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竹林相遇
暮色垂落，殘陽染紅半邊天際，村道上炊煙裊裊，勞作一日的村民陸續歸家。
宋遠山背著空蕩蕩的獵物背簍，一身風塵，剛從鎮上送完野味歸來，連日來他日日進山蹲守獵物，還要抽時間盯著建房的事然後去鎮上賣獵物，整日奔波在山林與鎮市之間，許久不曾踏踏實實在村里落腳了，更沒機會見姜梨一面。
行至村後青竹林邊，晚風穿林，簌簌作響，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忽然攔在路中央，直直將他堵了個正著。
宋遠山腳步一頓，漆黑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連日奔波的疲憊一掃而空，是姜梨。
這幾日他只顧著埋頭打拼，心底卻時時刻刻記掛著姜梨，只是實在分身乏術，沒時間去尋她，此刻相見，他才清晰察覺到，自己心底早已積攢了滿滿的思念。
宋遠山目光落在姜梨身上，他眼底不自覺帶著溫柔的打量，許是歲月養人，她好似悄悄長高了些許，眉眼愈發清秀靈動，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少女溫婉明媚的模樣，越發動人心弦。
姜梨是特意在這裡等他的，她心裡憋著一口氣，心裡又藏著惦記，那日後宋遠山遲遲沒有動靜，讓她坐立難安，今日她索性花了兩顆花生糖，悄悄收買了村里嘴巴緊的小孩子，讓孩子盯著村口大路，一旦看到宋遠山從鎮上回來，就立刻跑來報信。
收到消息的她，一刻也不曾耽擱，匆匆趕來竹林等候，心裡都是想見他的心思，可真等堵到了人，看著宋遠山呆呆地一言不發，只定定望著自己的模樣，她又莫名窘迫起來。
這人怎麼回事？見了面一句話不說，就這麼直勾勾盯著自己？姜梨心裡暗自嘀咕，纖細的眉峰輕輕蹙起，眼底帶著一絲疑惑與嬌嗔。
這細微的小動作落入眼底，宋遠山才猛然回過神，收斂了眼底的失神，腳步輕輕上前一步，嗓音帶著奔波後的微啞，溫柔又認真：「姜梨，你好像長高了。」
說著，他下意識抬手，隔空輕輕比了比兩人的身高差距，真切確認她確實拔高了些許，身形愈發亭亭玉立。
姜梨全然沒料到，他看了她這麼久，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她的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緋紅，燥熱感順著耳根蔓延開來，她連忙偏過頭，掩飾住眼底的羞澀，倉促轉移話題：「好些日子沒見你了，你這些日子，都去哪裡了？」
她的語氣帶著不自覺的關切，軟乎乎的，藏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惦念。
宋遠山敏銳捕捉到她話語裡的關心，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溫熱，連日奔波的辛苦盡數消散，暖意滿滿當當，他沒有半點隱瞞，坦誠開口道：「這些日子我日日進山打獵，往鎮上送野味，攢下了不少銀錢，算下來，多攢了二十多兩。」
姜梨聞言心頭微微一震，暗自吃驚，二十多兩銀子，對尋常農戶而言，是數年都攢不下的積蓄，她清楚知曉，這些銀兩全是他孤身入深山，與野獸周旋換來的，看似賺得不少，背後藏著數不清的兇險與辛苦。
心底瞬間湧上密密麻麻的擔憂，想說些叮囑他保重身體、莫要太過拼命的話，可話到嘴邊，又默默咽了回去，如今兩人名分未定，她終究沒有合適的立場去勸誡，只能默默壓下滿心擔憂。
一時之間，竹林晚風輕拂，兩人靜靜佇立，氛圍安靜又溫柔，帶著絲絲難言的曖昧與拘謹。
短暫的沉默過後，宋遠山率先打破寂靜，眼底帶著淺淺笑意，主動開口報喜：「家裡的房子進度很快，再過十日左右，就能徹底完工交付。」
姜梨愣愣抬眸，心底有些茫然，不懂他為何突然跟自己說建房的進度，只能順著他的話，乖巧輕聲道：「那真好，恭喜你。」
看著她懵懂單純的模樣，宋遠山不再藏著掖著，索性直白開口，目光坦蕩又認真：「姜梨，你喜歡什麼樣的家具？」
