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夫人閉氣
安陽侯和老夫人離開後，花廳內的哭聲漸止。主事人都走了，再哭給誰看呢？
眾人雖然一臉悲戚，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二夫人秦氏對謝明義的妾室們說，「你們都回院子，掛白卸妝吧。」
說完，秦氏領著二房的兒女們也朝壽喜堂走去。
大房這邊，蘇姨娘跟著安陽侯走了，只剩下蘇姨娘的三個兒女和鄒氏以及謝婉怡。
謝婉柔對兩個弟弟說，「咱們也去看看祖母吧。」說完，連眼神都沒給鄒氏，轉身也走了。
謝婉怡對鄒氏說，「母親，我們去看祖母嗎？」
說實話，鄒氏母女去不去都沒人會注意。她也不想去，但今晚謝清竹沒有來，她總得打探一下壽喜堂的境況說與謝清竹。
要是自己一無是處，人家憑什麼拉你一把呢？
鄒氏和女兒走在兩旁盛開鮮花的石板路上，心情很好。心中的鬱悶之氣好像被抽離了一絲。
壽喜堂
老夫人雙眼圓睜的躺在床上，臉已經憋的泛紫。安陽侯使勁按著老夫人的人中，方嬤嬤也在用手給老夫人順氣。
說實話，這屋裡，除了安陽侯不想老夫人死，餘下的就是方嬤嬤了。
張嬤嬤回家好些日子了，老夫人身邊不能沒有年紀大的嬤嬤伺候，就把她給提了上來。雖說桃杏也機靈，但到底年紀輕，有些時候，還得她這樣積古的老奴伺候，才更合老夫人心意。
她這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可不想就這麼沒了。
她大著膽子和安陽侯說，「侯爺，老奴老家的村子裡，也有老人遇到大事受不住閉了氣，後來用拳頭敲胸口，老人就緩過來了。」
「當真？」安陽侯急的一腦門子汗。
「老奴只是聽說，並未親見。」方嬤嬤可不敢保證，那鄉下整天在地里摸爬滾打的賤民能和細皮嫩肉的老夫人比，萬一受不住呢？
安陽侯有點失望，繼續按壓老夫人的人中。
蘇姨娘開口，「老夫人的臉越來越紫了，要不就試試方嬤嬤的辦法吧，大夫何時到還不知呢？萬一在大夫沒到之前，老夫人就……」
蘇姨娘巴不得這個方法弄死老夫人，到時候，給法子的是方嬤嬤，動手的是安陽侯，和她可沒關係。
安陽侯一聽，也覺得有道理，萬一大夫沒到，母親就憋死了呢。
他握緊拳頭去砸老夫人的胸口，他並未太用力。砸了十幾下，老夫人齁嘍一聲，吐出一口黑色的濃痰。
老夫人，醒了。
安陽侯和方嬤嬤都大舒一口氣。蘇姨娘則面色陰沉，但轉瞬就變成了悲傷。
屋子裡的其他人情緒起伏很平穩，老夫人的生死和他們關係不大。
雖然老夫人對謝思聰和謝思明在眾多孫輩里算是比較喜歡的，但架不住蘇姨娘總說老夫人瞧不上她，不讓她成為侯夫人，以至於倆孩子還是庶出身份，走出去低人一等。
再說了，老夫人看不上蘇姨娘，孩子們也是看在眼裡。所以，那點祖孫情只不過是面子情罷了。
老夫人醒後的第一句就是問安陽侯，「義兒現在在哪裡？」
「在大理寺。」安陽侯也很悲戚，那是他唯一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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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掙扎著要起來，「帶我去，我要去接義兒回府。」
「母親，現在已經下衙了。我們明日去接二弟回來。」安陽侯安撫老夫人。
「不行，我不能讓義兒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地方。我今日必須接義兒回來。你不去，我去！」老夫人中氣十足的喊道。
很難想像，剛剛差點咽氣的人，聲音竟如此之震耳。
安陽侯理解母親的心情。隨即答道，「好。母親先穿好衣裳，兒子去備車，咱們一起去接二弟回府。」
安陽侯轉過頭吩咐蘇姨娘，「馬上布置靈堂，通知族裡親戚。府里就交給你了。」
「侯爺放心。」蘇姨娘伏了一禮。
此時，杏林堂的大夫也趕到了，在安陽侯的堅持下，大夫給老夫人號了脈，叮囑不可再受刺激，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鄒氏和謝婉怡站在門口角落裡，目睹了這一切，覺得也沒什麼可看的，就溜邊走了。
