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心生妒火失分寸
孫明連拉帶拽，把鬧完脾氣的姜杏拖出姜家堂屋，徑直帶回了夫妻倆暫住的臥房，剛關上房門，外頭熱鬧的人聲被隔在門外，屋裡瞬間靜得壓抑。
姜杏一言不發，悶頭坐到床沿，垂著腦袋，髮絲遮住眉眼，看不清神色，只周身透著一股子執拗又憋屈的戾氣。
孫明急得心口發堵，在地上來回踱步，走得心煩意亂，方才在堂屋鬧出的風波，把所有人都得罪遍了，好好的回門喜日子，硬生生被攪得尷尬難堪。
他實在琢磨不透自家媳婦的心思，最終停下腳步，直直站在姜杏面前，又氣又無奈地開口：「你到底在想什麼？好好的日子，你非要說出那種傷人的話，當眾找不痛快，圖什麼？」
孫明整個人驟然一怔，隨即心頭湧上無盡的苦澀，扯出一抹無力的苦笑，他低聲自嘲：「我倒是從前不知，你這般聽我娘的話。」
他壓下心頭煩悶，耐著性子追問：「就算是我娘說的，可姜梨到底哪裡惹到你了？你非要這般當眾擠兌她，跟她過不去？」
這話徹底戳中了姜杏的怒火，她猛地抬頭，眼底滿是嫉恨與不甘，語氣尖利：「她活著、嫁得好，就處處礙我的眼，還有你，說到底都是你沒本事！」
她積壓許久的怨氣徹底爆發，字字句句都帶著戾氣：「但凡你有點能耐，能掙一份家業，我哪裡會處處看人臉色，還被人嫌棄？你要是有本事，我就算說幾句重話，旁人也只會捧著我，哪裡會像今日這般，人人都覺得我無理取鬧！」
孫明看著面目偏執的妻子，心裡滿是疲憊：「你心裡怨我沒本事也好，怨我娘其覅你也好，我都認，可這裡是你的娘家！是生你養你的地方，你把弟弟、弟妹全都得罪乾淨，就沒想過給自己留條後路嗎？日後有個什麼好歹，你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
「後路？我不需要後路！」姜杏近乎癲狂地低吼，眼底通紅，「我這輩子就纏著你，你別想甩開我，獨自過安穩的好日子，我過得不好，誰也別想舒心！」
孫明被她這蠻不講理的模樣逼得近乎崩潰，心頭只剩無盡的無奈與倦怠，再也不想跟她爭辯半句，多說多錯，再耗下去，指不定她還會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徹底把姜家所有人得罪死。
他疲憊擺手：「罷了，不說了，我們也別在這兒礙眼惹人煩，你趕緊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走。」
眼下時辰尷尬，正是晌午飯點，根本不適合告辭，可是又偏偏鬧出這檔子糟心事，讓孫明再也顧不上禮數，只想儘快帶著姜杏離開，免得她再度發瘋，口無遮攔再生事端。
孫明轉身出門，去跟姜家眾人辭別告罪，屋內只剩姜杏一人，方才渾身的戾氣瞬間褪去，她垂著頭默默掉淚，滿心都是不甘與嫉妒。
剛才她一眼就盯上了宋遠山帶回的回門禮，那幾盒精緻糕點她從未見過，卻一眼就知曉價值不菲，她這輩子見過最富貴體面的人，便是同族家境優渥的孫耀祖家，往日也只在孫耀祖母親待客時，見過這般精緻稀罕的糕點。
在她心裡，這糕點就是身份的象徵，可如今，往日無人看好的宋遠山，竟然能隨手拿出這般貴重的物件，氣派堪比富家之人，她心裡徹底失衡，嫉妒得發狂。
這些年，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生了兩個兒子，這也是婆母最認可她的地方，是她在孫家立足的根本，也是唯一能被人誇讚的價值，她早已被「生兒子才有用、女兒是討債鬼」的歪理徹底洗腦，根深蒂固覺得，只有兒子才能撐門面。
方才她故意當眾開口，就是想讓宋遠山附和自己，想讓所有人都認可，她並非一無是處，她生了兩個兒子，比只嫁得好卻未生育的姜梨強百倍，只要宋遠山點頭認同，她就能找回一點可憐的優越感和存在感。
可她萬萬沒想到，宋遠山壓根不接她的話，反倒當眾直言，兒女都是心頭肉，一視同仁，皆是他要好好護著的孩子。
憑什麼？憑什麼姜梨運氣這麼好，被人真心疼惜，日子越過越紅火順遂？而她呢？所嫁非人，一輩子只能困在瑣碎怨懟里，只能靠著生兒子撐門面，日復一日蹉跎墮落，連半點底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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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心不甘，卻又無力改變現狀，只能任由滿心妒火肆意瘋長，最終失了分寸，鬧出這場笑話。
