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報應嗎？
主僕三人剛一走進靈堂，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射了過來。
這裡有很多人都沒有見過謝清竹。這次終於見到了傳說中把老夫人氣暈的海氏嫡女。
多數人的眼光都是探究，少數是仇恨，比如謝思聰，謝思明和謝婉柔姐弟三人。
謝清竹特意穿了一件朱紅褂子，小禾小苗也是一個嫩粉，一個鴨黃。
老夫人雙眼冒火，剛剛的鎮定自若立時煙消雲散。安陽侯的一句「柏木棺也配二弟的身份」都被老夫人當著眾人的面冷嘲熱諷，謝清竹竟然在她最疼愛兒子的靈堂穿紅著綠，怎能忍？
「來人，把這個不孝的賤人給我綁了。我要用她的血祭奠我的義兒。」老夫人拍著桌子怒吼。
家丁護衛們都見識過小禾的厲害，沒親眼所見也親耳聽過。大家都不敢動，都看著安陽侯。老夫人雖尊貴，說到底，這個侯府還是安陽侯說的算。
安陽侯也沒想到謝清竹來靈堂竟穿的如此艷麗，也惱了，但他可不像老夫人那樣沒腦子。當眾殺了謝清竹？慶王世子不得找他拼命？
「你二叔過世，你穿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回去把衣服換了再過來。」安陽侯一臉陰鬱的道。
老夫人轉頭看大兒子，「這個賤人穿成這樣就是為了侮辱我兒，你就只叫她回去換了衣服？」
安陽侯沒有搭理老夫人，催促道，「快去快回。」
老夫人不幹了，騰地站了起來，對安陽侯說，「今夜你要不把她綁了，用她的血祭奠我兒，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我要和我的義兒一起赴黃泉路。」
安陽侯，「母親，你別鬧了，這是二弟的靈堂。」
謝清竹看著這母子倆，覺得真好笑，她的命是能被他們握在手裡的嗎？
謝清竹主僕三人一步步往裡走。
眾人都看著她們，安陽侯和老夫人也停止吵鬧，轉頭看她們。
謝清竹走到供桌前，忽的轉向老夫人，嘴角一彎，陰森森地說，「老夫人，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呢？」
老夫人雙眼睜大，往後踉蹌了一步，被身後的方嬤嬤給扶住了。
謝清竹又看向安陽侯，安陽侯也被嚇到了，定在原地。
謝清竹很滿意。
謝清竹轉身往門外走去，大聲喊，「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主僕三人就在眾人的注視中，走了。
半晌，靈堂都寂靜無聲。夜色晦暗，遠處傳來的梆子聲，讓眾人都回了神。
「老夫人!」方嬤嬤的喊聲讓回了神的眾人又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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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老夫人軟躺在方嬤嬤的懷中，方嬤嬤努力的支撐著老夫人的身體。
「快去叫大夫。」安陽侯兩步走過去，扶住老夫人。
隨後，老夫人又被安陽侯背回了壽喜堂。
鄒氏和謝婉怡依然在眾人的後面隱著。
「大姐姐好厲害！」謝婉怡小聲對鄒氏說。
鄒氏摸摸謝婉怡的頭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這次可能賭對了。
既如此，她也要全力以赴幫助謝清竹。
眉姨娘帶著女兒謝婉盈也是自覺的隱在人群里。她在盤算著這兩天就要跑路了。否則，等喪事辦完，安陽侯一定會要了她的命。
她的細軟收拾的差不多了，路線也思量好了，只等一個好時機。
她覺得現在就是一個絕佳時機：老夫人暈倒，侯爺著急，蘇姨娘忙碌，可惜，現在夜半更深，她和女兒逃出侯府也出不了城。
還是再等等吧。明日來弔唁的賓客一多，機會也多。眉姨娘心思暗忖。
壽喜堂
杏林堂的大夫被謝峰連拉帶拽的帶到了侯府。
大夫一看，又是老夫人，面色很不好地說，「剛剛不是已經和你們說過了嗎，老夫人不能再受刺激，這才多大功夫，怎麼又暈倒了？」
老大夫說著拿出金針，刺了幾個穴位，老夫人又悠悠的轉醒了。
大夫收好金針，不客氣的說，「下次不要再找老夫了。老夫只是大夫，不是神仙。」