「啊？」姜梨徹底呆住，眨了眨眼，一臉茫然無措，完全沒反應過來他的用意。
這一刻，宋遠山心中驟然瞭然，看來那日他說的話，這小姑娘怕是沒真正放在心上，只當是隨口閒話，聽過便罷，壓根沒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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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斂了臉上的淺淡笑意，神色驟然端正肅穆，漆黑的眼眸直直鎖住她的視線，字字誠懇，句句鄭重：「姜梨，我那日說想娶你，不是玩笑。」
「之前我不敢輕易上門提親，是因為我一無所有，手裡的積蓄盡數用來建房，身上沒余銀，沒有像樣的居所，沒有厚重聘禮，我不敢耽誤你，更不敢讓你受半點委屈，沒有哪戶人家的爹娘，會放心把自家好好的女兒，嫁給一個居無定所的男人。」
「如今房子馬上建好，我手裡也攢夠了積蓄，等新房落成，再把家具置辦妥當，我就托媒人，正式上門向姜家提親。」
一番話坦蕩赤誠，字字落地有聲，沒有半分虛言，將他所有的顧慮、規劃與真心，盡數攤開在姜梨面前。
姜梨靜靜聽著，心頭狠狠一顫，她清晰地聽懂了他話里的鄭重與篤定，知曉他所有的忙碌，全都是為了給她一個安穩體面的歸宿，鼻尖微熱，她下意識低下頭，掩去眼底翻湧的暖意與悸動，輕輕點了點頭，無聲回應。
宋遠山看著她乖巧順從的模樣，心頭愈發柔軟，再次輕聲追問，語氣溫柔又執著：「所以，你喜歡什麼樣的家具？你喜歡什麼樣式，我便讓木匠做什麼樣式。」
姜梨臉頰紅得透徹，耳根發燙，心跳驟然加快，慌亂得手足無措，這人怎麼這般直白又執拗，兩人尚且沒有正式定親，名分未定，他卻已然將她規划進往後的日子裡，連屋內家具都要順著她的心意來，這般坦誠直白，讓她如何好意思開口安排。
她羞得不敢抬頭，小聲囁嚅道：「你自己安排就好，我、我都可以的。」
生怕他再繼續追問，姜梨連忙轉移話題，抬手遞出手裡緊緊攥著的小陶罐：「不說這個了，這是我前些日子做的螺螄醬，裹饅頭、就饃饃都好吃，你日後上山打獵帶著，餓了可以當加餐。」
小小的陶罐被她細心擦拭得乾乾淨淨，帶著少女細膩的心意與溫度。
宋遠山看著手中的陶罐，眼底瞬間漾滿溫柔笑意，心頭暖意翻湧，他最怕的從來不是辛苦奔波，而是無人惦念，如今知曉有個姑娘時時刻刻惦記著他，哪怕日日深山勞碌，他也甘之如飴。
他小心翼翼接過陶罐，緊緊握在手裡，輕聲道謝：「多謝你，我日日進山，山里沒有什麼吃食，往常只帶幾個冷饅頭，偶爾烤點野味充飢，寡淡無味，有了你這醬，往後日子便有滋味了。」
說完，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乾淨的油紙包，層層打開，裡面是精緻香甜的細點點心，是鎮上最出名的糕點。
姜梨看著熟悉的點心，心底莫名竄出一絲微酸的情緒，忍不住輕聲問道，語氣里藏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醋意：「你平日裡很愛吃這種點心嗎？怎麼每次去鎮上，都會特意買回來？」
宋遠山瞬間聽出她語氣里的小彆扭，眼底笑意更深，耐心溫柔解釋：「不是我吃，是給文秀帶的。」
「文秀在宋家日子不好過，經常被苛待勞作，難得吃一次甜口吃食，平日裡她常會悄悄過來，幫我打掃屋子、送些醬菜粗糧，我這個做哥哥的，沒別的能幫襯，只能偶爾給她帶點點心，稍稍彌補一二。」
聽聞此話，姜梨心頭的酸澀瞬間盡數散去，徹底放下心來。
她與宋文秀也算相熟，知曉這個姑娘性子溫順，常年被王巧珍拘在家裡幹活，任勞任怨，少有出門玩樂的機會，唯有采野菜或是河邊洗衣時，才能短暫自在片刻，宋遠山雖是分家而出，卻始終念著兄妹情分，默默幫扶妹妹，心底也算是柔軟良善。
暮色愈發深沉，天色漸漸擦黑，村中家家戶戶燈火漸亮，姜梨知曉時辰不早，再不回家，爹娘定然會擔心。
她不再多言，抬眸看向宋遠山，輕聲道：「我該回家了。」
話音落下，她不等宋遠山再說什麼，便紅著臉轉身，快步小跑著離去，身姿輕盈，帶著少女的羞澀慌亂。