屋外，孫明已經尋到姜大洪和田紅英，誠懇告罪，話說得極盡委婉：「爹娘，實在對不住，今日是梨兒回門的大喜日子，本來不該掃興，只是姜杏身子不適，這幾日精神恍惚，方才還胡言亂語衝撞了弟妹和梨兒，我想著到底是身子要緊，打算先帶她回南塘村靜養，改天再登門賠罪。」
姜大洪和田紅英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清楚姜梨哪裡是身子不適，分明是鬧脾氣，只是沒人願意當眾拆穿，免得壞了和氣。
田紅英心裡又氣又疼，到底是自己養出的女兒，縱使心裡失望，也不願徹底撕破臉面，當著孫明的面，到底是給晚輩留足了體面，淡淡開口：「既然身子不舒服，就早些回去歇息，好好吃藥調理，養好了再說。」
她這話里話外都藏著深意，潛台詞再清楚不過：若是姜杏始終這般拎不清，往後也不必輕易回娘家惹人不快了。
孫明如何聽不出言外之意，心頭愈發無奈，再次躬身告罪。隨後他又找到臉色冰冷的姜冬，低聲再三賠錯：「今日是姜杏不對，口不擇言衝撞了你和弟妹，也委屈了小豆花，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別跟她一般見識。」
姜冬臉色始終冷硬，半點緩和的意思都沒有，那是他捧在手心、萬般疼愛的親生女兒，被親姐姐當眾貶低，說女娃無用，他心裡又疼又氣，如何能輕易釋懷。
任憑孫明好話講盡，姜冬依舊面色沉沉，一言不發，孫明無可奈何，只能再次拜託他代為向姜梨、李竹如致歉，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匆匆離去。
一家四口背著簡單的包袱，步履匆匆走出姜家大門，孫大毛、孫二毛還沒玩夠，覺得在外祖家好吃的多，哪裡捨得走，站在原地哭鬧拉扯，孫明本就滿心煩躁，被孩子鬧得心煩，忍無可忍，一人甩了一巴掌，兄弟倆才瞬間安分下來，乖乖跟著趕路。
一家人走遠後，堂屋的氣氛才算徹底緩和下來，姜冬轉身走進自己臥房，把孫明告罪的話一一說給李竹如聽。
李竹如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滿是唏噓：「從前我剛嫁過來的時候，大姐性子溫柔和善，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怎麼才過了這幾年，就變得這般是非不分了。」
姜冬坐在她身側，心頭五味雜陳，腦海里滿滿都是兒時記憶，那時候大姐年紀不大，卻處處懂事，常常幫著爹娘照看他們弟弟妹妹，溫柔又靠譜，他年少時一直格外敬重依賴這個大姐，可如今世事變遷，人心易變，早已物是人非。
看著丈夫滿臉糾結悵然的模樣，李竹如連忙柔聲寬慰：「別多想了，今日是梨兒回門的好日子，別讓這些糟心事掃了興致，你去院裡殺只雞，我來燉湯炒菜，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把這點不痛快都翻篇過去。」
姜冬看著妻子溫柔寬慰的模樣，心頭鬱結稍稍舒展，點了點頭應聲應下。
另一邊，宋遠山正低聲陪著姜梨說話：「梨兒，我方才說的話，句句屬實，絕不是敷衍她，日後我們不管生兒子還是生女兒，都是我宋遠山的親骨肉，我一視同仁，絕不會偏心半分。」
姜梨抬眸望著他清亮真誠的眼眸，眉眼溫柔，輕輕點頭：「我自然信你，就算將來你一時疏忽顧不上，我也定會好好教養孩子，絕不會讓兒女有尊卑之分，個個都要好好疼愛。」
宋遠山心頭一暖，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緊緊護住：「我一定全都做到，將來不管男女，咱們都送他們讀書明理，咱們要早早給他們攢夠家底，不讓他們像我們這般吃苦。」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期許，輕聲笑道：「等孩子們都長大成人、成家立業了，我們就清閒享福，在家帶帶孫輩，過自己的日子。」
姜梨聞言，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眉眼帶笑，嬌俏嗔道：「你倒想得長遠，還默認自己是勞碌命呢，我可不吃苦，老了我要好好享福，游閒散逛，輕輕鬆鬆過好日子，才不為了孫子日日操勞。」
