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定家具
次日天光晴好，夏日的朝陽早早爬上山頭，暖融融的光線鋪滿農家小院，晨風微涼，驅散了正午將至的燥熱，正是適宜做家務的時辰。
姜梨搬著木盆，將一件件洗淨的衣衫抖開，細心晾在院中的麻繩上，衣衫隨風輕輕晃動，帶著乾淨的皂角清香，小院靜謐又安然。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穩熟悉的男聲：「姜叔在嗎？」
姜梨手裡的動作驟然一頓，心口猛地輕輕一顫，指尖都微微發僵，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宋遠山。
她下意識抬眸望向院外，一眼便望見了立在門口的男人，宋遠山一身乾淨的粗布短衫，身姿挺拔身姿，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布包，端正立在姜家院門口，因著只有姜梨在院子裡，他並沒有貿然進來。
姜梨心底瞬間湧上一陣慌亂，臉頰微微發燙，心頭小鹿亂撞，忍不住暗自忐忑，他怎麼突然過來了？昨日才剛跟她說等新房落成便上門提親，難不成今日就要提前登門，和爹娘說起親事？
她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不敢亂動，心跳快得不像話，一時間竟忘了開口搭話。
沒等姜梨平復心緒，院外傳來了姜冬的聲音，姜冬方才從外面撿柴回來，這一來恰好撞見宋遠山，他連忙快步上前招呼：「遠山哥，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宋遠山神色平和從容，不見半分侷促，淡淡開口回道：「來找姜叔，有件事想請他幫個忙。」
「我爹跟在我後頭呢，馬上就回來。」姜冬爽朗應下，十分熱情地引他進門，「遠山哥先進屋落座歇歇，稍等片刻就好，梨兒，快給遠山哥倒碗茶水。」
「嗯。」姜梨連忙應聲，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轉身快步衝進廚房，腳步顯得有些急切，心底依舊七上八下，帶著一點小小的緊張和羞怯。
夏日酷暑難耐，農家最是常備涼茶解暑，姜家的涼茶是自家炮製的野山茶，村里人素來喜歡閒暇時上山採摘野生茶葉，經過晾曬、翻炒、揉搓多道工序製成，茶葉清香醇厚，泡出的茶水清甜解膩，既是自家日常飲用的好東西，平日裡那也是能拿出手招待客人的。
姜梨熟練地提起水壺，泡出一碗透亮的涼茶，小心翼翼端著走進堂屋，面對宋遠山沉靜的目光，她始終低著頭，不敢抬頭與他對視，將茶水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便匆匆轉身退出堂屋，躲到了院中等候。
姜冬看著妹妹這反常的模樣，心底暗自疑惑，梨兒與遠山哥也算認識，之前遠山哥還救了她呢，今日怎麼這般拘謹害羞，只是他性子粗疏，未曾多想，只當是妹妹怕生，便不再多想，自顧自陪著宋遠山閒談。
沒過片刻，姜大洪便回來了，聽聞宋遠山專程登門拜訪，他很是好奇，宋遠山平日裡極少登門串門，今日特意前來，定然是有正經要事。
姜大洪洗淨手腳，走進堂屋，笑著與宋遠山寒暄落座，簡單閒談兩句家常，待氣氛緩和，宋遠山便不再迂迴，直言此番登門的來意。
「姜叔，我今日前來，是想麻煩您幫個忙。」宋遠山坐姿端正，語氣誠懇恭敬。
「我家中新房即將完工，十日之內便可徹底落成，後續需要置辦全套家具，我聽聞秋弟在鎮上張木匠的鋪子學藝多年，張師傅手藝精湛，在鎮上頗有口碑，便想托您引薦一番，找張師傅定製幾套家具。」
