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退婚
孫父見狀，心知此事再也遮掩不住，沒有轉圈矇混的餘地，眼珠快速一轉，立刻換了一副說辭，臉上瞬間堆滿羞愧，做出一副懊悔至極的神色，刻意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開始推卸責任。
「事後我得知此事，早已狠狠責罰過他，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也早已讓他與這女子徹底斷了糾葛，可誰曾想這女子心機深沉，事後竟找上門來，言說已然懷了孫家骨肉，孩子已然落地，終究是無辜性命，我們孫家血脈，實在不能狠心捨棄啊！」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看似滿是愧疚無奈，實則句句都是推脫，把所有過錯都推給了外人算計、世事無常，將自家兒子摘得乾乾淨淨。
一旁的姜冬聽得心頭冷笑不止，滿臉嘲諷鄙夷，當即開口駁斥：「孩子無辜，那我妹子姜梨就活該無辜受累、活該被人算計嗎？」
他心底暗自腹誹，這番鬼話也就騙騙三歲傻子，若是孫耀祖本身沒有貪花好色的齷齪心思，沒有主動流連風月場所，旁人就算再算計，又如何能近他的身，如何能逼他犯下這等荒唐錯事？說到底，都是他自己心性不正、自作自受，何來被人算計一說，實在可笑至極。
孫父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羞愧之色更濃，繼續放低姿態，對著姜冬拱手致歉：「大侄兒，我們孫家自知理虧，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對不住梨兒，對不住你們姜家，事已至此，過錯已然鑄成，再也無法挽回，不如這樣，我們孫家誠意彌補，當初定下的聘禮，我們盡數翻倍奉上！」
孫父心裡打著如意算盤，自家原本給的聘禮就極為豐厚，遠超尋常鄉下親事，足夠普通農家數年嚼用，如今再翻倍加碼，這筆銀錢足以讓姜家獲利頗豐，他篤定姜家都是尋常農戶，定然扛不住這般豐厚的誘惑，大概率會順勢妥協，息事寧人，咽下這口委屈。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姜家人今日上門，為的是女兒清白、家族臉面，絕非貪圖幾兩銀錢。
面對豐厚的補償許諾，姜冬面色冷硬，沒有半分動容，字字鏗鏘，冷冷吐出兩個字：「退婚。」
簡單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轉圜餘地。
孫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姜大洪，面露為難之色，試圖周旋：「姜老哥，婚姻大事豈是兒戲？兒女姻緣天註定，怎能說退就退，你看此事可否再商議一番？」
姜大洪態度堅決，立場清晰，沉聲道：「無需商議，此事沒有轉圜餘地，我們姜家，執意退親！」
孫父還想再開口爭取，地上被按著的孫耀祖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傲氣與怒火，他自幼聰慧、心高氣傲，被眾星捧月慣了，從未受過這般屈辱，此刻又羞又怒，猛地掙扎著高聲喊道：
「退就退，爹，我倒要看看，被退了親的姜梨，年紀不小，往後還能尋到什麼好親事，離了我，她這輩子都未必能嫁得出去！」
這話狂妄又刻薄，字字句句都透著自私與惡毒，全然不見半分愧疚。
姜冬聞言怒火攻心，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戾氣，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精準打在鼻樑之上，只聽一聲悶響，孫耀祖瞬間鼻血直流，疼得五官扭曲、額頭冒汗，再也囂張不起來。
一旁的桃紅見狀，心疼得不行，當即尖叫出聲：「相公！」
姜冬眼神冰冷，冷冷看向一旁的孫父，語氣帶著十足的威懾：「孫老爺，你最好想清楚，今日之事，我們姜家已然查清，你家這位前程大好的孫少爺，招惹的根本不是什麼良家女子，而是麗春院的風塵女子。」
「若是我們把這事傳遍縣城、傳回四鄉八里，讓所有人都知曉，你們孫家堂堂讀書人，背地裡和青樓女子私通生子，名聲盡毀，你覺得他今年的秀才功名，還能不能穩穩到手？」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砸在孫父心頭，孫父瞬間臉色慘白如紙，徹底慌了心神，他這才徹底明白，姜家早已摸清所有底細，連桃紅的身份都查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是一無所知的被動對峙。
