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野告白
自打孫家醜聞傳開、村里謠言平息之後，宋遠山已經足足大半個月，沒見過姜梨了。
往日裡不用刻意碰面，小姑娘總會借著送鹹菜、送麵餅的由頭，安安靜靜來到村後小屋，哪怕不說幾句話，也能見上一面，可自打楊嬸子造謠一事過後，姜梨像是徹底閉門不出，村口小路、溪邊菜地，所有往日能偶遇的地方，全都不見她的身影。
宋遠山心裡一日比一日擔憂，他清楚，那些戳人脊樑的閒話，就算最後孫家自曝醜聞，還給了姜梨清白，可那些話早就扎進人心，怎麼可能半點不傷，姑娘家的本就心思細膩敏感，被人污衊，被十里八鄉指指點點，性子定然會消沉。
他放心不下，白日進山打獵也心神不寧，索性閒下來便順著村里小路漫無目的閒逛，繞著姜家屋後、河邊荒地來回走動，沒別的心思，只想偶遇姜梨，確認她好不好。
一日兩日尚且落空，連著閒逛幾日，還真讓他等到了機會。
開春回暖，春雨潤地，山腳背陰的野坡長滿鮮嫩野菜，薺菜、苦菜、野蒿遍地都是，長勢極好，姜麥香看姜梨整日閉門待在屋裡，日漸沉默寡言，臉色都淡了不少，生怕她悶出心病，再三勸說，特意約她出門挖野菜散心。
顧及姜梨如今怕被村里人圍觀議論的心思，兩人特意避開村口大路和村民常去的菜地，專挑後山偏僻無人的野坡，這裡草木茂密，極少有村民過來，安靜自在，不用看人眼色。
也恰好給了宋遠山獨處相見的機會。
宋遠山一早看見坡上兩道身影，刻意躲在樹後觀望，等姜麥香走遠，去到另一側低洼處挖野菜，兩人相隔較遠之時，他彎腰撿起一顆小石子，抬手輕輕丟在姜梨腳邊草叢裡。
石子撞草發出輕響，姜梨下意識抬眸轉頭，一眼就看見樹下身姿挺拔的宋遠山。
四目相對的瞬間，姜梨心口猛地一慌，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跑，她想見宋遠山，可她不敢見，如今她名聲盡毀，即便洗清冤屈，在外人眼裡，依舊是被退過婚、被造謠一身污點的姑娘，旁人看法她可以全然不在乎，可這個人是宋遠山。
她最怕宋遠山，也和村口那些嬸子一樣，心底默認過錯在她，打心底嫌棄她，若是連宋遠山都這麼想，她真的撐不住。
姜梨腳步剛動，宋遠山立馬快步上前，大步攔在她身前，堵住她所有去路。
春日風軟，林間寂靜，兩人就這麼靜靜僵持站著，姜梨抬著頭，一雙原本清亮的杏眼眼圈通紅，眼尾泛著濕紅，眼底憋著未落的淚水，怯生生又委屈地望著宋遠山。
一眼望去，宋遠山心口驟然一揪，密密麻麻的心疼席捲上來，他看著小姑娘眼底的委屈，看著她消瘦些許的臉頰，下意識抬起手，想要伸手替她擦掉眼角快要落下的眼淚。
可指尖抬到半空，又猛地頓住，連忙收回，男女授受不親，他不敢逾矩，不敢隨意觸碰她，怕壞她名聲，怕再給她招惹閒話。
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瞬間手足無措，指尖攥緊又鬆開，侷促慌亂，全然沒了往日進山打獵、遇事冷靜淡漠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安撫她。
其實姜梨心裡藏了萬般心思，她無數次在夜裡想念宋遠山，想念他沉默護著自己的溫柔，可自卑壓住了所有想念，她垂著頭，避開宋遠山的視線，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掉眼淚，肩膀微微發抖。
家人面前，她永遠扯著笑臉說自己沒事，流言傷不到她，裝作豁達堅強，不讓爹娘兄長擔心，可唯獨面對宋遠山，她不想硬撐堅強，所有委屈全都藏不住。
僵持許久，宋遠山喉結滾動，憋了許久，沙啞開口，語氣滿是小心翼翼的關切：「姜梨，你還好嗎？」
姜梨輕輕搖頭，又緩緩點頭，聲音細碎哽咽：「不好，我一點都不好。」
簡簡單單一句話，戳得宋遠山心口更疼，他定定看著她，語氣篤定，一字一句清晰開口：「那些閒話，那些謠言，全都不關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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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鼻尖發酸，苦笑一聲，眼底滿是無力：「可又有誰信呢，村里人都聽過那些話，就算孫家出事了，還是有人背地裡議論我。」
