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多崎步已經成為被少女包養才能活下去的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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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多崎步已經成為被少女包養才能活下去的廢人

  「池邊隨時可以扶住,這裡是淺水區,你隨時可以站起來————給你三分鐘時間感受水的浮力。」

  池水在傍晚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藍綠色,氯氣的味道混雜著潮濕的空氣。多崎步鬆開抓住池邊的手,身體微微下沉,水波輕輕托起他的四肢。

  「.——

  「」

  他的手指划過水面,帶起細小的漣漪。泳池另一端有幾個學生在練習蝶泳,擊水聲規律地迴蕩在空曠的場館裡。天花板上的照明燈在水面投下破碎的光斑,隨著波紋輕輕晃動。

  「接下來練習呼吸————」彩羽月的游泳教學偶爾會像這樣停頓一下,頗有種配音演戲時忘記台詞,回想台本的味道,「像吹生日蠟燭一樣,鼓起嘴吐氣,發出呼—」的聲音。」

  「是————」

  他將臉貼近水面,呼出的氣息在水面吹開一圈細微的波紋。閉上眼睛時,能聽見自己呼吸聲在泳池空間裡產生的輕微迴響。彩羽月站在齊腰深的水中,雙手抱胸,競速泳衣的深藍色布料在池水的折射下顏色顯得更深了些。

  ——

  儘管他沒學過游泳,但對身體的掌控力足夠強,悟性也不差,很快就完成了呼吸練習、臉部如水、睜眼和水下呼氣等等新手教程。

  順暢地完成五組水下吐氣、抬頭吸氣的動作後,他看向彩羽月,用小菜一碟的手勢示意她加快進度。

  「————這些準備工作只是為了讓你克服怕水心理。」彩羽月身上穿著與他同品牌的競速泳衣,毫無同理心地微微一笑,「我只是下意識把你當作智商不如熊的原始人看待,教得詳細了些。」

  「原始人的腦容量可是棕熊的三四倍,遠比熊要聰明。」

  「啊啦,如果是被放逐部落的低級原始人————總有腦部發育不完全的個體吧?」彩羽月毫不留情,也毫無道理地貶低道。

  而他現在還要向這傢伙學游泳,沒辦法肆無忌憚地頂嘴,真是可惡。

  競速泳衣嚴嚴實實地包裹著少女從鎖骨下方到膝蓋上方三厘米處的肌膚。

  儘管是無袖的設計,但背部也是整體的泳衣布料。

  把能遮住的地方全都遮住了。

  加上有泳帽裹住長發、勉強到B的胸部在泳衣的壓迫下趨於平緩。

  泳衣的纖維在池水的浸泡下緊貼皮膚,勾勒出流暢而缺乏起伏的線條。肩帶的勒痕在鎖骨處留下淺淺的紅印,是方才示範動作時用力留下的痕跡。她的頭髮被完全收進矽膠泳帽,只有幾縷深色的髮絲從邊緣漏出,濕漉漉地貼在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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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競速泳衣的彩羽月已經連平時為數不多因為長相漂亮帶來的吸引力都沒有了。

  多崎步現在感覺自己遭受了巨大欺騙,甚至差點要因此喪失學游泳的興趣。

  「接下來是漂浮和站立————」

  彩羽月將身體向後仰去,雙臂伸展浮於水面。她的姿態平穩得仿佛躺在無形的床墊上,只有輕微的呼吸起伏打破水面的平靜。示範完畢後,她收腿站起,動作乾淨利落,水珠順著肢體線條滑落回池中。

  彩羽月的教學方式,無異於把游泳教學視頻里的話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再將標準動作給他示範一遍。

  好在他悟性不俗,每一步都學得很快。

  不到半小時,已經可以做出收翻蹬夾、劃手抬頭等一系列游泳動作。

  他的動作起初僵硬,但很快就找到了節奏。蹬腿時水花四濺,在池壁上撞出嘩啦的聲響。換氣時偶爾嗆水,咳嗽聲在空曠的泳館裡顯得格外突兀。彩羽月站在一旁看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水中划動,水面盪開細小的波紋。

  在彩羽月堪稱災難的指導水平下,只用了一小時時間就做到了獨立漂浮換氣,甚至能簡單地游進一段距離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彩羽月拉著剛剛遊了七八米,差點要溺水的他的手臂,幫他扶上池沿。

  她的手勁意外地大,抓住他手腕時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膚。多崎步借力攀住池邊,濕漉漉的手臂在瓷磚上留下深色的水漬。他翻身坐上池沿,雙腿還浸在水中,水珠從發梢滴落,在腿邊濺起細小的水花。