倆人快步走到雅竹院，丑嬤嬤正在院子裡侍弄花草。
鄒氏站在門口和丑嬤嬤說了剛才發生的事兒，就帶著謝婉怡趁著夜色回了冷梅居。
謝清竹在屋裡和小禾玩翻繩，小苗在做針線。
丑嬤嬤把鄒氏的話複述了一遍給謝清竹聽。
「小姐，你說他們會讓你去祭拜守靈嗎？」小苗問，但頭都沒抬繼續做針線。
「誰知道呢。」謝清竹回道。
「最好讓小姐去，我也去。」小禾一臉的壞主意。
蘇姨娘不愧是掌管侯府多年，侯爺和老夫人走後，有條不紊的幾十條吩咐下去，寂靜的侯府就掛了白，下人們悄無聲息的出出進進。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大理寺李侍郎府邸。李侍郎下衙後就回了家。
「謝二爺的屍身找到了。」李侍郎還未脫官服就拿起李夫人的茶杯，一口飲盡。
「確認是謝二爺的？」
「嗯。已經告知安陽侯了。今日晚些時候，報喪的應該就來了。」李侍郎喝完茶，一屁股坐下，解官服。
「怎麼死的？」
「弩箭。從後面射殺。」
「那是仇殺呀！」李夫人來了興趣，「有嫌疑人嗎？」
「目前沒有。對了，侯府辦喪事，你最近出府不要穿的太華麗。」李侍郎叮囑李夫人。
「他又不是咱們親戚，我還得給他守孝不成？」李夫人不樂意了。
「不是讓你守孝，就是穿的素淨一點。都是同僚，還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知道了。」李夫人渾不在意。她是頂頂討厭安陽侯那一家子女眷。尤其是那個老夫人，看花賞宴從來不帶嫡孫女，帶著個庶出謝婉柔到處招搖。
他們這官宦之家還尊崇禮儀規矩呢，她一個有爵位的人家竟如此門風敗壞，尊卑不分。
真是叫人不恥！
侯府掛了白，同條巷子的景陽侯府和王學士府門口的小廝立刻跑回去通報主子。
景陽侯府
景陽候：誰死了？老夫人？
小廝：應該不是，小的剛才還看見老夫人和侯爺一起坐車走了呢。
景陽候：愛誰死誰死，一會報喪的來了就知道了。花姨娘不是要給我唱曲兒嗎？怎麼還沒來，你去催催。
景陽候一指門口伺立的小丫頭。
小丫頭噔噔噔跑了。
「哎呀，規矩，規矩。明兒得叫嬤嬤重新教一遍這些小丫頭規矩。」景陽候並未生氣，他對下人一向寬容。
眾人雖然一臉悲戚，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二夫人秦氏對謝明義的妾室們說，「你們都回院子，掛白卸妝吧。」
說完，秦氏領著二房的兒女們也朝壽喜堂走去。
大房這邊，蘇姨娘跟著安陽侯走了，只剩下蘇姨娘的三個兒女和鄒氏以及謝婉怡。
謝婉柔對兩個弟弟說，「咱們也去看看祖母吧。」說完，連眼神都沒給鄒氏，轉身也走了。
謝婉怡對鄒氏說，「母親，我們去看祖母嗎？」
說實話，鄒氏母女去不去都沒人會注意。她也不想去，但今晚謝清竹沒有來，她總得打探一下壽喜堂的境況說與謝清竹。
要是自己一無是處，人家憑什麼拉你一把呢？
鄒氏和女兒走在兩旁盛開鮮花的石板路上，心情很好。心中的鬱悶之氣好像被抽離了一絲。
壽喜堂
老夫人雙眼圓睜的躺在床上，臉已經憋的泛紫。安陽侯使勁按著老夫人的人中，方嬤嬤也在用手給老夫人順氣。
說實話，這屋裡，除了安陽侯不想老夫人死，餘下的就是方嬤嬤了。
張嬤嬤回家好些日子了，老夫人身邊不能沒有年紀大的嬤嬤伺候，就把她給提了上來。雖說桃杏也機靈，但到底年紀輕，有些時候，還得她這樣積古的老奴伺候，才更合老夫人心意。
她這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可不想就這麼沒了。
她大著膽子和安陽侯說，「侯爺，老奴老家的村子裡，也有老人遇到大事受不住閉了氣，後來用拳頭敲胸口，老人就緩過來了。」
「當真？」安陽侯急的一腦門子汗。
「老奴只是聽說，並未親見。」方嬤嬤可不敢保證，那鄉下整天在地里摸爬滾打的賤民能和細皮嫩肉的老夫人比，萬一受不住呢？
安陽侯有點失望，繼續按壓老夫人的人中。
蘇姨娘開口，「老夫人的臉越來越紫了，要不就試試方嬤嬤的辦法吧，大夫何時到還不知呢？萬一在大夫沒到之前，老夫人就……」
蘇姨娘巴不得這個方法弄死老夫人，到時候，給法子的是方嬤嬤，動手的是安陽侯，和她可沒關係。
安陽侯一聽，也覺得有道理，萬一大夫沒到，母親就憋死了呢。