聽聞是為打家具一事而來，姜大洪瞬間瞭然，心中疑慮盡數散去，當即笑著點頭讚許：「原來是這事，那你可真是找對人了，老張做木匠活已有數十年，手藝紮實自是不必多說，用料啊也最是實在，十里八鄉的人家打家具，大多找他，口碑極好。」
他十分爽快地應下此事：「你放心，這事兒我幫你辦妥，你何時有空要去鎮上，直接叫上姜冬陪你一同前去，有秋兒在一旁搭線，定然不會被人糊弄，價格也能公道實在。」
得到姜大洪的應允，宋遠山心頭落地，微微頷首道謝，事情已然辦妥，他便不再多做逗留，起身準備告辭，臨走前將隨身帶來的半斤好酒放在桌案上。
姜大洪見狀連忙擺手推辭：「不過是一句話的小事，哪裡能收你的東西，太過見外了。」
「姜叔客氣了。」宋遠山態度堅定，語氣誠懇，「些許薄禮不成敬意，若是叔不肯收下，我日後也不好意思再登門麻煩您。」
見他態度執拗真誠，並非客套敷衍，姜大洪推辭再三，終究不好再拒絕，只能無奈收下，笑著叮囑他往後不必這般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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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姜冬主動上前，送宋遠山走出院門。待人走遠，姜大洪迫不及待打開酒罈蓋子，一股醇厚綿長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他小心翼翼倒出小半碗，淺嘗一口，眉眼瞬間舒展，連連讚嘆：「真是好酒！這酒一定不便宜啊。」
姜冬湊上前來，眼巴巴看著碗中酒水，嬉笑著開口：「爹，這般好酒，我也嘗嘗鮮。」
姜大洪笑著給他倒了小半碗，剛遞到他手中，姜梨恰好走進堂屋，見狀二話不說，直接上前將酒罈抱起放到高處，利落收了起來。
姜大洪看著空空的桌面，一臉惋惜不舍，連忙開口討饒：「梨兒，再讓爹喝兩口，不多喝，就兩口！」
姜梨語氣篤定，認真回道：「娘說過，白日不許貪杯飲酒，耽誤幹活，也傷身子。」
姜大洪滿心遺憾，只能作罷，反覆叮囑：「那你做菜可不許偷用我這好酒，這般醇香佳釀，糟蹋了可惜！」
姜梨忍著笑意，假裝沒有聽見，默默收拾好碗筷，轉身退出堂屋。
一晃兩日過去，天氣晴朗，正是出門趕集辦事的好時辰，姜冬按照父親囑託，一早便赴約，與宋遠山結伴一同前往鎮上。
兩人一路同行，閒談慢行，不多時便抵達鎮上，張木匠的木作鋪子在后街，不顯眼，不過門面寬敞，院中堆放著各類木料，刨花也堆疊整齊，空氣中滿是清淡的木香，鋪子內器械齊全，做工規整，一眼看去便讓人覺得靠譜安心。
姜秋正在鋪子內打磨桌椅，手腳麻利，動作嫻熟，顯然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見自家大哥進門，他立刻放下手中活計快步上前，目光一掃，看到身旁身姿沉穩的宋遠山，連忙恭敬打招呼：「遠山哥，你也來了。」
「阿秋，忙著呢。」姜冬笑著應聲，隨即說明來意，「遠山哥家中新房完工在即，打算定製全套家具，特意過來找張師傅，張師傅在鋪子裡嗎？」
姜秋一聽是定製全套家具的大單子，眼底瞬間一亮，連忙點頭：「在的在的，師傅一早就在鋪子裡忙活，你們先坐會兒，我這就去請師傅出來。」
說罷，他連忙轉身快步走入內院，前去通報師父。
不多時，一位中年匠人緩步走出，正是張木匠，張師傅年歲與姜大洪相仿，常年做木工活，筋骨硬朗，眼神清亮，雙手布滿厚實老繭，渾身帶著老手藝人的沉穩踏實，一看便是技藝精湛、經驗老道的匠人。
「張叔。」姜冬率先恭敬喚了一聲。
宋遠山也微微頷首，禮數周全：「張師傅。」
張木匠笑著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語氣溫和：「聽秋兒說，這位小哥是要來定製家具？不知想要做些什麼物件？」
