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席家常飯
風波散去，屋裡總算重回熱鬧祥和。
姜冬聽了妻子的話，轉身拎著剛殺好的土雞去灶房處理，打算燉一鍋鮮雞湯，好好沖淡方才的糟心。
原本燉湯做菜本該是李竹如忙活，可田紅英站在灶邊看著打理乾淨的土雞，忍不住隨口感慨了一句：「要說燉雞湯，還是梨兒的手藝最對味，軟糯鮮香，一點不腥，家裡誰都比不上。」
這話剛好被走近的姜梨聽了個正著，如今她已是出嫁的姑娘，回門本是貴客，按鄉下規矩，壓根用不著下廚忙活，只需要坐著吃喝、歇歇嘮嗑便好。可聽見娘親這般念叨，她哪裡還坐得住。
「娘，那今日我來燉。」姜梨笑著上前接過活計，熟練挽起袖口，「許久沒給您做過飯了，今天就讓您再嘗嘗我的手藝。」
田紅英見狀又欣慰又心疼，連忙攔著：「傻丫頭，回門哪有客人下廚的道理，快出去坐著烤火，灶房的粗活不用你干。」
「沒事，我手腳快，一會兒就好。」姜梨執意留下，自小在家裡忙活慣了，灶房活計熟門熟路，她嫻熟焯水、加料、慢燉，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土雞的鮮香慢慢飄滿整個灶房，溫潤不油膩，是獨屬於家裡的味道。
一鍋雞湯慢燉一個時辰，湯汁濃稠乳白，香氣撲鼻，搭配上滿滿一桌家常菜，熱氣騰騰的午飯就此上桌，一家人圍坐一桌，摒棄了方才的不愉快，歡聲笑語滿席，再沒人提起姜杏鬧事的糟心事。
李竹如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雞湯，暖意順著喉嚨暖到心底，忍不住由衷感慨：「怪不得娘日日惦記著你做的雞湯，我算是徹底明白了，同樣的雞、同樣的佐料，一模一樣的做法，怎麼我燉出來的就差著一股子鮮味，梨兒你做的就是比我好吃太多。」
姜梨聞言眉眼彎彎，笑著打趣回去：「嫂嫂可別打趣我，難不成我還故意藏私不成？這雞湯的方子和火候，我前前後後教了你好幾遍，半點沒藏，是你自己火候沒拿捏准。」
李竹如細細回味著嘴裡的鮮香，依舊百思不得其解，搖著頭笑道：「不對，還是不對勁，步驟我都照著學了，可就是燉不出你這個味道，真是奇了。」
一席話說得滿桌人都哈哈大笑，席間氣氛愈發鬆弛歡快，融融暖意驅散了冬日的寒涼，也徹底撫平了方才爭吵帶來的鬱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幾個男人酒興正起，紛紛挽起袖子划拳喝酒，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十足。
姜秋年紀還小，田紅英管得嚴，半點酒都不許他碰，看著父兄、姐夫喝得熱火朝天，他只能乖乖坐在一旁，苦哈哈地端著酒壺給幾人添酒倒酒，模樣委屈又好笑。
女人們閒著無事，圍坐在桌邊嘮起家常。姜梨順勢提起自家日子的難處，輕聲說道：「娘，我和遠山那邊的菜園子空落落的，入冬後更是半點新鮮蔬菜都沒有，往後幾日我怕是要常常過來您菜園摘點菜吃，不然天天吃肉，嘴裡都燥得慌。」
田紅英想都沒想，立馬滿口答應：「這有啥，自家菜園的菜，本來就是種來吃的，你想吃儘管來摘，別說是摘菜，就算是整片菜園給你都無妨。」
一旁的李竹如也笑著附和：「對啊梨兒，這菜園本來就是你未出嫁時一手打理出來的，澆水種菜全是你的功勞，你想吃菜儘管來，千萬別客氣，家裡不缺這點菜。」
姜梨心裡暖暖的，又接著說道：「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對了娘，明年開春若是您打算去集市買雞鴨幼苗，記得捎上我一聲，我跟著一起去，麻煩你也幫我挑些好養活的雞鴨，我家裡打算養一批。」
田紅英十分贊同女兒的打算：「你這想法穩妥得很，家裡本來就該養點雞鴨，遠山日日上山打獵，野味是不缺，可野味吃多了也膩，哪有自家養的雞鴨鮮香滋補，平日裡還能撿雞蛋換點零錢，貼補家用。」
一家人說說笑笑，家常瑣事平淡溫暖，另一邊喝酒的幾人，此刻都有了醉意。
姜冬酒量平平，此刻滿臉通紅，從臉頰紅到脖頸，醉態明顯，李竹如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著嫌棄：「你看看你，喝兩口酒就成這模樣，滿臉通紅，都能直接上台扮關公了。」