宋遠山看著她倉促奔跑的背影，生怕她腳步太急、暮色路滑摔著，連忙溫聲叮囑：「慢點跑，別急，小心摔跤。」
宋遠山背著空蕩蕩的獵物背簍，一身風塵，剛從鎮上送完野味歸來，連日來他日日進山蹲守獵物，還要抽時間盯著建房的事然後去鎮上賣獵物，整日奔波在山林與鎮市之間，許久不曾踏踏實實在村里落腳了，更沒機會見姜梨一面。
行至村後青竹林邊，晚風穿林，簌簌作響，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忽然攔在路中央，直直將他堵了個正著。
宋遠山腳步一頓，漆黑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連日奔波的疲憊一掃而空，是姜梨。
這幾日他只顧著埋頭打拼，心底卻時時刻刻記掛著姜梨，只是實在分身乏術，沒時間去尋她，此刻相見，他才清晰察覺到，自己心底早已積攢了滿滿的思念。
宋遠山目光落在姜梨身上，他眼底不自覺帶著溫柔的打量，許是歲月養人，她好似悄悄長高了些許，眉眼愈發清秀靈動，褪去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少女溫婉明媚的模樣，越發動人心弦。
姜梨是特意在這裡等他的，她心裡憋著一口氣，心裡又藏著惦記，那日後宋遠山遲遲沒有動靜，讓她坐立難安，今日她索性花了兩顆花生糖，悄悄收買了村里嘴巴緊的小孩子，讓孩子盯著村口大路，一旦看到宋遠山從鎮上回來，就立刻跑來報信。
收到消息的她，一刻也不曾耽擱，匆匆趕來竹林等候，心裡都是想見他的心思，可真等堵到了人，看著宋遠山呆呆地一言不發，只定定望著自己的模樣，她又莫名窘迫起來。
這人怎麼回事？見了面一句話不說，就這麼直勾勾盯著自己？姜梨心裡暗自嘀咕，纖細的眉峰輕輕蹙起，眼底帶著一絲疑惑與嬌嗔。
這細微的小動作落入眼底，宋遠山才猛然回過神，收斂了眼底的失神，腳步輕輕上前一步，嗓音帶著奔波後的微啞，溫柔又認真：「姜梨，你好像長高了。」
說著，他下意識抬手，隔空輕輕比了比兩人的身高差距，真切確認她確實拔高了些許，身形愈發亭亭玉立。
姜梨全然沒料到，他看了她這麼久，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她的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緋紅，燥熱感順著耳根蔓延開來，她連忙偏過頭，掩飾住眼底的羞澀，倉促轉移話題：「好些日子沒見你了，你這些日子，都去哪裡了？」
她的語氣帶著不自覺的關切，軟乎乎的，藏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惦念。
宋遠山敏銳捕捉到她話語裡的關心，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溫熱，連日奔波的辛苦盡數消散，暖意滿滿當當，他沒有半點隱瞞，坦誠開口道：「這些日子我日日進山打獵，往鎮上送野味，攢下了不少銀錢，算下來，多攢了二十多兩。」
姜梨聞言心頭微微一震，暗自吃驚，二十多兩銀子，對尋常農戶而言，是數年都攢不下的積蓄，她清楚知曉，這些銀兩全是他孤身入深山，與野獸周旋換來的，看似賺得不少，背後藏著數不清的兇險與辛苦。
心底瞬間湧上密密麻麻的擔憂，想說些叮囑他保重身體、莫要太過拼命的話，可話到嘴邊，又默默咽了回去，如今兩人名分未定，她終究沒有合適的立場去勸誡，只能默默壓下滿心擔憂。
一時之間，竹林晚風輕拂，兩人靜靜佇立，氛圍安靜又溫柔，帶著絲絲難言的曖昧與拘謹。
短暫的沉默過後，宋遠山率先打破寂靜，眼底帶著淺淺笑意，主動開口報喜：「家裡的房子進度很快，再過十日左右，就能徹底完工交付。」
姜梨愣愣抬眸，心底有些茫然，不懂他為何突然跟自己說建房的進度，只能順著他的話，乖巧輕聲道：「那真好，恭喜你。」
看著她懵懂單純的模樣，宋遠山不再藏著掖著，索性直白開口，目光坦蕩又認真：「姜梨，你喜歡什麼樣的家具？」