宋遠山被她嬌憨的模樣逗得低笑出聲，溫柔縱容：「好好好，都聽你的，後半輩子，只管讓你舒心享福。」
姜杏一言不發，悶頭坐到床沿，垂著腦袋，髮絲遮住眉眼，看不清神色，只周身透著一股子執拗又憋屈的戾氣。
孫明急得心口發堵，在地上來回踱步，走得心煩意亂，方才在堂屋鬧出的風波，把所有人都得罪遍了，好好的回門喜日子，硬生生被攪得尷尬難堪。
他實在琢磨不透自家媳婦的心思，最終停下腳步，直直站在姜杏面前，又氣又無奈地開口：「你到底在想什麼？好好的日子，你非要說出那種傷人的話，當眾找不痛快，圖什麼？」
孫明整個人驟然一怔，隨即心頭湧上無盡的苦澀，扯出一抹無力的苦笑，他低聲自嘲：「我倒是從前不知，你這般聽我娘的話。」
他壓下心頭煩悶，耐著性子追問：「就算是我娘說的，可姜梨到底哪裡惹到你了？你非要這般當眾擠兌她，跟她過不去？」
這話徹底戳中了姜杏的怒火，她猛地抬頭，眼底滿是嫉恨與不甘，語氣尖利：「她活著、嫁得好，就處處礙我的眼，還有你，說到底都是你沒本事！」
她積壓許久的怨氣徹底爆發，字字句句都帶著戾氣：「但凡你有點能耐，能掙一份家業，我哪裡會處處看人臉色，還被人嫌棄？你要是有本事，我就算說幾句重話，旁人也只會捧著我，哪裡會像今日這般，人人都覺得我無理取鬧！」
孫明看著面目偏執的妻子，心裡滿是疲憊：「你心裡怨我沒本事也好，怨我娘其覅你也好，我都認，可這裡是你的娘家！是生你養你的地方，你把弟弟、弟妹全都得罪乾淨，就沒想過給自己留條後路嗎？日後有個什麼好歹，你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
「後路？我不需要後路！」姜杏近乎癲狂地低吼，眼底通紅，「我這輩子就纏著你，你別想甩開我，獨自過安穩的好日子，我過得不好，誰也別想舒心！」
孫明被她這蠻不講理的模樣逼得近乎崩潰，心頭只剩無盡的無奈與倦怠，再也不想跟她爭辯半句，多說多錯，再耗下去，指不定她還會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徹底把姜家所有人得罪死。
他疲憊擺手：「罷了，不說了，我們也別在這兒礙眼惹人煩，你趕緊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走。」
眼下時辰尷尬，正是晌午飯點，根本不適合告辭，可是又偏偏鬧出這檔子糟心事，讓孫明再也顧不上禮數，只想儘快帶著姜杏離開，免得她再度發瘋，口無遮攔再生事端。
孫明轉身出門，去跟姜家眾人辭別告罪，屋內只剩姜杏一人，方才渾身的戾氣瞬間褪去，她垂著頭默默掉淚，滿心都是不甘與嫉妒。
剛才她一眼就盯上了宋遠山帶回的回門禮，那幾盒精緻糕點她從未見過，卻一眼就知曉價值不菲，她這輩子見過最富貴體面的人，便是同族家境優渥的孫耀祖家，往日也只在孫耀祖母親待客時，見過這般精緻稀罕的糕點。
在她心裡，這糕點就是身份的象徵，可如今，往日無人看好的宋遠山，竟然能隨手拿出這般貴重的物件，氣派堪比富家之人，她心裡徹底失衡，嫉妒得發狂。
這些年，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生了兩個兒子，這也是婆母最認可她的地方，是她在孫家立足的根本，也是唯一能被人誇讚的價值，她早已被「生兒子才有用、女兒是討債鬼」的歪理徹底洗腦，根深蒂固覺得，只有兒子才能撐門面。
方才她故意當眾開口，就是想讓宋遠山附和自己，想讓所有人都認可，她並非一無是處，她生了兩個兒子，比只嫁得好卻未生育的姜梨強百倍，只要宋遠山點頭認同，她就能找回一點可憐的優越感和存在感。
可她萬萬沒想到，宋遠山壓根不接她的話，反倒當眾直言，兒女都是心頭肉，一視同仁，皆是他要好好護著的孩子。
憑什麼？憑什麼姜梨運氣這麼好，被人真心疼惜，日子越過越紅火順遂？而她呢？所嫁非人，一輩子只能困在瑣碎怨懟里，只能靠著生兒子撐門面，日復一日蹉跎墮落，連半點底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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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心不甘，卻又無力改變現狀，只能任由滿心妒火肆意瘋長，最終失了分寸，鬧出這場笑話。
