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門對峙
姜家眾人摸清所有底細之後，便不再拖沓猶豫，特意挑了個孫耀祖在家歇息的日子，準備堂堂正正上門討說法。
出發前，族裡青壯年漢子盡數集結到位，人手整齊、氣勢十足，個個面色沉冷，眼底都憋著一股怒火，此番不是來吵架拌嘴，是要替姜梨討回公道。
眾人思慮周全，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其中利害，那日去青雲巷送貨的，唯有姜滿倉和宋遠山二人，孫耀祖親眼見過姜滿倉，清楚他是跟著宋遠山一同上門送貨的人，若是今日讓姜滿倉出面，孫耀祖哪怕再愚鈍木訥，也能瞬間反應過來，那日根本就是姜家特意安排的摸底試探。
一旦真相敗露，孫耀祖必然會知曉是宋遠山幫了姜家的忙，憑孫家記仇又狹隘的性子，日後定然會處處刁難宋遠山，斷了他的送貨營生，沒有誰會願意和會暴露主人家消息的人做生意。
宋遠山好心幫忙，仗義出手，未曾索要半分回報，姜家絕不能做這等恩將仇報，還連累旁人的事，萬萬不能因為自家的恩怨，毀了人家辛辛苦苦打拼的生計。
故而所有人都攔著姜滿倉，死活不讓他露面，只讓在家等著，由姜冬帶頭，領著一眾姜家青壯年壯漢上門。
一切安排妥當，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縣城青雲巷走去。
這群漢子都是常年下地種莊稼、日日出力乾重活的農人，個個身形高大魁梧、肩寬背壯，渾身透著踏實硬朗的氣力，平日裡在村里都是能扛事的本分人，此刻人人面色鐵青，步履沉穩有力，一股懾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青雲巷本是讀書人聚居的清淨雅致之地，平日裡往來的都是溫文爾雅的書生，素來安寧靜謐。
可今日姜家一眾壯漢一踏進巷子，整條街巷的氛圍瞬間變了模樣，巷子裡擺攤的小販、路過的行人見狀都嚇得紛紛避讓，遠遠繞著他們走，沒人敢上前招惹半分，整條巷子瞬間安靜得過分。
一行人步履不停，徑直走到孫耀祖獨居的雅致小院門前，穩穩駐足，姜冬壓著滿腔怒火，上前一步，抬手對著木門便是砰砰砰幾聲重敲，手上半點力道沒留，拳勁厚重，敲擊在木門上，發出沉悶又急促的巨響，震得整扇木門微微晃動，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敲碎一般。
院內的人被這急促粗暴的敲門聲驚擾，片刻後，裡面傳來一道帶著幾分不耐與煩躁的聲音：「誰啊？」
伴隨著問話聲，腳步聲緩緩靠近院門，木栓輕響，大門應聲打開。
門一推開，映入眼帘的正是一身儒衫、故作斯文的孫耀祖，他此刻還未從清閒慵懶的狀態中回過神，臉上帶著幾分惺忪與茫然，抬眼看見門口站著的姜冬，還有身後黑壓壓一群面色冷峻的姜家人，整個人瞬間怔住，眼底滿是錯愕，下意識愣愣開口喚了一句：「姜大哥？」
話音剛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站在兩側的兩名姜家年輕子弟立刻上前，動作乾脆利落，一左一右直接將他死死按住，牢牢控制住身形，半點動彈不得。
孫耀祖猝不及防，掙扎不及，瞬間被制住，臉上的茫然褪去，湧上幾分慌亂。
姜冬看著他這副故作斯文、實則齷齪不堪的虛偽模樣，心底怒火翻湧，極度不屑地對著他狠狠呸了一口，眼底滿是鄙夷與冰冷，他不再多看孫耀祖一眼，抬手一揮，帶著身後眾人徑直踏進院內，按照此前摸清的格局，分頭去找藏在院裡的女人和孩子。
孫家自以為藏得隱秘，將外室桃紅和私生子安置在偏院廂房，平日裡閉門不出，可在早已知曉所有內情的姜家人面前，根本毫無用處，不過片刻功夫，眾人便將嚇得瑟瑟發抖的桃紅，連同那個三四歲的小男孩一併帶了出來，押到院子正中央。
孩子年紀幼小，懵懂無知，被這場面嚇得哇哇大哭，小臉慘白，縮著身子瑟瑟發抖，姜家人心裡再恨孫家，也絕不會為難一個不懂事的奶娃娃，只是穩穩將他帶到院中，並未動手，唯獨一旁的桃紅，妝容凌亂，神色慌張，站在人群里手足無措，渾身都透著小家子氣的慌亂。
被死死按在原地的孫耀祖，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努力端出讀書人的鎮定自持，強裝從容，抬眼看向姜冬，故作疑惑地質問：「姜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無故帶人闖我院宅、拘禁於我，未免太過無理！」
