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秋菊的心思
王學士府
王學士最近住在澄明書院。王夫人帶著兒女也回了娘家。
王老夫人聽到管事嬤嬤說安陽侯府掛了白，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她這個年紀的人，是最不願意聽到這種事兒的。
「可知是誰？」王老夫人問嬤嬤。
「不知。不過不是侯府老夫人。門口的小廝說，剛剛看見老夫人和侯爺一起坐馬車出門了。」管事嬤嬤回道。
「家裡出了喪事，兩個主事人怎麼還出去了？」王老夫人很疑惑，隨即撇嘴道，「老侯爺沒了後，安陽侯府是越發沒規沒矩了。沒準兒倆人是出去躲清淨了。」
「啊？那可太不像話了。」嬤嬤道。
「他們府不像話的事兒多了去了。讓門房警醒點，怕是一會過來報喪。」王老夫人叮囑道。
因為驗屍已經完成，再加上有李侍郎的吩咐，安陽侯和老夫人很快就帶著謝明義的屍身回到了侯府。
蘇姨娘也是個厲害人，短短一個時辰，就弄來一口雕工精美的上品柏木棺。
可老夫人並不滿意。
「我兒是安陽侯府的二爺，怎麼能用柏木棺，必須用楠木棺。」老夫人在閉氣醒過來後，就異常鎮定。不僅沒有哭過，也沒有一絲傷心流露出來。
「母親，楠木棺可遇不可求，柏木棺已經很好了。配的上二弟的身份。」安陽侯勸道。
老夫人冷笑，「義兒是為你而死的。他被人用弓弩射殺，一定是你的仇人找不到你而拿義兒泄憤。」
安陽侯雖然也是這樣猜測的，但被別人特別是自己的母親說出來，他的心裡就很不舒服。
「母親，我也是你的兒子。二弟和多少女人有染，你不是不知道，焉知不是哪個女人的相好做的？」
「你……」老夫人怒視安陽侯，「義兒都死了，你還在背後污衊他？」
「我污衊他？母親要不要看看二弟和多少女人有染，我可拿冊子給母親看。」安陽侯也怒了，二弟死了，他也很痛心。可自己的母親竟然還往自己的心口捅刀子。
老夫人瞪了安陽侯幾息，說道，「必須換楠木棺。」
安陽侯又要反駁，蘇姨娘馬上說，「妾身這就叫人去找，京城裡沒有，就去江南找。江南富庶，說不定哪個富商府上就存了呢。」
提到江南，老夫人馬上就想到了謝清竹。她環顧四周：大房的三個孩兒，二房的秦氏和妾室們以及嫡庶孩兒們，鄒氏和謝婉怡，沒有看到謝清竹。
「那個野丫頭呢？她的二叔沒了，她還死在院子裡不出來？」老夫人一臉陰沉之氣。
安陽侯一看，只有謝清竹沒在靈堂，他也覺得把謝清竹叫來沒什麼問題，畢竟府里死了人，還是長輩，她一個小輩來守靈自是應該的。
「讓下人把她叫來。」安陽侯吩咐蘇姨娘。
蘇姨娘有點後悔自己的多嘴，幹嘛提江南呢？她現在可不想見到謝清竹，尤其是她身邊的那個丫頭。
如今也無法了，只能讓秋菊走一趟雅竹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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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心裡暗喜：可太好了。她最喜歡去大小姐院子，大小姐出手闊綽，如果能跟大小姐說點什麼，大小姐是不是還能打賞她？
秋菊一路思忖到了雅竹院，很有規矩的敲了敲門。
丑嬤嬤打開門，「何事？」
秋菊一看，這個嬤嬤眼生，聽說後來大小姐帶了好幾個奴婢進府，想來這個就是了。
「奴婢叫秋菊，是蘇姨娘院子裡伺候的。大小姐可歇下了？」秋菊很是恭敬。
丑嬤嬤看這個丫頭很規矩，也沒有給冷臉，「有事？」
「是，奴婢能見大小姐嗎？」
「進來吧。」
屋內，謝清竹已經換了家常衣服，坐在桌邊看書。
秋菊行了一禮，說老夫人讓她去給二爺守靈。
「蘇姨娘說京城要是沒有楠木棺，就是江南尋，江南富商多，說不定哪家就有呢。老夫人這才想起了小姐。」秋菊說完，低著頭。
「我知道了，你回老夫人，我換件衣服就過去。小禾！」謝清竹平靜的說。
小禾走過去，遞給秋菊一個小荷包。
秋菊雙手接過，又行了一禮，跟著丑嬤嬤出去了。