他握緊拳頭去砸老夫人的胸口，他並未太用力。砸了十幾下，老夫人齁嘍一聲，吐出一口黑色的濃痰。
老夫人，醒了。
安陽侯和方嬤嬤都大舒一口氣。蘇姨娘則面色陰沉，但轉瞬就變成了悲傷。
屋子裡的其他人情緒起伏很平穩，老夫人的生死和他們關係不大。
雖然老夫人對謝思聰和謝思明在眾多孫輩里算是比較喜歡的，但架不住蘇姨娘總說老夫人瞧不上她，不讓她成為侯夫人，以至於倆孩子還是庶出身份，走出去低人一等。
再說了，老夫人看不上蘇姨娘，孩子們也是看在眼裡。所以，那點祖孫情只不過是面子情罷了。
老夫人醒後的第一句就是問安陽侯，「義兒現在在哪裡？」
「在大理寺。」安陽侯也很悲戚，那是他唯一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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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掙扎著要起來，「帶我去，我要去接義兒回府。」
「母親，現在已經下衙了。我們明日去接二弟回來。」安陽侯安撫老夫人。
「不行，我不能讓義兒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地方。我今日必須接義兒回來。你不去，我去！」老夫人中氣十足的喊道。
很難想像，剛剛差點咽氣的人，聲音竟如此之震耳。
安陽侯理解母親的心情。隨即答道，「好。母親先穿好衣裳，兒子去備車，咱們一起去接二弟回府。」
安陽侯轉過頭吩咐蘇姨娘，「馬上布置靈堂，通知族裡親戚。府里就交給你了。」
「侯爺放心。」蘇姨娘伏了一禮。
此時，杏林堂的大夫也趕到了，在安陽侯的堅持下，大夫給老夫人號了脈，叮囑不可再受刺激，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鄒氏和謝婉怡站在門口角落裡，目睹了這一切，覺得也沒什麼可看的，就溜邊走了。
倆人快步走到雅竹院，丑嬤嬤正在院子裡侍弄花草。
鄒氏站在門口和丑嬤嬤說了剛才發生的事兒，就帶著謝婉怡趁著夜色回了冷梅居。
謝清竹在屋裡和小禾玩翻繩，小苗在做針線。
丑嬤嬤把鄒氏的話複述了一遍給謝清竹聽。
「小姐，你說他們會讓你去祭拜守靈嗎？」小苗問，但頭都沒抬繼續做針線。
「誰知道呢。」謝清竹回道。
「最好讓小姐去，我也去。」小禾一臉的壞主意。
蘇姨娘不愧是掌管侯府多年，侯爺和老夫人走後，有條不紊的幾十條吩咐下去，寂靜的侯府就掛了白，下人們悄無聲息的出出進進。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大理寺李侍郎府邸。李侍郎下衙後就回了家。
「謝二爺的屍身找到了。」李侍郎還未脫官服就拿起李夫人的茶杯，一口飲盡。
「確認是謝二爺的？」
「嗯。已經告知安陽侯了。今日晚些時候，報喪的應該就來了。」李侍郎喝完茶，一屁股坐下，解官服。
「怎麼死的？」
「弩箭。從後面射殺。」
「那是仇殺呀！」李夫人來了興趣，「有嫌疑人嗎？」
「目前沒有。對了，侯府辦喪事，你最近出府不要穿的太華麗。」李侍郎叮囑李夫人。
「他又不是咱們親戚，我還得給他守孝不成？」李夫人不樂意了。
「不是讓你守孝，就是穿的素淨一點。都是同僚，還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知道了。」李夫人渾不在意。她是頂頂討厭安陽侯那一家子女眷。尤其是那個老夫人，看花賞宴從來不帶嫡孫女，帶著個庶出謝婉柔到處招搖。
他們這官宦之家還尊崇禮儀規矩呢，她一個有爵位的人家竟如此門風敗壞，尊卑不分。
真是叫人不恥！
侯府掛了白，同條巷子的景陽侯府和王學士府門口的小廝立刻跑回去通報主子。
景陽侯府
景陽候：誰死了？老夫人？
小廝：應該不是，小的剛才還看見老夫人和侯爺一起坐車走了呢。
景陽候：愛誰死誰死，一會報喪的來了就知道了。花姨娘不是要給我唱曲兒嗎？怎麼還沒來，你去催催。
景陽候一指門口伺立的小丫頭。
小丫頭噔噔噔跑了。
「哎呀，規矩，規矩。明兒得叫嬤嬤重新教一遍這些小丫頭規矩。」景陽候並未生氣，他對下人一向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