對於讀書人而言，名聲就是一切，孫耀祖今年本是最有把握高中秀才的一年，若是沾染上私通風塵、未婚生子的齷齪名聲，定然會被學府除名、取消科考資格，這輩子的讀書前程，盡數毀於一旦！
事到如今，大勢已去，再也沒有半點周旋的餘地。
孫父心中又氣又恨，卻不敢再多說半個不字，只能強行壓下所有不甘，故作一臉惋惜無奈，對著姜大洪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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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既然姜老哥心意已決，我也知曉是我們孫家對不住人，兒女結親本是結姻緣，不是結仇怨，既然緣分已盡，那便依你們所言，就此退親，只希望兩家日後莫要因此生分，依舊和睦相處。」
姜家人懶得跟他虛與委蛇，掰扯場面話，半點情面不留，乾脆利落上前，拿回了當初定下婚約的信物，以及姜梨押在孫家的生辰八字庚帖，徹底斬斷兩家婚約。
臨走之前，姜冬眼神凜冽，冷聲警告孫家眾人：「今日之事，是你們孫家理虧在先，若是往後讓我們姜家聽到半點抹黑我妹妹、造謠生事的流言蜚語，休怪我們姜家不客氣，到時候，就不是簡單退親這麼簡單了。」
說完，一眾姜家人不再多留，浩浩蕩蕩轉身離去。
姜家人一走，院內壓抑的氣氛瞬間爆發。孫母再也忍不住，立刻撲到孫耀祖身邊，小心翼翼扶著兒子，心疼地替他擦拭臉上鼻血，一邊噓寒問暖，一邊對著姜家和姜梨破口大罵，滿心都是怨懟，絲毫沒有反思自家過錯。
孫父看著妻兒吵鬧的模樣，只覺得滿心煩躁、頭疼不已，厲聲呵斥：「夠了！都安分一點，最近這段時日，誰都不許出去惹事生非，老老實實在家溫習課業，養好身子備戰院試！」
「如今名聲險些敗露，若是再出半點差錯，秀才功名徹底無望，往後憑著他這一身污名，哪家清白姑娘願意嫁給他？我們孫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可孫母根本聽不進去，滿心都是自家兒子最優秀、最委屈，當即不服氣地嘟囔反駁：「我兒子一表人才、滿腹經綸，前程不可限量，日後是要做大官的，區區一樁退親算得了什麼？只要我兒高中功名，到時候什麼樣的名門淑女、清白姑娘娶不到？何必惦記一個小小的村姑姜梨。」
話音落下，她轉頭狠狠瞪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桃紅，眼神里滿是怨毒與厭惡，滿心認定，自家兒子今日受辱，全都是這個風塵女子招惹出來的禍事，這筆帳，她默默記在了桃紅身上。
桃紅自然看到了她的神色，她癟癟嘴不以為意，一個老太婆罷了，不難對付。
「事後我得知此事，早已狠狠責罰過他，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也早已讓他與這女子徹底斷了糾葛，可誰曾想這女子心機深沉，事後竟找上門來，言說已然懷了孫家骨肉，孩子已然落地，終究是無辜性命，我們孫家血脈，實在不能狠心捨棄啊！」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看似滿是愧疚無奈，實則句句都是推脫，把所有過錯都推給了外人算計、世事無常，將自家兒子摘得乾乾淨淨。
一旁的姜冬聽得心頭冷笑不止，滿臉嘲諷鄙夷，當即開口駁斥：「孩子無辜，那我妹子姜梨就活該無辜受累、活該被人算計嗎？」
他心底暗自腹誹，這番鬼話也就騙騙三歲傻子，若是孫耀祖本身沒有貪花好色的齷齪心思，沒有主動流連風月場所，旁人就算再算計，又如何能近他的身，如何能逼他犯下這等荒唐錯事？說到底，都是他自己心性不正、自作自受，何來被人算計一說，實在可笑至極。
孫父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羞愧之色更濃，繼續放低姿態，對著姜冬拱手致歉：「大侄兒，我們孫家自知理虧，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對不住梨兒，對不住你們姜家，事已至此，過錯已然鑄成，再也無法挽回，不如這樣，我們孫家誠意彌補，當初定下的聘禮，我們盡數翻倍奉上！」
孫父心裡打著如意算盤，自家原本給的聘禮就極為豐厚，遠超尋常鄉下親事，足夠普通農家數年嚼用，如今再翻倍加碼，這筆銀錢足以讓姜家獲利頗豐，他篤定姜家都是尋常農戶，定然扛不住這般豐厚的誘惑，大概率會順勢妥協，息事寧人，咽下這口委屈。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姜家人今日上門，為的是女兒清白、家族臉面，絕非貪圖幾兩銀錢。