反觀宋遠山，面上看著依舊清清爽爽，看不出明顯醉態，只是往日沉穩有度的沉默，變成了此刻安靜寡言的模樣，眼神微微發沉，不用多想也知，定然是喝得不少，已然醉了七八分。
最醉得厲害的當屬姜大洪，此刻早已暈乎乎的，舌頭打結，眼神迷離，手裡死死攥著宋遠山的手，反反覆覆絮絮叨叨叮囑。
「遠山啊，我家梨兒是個好孩子，自小乖巧懂事，從來不讓人操心。」姜大洪醉意濃濃，語氣卻滿是懇切，「她打小就貼心，我和她娘最疼的就是她，如今嫁給了你，你千萬千萬要好好待她，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若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這個岳父第一個不答應！」
姜梨坐在一旁靜靜聽著，鼻尖微微發酸。她素來知曉父親疼愛自己，只是父親性子內斂沉穩，一輩子不擅長表達溫情，所有的疼愛都藏在心底，極少這般直白說出口，如今醉酒之後，才將心底最真切的牽掛盡數吐露。
這份笨拙又深沉的父愛，讓姜梨心頭又暖又酸，感動得眼眶微微發熱。
飯後，眾人紛紛起身收拾，姜梨陪著母親，小心翼翼攙扶著醉醺醺的姜大洪回房躺下休息，蓋好被褥安頓妥當，轉頭又主動留下來幫著嫂嫂收拾碗筷、打掃桌面，把飯後殘局打理得乾乾淨淨。
一切收拾妥當，時辰也不早了，姜梨便打算帶著宋遠山告辭回家。
臨行前，李竹如拉著姜梨的手，站在院中小聲叮囑，眼底滿是欣慰真誠：「梨兒，先前你沒成親的時候，我們看著遠山待你極好，心裡固然替你歡喜，可也難免暗自擔憂，怕他只是一時新鮮，刻意裝出體貼模樣，娶到你後就移了性情，怕你往後受委屈。」
她輕輕拍了拍姜梨的手背，繼續道：「今日我們都看在眼裡，他是真心實意疼你，半點不假，我們一家人徹底放心了，往後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你過得舒心安穩，比什麼都強，旁人的閒話，都不必放在心上，不用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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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心裡透亮，知曉嫂嫂是借著這話寬慰自己，讓她別把姜杏的糟心事放在心裡。她笑著輕輕點頭，溫聲應道：「我曉得的嫂嫂，我都記在心裡了，你們放心，我會好好過日子的。」
辭別一眾家人，姜梨伸手輕輕攙扶著醉態初顯的宋遠山，兩人並肩踏著冬日的晚風，慢慢往後山的小家走去。
戶外冷風習習，吹在臉上清冽微涼，剛好驅散了幾分酒意，宋遠山被冷風一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許，腳步也穩了不少。
姜梨看著他實打實喝醉了卻依舊強撐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嗔怪：「你可真是個實誠人，我爹勸酒你就老老實實喝，半點不知道推脫，這下好了，喝多了頭暈難受，該頭疼一晚上了。」
宋遠山微微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腦中的眩暈感，眼神卻格外認真，語氣帶著幾分醉酒後的執拗：「那是我岳父，長輩真心勸酒，我哪裡敢推脫怠慢，不能讓爹不高興。」
「那你就老老實實受著頭疼吧。」姜梨沒好氣地笑了一句，眼底卻滿是溫柔。
宋遠山側頭看著她眉眼彎彎的笑意，心頭暖意翻湧，渾身的醉意都化作了柔軟。
他伸手牢牢牽住她溫熱的小手，掌心緊緊包裹著，語氣鄭重又深情，一字一句格外認真：「梨兒，我是真心的，這輩子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讓你再也不受半點委屈。」
姜梨被他眼底滾燙的深情看得臉頰發燙，心頭怦怦直跳，剛想開口回話，不遠處忽然傳來兩個路過的孩童清脆的喊聲。
「你們快看，那兩個人在路上牽手呢！」
孩童的聲音清亮直白，落在耳中格外清晰，姜梨瞬間羞得滿臉通紅，耳根都熱得發燙，再也顧不上和宋遠山多說情話，連忙攥著他的手，拉著他快步往前跑。
宋遠山任由她牽著快步奔走，腳步輕快，臉上掛著藏不住的溫柔笑意。