宋遠山早有周全規劃，條理清晰地報出所需物件：「家中新建宅院，需要全套的家具，主屋要配木床、衣櫃、置物櫃，堂屋要四方桌、配套座椅，還有廚房的放東西的柜子。」
話音落下，他稍作停頓，想起心中謀劃，又鄭重補充一句，語氣格外認真：「另外，還需單獨打一方梳妝檯。」
一旁的姜冬聞言，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瞭然的笑意，悄悄側目看了宋遠山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旁人不知緣由，他豈能不懂，宋遠山孤身多年，素來用度節儉、不愛鋪張，如今不僅新建青磚大瓦房，又特意定製嶄新全套家具，連女子專用的梳妝檯都特意安排上，分明是早已打定主意要成家娶妻。
姜冬心底暗自感慨，不知是哪家姑娘這般有福氣，能得遠山哥這般鄭重相待，事事提前籌備不說，還件件都細緻周全。
確認好所需家具品類，接下來便是敲定木料材質，老話說得好，無櫸不成具，櫸木質地堅硬密實，紋理清晰細膩，耐磨耐腐，不易變形，是鄉下打家具最實用的木料，性價比極高。
堂屋桌椅、臥房衣櫃、床架板凳這些大件家具，宋遠山盡數聽從張師傅的建議，選用紮實耐用的櫸木，唯獨對於那一方梳妝檯，他格外上心，不願將就。
他細細斟酌考量，最終選定了做工繁複雅致的寶座式鏡台，樣式精巧、端莊秀氣，最是貼合姑娘家用，木料更是特意選用質地溫潤、自帶淡淡清香的珍貴樟木，防蟲防蛀、經久耐用，紋理雅致耐看，品相遠超普通木料。
單單這一方樟木梳妝檯，用料考究、做工繁複，足足花費七兩銀子，價錢遠超其餘家具，而家中所有桌椅、床櫃、衣櫃等大件家具，全部置辦下來，也不過八兩多銀子。
張木匠見宋遠山為人爽快、不挑不磨，又是老友姜大洪引薦的熟人，當即主動抹去零頭，給了最實在的優惠價，還額外贈送了一把精工打磨的實木搖椅，當作添頭。
一番洽談下來，雙方皆是滿意，宋遠山徹底放心，只待家具完工，便可以安心備好聘禮，登門提親，娶回他喜歡的姑娘了。
姜梨搬著木盆，將一件件洗淨的衣衫抖開，細心晾在院中的麻繩上，衣衫隨風輕輕晃動，帶著乾淨的皂角清香，小院靜謐又安然。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穩熟悉的男聲：「姜叔在嗎？」
姜梨手裡的動作驟然一頓，心口猛地輕輕一顫，指尖都微微發僵，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宋遠山。
她下意識抬眸望向院外，一眼便望見了立在門口的男人，宋遠山一身乾淨的粗布短衫，身姿挺拔身姿，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布包，端正立在姜家院門口，因著只有姜梨在院子裡，他並沒有貿然進來。
姜梨心底瞬間湧上一陣慌亂，臉頰微微發燙，心頭小鹿亂撞，忍不住暗自忐忑，他怎麼突然過來了？昨日才剛跟她說等新房落成便上門提親，難不成今日就要提前登門，和爹娘說起親事？
她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不敢亂動，心跳快得不像話，一時間竟忘了開口搭話。
沒等姜梨平復心緒，院外傳來了姜冬的聲音，姜冬方才從外面撿柴回來，這一來恰好撞見宋遠山，他連忙快步上前招呼：「遠山哥，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宋遠山神色平和從容，不見半分侷促，淡淡開口回道：「來找姜叔，有件事想請他幫個忙。」