  「彩羽同學————」扒上岸邊,確認自己能憑藉自身力量翻上去後,多崎步喘了口氣,感覺自己還有餘力,忍不住挑釁,「臨時學習的游泳教學相關知識已經用完了?」

  「啊啦,如果多崎同學還有餘力的話,我們也可以繼續。」彩羽月根本不被他的挑釁影響,微笑道。

  她說話時仍站在齊腰深的水中,水面在她腰際輕輕晃動。泳館的廣播提示閉館時間還有半小時,遠處的救生員已經開始收拾浮標。

  「————真用完了?」

  「即使用完了,我也能回想起自己學游泳的過程一當時的我第一天就能夠游完二十五米,教你到游完二十五米的程度不成問題。」

  「咳————那還是算了。」

  第一天就能游二十五米,這傢伙上輩子是魚麼————

  就他的體驗來看,游泳所需要的個人素質主要只有三點,一是不怕水的心理素質、二是對身體本身的掌控力與協調性、三是身體在水中做動作的具體感知力。

  前兩點他完全沒有問題,只是差在第三點上——這也是無可厚非的,畢竟他身體泡進水裡最多的場景是泡浴池,很難能有什麼天然水感。

  也就是說,默認彩羽月在游泳方面天賦異稟的話,也只是同他差在第三點上。

  而他剛剛只能游七八米,還不能在游完之後自己保持平衡————竟然差距這麼大?

  多崎步不是樂意服輸的人,但也更懂得量力而行,不會在吃力不討好的方向強行努力0

  既然他與彩羽月的差距是在水感上,那就想方設法提升這一點就好,而不是對這份差距視而不見,用多倍的努力和時間去達成同樣的結果。

  連天賦都能自我塑造的他,能有什麼能力差距是攻克不了的?

  他打算從今天開始,不管是在浴缸里還是溫泉里,每次泡澡都要儘可能多感受身體在水裡的感覺,進行不同的肢體活動嘗試。

  多崎步到淋浴間沖洗身體,如此想著,拿彩羽月與他之間的水感天賦差距鞭策自己。

  更衣室的瓷磚地面濕漉漉的,拖鞋踩上去發出吧唧的聲響。淋浴間的水蒸氣讓鏡面蒙上白霧,他伸手抹開一片,看見鏡中自己頭髮緊貼額頭的模樣。熱水沖走身上的氯水味,皮膚在熱流下微微發紅。

  兩小時前在保健室因為虛度光陰而產生的頹廢感早已蕩然無存了。

  他決定用一周的時間在彩羽月這裡學到能夠自行五十米往返泳,然後保持除意外情況外,每兩天來游泳館游上十個來回。

  沖洗完身體,擦乾,穿回常服,把泳褲泳帽塞進隔水袋裡,走出更衣室,回到了游泳館大廳里。

  大廳里只剩下零星幾個學生,收拾背包準備離開。自動販賣機發出嗡嗡的運轉聲,螢光燈管在天花板上投下蒼白的光。他從隔水袋裡取出手機,屏幕上有幾道未擦乾的水痕。

  彩羽月還未出來,他到休息區坐下,再次查看手機里的未接消息。

  經過游泳池裡的一番折騰,現在已經晚上八點,都快要到游泳館閉館的時候了。

  也終於有人給他發了消息。

  空野螢的消息集中在一個小時到半個小時之前。

  螢:晚飯做好啦!

  十分鐘。

  螢:怎麼不回來!

  七分鐘。

  螢:不回來要涼掉了!

  五分鐘。

  螢:再不看我消息,我就把你的那份晚飯餵金魚!

  似乎很生氣。

  無色:剛從游泳館裡出來,沒看到消息。

  無色:在等彩羽同學,很快就回去。

  大概不到十秒,他的消息就變成了已讀。

  螢:彩羽同學和你一起?

  螢:她事先說過,晚上不吃飯的。」

  「」

  無色:她可能是塞伯坦人,不需要進食吧,但我需要。

  螢:你們一起游泳?

  無色:她教,我學。

  多崎步打著字,覺得有歧義,又加上一句—

  無色:她先學了游泳教學視頻里的教導方式,再用學到的方式生搬硬套地教我。

  螢:你的晚飯已經被金魚吃掉了!

  螢:學你的游泳去吧!

