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楊淡月登門
姜梨和宋遠山吃過早飯，收拾好飯桌碗筷，小院裡安安靜靜，一派歲月靜好的閒適模樣。
就在宋遠山低頭收拾碗筷的時候，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敲門聲。
姜梨微微一愣，尋常時候極少有人專程來他們家串門，不知是誰大清早登門，她快步走上前，抬手打開院門，抬眼一看，門口立著的人影讓她眼底閃過幾分詫異。
來人竟是昨日剛嫁入宋家的楊淡月。
今日的楊淡月褪去了昨日大婚的紅妝喜服，青絲梳理得整整齊齊，眉眼溫婉清麗，自帶一股城裡姑娘的雅致氣韻，站在樸素的鄉野院門前，格外惹眼。
等待開門的間隙里，楊淡月正悄然打量著眼前的院落，青磚鋪地，瓦房齊整，院牆規整乾淨，處處透著利落清爽，比起宋家老宅那逼仄陳舊、雜亂擁擠的模樣，這裡簡直是天差地別。
她心底暗自感慨，宋勁松這個二哥，倒是著實出息，宋家老宅那一大家子，個個眼界狹隘，唯獨宋遠山，能掙脫家庭的桎梏，憑著自己一身力氣和本事，硬生生打拼出這麼一處乾淨體面的宅院，屬實難得。
單看這房子，便知宋遠山是個踏實能幹，遠比只會死讀書還好面子的宋勁松靠譜得多。
心念起落間，院門應聲打開，楊淡月立刻收斂了眼底的審視，臉上揚起一抹溫和得體的笑意，語氣輕柔客氣：「二嫂，大清早冒昧登門，實在打擾你們了。」
姜梨很快壓下心底的詫異，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溫婉的笑意，側身客氣地將人往裡讓：「不打擾，都是一家人，快些進屋坐。」
說著，她回頭朝著廚房的方向揚聲喊道：「遠山，三弟妹過來串門啦。」
廚房裡傳來碗筷輕放的輕響，宋遠山應聲表示知道了。
楊淡月聞言略帶幾分不解，輕聲問道：「二哥在廚房忙嗎？」
「剛吃完早飯，他在收拾碗筷。」姜梨笑著解釋一句，隨即貼心詢問，「你吃過早飯了沒？要是沒吃，灶上還有熱粥，在這兒湊合一頓便是，不用客氣。」
「多謝二嫂掛念，我已經在家吃過了。」楊淡月笑意不變，溫溫柔柔地回話，禮數周全挑不出絲毫錯處，可她心底卻悄然泛起幾分輕視與詫異。
方才她還暗自誇贊宋遠山能幹出息，沒想到這人竟是這般不拘小節，堂堂七尺男兒，居然親自下廚洗碗收拾，自古君子遠庖廚，鄉下漢子大多從不沾手灶房裡的瑣事，宋遠山這般做法，在她看來實在太過失了男子體面，未免有些丟人。
只是轉瞬，她又看向身旁眉眼柔和的姜梨，心底又是一番思量，姜梨看著嬌嬌軟軟，不像是強勢能幹的性子，沒想到這般會馭夫，能把一個身形魁梧的獵戶調教得這般體貼細緻，甘願洗手作羹湯、收拾家事，著實有幾分本事。
這些翻湧的心思，楊淡月藏得極好，不曾顯露在臉上，依舊是那副端莊無害的模樣。
姜梨全然不知她心底的彎彎繞繞，熱情地將她迎進屋落座，轉身沏了一壺自家曬的粗茶，倒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遞到她面前：「家裡沒什麼好茶，就是尋常的粗茶，你將就喝點，解解乏。」
「多謝二嫂費心。」楊淡月含笑道謝，指尖輕輕接過茶杯，淺抿一口。
茶水口感粗糙，帶著山野茶葉的青澀澀味，遠不如城裡精緻的清茶溫潤回甘，她禮貌性抿過一口之後，便再也沒有動過茶杯，只是抬手輕輕放在桌角，不動聲色。
姜梨未曾留意這些細微舉動，依舊熱情周到地陪著她說話，氣氛溫和融洽。
楊淡月稍作落座，便主動開口道明了自己的來意：「二嫂，我今日登門，是特意來給你們送份薄禮的。」