姜冬聽了妻子的話，轉身拎著剛殺好的土雞去灶房處理，打算燉一鍋鮮雞湯，好好沖淡方才的糟心。
原本燉湯做菜本該是李竹如忙活，可田紅英站在灶邊看著打理乾淨的土雞，忍不住隨口感慨了一句：「要說燉雞湯，還是梨兒的手藝最對味，軟糯鮮香，一點不腥，家裡誰都比不上。」
這話剛好被走近的姜梨聽了個正著，如今她已是出嫁的姑娘，回門本是貴客，按鄉下規矩，壓根用不著下廚忙活，只需要坐著吃喝、歇歇嘮嗑便好。可聽見娘親這般念叨，她哪裡還坐得住。
「娘，那今日我來燉。」姜梨笑著上前接過活計，熟練挽起袖口，「許久沒給您做過飯了，今天就讓您再嘗嘗我的手藝。」
田紅英見狀又欣慰又心疼，連忙攔著：「傻丫頭，回門哪有客人下廚的道理，快出去坐著烤火，灶房的粗活不用你干。」
「沒事，我手腳快，一會兒就好。」姜梨執意留下，自小在家裡忙活慣了，灶房活計熟門熟路，她嫻熟焯水、加料、慢燉，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土雞的鮮香慢慢飄滿整個灶房，溫潤不油膩，是獨屬於家裡的味道。
一鍋雞湯慢燉一個時辰，湯汁濃稠乳白，香氣撲鼻，搭配上滿滿一桌家常菜，熱氣騰騰的午飯就此上桌，一家人圍坐一桌，摒棄了方才的不愉快，歡聲笑語滿席，再沒人提起姜杏鬧事的糟心事。
李竹如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雞湯，暖意順著喉嚨暖到心底，忍不住由衷感慨：「怪不得娘日日惦記著你做的雞湯，我算是徹底明白了，同樣的雞、同樣的佐料，一模一樣的做法，怎麼我燉出來的就差著一股子鮮味，梨兒你做的就是比我好吃太多。」
姜梨聞言眉眼彎彎，笑著打趣回去：「嫂嫂可別打趣我，難不成我還故意藏私不成？這雞湯的方子和火候，我前前後後教了你好幾遍，半點沒藏，是你自己火候沒拿捏准。」
李竹如細細回味著嘴裡的鮮香，依舊百思不得其解，搖著頭笑道：「不對，還是不對勁，步驟我都照著學了，可就是燉不出你這個味道，真是奇了。」
一席話說得滿桌人都哈哈大笑，席間氣氛愈發鬆弛歡快，融融暖意驅散了冬日的寒涼，也徹底撫平了方才爭吵帶來的鬱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幾個男人酒興正起，紛紛挽起袖子划拳喝酒，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十足。
姜秋年紀還小，田紅英管得嚴，半點酒都不許他碰，看著父兄、姐夫喝得熱火朝天，他只能乖乖坐在一旁，苦哈哈地端著酒壺給幾人添酒倒酒，模樣委屈又好笑。
女人們閒著無事，圍坐在桌邊嘮起家常。姜梨順勢提起自家日子的難處，輕聲說道：「娘，我和遠山那邊的菜園子空落落的，入冬後更是半點新鮮蔬菜都沒有，往後幾日我怕是要常常過來您菜園摘點菜吃，不然天天吃肉，嘴裡都燥得慌。」
田紅英想都沒想，立馬滿口答應：「這有啥，自家菜園的菜，本來就是種來吃的，你想吃儘管來摘，別說是摘菜，就算是整片菜園給你都無妨。」
一旁的李竹如也笑著附和：「對啊梨兒，這菜園本來就是你未出嫁時一手打理出來的，澆水種菜全是你的功勞，你想吃菜儘管來，千萬別客氣，家裡不缺這點菜。」
姜梨心裡暖暖的，又接著說道：「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對了娘，明年開春若是您打算去集市買雞鴨幼苗，記得捎上我一聲，我跟著一起去，麻煩你也幫我挑些好養活的雞鴨，我家裡打算養一批。」
田紅英十分贊同女兒的打算：「你這想法穩妥得很，家裡本來就該養點雞鴨，遠山日日上山打獵，野味是不缺，可野味吃多了也膩，哪有自家養的雞鴨鮮香滋補，平日裡還能撿雞蛋換點零錢，貼補家用。」
一家人說說笑笑，家常瑣事平淡溫暖，另一邊喝酒的幾人，此刻都有了醉意。
姜冬酒量平平，此刻滿臉通紅，從臉頰紅到脖頸，醉態明顯，李竹如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著嫌棄：「你看看你，喝兩口酒就成這模樣，滿臉通紅，都能直接上台扮關公了。」
反觀宋遠山，面上看著依舊清清爽爽，看不出明顯醉態，只是往日沉穩有度的沉默，變成了此刻安靜寡言的模樣，眼神微微發沉，不用多想也知，定然是喝得不少，已然醉了七八分。