「這個死老太婆，大半夜的讓小姐去守靈？小姐啊，我雖然想去鬧騰，可我只想白天鬧騰，晚上想睡覺。」小禾罵完就撒嬌。
小苗掀簾走了進來，「那你睡覺吧，我陪小姐過去。」
「那怎麼行，你們兩個弱女子怎敵得過那些財狼？」小禾可不放心小苗跟著小姐。小苗的武功比自己差遠了。
「放心，一會兒就回來。」謝清竹慢悠悠的穿衣服。
「小姐，秋菊是蘇姨娘身邊的大丫環，她為什麼跟我們說那些話？」小苗給謝清竹整理衣服，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是一等大丫環，咱們家一等丫環是多少月錢？」謝清竹問。
「二兩銀子。」小苗答。
「她才五百大錢。」謝清竹一挑眉。
「啊？侯府的一等丫環才五百大錢月錢？」小苗真的驚訝了。
「京城裡，世家大族的一等奴僕都是二兩或三兩月錢。我母親在的時候，侯府一等奴僕也是二兩月錢。蘇姨娘掌家後，看侯府奴僕都是家生子，生死都握在侯府手裡，覺得剋扣奴僕的月錢，他們也不敢說什麼。殊不知，家生子一樣會心生怨恨。」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別人家笑死。」
「你以為別人不知道？安陽侯府就是這樣一步步讓自己成了別人的笑話。哼！妾室掌家！」謝清竹冷笑。
秋菊出了雅竹院，走到僻靜處，打開荷包，借著月光一看，一兩銀子。
秋菊心裡樂開了花。她和表哥明年就成親了，她希望自己能有二十兩的嫁妝。可家裡根本不可能給她那麼多，她的月錢都給弟弟讀書了。她明年能有五兩的嫁妝就阿彌陀佛了。
可如果能經常拿到大小姐的賞，二十兩也不是難事。
秋菊捏緊荷包，心裡有了決斷。
謝清竹和小苗，小禾又是賞月又是說笑，慢悠悠走到靈堂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這期間，蘇姨娘又派了一個小丫頭過去催，但和謝清竹完美的錯過了。
主僕三人站在台階下，都在思索，一會應該怎麼鬧騰呢？
王學士最近住在澄明書院。王夫人帶著兒女也回了娘家。
王老夫人聽到管事嬤嬤說安陽侯府掛了白，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她這個年紀的人，是最不願意聽到這種事兒的。
「可知是誰？」王老夫人問嬤嬤。
「不知。不過不是侯府老夫人。門口的小廝說，剛剛看見老夫人和侯爺一起坐馬車出門了。」管事嬤嬤回道。
「家裡出了喪事，兩個主事人怎麼還出去了？」王老夫人很疑惑，隨即撇嘴道，「老侯爺沒了後，安陽侯府是越發沒規沒矩了。沒準兒倆人是出去躲清淨了。」
「啊？那可太不像話了。」嬤嬤道。
「他們府不像話的事兒多了去了。讓門房警醒點，怕是一會過來報喪。」王老夫人叮囑道。
因為驗屍已經完成，再加上有李侍郎的吩咐，安陽侯和老夫人很快就帶著謝明義的屍身回到了侯府。
蘇姨娘也是個厲害人，短短一個時辰，就弄來一口雕工精美的上品柏木棺。
可老夫人並不滿意。
「我兒是安陽侯府的二爺，怎麼能用柏木棺，必須用楠木棺。」老夫人在閉氣醒過來後，就異常鎮定。不僅沒有哭過，也沒有一絲傷心流露出來。
「母親，楠木棺可遇不可求，柏木棺已經很好了。配的上二弟的身份。」安陽侯勸道。
老夫人冷笑，「義兒是為你而死的。他被人用弓弩射殺，一定是你的仇人找不到你而拿義兒泄憤。」
安陽侯雖然也是這樣猜測的，但被別人特別是自己的母親說出來，他的心裡就很不舒服。
「母親，我也是你的兒子。二弟和多少女人有染，你不是不知道，焉知不是哪個女人的相好做的？」
「你……」老夫人怒視安陽侯，「義兒都死了，你還在背後污衊他？」
「我污衊他？母親要不要看看二弟和多少女人有染，我可拿冊子給母親看。」安陽侯也怒了，二弟死了，他也很痛心。可自己的母親竟然還往自己的心口捅刀子。
老夫人瞪了安陽侯幾息，說道，「必須換楠木棺。」
安陽侯又要反駁，蘇姨娘馬上說，「妾身這就叫人去找，京城裡沒有，就去江南找。江南富庶，說不定哪個富商府上就存了呢。」