「我初來乍到，不懂家裡規矩，昨天倉促地大婚，也沒來得及逐一認親，成親之前，我便給家裡每位長輩、兄嫂都備了些小禮物，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知道二哥二嫂早就分家搬出來了，不在一處住，我打聽了許久才尋到這裡，特意把你們這份送過來。」
說罷，她將隨身帶來的一個精緻小布包輕輕放到桌上，光是外面的布料就不簡單，一看便是用心準備的。
姜梨見狀頓時一愣，連忙擺手推辭，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你剛嫁過來，本該是我們這些長輩兄嫂給你添新禮，如今反倒讓你破費給我們備禮，我們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新婚賀禮，哪裡能收你的東西。」
她心底還有一層隱秘的顧慮未曾說出口，她們二房早已和宋家老宅分家，平日裡最是不願摻和老宅的人情糾葛，能少來往便少來往，若是貿然收了楊淡月這份禮，日後人情往來便會牽扯不斷，怕是又要和老宅纏上干係，徒增麻煩了。
楊淡月隱約看穿了姜梨的顧慮，也看出她性子溫和純粹、不貪小利，比起老宅里那些趨炎附勢的宋家人，實在叫人舒服太多。
一時間，她對姜梨的觀感又好了幾分，語氣愈發真誠柔和：「二嫂不必這般客氣，一家人相處，本就是有來有往，禮尚往來。今日我送份薄禮討個喜慶，日後若是再遇上喜事，再回我一份心意便是，都是尋常人情，不必放在心上。」
話都說到這份上，若是再執意推辭，反倒顯得生分矯情，不懂禮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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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心裡暗自無奈，她屬實不想平白多一份人情牽絆，更不想日後特意回禮應酬，可架不住對方言辭懇切，只能笑著點頭應下：「那我便多謝三弟妹的心意了，真是讓你破費了。」
恰好此時，宋遠山收拾完廚房瑣事，擦著手從屋外走進屋內。
楊淡月見狀立刻起身，禮貌恭敬地喚了一聲：「二哥。」
男女有別，叔嫂更是要避嫌，再加上宋遠山在外人面前素來沉穩寡言，於是他並未與弟妹多寒暄什麼，只是淡淡頷首示意，目光轉頭落在姜梨身上，低聲詢問：「聊得還好？」
「嗯，三弟妹特意過來給我們送禮，實在太客氣了。」姜梨笑著解釋一句。
宋遠山目光淡淡掃過桌上的布包，並未多做打量，只輕聲叮囑姜梨：「你們慢慢聊，我準備上山了。」
這是這兩日他和姜梨商量好的事，近來田裡清閒，沒什麼農活可忙，家裡坐吃山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宋遠山想著自己許久未曾進山，正好近日天氣正好，他打算上山一趟，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獵些野物。
還有早前和關洋大哥約定好的皮毛生意，也該提上日程籌備，總得先備些上等貨色，不能空口說白話，讓人覺得他只會空談，平白壞了信譽，耽誤往後的生意。
只是沒料到楊淡月會突然登門造訪，不過倒也無妨，家中有姜梨在家待客，他一個外男，不便摻和女眷閒談，先行上山最為合適，也能避開無謂的人情應酬。
話音落下，宋遠山轉身取過牆角的弓箭、背囊，又喚上院門口乖乖等候的追風，準備動身進山。
姜梨連忙起身送他到院門口，眼底帶著幾分牽掛，輕聲叮囑：「我今早給你烙的麵餅、備的乾糧都裝上了嗎？山里風大寒涼，務必照顧好自己。」