屋外，孫明已經尋到姜大洪和田紅英，誠懇告罪，話說得極盡委婉：「爹娘，實在對不住，今日是梨兒回門的大喜日子，本來不該掃興，只是姜杏身子不適，這幾日精神恍惚，方才還胡言亂語衝撞了弟妹和梨兒，我想著到底是身子要緊，打算先帶她回南塘村靜養，改天再登門賠罪。」
姜大洪和田紅英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清楚姜梨哪裡是身子不適，分明是鬧脾氣，只是沒人願意當眾拆穿，免得壞了和氣。
田紅英心裡又氣又疼，到底是自己養出的女兒，縱使心裡失望，也不願徹底撕破臉面，當著孫明的面，到底是給晚輩留足了體面，淡淡開口：「既然身子不舒服，就早些回去歇息，好好吃藥調理，養好了再說。」
她這話里話外都藏著深意，潛台詞再清楚不過：若是姜杏始終這般拎不清，往後也不必輕易回娘家惹人不快了。
孫明如何聽不出言外之意，心頭愈發無奈，再次躬身告罪。隨後他又找到臉色冰冷的姜冬，低聲再三賠錯：「今日是姜杏不對，口不擇言衝撞了你和弟妹，也委屈了小豆花，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別跟她一般見識。」
姜冬臉色始終冷硬，半點緩和的意思都沒有，那是他捧在手心、萬般疼愛的親生女兒，被親姐姐當眾貶低，說女娃無用，他心裡又疼又氣，如何能輕易釋懷。
任憑孫明好話講盡，姜冬依舊面色沉沉，一言不發，孫明無可奈何，只能再次拜託他代為向姜梨、李竹如致歉，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匆匆離去。
一家四口背著簡單的包袱，步履匆匆走出姜家大門，孫大毛、孫二毛還沒玩夠，覺得在外祖家好吃的多，哪裡捨得走，站在原地哭鬧拉扯，孫明本就滿心煩躁，被孩子鬧得心煩，忍無可忍，一人甩了一巴掌，兄弟倆才瞬間安分下來，乖乖跟著趕路。
一家人走遠後，堂屋的氣氛才算徹底緩和下來，姜冬轉身走進自己臥房，把孫明告罪的話一一說給李竹如聽。
李竹如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滿是唏噓：「從前我剛嫁過來的時候，大姐性子溫柔和善，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怎麼才過了這幾年，就變得這般是非不分了。」
姜冬坐在她身側，心頭五味雜陳，腦海里滿滿都是兒時記憶，那時候大姐年紀不大，卻處處懂事，常常幫著爹娘照看他們弟弟妹妹，溫柔又靠譜，他年少時一直格外敬重依賴這個大姐，可如今世事變遷，人心易變，早已物是人非。
看著丈夫滿臉糾結悵然的模樣，李竹如連忙柔聲寬慰：「別多想了，今日是梨兒回門的好日子，別讓這些糟心事掃了興致，你去院裡殺只雞，我來燉湯炒菜，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把這點不痛快都翻篇過去。」
姜冬看著妻子溫柔寬慰的模樣，心頭鬱結稍稍舒展，點了點頭應聲應下。
另一邊，宋遠山正低聲陪著姜梨說話：「梨兒，我方才說的話，句句屬實，絕不是敷衍她，日後我們不管生兒子還是生女兒，都是我宋遠山的親骨肉，我一視同仁，絕不會偏心半分。」
姜梨抬眸望著他清亮真誠的眼眸，眉眼溫柔，輕輕點頭：「我自然信你，就算將來你一時疏忽顧不上，我也定會好好教養孩子，絕不會讓兒女有尊卑之分，個個都要好好疼愛。」
宋遠山心頭一暖，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緊緊護住：「我一定全都做到，將來不管男女，咱們都送他們讀書明理，咱們要早早給他們攢夠家底，不讓他們像我們這般吃苦。」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期許，輕聲笑道：「等孩子們都長大成人、成家立業了，我們就清閒享福，在家帶帶孫輩，過自己的日子。」
姜梨聞言，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眉眼帶笑，嬌俏嗔道：「你倒想得長遠，還默認自己是勞碌命呢，我可不吃苦，老了我要好好享福，游閒散逛，輕輕鬆鬆過好日子，才不為了孫子日日操勞。」
宋遠山被她嬌憨的模樣逗得低笑出聲，溫柔縱容：「好好好，都聽你的，後半輩子，只管讓你舒心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