提到江南，老夫人馬上就想到了謝清竹。她環顧四周：大房的三個孩兒，二房的秦氏和妾室們以及嫡庶孩兒們，鄒氏和謝婉怡，沒有看到謝清竹。
「那個野丫頭呢？她的二叔沒了，她還死在院子裡不出來？」老夫人一臉陰沉之氣。
安陽侯一看，只有謝清竹沒在靈堂，他也覺得把謝清竹叫來沒什麼問題，畢竟府里死了人，還是長輩，她一個小輩來守靈自是應該的。
「讓下人把她叫來。」安陽侯吩咐蘇姨娘。
蘇姨娘有點後悔自己的多嘴，幹嘛提江南呢？她現在可不想見到謝清竹，尤其是她身邊的那個丫頭。
如今也無法了，只能讓秋菊走一趟雅竹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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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心裡暗喜：可太好了。她最喜歡去大小姐院子，大小姐出手闊綽，如果能跟大小姐說點什麼，大小姐是不是還能打賞她？
秋菊一路思忖到了雅竹院，很有規矩的敲了敲門。
丑嬤嬤打開門，「何事？」
秋菊一看，這個嬤嬤眼生，聽說後來大小姐帶了好幾個奴婢進府，想來這個就是了。
「奴婢叫秋菊，是蘇姨娘院子裡伺候的。大小姐可歇下了？」秋菊很是恭敬。
丑嬤嬤看這個丫頭很規矩，也沒有給冷臉，「有事？」
「是，奴婢能見大小姐嗎？」
「進來吧。」
屋內，謝清竹已經換了家常衣服，坐在桌邊看書。
秋菊行了一禮，說老夫人讓她去給二爺守靈。
「蘇姨娘說京城要是沒有楠木棺，就是江南尋，江南富商多，說不定哪家就有呢。老夫人這才想起了小姐。」秋菊說完，低著頭。
「我知道了，你回老夫人，我換件衣服就過去。小禾！」謝清竹平靜的說。
小禾走過去，遞給秋菊一個小荷包。
秋菊雙手接過，又行了一禮，跟著丑嬤嬤出去了。
「這個死老太婆，大半夜的讓小姐去守靈？小姐啊，我雖然想去鬧騰，可我只想白天鬧騰，晚上想睡覺。」小禾罵完就撒嬌。
小苗掀簾走了進來，「那你睡覺吧，我陪小姐過去。」
「那怎麼行，你們兩個弱女子怎敵得過那些財狼？」小禾可不放心小苗跟著小姐。小苗的武功比自己差遠了。
「放心，一會兒就回來。」謝清竹慢悠悠的穿衣服。
「小姐，秋菊是蘇姨娘身邊的大丫環，她為什麼跟我們說那些話？」小苗給謝清竹整理衣服，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是一等大丫環，咱們家一等丫環是多少月錢？」謝清竹問。
「二兩銀子。」小苗答。
「她才五百大錢。」謝清竹一挑眉。
「啊？侯府的一等丫環才五百大錢月錢？」小苗真的驚訝了。
「京城裡，世家大族的一等奴僕都是二兩或三兩月錢。我母親在的時候，侯府一等奴僕也是二兩月錢。蘇姨娘掌家後，看侯府奴僕都是家生子，生死都握在侯府手裡，覺得剋扣奴僕的月錢，他們也不敢說什麼。殊不知，家生子一樣會心生怨恨。」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別人家笑死。」
「你以為別人不知道？安陽侯府就是這樣一步步讓自己成了別人的笑話。哼！妾室掌家！」謝清竹冷笑。
秋菊出了雅竹院，走到僻靜處，打開荷包，借著月光一看，一兩銀子。
秋菊心裡樂開了花。她和表哥明年就成親了，她希望自己能有二十兩的嫁妝。可家裡根本不可能給她那麼多，她的月錢都給弟弟讀書了。她明年能有五兩的嫁妝就阿彌陀佛了。
可如果能經常拿到大小姐的賞，二十兩也不是難事。
秋菊捏緊荷包，心裡有了決斷。
謝清竹和小苗，小禾又是賞月又是說笑，慢悠悠走到靈堂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這期間，蘇姨娘又派了一個小丫頭過去催，但和謝清竹完美的錯過了。
主僕三人站在台階下，都在思索，一會應該怎麼鬧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