  」

  」

  更生氣了————

  為了自己的晚飯,多崎步想了至少有三分鐘,認真思考要怎麼哄好她。

  無色:我想吃玉子燒,空野同學。

  無色:加蔥花。

  無色:因為很餓,所以還請空野同學幫忙讓金魚大人給我留一些飯。

  已讀。

  沒動靜了————

  彩羽月還沒出來,估計還吹頭髮。

  他靠在休息區的塑料椅上。游泳館的中央空調吹出涼風,穿過半乾的頭髮時帶來輕微的冷意。遠處傳來吹風機的嗡鳴聲,斷斷續續響了很久。

  他查看未接來電,給終於下班,發現儲蓄卡里多了八十萬円的父親打了回去。

  嘟—

  接通得很快。

  「餵能聽到嗎?」時間太晚,游泳館的大廳空曠安靜,在角落裡打一通電話,能聽到整個大廳的回音。

  「————步?」父親那邊沒有母親的聲音,也沒有車水馬龍的噪音,像是還在忙。

  「還在加班?」

  「有些需要今晚處理掉的工作————」父親說。

  「今天沒去看母親?」

  「實在沒時間————」

  「記得加班結束後去點碗拉麵,犒勞一下自己————下次去看母親的時候,買些禮物帶去。」

  「步————」父親在電話那端欲言又止,喊了他一聲,沉默許久,最後又長長地嘆氣,把一切沒說出口的話都作罷了。

  「別太辛苦,什麼擔子都總有交接的時候。」他有些不負責任地說。

  「可現在明明還不是時候————」

  「總要對你兒子有些信心不是?」

  「————你也好好休息,別太勉強自己。」

  「一定一定。」

  「————嗯。」

  電話掛斷後,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他將手機放回口袋,手指觸到隔水袋裡潮濕的泳衣布料。游泳館的燈光開始逐排熄滅,只剩下大廳和出口處的照明還亮著。

  從他走出更衣室,大概過去了十五分鐘,彩羽月終於從另一方向走了出來,同他匯合。

  她的頭髮已經吹乾,恢復了平時的柔順,在頸後鬆散地披著。肩上挎著帆布包,手裡提著印有咖啡店logo的紙袋。兩人目光對上時,她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兩人各打一把傘,一前一後走出校門。

  夜雨還在下,細密地敲擊在傘面上。路燈在水窪里投下昏黃的光暈,兩人的影子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拉長又縮短。彩羽月的帆布包肩帶有些滑落,她停下腳步調整時,紙袋裡傳來麵包的隱約香氣。

  彩羽月去橘貓書店對面的那家咖啡店買了點心櫃裡餘量不多的兩塊蛋糕、兩枚麵包。

  咖啡店隨著他們離開當即打烊,只有門口的風鈴還在雨中輕輕晃動。她從紙袋裡取出一枚麵包,隔著包裝袋也能看出是紅豆餡的,表面撒著細白的糖粉。另一塊蛋糕是抹茶口味,綠色的奶油在紙盒裡微微塌陷,是放置了一天的痕跡。

  坐上回春日町的巴士,聽他講忘記向空野螢說晚飯的事。

  「你為什麼會覺得學完游泳之後還來得及回去吃飯————多崎同學。」彩羽月懷裡的麵包和蛋糕也很香。

  儘管都已經是馬上要關門前,再賣不掉就要當員工福利解決的食物。

  巴士在雨夜中平穩行駛,車窗上凝結著霧氣。彩羽月將紙袋放在並排座位的中間位置,紅豆麵包的甜香與抹茶奶油的微苦氣息在封閉的車廂里瀰漫開來。她取出一枚麵包,小口咬下,糖粉沾在唇角,很快被她用紙巾擦去。

  此時在巴士上。卻讓學了兩小時游泳後餓得頭暈眼花的他,難以自己地朝彩羽月並無魅力可言的胸部看去彩羽月的腿上墊著帆布包,裝麵包和蛋糕的袋子就放在帆布包上,差不多到胸部的高度。

  「只是忘了————」他強行克制住自己,收回視線。

  他轉頭看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劃出曲折的軌跡。街景在濕潤的光暈中模糊成色塊,便利店和居酒屋的招牌在雨中閃爍。胃部傳來明確的空虛感。他吞咽了一下,喉嚨有些發乾。

  既然已經選擇相信空野螢,他就不應該再打其他主意了。

  說來多崎步解決晚飯的方式竟然是在「吃空野螢做的晚飯」和「吃彩羽月買的麵包和蛋糕」之間二選一。

  他是只有被少女包養才能活下去的廢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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