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靈堂起火
雅竹院
丑嬤嬤和章嬤嬤看到謝清竹主僕三人這麼快就回來了，都很驚訝。
丑嬤嬤問，「那老太婆發善心了，這麼快就放你們回來？」
小禾撇嘴，「怎麼會？死老太婆被小姐嚇暈了。小姐說，老夫人，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呢？」
「真的是做賊心虛。」章嬤嬤用縫衣針劃了劃頭皮，繼續做她的針線。
「小姐，明天謝家的宗親族老都會過來，安陽侯如果讓你去靈堂守靈，你還真得過去，否則，不孝的名聲馬上就傳開。不利於小姐和慶王府的婚事。」小苗給謝清竹倒了杯茶。
丑嬤嬤道，「小苗說的對。但是，給那個殺害自己母親的畜生守靈，自己不也無異於畜生？」
章嬤嬤用手肘懟了一下丑嬤嬤。
丑嬤嬤自知失言，打嘴道，「怪我這個臭嘴，老奴……」
「無妨，我知嬤嬤的意思。我是斷不會給謝明義守靈的。」謝清竹手捧茶杯，低頭沉思。
一盞茶的時間，整個屋子都寂靜無聲。
忽然，謝清竹開口，「小禾，你去外院找蠍子，讓他去找陸掌柜。明早，酒肆茶樓，小攤菜場，都要傳開『安陽侯府二爺搞大了婦人肚子，被婦人的相公所殺。相公是軍中之人。『』』
「好勒！我去吧，小姐。我腳程快。」小禾眼睛亮亮的，一點倦容都沒有。
「你再怎麼腳程快，也是女子。女子晚上得睡美容覺。」
小禾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美容覺，但小姐這麼偏心她，她很高興。然後，蹦蹦躂躂的就走了。
「兩位嬤嬤也去睡吧。今夜不會有事了。」謝清竹打了一個哈欠，她也倦了。雖然沒做什麼，但熬時間也很累人。
當謝清竹躺到床上的時候，她反而睡不著了。
只有流言還不行，流言對死人的影響可沒活人那麼大。
要如何做才能讓這場喪事變成一個笑話談資呢？
謝清竹想了好幾個方案，最後確定了一個才安心睡去。
昨夜接到報喪的人家，今早都打算吃過早食就過來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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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家裡出去採買的下人都帶回來一個傳言，那就是「謝家二爺搞大了婦人的肚子，被婦人的相公所殺。相公還是軍中之人。」
嘖嘖，這麼丟人的死法，去祭拜有點膈應;不去吧，親戚理道，同僚共事，見面難免歉然。
唉！還是去吧！
謝清竹的考量是對的，流言對死人的殺傷力很弱，所謂「死者為大，人死債消」。
當小禾偷溜進前院，看到已經有人過來祭拜了，氣的小臉鼓鼓的。
雅竹院
「小姐，你說對了。前院這麼早就有人來了。」小禾使勁咬了一大口包子。
謝清竹笑了笑，幸虧自己還有後招，否則，今天真的去祭拜了，那不得把她嘔死。
不多時，小苗拉著一個寬寬長長的布條走了進來，「小姐看看，可行？」
謝清竹劍眉一挑，「不錯。快來吃飯，一會開干。」
辰時過來祭拜的人是最多的。因為很多人祭拜完還要去上衙。
小禾小苗倆人躲在靈堂對面的屋頂。
「現在就射吧。人已經很多了。我看他們上柱香就走，一會人走沒了，那布條給誰看呢？」小禾催促小苗。小禾最不喜歡和小苗一起幹活，小苗總是再看看，再等等，磨磨唧唧的，不夠爽利。
小苗看了看下面的人數，也可以了，再晚怕安陽侯會叫小姐過來。
「好。」小苗同意了。
當下面的人正在互相寒暄，寬慰喪主的時候，嗖嗖兩聲，兩柄箭帶著兩條白布被射在了靈堂外的柱子兩邊。
左邊寫：姦夫，死有餘辜！
右邊寫：爾等祭拜，莫若如斯？
眾人被破空聲驚住，再一細看布條上還有字，好傢夥，把我們來弔唁的人都給罵了。
侯府護衛並不在。他們今天主要是守在侯爺的書房，侯府的幾個庫房。
再說了，這個場合，誰能想到有這一幕呢？