宋遠山抬手輕輕拍了拍肩上的包袱，示意早已備好，垂眸看向她，眼底帶著溫柔暖意：「都帶著呢，別擔心。」
姜梨彎眸笑笑，細細囑咐：「不管能不能獵到野物，都別逞強，注意安危，早些回來。」
「好。」宋遠山應聲，不再多言，轉身帶著追風，大步朝著後山方向走去。
看著他挺拔挺拔的背影漸漸走遠，消失在林間小路盡頭，姜梨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許，心頭湧上一絲淡淡的惆悵。
這是她和宋遠山成親以來，他第一次打算進山久留，不像往日半日便歸，少說也要在外耽擱幾日，朝夕相伴慣了，驟然要分開許久，她心裡著實不習慣，空落落的滿是牽掛。
一旁的楊淡月將她眼底的不舍與惆悵盡收眼底，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調侃笑意，輕聲道：「二嫂和二哥的感情可真好，片刻分離都捨不得，真是讓人羨慕。」
這話聽著是誇讚，細細品來卻帶著幾分打趣，暗含笑她太過黏人、離不開夫君的意味。
姜梨聽得明白，卻不惱，只是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回道：「讓弟妹見笑了，他這次進山和往日不同，要在山裡耽擱幾日，不能早早回來，我心裡難免擔心，習慣了日日相見，驟然分開，總是不太自在。」
楊淡月聞言微微頷首，溫聲附和道：「我懂二嫂的心思，早前勁松準備備考秀才，我那會兒聽父親說起，在家中也是日日牽掛，總忍不住替他緊張擔憂，夫妻大抵都是這般心思。」
「正是這個道理。」姜梨淺笑應聲，心頭那點惆悵也消散了不少。
禮物已然送到，閒話也聊得妥當，楊淡月適時起身告辭：「二嫂，我家中還有不少瑣事要打理，今日便不多久坐打擾了，改日我再過來找你說話。」
姜梨也不強留，笑著點頭相送，語氣溫和客氣：「好，那你路上慢些走，小路崎嶇，你可仔細腳下，有空隨時過來串門。」
就在宋遠山低頭收拾碗筷的時候，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敲門聲。
姜梨微微一愣，尋常時候極少有人專程來他們家串門，不知是誰大清早登門，她快步走上前，抬手打開院門，抬眼一看，門口立著的人影讓她眼底閃過幾分詫異。
來人竟是昨日剛嫁入宋家的楊淡月。
今日的楊淡月褪去了昨日大婚的紅妝喜服，青絲梳理得整整齊齊，眉眼溫婉清麗，自帶一股城裡姑娘的雅致氣韻，站在樸素的鄉野院門前，格外惹眼。
等待開門的間隙里，楊淡月正悄然打量著眼前的院落，青磚鋪地，瓦房齊整，院牆規整乾淨，處處透著利落清爽，比起宋家老宅那逼仄陳舊、雜亂擁擠的模樣，這裡簡直是天差地別。
她心底暗自感慨，宋勁松這個二哥，倒是著實出息，宋家老宅那一大家子，個個眼界狹隘，唯獨宋遠山，能掙脫家庭的桎梏，憑著自己一身力氣和本事，硬生生打拼出這麼一處乾淨體面的宅院，屬實難得。
單看這房子，便知宋遠山是個踏實能幹，遠比只會死讀書還好面子的宋勁松靠譜得多。
心念起落間，院門應聲打開，楊淡月立刻收斂了眼底的審視，臉上揚起一抹溫和得體的笑意，語氣輕柔客氣：「二嫂，大清早冒昧登門，實在打擾你們了。」
姜梨很快壓下心底的詫異，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溫婉的笑意，側身客氣地將人往裡讓：「不打擾，都是一家人，快些進屋坐。」
說著，她回頭朝著廚房的方向揚聲喊道：「遠山，三弟妹過來串門啦。」
廚房裡傳來碗筷輕放的輕響，宋遠山應聲表示知道了。
楊淡月聞言略帶幾分不解，輕聲問道：「二哥在廚房忙嗎？」