面對豐厚的補償許諾，姜冬面色冷硬，沒有半分動容，字字鏗鏘，冷冷吐出兩個字：「退婚。」
簡單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轉圜餘地。
孫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姜大洪，面露為難之色，試圖周旋：「姜老哥，婚姻大事豈是兒戲？兒女姻緣天註定，怎能說退就退，你看此事可否再商議一番？」
姜大洪態度堅決，立場清晰，沉聲道：「無需商議，此事沒有轉圜餘地，我們姜家，執意退親！」
孫父還想再開口爭取，地上被按著的孫耀祖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傲氣與怒火，他自幼聰慧、心高氣傲，被眾星捧月慣了，從未受過這般屈辱，此刻又羞又怒，猛地掙扎著高聲喊道：
「退就退，爹，我倒要看看，被退了親的姜梨，年紀不小，往後還能尋到什麼好親事，離了我，她這輩子都未必能嫁得出去！」
這話狂妄又刻薄，字字句句都透著自私與惡毒，全然不見半分愧疚。
姜冬聞言怒火攻心，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戾氣，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精準打在鼻樑之上，只聽一聲悶響，孫耀祖瞬間鼻血直流，疼得五官扭曲、額頭冒汗，再也囂張不起來。
一旁的桃紅見狀，心疼得不行，當即尖叫出聲：「相公！」
姜冬眼神冰冷，冷冷看向一旁的孫父，語氣帶著十足的威懾：「孫老爺，你最好想清楚，今日之事，我們姜家已然查清，你家這位前程大好的孫少爺，招惹的根本不是什麼良家女子，而是麗春院的風塵女子。」
「若是我們把這事傳遍縣城、傳回四鄉八里，讓所有人都知曉，你們孫家堂堂讀書人，背地裡和青樓女子私通生子，名聲盡毀，你覺得他今年的秀才功名，還能不能穩穩到手？」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砸在孫父心頭，孫父瞬間臉色慘白如紙，徹底慌了心神，他這才徹底明白，姜家早已摸清所有底細，連桃紅的身份都查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是一無所知的被動對峙。
對於讀書人而言，名聲就是一切，孫耀祖今年本是最有把握高中秀才的一年，若是沾染上私通風塵、未婚生子的齷齪名聲，定然會被學府除名、取消科考資格，這輩子的讀書前程，盡數毀於一旦！
事到如今，大勢已去，再也沒有半點周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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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人懶得跟他虛與委蛇，掰扯場面話，半點情面不留，乾脆利落上前，拿回了當初定下婚約的信物，以及姜梨押在孫家的生辰八字庚帖，徹底斬斷兩家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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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父看著妻兒吵鬧的模樣，只覺得滿心煩躁、頭疼不已，厲聲呵斥：「夠了！都安分一點，最近這段時日，誰都不許出去惹事生非，老老實實在家溫習課業，養好身子備戰院試！」
「如今名聲險些敗露，若是再出半點差錯，秀才功名徹底無望，往後憑著他這一身污名，哪家清白姑娘願意嫁給他？我們孫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可孫母根本聽不進去，滿心都是自家兒子最優秀、最委屈，當即不服氣地嘟囔反駁：「我兒子一表人才、滿腹經綸，前程不可限量，日後是要做大官的，區區一樁退親算得了什麼？只要我兒高中功名，到時候什麼樣的名門淑女、清白姑娘娶不到？何必惦記一個小小的村姑姜梨。」
話音落下，她轉頭狠狠瞪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桃紅，眼神里滿是怨毒與厭惡，滿心認定，自家兒子今日受辱，全都是這個風塵女子招惹出來的禍事，這筆帳，她默默記在了桃紅身上。
桃紅自然看到了她的神色，她癟癟嘴不以為意，一個老太婆罷了，不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