安陽侯快步走出靈堂，看到布條上的字，臉色鐵青。今早的傳言，他也聽到了。但他並未放在心上，因為和二弟有染的女人太多了，也說不準真的是哪個女人的相公殺了二弟。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來鬧靈堂，難道真的不是自己的仇人而是二弟自己惹的風流債？
安陽侯正想著，靈堂上的棺材起火了。眾人紛紛往外跑，竟沒有一個人去救火。
堂上的幔帳紙燭讓火勢燒的很快。幾息功夫，就濃煙滾滾。
安陽侯大喊，「救火，救火。」
侯府的家丁小廝這才從錯愕中驚醒過來，拎桶打水救火。
弔唁的人看著火勢兇猛，也都你推我搡的往侯府大門跑。門口收奠儀的桌子被撞翻，剛升任管家的馬帳房也被人群撞得滾了三滾。
等弔唁的人都跑光了，馬帳房才爬起來。他剛想搬起桌子，忽然發現，收奠儀的錢袋子沒了。
他腦袋轟的一下，完了，完了，差不多千兩白銀沒了。賠上他這條老命，也不夠啊！
城內的潛火軍在望火樓看到侯府起火，馬上組織隊伍過來滅火。
火勢引起了周邊鄰居的恐慌。
景陽侯府，李侍郎府和王學士府家的下人家丁也都過來幫忙。
半個時辰後，侯府靈堂的火終於被滅了。
被煙燻的烏漆嘛黑的安陽侯拿著一袋子碎銀遞給潛火軍的軍頭兒。軍頭兒也沒客氣，收下銀子又幫著侯府打掃完院子才撤離。
趁著侯府著火，人群忙亂的時候，眉姨娘帶著女兒謝婉盈偷偷從後面的角門離開了侯府。
而侯府的姑奶奶謝明蘭也在這個時候回到了娘家。
看著滿院子的狼藉，一身素衣的謝明蘭一陣頭疼。
蘇姨娘是怎麼當家的，辦個喪事也能辦砸？謝明蘭面沉似水的站在院子中央。
沒錯，她和老夫人一樣，也不喜歡蘇姨娘。
謝明蘭嫁的是工部郎中姜時利，從五品。她在婆家那是橫著走，因為姜家雖也是官宦人家，但根基薄，家裡都是小官員。
謝明蘭嫁過去之後，不僅帶去了豐厚的嫁妝，安陽侯還給姜時利謀了個從五品。
姜時利是姜家目前官職最高的子孫。同時，謝明蘭又連生了兩個兒子，如此這般，謝明蘭的日子不要太好過。
丑嬤嬤和章嬤嬤看到謝清竹主僕三人這麼快就回來了，都很驚訝。
丑嬤嬤問，「那老太婆發善心了，這麼快就放你們回來？」
小禾撇嘴，「怎麼會？死老太婆被小姐嚇暈了。小姐說，老夫人，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呢？」
「真的是做賊心虛。」章嬤嬤用縫衣針劃了劃頭皮，繼續做她的針線。
「小姐，明天謝家的宗親族老都會過來，安陽侯如果讓你去靈堂守靈，你還真得過去，否則，不孝的名聲馬上就傳開。不利於小姐和慶王府的婚事。」小苗給謝清竹倒了杯茶。
丑嬤嬤道，「小苗說的對。但是，給那個殺害自己母親的畜生守靈，自己不也無異於畜生？」
章嬤嬤用手肘懟了一下丑嬤嬤。
丑嬤嬤自知失言，打嘴道，「怪我這個臭嘴，老奴……」
「無妨，我知嬤嬤的意思。我是斷不會給謝明義守靈的。」謝清竹手捧茶杯，低頭沉思。
一盞茶的時間，整個屋子都寂靜無聲。
忽然，謝清竹開口，「小禾，你去外院找蠍子，讓他去找陸掌柜。明早，酒肆茶樓，小攤菜場，都要傳開『安陽侯府二爺搞大了婦人肚子，被婦人的相公所殺。相公是軍中之人。『』』
「好勒！我去吧，小姐。我腳程快。」小禾眼睛亮亮的，一點倦容都沒有。
「你再怎麼腳程快，也是女子。女子晚上得睡美容覺。」
小禾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美容覺，但小姐這麼偏心她，她很高興。然後，蹦蹦躂躂的就走了。
「兩位嬤嬤也去睡吧。今夜不會有事了。」謝清竹打了一個哈欠，她也倦了。雖然沒做什麼，但熬時間也很累人。
當謝清竹躺到床上的時候，她反而睡不著了。
只有流言還不行，流言對死人的影響可沒活人那麼大。
要如何做才能讓這場喪事變成一個笑話談資呢？
謝清竹想了好幾個方案，最後確定了一個才安心睡去。