老夫人醒來後，也不說話，就直直的盯著床上的幔帳。
「母親。」安陽侯小聲喚著，「母親，你說句話。」
老夫人還是不搭理安陽侯。
「母親，我也是你兒子，你心裡只有二弟，就一點不疼惜我這個兒子嗎？」安陽侯悲戚的說。
老夫人回了神，眼珠轉向安陽侯，「你說，這是報應嗎？」
安陽侯語噎。隨即道，「哪有什麼報應，不過是那個賤丫頭氣您罷了。恭老王爺害死了多少女人，他不還是活的好好的。要是有報應，他早就下十八層地獄了。」
老夫人閉了眼，不再說話。
安陽侯覺得母親一定是累了，就對方嬤嬤說，「好好伺候老夫人，有事立刻回我。」
安陽侯又給老夫人掖了掖被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幾息老夫人才轉身離開。
安陽侯沒有回靈堂，而是去了自己的書房。他沒有燃燈，在黑漆漆的書房裡枯坐。
剛才謝清竹的話也驚到了他。他以為這個世上只有母親，二弟和他三個人知道海氏的死因，難道謝清竹也知道？
她當時還是五歲的孩子，二弟勒死海氏的時候確認過沒被人看到，那謝清竹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對了，有個小丫頭看見二弟勒死海氏了，但那個丫頭還沒有接觸謝清竹，就被母親身邊的張嬤嬤給解決了。
難道那個丫頭和別人說了？然後那個人告訴了謝清竹？
那個人是誰呢？
一定是海氏院子裡的人。
可海家的奴僕當年都和謝清竹一起走了，剩下的侯府奴僕都是最末等的灑掃。
那個丫頭到底告訴的是海家的奴僕還是侯府的奴僕呢？
安陽侯正想的毫無頭緒，蘇姨娘過來了。
「何事？」
「族老們過來了。」蘇姨娘答道。
「客房安排了嗎？」
「安排好了。明日的一應事物，妾身也已經安排妥當。只有一件事想請侯爺示下。」
「何事？」
「侯府的管家，侯爺可有人選？這幾天弔唁的人會絡繹不絕，要是沒人幫襯，妾身怕分身乏術出了紕漏。」
安陽侯把這事給忘了。
「你可有中意的人選？」安陽侯問蘇姨娘。
「帳房的馬先生做事仔細，對府里的事物也了解。妾身覺得他可堪侯府管家一職。可暫用他這段時日，如果侯爺不滿意，待過了喪事侯爺再定奪。」
安陽侯沉思幾許，「可。那就讓他暫代管家一職吧。」
這裡有很多人都沒有見過謝清竹。這次終於見到了傳說中把老夫人氣暈的海氏嫡女。
多數人的眼光都是探究，少數是仇恨，比如謝思聰，謝思明和謝婉柔姐弟三人。
謝清竹特意穿了一件朱紅褂子，小禾小苗也是一個嫩粉，一個鴨黃。
老夫人雙眼冒火，剛剛的鎮定自若立時煙消雲散。安陽侯的一句「柏木棺也配二弟的身份」都被老夫人當著眾人的面冷嘲熱諷，謝清竹竟然在她最疼愛兒子的靈堂穿紅著綠，怎能忍？
「來人，把這個不孝的賤人給我綁了。我要用她的血祭奠我的義兒。」老夫人拍著桌子怒吼。
家丁護衛們都見識過小禾的厲害，沒親眼所見也親耳聽過。大家都不敢動，都看著安陽侯。老夫人雖尊貴，說到底，這個侯府還是安陽侯說的算。
安陽侯也沒想到謝清竹來靈堂竟穿的如此艷麗，也惱了，但他可不像老夫人那樣沒腦子。當眾殺了謝清竹？慶王世子不得找他拼命？
「你二叔過世，你穿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回去把衣服換了再過來。」安陽侯一臉陰鬱的道。
老夫人轉頭看大兒子，「這個賤人穿成這樣就是為了侮辱我兒，你就只叫她回去換了衣服？」
安陽侯沒有搭理老夫人，催促道，「快去快回。」
老夫人不幹了，騰地站了起來，對安陽侯說，「今夜你要不把她綁了，用她的血祭奠我兒，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我要和我的義兒一起赴黃泉路。」
安陽侯，「母親，你別鬧了，這是二弟的靈堂。」
謝清竹看著這母子倆，覺得真好笑，她的命是能被他們握在手裡的嗎？
謝清竹主僕三人一步步往裡走。
眾人都看著她們，安陽侯和老夫人也停止吵鬧，轉頭看她們。
謝清竹走到供桌前，忽的轉向老夫人，嘴角一彎，陰森森地說，「老夫人，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呢？」
老夫人雙眼睜大，往後踉蹌了一步，被身後的方嬤嬤給扶住了。
謝清竹又看向安陽侯，安陽侯也被嚇到了，定在原地。
謝清竹很滿意。
