顧雲衡倒也沒有繼續賣關子：
「機械序列，是鐵匠序列的別稱，嚴格來說，鐵匠只是這個序列最早期、最傳統的叫法。」
他走到一旁的桌邊，拿起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擺在那裡的一截鐵片。
「最早的時候，鐵匠序列的人，只會打鐵，後來就有人開始研究機關。」
「有人研究齒輪、有人研究火器、有人研究蒸汽。」
「還有人開始研究人體與機械之間的結合。」
顧雲衡說到這裡，手指在鐵片上輕輕一敲。
鐺。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所以，鐵匠這個名字，就慢慢變得不夠準確了，機械序列，便由此而來。」
柳寒若有所思：「那為什麼學堂里還叫鐵匠？」
「因為老一輩的人習慣了，而且鐵匠也更接地氣嘛。」顧雲衡笑了笑。
「況且，叫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走哪條路。」
「什麼意思？」柳寒眨了眨眼。
顧雲衡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問道：「你覺得，機械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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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想了想：「工具？武器？機關？」
顧雲衡點頭：「不錯。」
他將手裡的鐵片放下，補充道：「但這些都只是表象。機械真正的核心，是用外物彌補自身。」
柳寒聞言眼神微微一動。
顧雲衡繼續說道：
「機械派相信，人力有窮，人的力量、速度、反應、壽命，終究存在極限，所以他們把目光放到了自身之外。」
「讓器物替自己戰鬥，讓機械替自己思考，讓機關替自己完成原本無法完成的事情。」
「甚至……」顧雲衡頓了一下：
「讓自己成為機械的一部分。」
柳寒心中一震，讓自己成為機械的一部分，而不是讓機械成為自己的一部分？這才是機械派真正的道路？
顧雲衡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而與這一派相對應的，還有血肉派。」
「血肉派？」柳寒皺眉。
「嗯。」顧雲衡點頭。
「機械派認為自身有極限，所以不斷向外求，而血肉派恰恰相反。」
「他們認為，人的身體本身，就是這個世界最精妙的機關。」
「骨骼、筋肉、血液、臟腑…每一樣東西，都有可能繼續開發，所以血肉派追求的，是向內挖掘。」
柳寒聽得越來越認真，雙目放光，這些東西可是通識課上沒講的。
顧雲衡繼續道：「機械派和血肉派，並不是簡單的正邪之分，只是兩條道路。」
「有人相信鋼鐵，有人相信血肉。」
「而有人則兩者兼修。」
柳寒若有所思：「那我屬於機械派？」
顧雲衡看了他一眼：「至少從你現在表現出來的東西來看…還遠遠算不上呢。」
「你現在才序列9，還遠遠未到劃分派別的時候呢。」
柳寒頓時有些尷尬，撓了撓頭。
顧雲衡卻忽然問道：「柳寒，你喜歡機械嗎？」
喜歡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已經不知道打過多少次鐵。
從最開始的菜刀、鋤頭，到後來的獵刀這種兵器，再到如今能夠遠程操控的機關傀儡。
不得不承認，柳寒其實一直都很喜歡打鐵的這個過程。
每一次鐵錘落下所產生的火星迸濺，看著一塊普通的鐵，在自己手裡逐漸變成真正的兵器。
那種感覺很難解釋，但確實很好。
柳寒點頭，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我喜歡。」
顧雲衡也笑了：「那就夠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過了許久，顧雲衡才緩緩開口。
「柳寒。」
「弟子在。」柳寒下意識回答。
顧雲衡卻沒能繃住，直接笑了出來，事到如今平靜下來的反而是他了：「我還沒說收你為徒呢。」
柳寒：「……」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順嘴喊早了。
顧雲衡也沒在意，只是站在那裡，認真看著他。
「我今年三十多歲，有十多年都是在江南鐵匠學院裡度過的，也收過不少學生，但真正讓我動過收徒念頭的，並不多，你也是其中一個。」
「為什麼？因為你有天賦？」顧雲衡搖頭。
「天賦只是第一道門檻，那是因為你能打？也不是。」
「那是因為……」柳寒想了半天。
「我長得比較順眼？」
「你這個人……」
顧雲衡嘴角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氣：
「有時候確實挺氣人的。」
柳寒嘿嘿一笑。
顧雲衡重新恢復嚴肅：「我看中的是你的路。」
「你還沒有真正進入機械序列的深處，卻已經開始自己摸索，傀儡只是一個開始。」
「你真正厲害的地方，是你已經開始思考如何讓一件兵器擁有更多可能，而這一點，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想不到的。」
柳寒沒有說話，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獲得對方如此高的評價。
顧雲衡看著他，微微一笑，仿佛想起了當年那個初出茅廬，意氣風發的自己：
「所以，柳寒。」
「你願不願意，拜江南鐵匠學院的講師、顧家長子、血肉派新星的顧雲衡，也就是我為師？」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柳寒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在整個東南沿海都稱得上大人物的年輕人。
片刻後，柳寒鄭重的看著顧雲衡，行了一個大禮：
「我願意拜您為師，跟著你一起探索鐵匠序列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