昨夜接到報喪的人家，今早都打算吃過早食就過來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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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家裡出去採買的下人都帶回來一個傳言，那就是「謝家二爺搞大了婦人的肚子，被婦人的相公所殺。相公還是軍中之人。」
嘖嘖，這麼丟人的死法，去祭拜有點膈應;不去吧，親戚理道，同僚共事，見面難免歉然。
唉！還是去吧！
謝清竹的考量是對的，流言對死人的殺傷力很弱，所謂「死者為大，人死債消」。
當小禾偷溜進前院，看到已經有人過來祭拜了，氣的小臉鼓鼓的。
雅竹院
「小姐，你說對了。前院這麼早就有人來了。」小禾使勁咬了一大口包子。
謝清竹笑了笑，幸虧自己還有後招，否則，今天真的去祭拜了，那不得把她嘔死。
不多時，小苗拉著一個寬寬長長的布條走了進來，「小姐看看，可行？」
謝清竹劍眉一挑，「不錯。快來吃飯，一會開干。」
辰時過來祭拜的人是最多的。因為很多人祭拜完還要去上衙。
小禾小苗倆人躲在靈堂對面的屋頂。
「現在就射吧。人已經很多了。我看他們上柱香就走，一會人走沒了，那布條給誰看呢？」小禾催促小苗。小禾最不喜歡和小苗一起幹活，小苗總是再看看，再等等，磨磨唧唧的，不夠爽利。
小苗看了看下面的人數，也可以了，再晚怕安陽侯會叫小姐過來。
「好。」小苗同意了。
當下面的人正在互相寒暄，寬慰喪主的時候，嗖嗖兩聲，兩柄箭帶著兩條白布被射在了靈堂外的柱子兩邊。
左邊寫：姦夫，死有餘辜！
右邊寫：爾等祭拜，莫若如斯？
眾人被破空聲驚住，再一細看布條上還有字，好傢夥，把我們來弔唁的人都給罵了。
侯府護衛並不在。他們今天主要是守在侯爺的書房，侯府的幾個庫房。
再說了，這個場合，誰能想到有這一幕呢？
安陽侯快步走出靈堂，看到布條上的字，臉色鐵青。今早的傳言，他也聽到了。但他並未放在心上，因為和二弟有染的女人太多了，也說不準真的是哪個女人的相公殺了二弟。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來鬧靈堂，難道真的不是自己的仇人而是二弟自己惹的風流債？
安陽侯正想著，靈堂上的棺材起火了。眾人紛紛往外跑，竟沒有一個人去救火。
堂上的幔帳紙燭讓火勢燒的很快。幾息功夫，就濃煙滾滾。
安陽侯大喊，「救火，救火。」
侯府的家丁小廝這才從錯愕中驚醒過來，拎桶打水救火。
弔唁的人看著火勢兇猛，也都你推我搡的往侯府大門跑。門口收奠儀的桌子被撞翻，剛升任管家的馬帳房也被人群撞得滾了三滾。
等弔唁的人都跑光了，馬帳房才爬起來。他剛想搬起桌子，忽然發現，收奠儀的錢袋子沒了。
他腦袋轟的一下，完了，完了，差不多千兩白銀沒了。賠上他這條老命，也不夠啊！
城內的潛火軍在望火樓看到侯府起火，馬上組織隊伍過來滅火。
火勢引起了周邊鄰居的恐慌。
景陽侯府，李侍郎府和王學士府家的下人家丁也都過來幫忙。
半個時辰後，侯府靈堂的火終於被滅了。
被煙燻的烏漆嘛黑的安陽侯拿著一袋子碎銀遞給潛火軍的軍頭兒。軍頭兒也沒客氣，收下銀子又幫著侯府打掃完院子才撤離。
趁著侯府著火，人群忙亂的時候，眉姨娘帶著女兒謝婉盈偷偷從後面的角門離開了侯府。
而侯府的姑奶奶謝明蘭也在這個時候回到了娘家。
看著滿院子的狼藉，一身素衣的謝明蘭一陣頭疼。
蘇姨娘是怎麼當家的，辦個喪事也能辦砸？謝明蘭面沉似水的站在院子中央。
沒錯，她和老夫人一樣，也不喜歡蘇姨娘。
謝明蘭嫁的是工部郎中姜時利，從五品。她在婆家那是橫著走，因為姜家雖也是官宦人家，但根基薄，家裡都是小官員。
謝明蘭嫁過去之後，不僅帶去了豐厚的嫁妝，安陽侯還給姜時利謀了個從五品。
姜時利是姜家目前官職最高的子孫。同時，謝明蘭又連生了兩個兒子，如此這般，謝明蘭的日子不要太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