謝清竹轉身往門外走去，大聲喊，「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主僕三人就在眾人的注視中，走了。
半晌，靈堂都寂靜無聲。夜色晦暗，遠處傳來的梆子聲，讓眾人都回了神。
「老夫人!」方嬤嬤的喊聲讓回了神的眾人又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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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老夫人軟躺在方嬤嬤的懷中，方嬤嬤努力的支撐著老夫人的身體。
「快去叫大夫。」安陽侯兩步走過去，扶住老夫人。
隨後，老夫人又被安陽侯背回了壽喜堂。
鄒氏和謝婉怡依然在眾人的後面隱著。
「大姐姐好厲害！」謝婉怡小聲對鄒氏說。
鄒氏摸摸謝婉怡的頭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這次可能賭對了。
既如此，她也要全力以赴幫助謝清竹。
眉姨娘帶著女兒謝婉盈也是自覺的隱在人群里。她在盤算著這兩天就要跑路了。否則，等喪事辦完，安陽侯一定會要了她的命。
她的細軟收拾的差不多了，路線也思量好了，只等一個好時機。
她覺得現在就是一個絕佳時機：老夫人暈倒，侯爺著急，蘇姨娘忙碌，可惜，現在夜半更深，她和女兒逃出侯府也出不了城。
還是再等等吧。明日來弔唁的賓客一多，機會也多。眉姨娘心思暗忖。
壽喜堂
杏林堂的大夫被謝峰連拉帶拽的帶到了侯府。
大夫一看，又是老夫人，面色很不好地說，「剛剛不是已經和你們說過了嗎，老夫人不能再受刺激，這才多大功夫，怎麼又暈倒了？」
老大夫說著拿出金針，刺了幾個穴位，老夫人又悠悠的轉醒了。
大夫收好金針，不客氣的說，「下次不要再找老夫了。老夫只是大夫，不是神仙。」
老夫人醒來後，也不說話，就直直的盯著床上的幔帳。
「母親。」安陽侯小聲喚著，「母親，你說句話。」
老夫人還是不搭理安陽侯。
「母親，我也是你兒子，你心裡只有二弟，就一點不疼惜我這個兒子嗎？」安陽侯悲戚的說。
老夫人回了神，眼珠轉向安陽侯，「你說，這是報應嗎？」
安陽侯語噎。隨即道，「哪有什麼報應，不過是那個賤丫頭氣您罷了。恭老王爺害死了多少女人，他不還是活的好好的。要是有報應，他早就下十八層地獄了。」
老夫人閉了眼，不再說話。
安陽侯覺得母親一定是累了，就對方嬤嬤說，「好好伺候老夫人，有事立刻回我。」
安陽侯又給老夫人掖了掖被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幾息老夫人才轉身離開。
安陽侯沒有回靈堂，而是去了自己的書房。他沒有燃燈，在黑漆漆的書房裡枯坐。
剛才謝清竹的話也驚到了他。他以為這個世上只有母親，二弟和他三個人知道海氏的死因，難道謝清竹也知道？
她當時還是五歲的孩子，二弟勒死海氏的時候確認過沒被人看到，那謝清竹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對了，有個小丫頭看見二弟勒死海氏了，但那個丫頭還沒有接觸謝清竹，就被母親身邊的張嬤嬤給解決了。
難道那個丫頭和別人說了？然後那個人告訴了謝清竹？
那個人是誰呢？
一定是海氏院子裡的人。
可海家的奴僕當年都和謝清竹一起走了，剩下的侯府奴僕都是最末等的灑掃。
那個丫頭到底告訴的是海家的奴僕還是侯府的奴僕呢？
安陽侯正想的毫無頭緒，蘇姨娘過來了。
「何事？」
「族老們過來了。」蘇姨娘答道。
「客房安排了嗎？」
「安排好了。明日的一應事物，妾身也已經安排妥當。只有一件事想請侯爺示下。」
「何事？」
「侯府的管家，侯爺可有人選？這幾天弔唁的人會絡繹不絕，要是沒人幫襯，妾身怕分身乏術出了紕漏。」
安陽侯把這事給忘了。
「你可有中意的人選？」安陽侯問蘇姨娘。
「帳房的馬先生做事仔細，對府里的事物也了解。妾身覺得他可堪侯府管家一職。可暫用他這段時日，如果侯爺不滿意，待過了喪事侯爺再定奪。」
安陽侯沉思幾許，「可。那就讓他暫代管家一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