最醉得厲害的當屬姜大洪，此刻早已暈乎乎的，舌頭打結，眼神迷離，手裡死死攥著宋遠山的手，反反覆覆絮絮叨叨叮囑。
「遠山啊，我家梨兒是個好孩子，自小乖巧懂事，從來不讓人操心。」姜大洪醉意濃濃，語氣卻滿是懇切，「她打小就貼心，我和她娘最疼的就是她，如今嫁給了你，你千萬千萬要好好待她，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若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這個岳父第一個不答應！」
姜梨坐在一旁靜靜聽著，鼻尖微微發酸。她素來知曉父親疼愛自己，只是父親性子內斂沉穩，一輩子不擅長表達溫情，所有的疼愛都藏在心底，極少這般直白說出口，如今醉酒之後，才將心底最真切的牽掛盡數吐露。
這份笨拙又深沉的父愛，讓姜梨心頭又暖又酸，感動得眼眶微微發熱。
飯後，眾人紛紛起身收拾，姜梨陪著母親，小心翼翼攙扶著醉醺醺的姜大洪回房躺下休息，蓋好被褥安頓妥當，轉頭又主動留下來幫著嫂嫂收拾碗筷、打掃桌面，把飯後殘局打理得乾乾淨淨。
一切收拾妥當，時辰也不早了，姜梨便打算帶著宋遠山告辭回家。
臨行前，李竹如拉著姜梨的手，站在院中小聲叮囑，眼底滿是欣慰真誠：「梨兒，先前你沒成親的時候，我們看著遠山待你極好，心裡固然替你歡喜，可也難免暗自擔憂，怕他只是一時新鮮，刻意裝出體貼模樣，娶到你後就移了性情，怕你往後受委屈。」
她輕輕拍了拍姜梨的手背，繼續道：「今日我們都看在眼裡，他是真心實意疼你，半點不假，我們一家人徹底放心了，往後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你過得舒心安穩，比什麼都強，旁人的閒話，都不必放在心上，不用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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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心裡透亮，知曉嫂嫂是借著這話寬慰自己，讓她別把姜杏的糟心事放在心裡。她笑著輕輕點頭，溫聲應道：「我曉得的嫂嫂，我都記在心裡了，你們放心，我會好好過日子的。」
辭別一眾家人，姜梨伸手輕輕攙扶著醉態初顯的宋遠山，兩人並肩踏著冬日的晚風，慢慢往後山的小家走去。
戶外冷風習習，吹在臉上清冽微涼，剛好驅散了幾分酒意，宋遠山被冷風一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許，腳步也穩了不少。
姜梨看著他實打實喝醉了卻依舊強撐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嗔怪：「你可真是個實誠人，我爹勸酒你就老老實實喝，半點不知道推脫，這下好了，喝多了頭暈難受，該頭疼一晚上了。」
宋遠山微微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腦中的眩暈感，眼神卻格外認真，語氣帶著幾分醉酒後的執拗：「那是我岳父，長輩真心勸酒，我哪裡敢推脫怠慢，不能讓爹不高興。」
「那你就老老實實受著頭疼吧。」姜梨沒好氣地笑了一句，眼底卻滿是溫柔。
宋遠山側頭看著她眉眼彎彎的笑意，心頭暖意翻湧，渾身的醉意都化作了柔軟。
他伸手牢牢牽住她溫熱的小手，掌心緊緊包裹著，語氣鄭重又深情，一字一句格外認真：「梨兒，我是真心的，這輩子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讓你再也不受半點委屈。」
姜梨被他眼底滾燙的深情看得臉頰發燙，心頭怦怦直跳，剛想開口回話，不遠處忽然傳來兩個路過的孩童清脆的喊聲。
「你們快看，那兩個人在路上牽手呢！」
孩童的聲音清亮直白，落在耳中格外清晰，姜梨瞬間羞得滿臉通紅，耳根都熱得發燙，再也顧不上和宋遠山多說情話，連忙攥著他的手，拉著他快步往前跑。
宋遠山任由她牽著快步奔走，腳步輕快，臉上掛著藏不住的溫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