「剛吃完早飯，他在收拾碗筷。」姜梨笑著解釋一句，隨即貼心詢問，「你吃過早飯了沒？要是沒吃，灶上還有熱粥，在這兒湊合一頓便是，不用客氣。」
「多謝二嫂掛念，我已經在家吃過了。」楊淡月笑意不變，溫溫柔柔地回話，禮數周全挑不出絲毫錯處，可她心底卻悄然泛起幾分輕視與詫異。
方才她還暗自誇贊宋遠山能幹出息，沒想到這人竟是這般不拘小節，堂堂七尺男兒，居然親自下廚洗碗收拾，自古君子遠庖廚，鄉下漢子大多從不沾手灶房裡的瑣事，宋遠山這般做法，在她看來實在太過失了男子體面，未免有些丟人。
只是轉瞬，她又看向身旁眉眼柔和的姜梨，心底又是一番思量，姜梨看著嬌嬌軟軟，不像是強勢能幹的性子，沒想到這般會馭夫，能把一個身形魁梧的獵戶調教得這般體貼細緻，甘願洗手作羹湯、收拾家事，著實有幾分本事。
這些翻湧的心思，楊淡月藏得極好，不曾顯露在臉上，依舊是那副端莊無害的模樣。
姜梨全然不知她心底的彎彎繞繞，熱情地將她迎進屋落座，轉身沏了一壺自家曬的粗茶，倒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遞到她面前：「家裡沒什麼好茶，就是尋常的粗茶，你將就喝點，解解乏。」
「多謝二嫂費心。」楊淡月含笑道謝，指尖輕輕接過茶杯，淺抿一口。
茶水口感粗糙，帶著山野茶葉的青澀澀味，遠不如城裡精緻的清茶溫潤回甘，她禮貌性抿過一口之後，便再也沒有動過茶杯，只是抬手輕輕放在桌角，不動聲色。
姜梨未曾留意這些細微舉動，依舊熱情周到地陪著她說話，氣氛溫和融洽。
楊淡月稍作落座，便主動開口道明了自己的來意：「二嫂，我今日登門，是特意來給你們送份薄禮的。」
「我初來乍到，不懂家裡規矩，昨天倉促地大婚，也沒來得及逐一認親，成親之前，我便給家裡每位長輩、兄嫂都備了些小禮物，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知道二哥二嫂早就分家搬出來了，不在一處住，我打聽了許久才尋到這裡，特意把你們這份送過來。」
說罷，她將隨身帶來的一個精緻小布包輕輕放到桌上，光是外面的布料就不簡單，一看便是用心準備的。
姜梨見狀頓時一愣，連忙擺手推辭，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你剛嫁過來，本該是我們這些長輩兄嫂給你添新禮，如今反倒讓你破費給我們備禮，我們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新婚賀禮，哪裡能收你的東西。」
她心底還有一層隱秘的顧慮未曾說出口，她們二房早已和宋家老宅分家，平日裡最是不願摻和老宅的人情糾葛，能少來往便少來往，若是貿然收了楊淡月這份禮，日後人情往來便會牽扯不斷，怕是又要和老宅纏上干係，徒增麻煩了。
楊淡月隱約看穿了姜梨的顧慮，也看出她性子溫和純粹、不貪小利，比起老宅里那些趨炎附勢的宋家人，實在叫人舒服太多。
一時間，她對姜梨的觀感又好了幾分，語氣愈發真誠柔和：「二嫂不必這般客氣，一家人相處，本就是有來有往，禮尚往來。今日我送份薄禮討個喜慶，日後若是再遇上喜事，再回我一份心意便是，都是尋常人情，不必放在心上。」
話都說到這份上，若是再執意推辭，反倒顯得生分矯情，不懂禮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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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時，宋遠山收拾完廚房瑣事，擦著手從屋外走進屋內。