「我爹跟在我後頭呢，馬上就回來。」姜冬爽朗應下，十分熱情地引他進門，「遠山哥先進屋落座歇歇，稍等片刻就好，梨兒，快給遠山哥倒碗茶水。」
「嗯。」姜梨連忙應聲，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轉身快步衝進廚房，腳步顯得有些急切，心底依舊七上八下，帶著一點小小的緊張和羞怯。
夏日酷暑難耐，農家最是常備涼茶解暑，姜家的涼茶是自家炮製的野山茶，村里人素來喜歡閒暇時上山採摘野生茶葉，經過晾曬、翻炒、揉搓多道工序製成，茶葉清香醇厚，泡出的茶水清甜解膩，既是自家日常飲用的好東西，平日裡那也是能拿出手招待客人的。
姜梨熟練地提起水壺，泡出一碗透亮的涼茶，小心翼翼端著走進堂屋，面對宋遠山沉靜的目光，她始終低著頭，不敢抬頭與他對視，將茶水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便匆匆轉身退出堂屋，躲到了院中等候。
姜冬看著妹妹這反常的模樣，心底暗自疑惑，梨兒與遠山哥也算認識，之前遠山哥還救了她呢，今日怎麼這般拘謹害羞，只是他性子粗疏，未曾多想，只當是妹妹怕生，便不再多想，自顧自陪著宋遠山閒談。
沒過片刻，姜大洪便回來了，聽聞宋遠山專程登門拜訪，他很是好奇，宋遠山平日裡極少登門串門，今日特意前來，定然是有正經要事。
姜大洪洗淨手腳，走進堂屋，笑著與宋遠山寒暄落座，簡單閒談兩句家常，待氣氛緩和，宋遠山便不再迂迴，直言此番登門的來意。
「姜叔，我今日前來，是想麻煩您幫個忙。」宋遠山坐姿端正，語氣誠懇恭敬。
「我家中新房即將完工，十日之內便可徹底落成，後續需要置辦全套家具，我聽聞秋弟在鎮上張木匠的鋪子學藝多年，張師傅手藝精湛，在鎮上頗有口碑，便想托您引薦一番，找張師傅定製幾套家具。」
聽聞是為打家具一事而來，姜大洪瞬間瞭然，心中疑慮盡數散去，當即笑著點頭讚許：「原來是這事，那你可真是找對人了，老張做木匠活已有數十年，手藝紮實自是不必多說，用料啊也最是實在，十里八鄉的人家打家具，大多找他，口碑極好。」
他十分爽快地應下此事：「你放心，這事兒我幫你辦妥，你何時有空要去鎮上，直接叫上姜冬陪你一同前去，有秋兒在一旁搭線，定然不會被人糊弄，價格也能公道實在。」
得到姜大洪的應允，宋遠山心頭落地，微微頷首道謝，事情已然辦妥，他便不再多做逗留，起身準備告辭，臨走前將隨身帶來的半斤好酒放在桌案上。
姜大洪見狀連忙擺手推辭：「不過是一句話的小事，哪裡能收你的東西，太過見外了。」
「姜叔客氣了。」宋遠山態度堅定，語氣誠懇，「些許薄禮不成敬意，若是叔不肯收下，我日後也不好意思再登門麻煩您。」
見他態度執拗真誠，並非客套敷衍，姜大洪推辭再三，終究不好再拒絕，只能無奈收下，笑著叮囑他往後不必這般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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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冬湊上前來，眼巴巴看著碗中酒水，嬉笑著開口：「爹，這般好酒，我也嘗嘗鮮。」
姜大洪笑著給他倒了小半碗，剛遞到他手中，姜梨恰好走進堂屋，見狀二話不說，直接上前將酒罈抱起放到高處，利落收了起來。
姜大洪看著空空的桌面，一臉惋惜不舍，連忙開口討饒：「梨兒，再讓爹喝兩口，不多喝，就兩口！」
姜梨語氣篤定，認真回道：「娘說過，白日不許貪杯飲酒，耽誤幹活，也傷身子。」
姜大洪滿心遺憾，只能作罷，反覆叮囑：「那你做菜可不許偷用我這好酒，這般醇香佳釀，糟蹋了可惜！」
姜梨忍著笑意，假裝沒有聽見，默默收拾好碗筷，轉身退出堂屋。