風拂過野草，宋遠山眼神格外堅定，直直看向她泛紅的眼眸，語氣鄭重無比，沒有半分敷衍：「我信。」
短短兩個字，重重撞在姜梨心上，積壓許久的委屈，忽然鬆動了幾分。
宋遠山掌心微微出汗，心口怦怦直跳，這是他這輩子最緊張的時刻，比孤身進山獵殺猛獸還要忐忑，他攥緊拳頭，深呼吸好幾次，醞釀許久，壓下心底的慌亂，鼓起全部勇氣，開口告白。
風吹林間，男人音色沉穩，字字赤誠，落進姜梨耳中：「姜梨，我想娶你。」
姜梨渾身猛地一震，身子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以為自己聽錯了，耳朵嗡嗡作響，她呆呆抬眸，淚眼朦朧望著宋遠山，唇瓣輕顫，茫然開口：「什麼？」
宋遠山不退不讓，目光直直鎖住她的雙眼，眼底愛意坦蕩分明，再度重複，語氣虔誠鄭重：「姜梨，我想娶你，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這一刻，姜梨臉頰瞬間爆紅，從耳根紅到脖頸，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腔，小鹿亂撞，手足無措，慌亂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抿著唇，眼眶還掛著淚，語無倫次小聲發問，滿是忐忑：
「為什麼啊遠山哥，你為什麼要娶我？你是可憐我被人造謠、被退婚，同情我，才這麼說的嗎，只是一時心軟？」
看著她小心翼翼、自我貶低的慌亂模樣，宋遠山心頭一軟，連忙開口打斷她所有胡思亂想，眼神篤定有力：「不是可憐，不是同情，姜梨，你等我，我會拿出誠意，證明給你看。」
說完這句話，他不敢再多停留，怕自己捨不得走，怕一時衝動嚇到小姑娘，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邁步離開野坡，留足空間讓她平復心緒。
姜梨獨自站在遍地野菜之間，手扶著身旁野草，心口滾燙，心緒大亂，久久回不過神，那句我想娶你，反覆在耳邊迴響，甜意混著慌亂，鋪滿心底。
直到遠處傳來姜麥香拔高的喊聲，喊她過來匯合挖菜，姜梨才猛地回過神，抬手抹乾淨臉上淚水，平復神色，快步朝著姜麥香走去。
姜麥香湊近一看，發現她臉頰通紅，眉眼含羞，和平日消沉模樣全然不同，好奇追問她方才去哪了，臉色為何這麼紅，姜梨攥緊衣角，心跳未平，只能隨口找藉口，搪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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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山心裡一日比一日擔憂，他清楚，那些戳人脊樑的閒話，就算最後孫家自曝醜聞，還給了姜梨清白，可那些話早就扎進人心，怎麼可能半點不傷，姑娘家的本就心思細膩敏感，被人污衊，被十里八鄉指指點點，性子定然會消沉。
他放心不下，白日進山打獵也心神不寧，索性閒下來便順著村里小路漫無目的閒逛，繞著姜家屋後、河邊荒地來回走動，沒別的心思，只想偶遇姜梨，確認她好不好。
一日兩日尚且落空，連著閒逛幾日，還真讓他等到了機會。
開春回暖，春雨潤地，山腳背陰的野坡長滿鮮嫩野菜，薺菜、苦菜、野蒿遍地都是，長勢極好，姜麥香看姜梨整日閉門待在屋裡，日漸沉默寡言，臉色都淡了不少，生怕她悶出心病，再三勸說，特意約她出門挖野菜散心。
顧及姜梨如今怕被村里人圍觀議論的心思，兩人特意避開村口大路和村民常去的菜地，專挑後山偏僻無人的野坡，這裡草木茂密，極少有村民過來，安靜自在，不用看人眼色。
也恰好給了宋遠山獨處相見的機會。
宋遠山一早看見坡上兩道身影，刻意躲在樹後觀望，等姜麥香走遠，去到另一側低洼處挖野菜，兩人相隔較遠之時，他彎腰撿起一顆小石子，抬手輕輕丟在姜梨腳邊草叢裡。