楊淡月見狀立刻起身，禮貌恭敬地喚了一聲：「二哥。」
男女有別，叔嫂更是要避嫌，再加上宋遠山在外人面前素來沉穩寡言，於是他並未與弟妹多寒暄什麼，只是淡淡頷首示意，目光轉頭落在姜梨身上，低聲詢問：「聊得還好？」
「嗯，三弟妹特意過來給我們送禮，實在太客氣了。」姜梨笑著解釋一句。
宋遠山目光淡淡掃過桌上的布包，並未多做打量，只輕聲叮囑姜梨：「你們慢慢聊，我準備上山了。」
這是這兩日他和姜梨商量好的事，近來田裡清閒，沒什麼農活可忙，家裡坐吃山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宋遠山想著自己許久未曾進山，正好近日天氣正好，他打算上山一趟，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獵些野物。
還有早前和關洋大哥約定好的皮毛生意，也該提上日程籌備，總得先備些上等貨色，不能空口說白話，讓人覺得他只會空談，平白壞了信譽，耽誤往後的生意。
只是沒料到楊淡月會突然登門造訪，不過倒也無妨，家中有姜梨在家待客，他一個外男，不便摻和女眷閒談，先行上山最為合適，也能避開無謂的人情應酬。
話音落下，宋遠山轉身取過牆角的弓箭、背囊，又喚上院門口乖乖等候的追風，準備動身進山。
姜梨連忙起身送他到院門口，眼底帶著幾分牽掛，輕聲叮囑：「我今早給你烙的麵餅、備的乾糧都裝上了嗎？山里風大寒涼，務必照顧好自己。」
宋遠山抬手輕輕拍了拍肩上的包袱，示意早已備好，垂眸看向她，眼底帶著溫柔暖意：「都帶著呢，別擔心。」
姜梨彎眸笑笑，細細囑咐：「不管能不能獵到野物，都別逞強，注意安危，早些回來。」
「好。」宋遠山應聲，不再多言，轉身帶著追風，大步朝著後山方向走去。
看著他挺拔挺拔的背影漸漸走遠，消失在林間小路盡頭，姜梨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許，心頭湧上一絲淡淡的惆悵。
這是她和宋遠山成親以來，他第一次打算進山久留，不像往日半日便歸，少說也要在外耽擱幾日，朝夕相伴慣了，驟然要分開許久，她心裡著實不習慣，空落落的滿是牽掛。
一旁的楊淡月將她眼底的不舍與惆悵盡收眼底，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調侃笑意，輕聲道：「二嫂和二哥的感情可真好，片刻分離都捨不得，真是讓人羨慕。」
這話聽著是誇讚，細細品來卻帶著幾分打趣，暗含笑她太過黏人、離不開夫君的意味。
姜梨聽得明白，卻不惱，只是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回道：「讓弟妹見笑了，他這次進山和往日不同，要在山裡耽擱幾日，不能早早回來，我心裡難免擔心，習慣了日日相見，驟然分開，總是不太自在。」
楊淡月聞言微微頷首，溫聲附和道：「我懂二嫂的心思，早前勁松準備備考秀才，我那會兒聽父親說起，在家中也是日日牽掛，總忍不住替他緊張擔憂，夫妻大抵都是這般心思。」
「正是這個道理。」姜梨淺笑應聲，心頭那點惆悵也消散了不少。
禮物已然送到，閒話也聊得妥當，楊淡月適時起身告辭：「二嫂，我家中還有不少瑣事要打理，今日便不多久坐打擾了，改日我再過來找你說話。」
姜梨也不強留，笑著點頭相送，語氣溫和客氣：「好，那你路上慢些走，小路崎嶇，你可仔細腳下，有空隨時過來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