一晃兩日過去，天氣晴朗，正是出門趕集辦事的好時辰，姜冬按照父親囑託，一早便赴約，與宋遠山結伴一同前往鎮上。
兩人一路同行，閒談慢行，不多時便抵達鎮上，張木匠的木作鋪子在后街，不顯眼，不過門面寬敞，院中堆放著各類木料，刨花也堆疊整齊，空氣中滿是清淡的木香，鋪子內器械齊全，做工規整，一眼看去便讓人覺得靠譜安心。
姜秋正在鋪子內打磨桌椅，手腳麻利，動作嫻熟，顯然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見自家大哥進門，他立刻放下手中活計快步上前，目光一掃，看到身旁身姿沉穩的宋遠山，連忙恭敬打招呼：「遠山哥，你也來了。」
「阿秋，忙著呢。」姜冬笑著應聲，隨即說明來意，「遠山哥家中新房完工在即，打算定製全套家具，特意過來找張師傅，張師傅在鋪子裡嗎？」
姜秋一聽是定製全套家具的大單子，眼底瞬間一亮，連忙點頭：「在的在的，師傅一早就在鋪子裡忙活，你們先坐會兒，我這就去請師傅出來。」
說罷，他連忙轉身快步走入內院，前去通報師父。
不多時，一位中年匠人緩步走出，正是張木匠，張師傅年歲與姜大洪相仿，常年做木工活，筋骨硬朗，眼神清亮，雙手布滿厚實老繭，渾身帶著老手藝人的沉穩踏實，一看便是技藝精湛、經驗老道的匠人。
「張叔。」姜冬率先恭敬喚了一聲。
宋遠山也微微頷首，禮數周全：「張師傅。」
張木匠笑著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語氣溫和：「聽秋兒說，這位小哥是要來定製家具？不知想要做些什麼物件？」
宋遠山早有周全規劃，條理清晰地報出所需物件：「家中新建宅院，需要全套的家具，主屋要配木床、衣櫃、置物櫃，堂屋要四方桌、配套座椅，還有廚房的放東西的柜子。」
話音落下，他稍作停頓，想起心中謀劃，又鄭重補充一句，語氣格外認真：「另外，還需單獨打一方梳妝檯。」
一旁的姜冬聞言，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瞭然的笑意，悄悄側目看了宋遠山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旁人不知緣由，他豈能不懂，宋遠山孤身多年，素來用度節儉、不愛鋪張，如今不僅新建青磚大瓦房，又特意定製嶄新全套家具，連女子專用的梳妝檯都特意安排上，分明是早已打定主意要成家娶妻。
姜冬心底暗自感慨，不知是哪家姑娘這般有福氣，能得遠山哥這般鄭重相待，事事提前籌備不說，還件件都細緻周全。
確認好所需家具品類，接下來便是敲定木料材質，老話說得好，無櫸不成具，櫸木質地堅硬密實，紋理清晰細膩，耐磨耐腐，不易變形，是鄉下打家具最實用的木料，性價比極高。
堂屋桌椅、臥房衣櫃、床架板凳這些大件家具，宋遠山盡數聽從張師傅的建議，選用紮實耐用的櫸木，唯獨對於那一方梳妝檯，他格外上心，不願將就。
他細細斟酌考量，最終選定了做工繁複雅致的寶座式鏡台，樣式精巧、端莊秀氣，最是貼合姑娘家用，木料更是特意選用質地溫潤、自帶淡淡清香的珍貴樟木，防蟲防蛀、經久耐用，紋理雅致耐看，品相遠超普通木料。
單單這一方樟木梳妝檯，用料考究、做工繁複，足足花費七兩銀子，價錢遠超其餘家具，而家中所有桌椅、床櫃、衣櫃等大件家具，全部置辦下來，也不過八兩多銀子。
張木匠見宋遠山為人爽快、不挑不磨，又是老友姜大洪引薦的熟人，當即主動抹去零頭，給了最實在的優惠價，還額外贈送了一把精工打磨的實木搖椅，當作添頭。
一番洽談下來，雙方皆是滿意，宋遠山徹底放心，只待家具完工，便可以安心備好聘禮，登門提親，娶回他喜歡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