石子撞草發出輕響，姜梨下意識抬眸轉頭，一眼就看見樹下身姿挺拔的宋遠山。
四目相對的瞬間，姜梨心口猛地一慌，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跑，她想見宋遠山，可她不敢見，如今她名聲盡毀，即便洗清冤屈，在外人眼裡，依舊是被退過婚、被造謠一身污點的姑娘，旁人看法她可以全然不在乎，可這個人是宋遠山。
她最怕宋遠山，也和村口那些嬸子一樣，心底默認過錯在她，打心底嫌棄她，若是連宋遠山都這麼想，她真的撐不住。
姜梨腳步剛動，宋遠山立馬快步上前，大步攔在她身前，堵住她所有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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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瞬間手足無措，指尖攥緊又鬆開，侷促慌亂，全然沒了往日進山打獵、遇事冷靜淡漠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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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輕輕搖頭，又緩緩點頭，聲音細碎哽咽：「不好，我一點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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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林間，男人音色沉穩，字字赤誠，落進姜梨耳中：「姜梨，我想娶你。」
姜梨渾身猛地一震，身子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以為自己聽錯了，耳朵嗡嗡作響，她呆呆抬眸，淚眼朦朧望著宋遠山，唇瓣輕顫，茫然開口：「什麼？」
宋遠山不退不讓，目光直直鎖住她的雙眼，眼底愛意坦蕩分明，再度重複，語氣虔誠鄭重：「姜梨，我想娶你，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這一刻，姜梨臉頰瞬間爆紅，從耳根紅到脖頸，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腔，小鹿亂撞，手足無措，慌亂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抿著唇，眼眶還掛著淚，語無倫次小聲發問，滿是忐忑：
「為什麼啊遠山哥，你為什麼要娶我？你是可憐我被人造謠、被退婚，同情我，才這麼說的嗎，只是一時心軟？」
看著她小心翼翼、自我貶低的慌亂模樣，宋遠山心頭一軟，連忙開口打斷她所有胡思亂想，眼神篤定有力：「不是可憐，不是同情，姜梨，你等我，我會拿出誠意，證明給你看。」
說完這句話，他不敢再多停留，怕自己捨不得走，怕一時衝動嚇到小姑娘，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邁步離開野坡，留足空間讓她平復心緒。
姜梨獨自站在遍地野菜之間，手扶著身旁野草，心口滾燙，心緒大亂，久久回不過神，那句我想娶你，反覆在耳邊迴響，甜意混著慌亂，鋪滿心底。
直到遠處傳來姜麥香拔高的喊聲，喊她過來匯合挖菜，姜梨才猛地回過神，抬手抹乾淨臉上淚水，平復神色，快步朝著姜麥香走去。
姜麥香湊近一看，發現她臉頰通紅，眉眼含羞，和平日消沉模樣全然不同，好奇追問她方才去哪了，臉色為何這麼紅，姜梨攥緊衣角，心跳未平，只能隨口找藉口，搪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