「啊？」姜梨徹底呆住，眨了眨眼，一臉茫然無措，完全沒反應過來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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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斂了臉上的淺淡笑意，神色驟然端正肅穆，漆黑的眼眸直直鎖住她的視線，字字誠懇，句句鄭重：「姜梨，我那日說想娶你，不是玩笑。」
「之前我不敢輕易上門提親，是因為我一無所有，手裡的積蓄盡數用來建房，身上沒余銀，沒有像樣的居所，沒有厚重聘禮，我不敢耽誤你，更不敢讓你受半點委屈，沒有哪戶人家的爹娘，會放心把自家好好的女兒，嫁給一個居無定所的男人。」
「如今房子馬上建好，我手裡也攢夠了積蓄，等新房落成，再把家具置辦妥當，我就托媒人，正式上門向姜家提親。」
一番話坦蕩赤誠，字字落地有聲，沒有半分虛言，將他所有的顧慮、規劃與真心，盡數攤開在姜梨面前。
姜梨靜靜聽著，心頭狠狠一顫，她清晰地聽懂了他話里的鄭重與篤定，知曉他所有的忙碌，全都是為了給她一個安穩體面的歸宿，鼻尖微熱，她下意識低下頭，掩去眼底翻湧的暖意與悸動，輕輕點了點頭，無聲回應。
宋遠山看著她乖巧順從的模樣，心頭愈發柔軟，再次輕聲追問，語氣溫柔又執著：「所以，你喜歡什麼樣的家具？你喜歡什麼樣式，我便讓木匠做什麼樣式。」
姜梨臉頰紅得透徹，耳根發燙，心跳驟然加快，慌亂得手足無措，這人怎麼這般直白又執拗，兩人尚且沒有正式定親，名分未定，他卻已然將她規划進往後的日子裡，連屋內家具都要順著她的心意來，這般坦誠直白，讓她如何好意思開口安排。
她羞得不敢抬頭，小聲囁嚅道：「你自己安排就好，我、我都可以的。」
生怕他再繼續追問，姜梨連忙轉移話題，抬手遞出手裡緊緊攥著的小陶罐：「不說這個了，這是我前些日子做的螺螄醬，裹饅頭、就饃饃都好吃，你日後上山打獵帶著，餓了可以當加餐。」
小小的陶罐被她細心擦拭得乾乾淨淨，帶著少女細膩的心意與溫度。
宋遠山看著手中的陶罐，眼底瞬間漾滿溫柔笑意，心頭暖意翻湧，他最怕的從來不是辛苦奔波，而是無人惦念，如今知曉有個姑娘時時刻刻惦記著他，哪怕日日深山勞碌，他也甘之如飴。
他小心翼翼接過陶罐，緊緊握在手裡，輕聲道謝：「多謝你，我日日進山，山里沒有什麼吃食，往常只帶幾個冷饅頭，偶爾烤點野味充飢，寡淡無味，有了你這醬，往後日子便有滋味了。」
說完，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乾淨的油紙包，層層打開，裡面是精緻香甜的細點點心，是鎮上最出名的糕點。
姜梨看著熟悉的點心，心底莫名竄出一絲微酸的情緒，忍不住輕聲問道，語氣里藏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醋意：「你平日裡很愛吃這種點心嗎？怎麼每次去鎮上，都會特意買回來？」
宋遠山瞬間聽出她語氣里的小彆扭，眼底笑意更深，耐心溫柔解釋：「不是我吃，是給文秀帶的。」
「文秀在宋家日子不好過，經常被苛待勞作，難得吃一次甜口吃食，平日裡她常會悄悄過來，幫我打掃屋子、送些醬菜粗糧，我這個做哥哥的，沒別的能幫襯，只能偶爾給她帶點點心，稍稍彌補一二。」
聽聞此話，姜梨心頭的酸澀瞬間盡數散去，徹底放下心來。
她與宋文秀也算相熟，知曉這個姑娘性子溫順，常年被王巧珍拘在家裡幹活，任勞任怨，少有出門玩樂的機會，唯有采野菜或是河邊洗衣時，才能短暫自在片刻，宋遠山雖是分家而出，卻始終念著兄妹情分，默默幫扶妹妹，心底也算是柔軟良善。
暮色愈發深沉，天色漸漸擦黑，村中家家戶戶燈火漸亮，姜梨知曉時辰不早，再不回家，爹娘定然會擔心。
她不再多言，抬眸看向宋遠山，輕聲道：「我該回家了。」
話音落下，她不等宋遠山再說什麼，便紅著臉轉身，快步小跑著離去，身姿輕盈，帶著少女的羞澀慌亂。
宋遠山看著她倉促奔跑的背影，生怕她腳步太急、暮色路滑摔著，連忙溫聲叮囑：「慢點跑，別急，小心摔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