姜冬聽得只覺可笑至極，眼底寒意森森，冷笑著反問：「孫公子現在反倒來問我是什麼意思？那我倒要問問你，這院子裡的女人，還有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孩子，你給我、給我們姜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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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赤裸裸擺在眼前，人證物證俱全，再無半點遮掩的餘地，可一旁的桃紅偏偏腦子不清醒，看不出當下的兇險局勢，反倒火上澆油，帶著幾分委屈嬌弱的語氣，對著孫耀祖哭喊：「相公，你快說句話呀！」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更冷了幾分，眾人看著這刻意挑事的女人，心裡皆是憋著一股火氣，當真有種上前狠狠掐她一把的衝動，若不是孫家心思歹毒，根本就不會有今日這樁糟心事。
孫耀祖被她一句話逼得徹底窘迫，又慌又怒，狠狠瞪了桃紅一眼，示意她閉嘴安分。
隨即再度看向姜冬，語氣放軟，帶著幾分刻意的無奈與懇切，試圖矇混過關：「姜大哥，這裡面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你先讓人鬆開我，聽我慢慢解釋，此事並非你們想的那般齷齪。」
姜冬早已看透他的虛偽嘴臉，半句廢話都懶得跟他多說，壓根不吃他這套說辭，冷聲道：「不必多言，等著你的爹娘過來解釋！」
孫家在縣城街上開有鋪面，家底殷實，孫父孫母平日裡大多在縣城打理生意，離這處青雲巷別院極近，半個時辰不到，接到消息的孫父孫母便匆匆趕了過來。
二人一踏進院門，看到院內劍拔弩張的場面，瞬間愣在原地，哪怕是常年做生意、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孫父，此刻也不由得面色發白。
只見自家兒子被人死死按在地上，衣衫凌亂，臉上早已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至極，院中央站著桃紅和年幼的孩童，場面刺眼又荒唐。
他下意識直接忽略了上不得台面的桃紅，只盯著兒子和一眾氣勢洶洶的姜家人，心裡瞬間明白，他們孫家精心遮掩的秘事，徹底兜不住了。
孫父與姜大洪打過幾次照面，彼此相識，眼下深知理虧在前，連忙壓下心底的慌亂，快步上前，對著姜大洪擠出一臉和善的笑意，拱手招呼：「姜老哥，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話好好說，何必動這麼大的陣仗。」
姜大洪面色冰冷，語氣疏離又生硬，半點情面不留：「孫老爺不必喊我老哥，我高攀不上，今日我只問孫老爺一句，這院子裡的女人，還有這個年幼的孩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請孫老爺給我們姜家、給我女兒姜梨一個交代！」
出發前，族裡青壯年漢子盡數集結到位，人手整齊、氣勢十足，個個面色沉冷，眼底都憋著一股怒火，此番不是來吵架拌嘴，是要替姜梨討回公道。
眾人思慮周全，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其中利害，那日去青雲巷送貨的，唯有姜滿倉和宋遠山二人，孫耀祖親眼見過姜滿倉，清楚他是跟著宋遠山一同上門送貨的人，若是今日讓姜滿倉出面，孫耀祖哪怕再愚鈍木訥，也能瞬間反應過來，那日根本就是姜家特意安排的摸底試探。
一旦真相敗露，孫耀祖必然會知曉是宋遠山幫了姜家的忙，憑孫家記仇又狹隘的性子，日後定然會處處刁難宋遠山，斷了他的送貨營生，沒有誰會願意和會暴露主人家消息的人做生意。
宋遠山好心幫忙，仗義出手，未曾索要半分回報，姜家絕不能做這等恩將仇報，還連累旁人的事，萬萬不能因為自家的恩怨，毀了人家辛辛苦苦打拼的生計。
故而所有人都攔著姜滿倉，死活不讓他露面，只讓在家等著，由姜冬帶頭，領著一眾姜家青壯年壯漢上門。
一切安排妥當，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縣城青雲巷走去。
這群漢子都是常年下地種莊稼、日日出力乾重活的農人，個個身形高大魁梧、肩寬背壯，渾身透著踏實硬朗的氣力，平日裡在村里都是能扛事的本分人，此刻人人面色鐵青，步履沉穩有力，一股懾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青雲巷本是讀書人聚居的清淨雅致之地，平日裡往來的都是溫文爾雅的書生，素來安寧靜謐。
可今日姜家一眾壯漢一踏進巷子，整條街巷的氛圍瞬間變了模樣，巷子裡擺攤的小販、路過的行人見狀都嚇得紛紛避讓，遠遠繞著他們走，沒人敢上前招惹半分，整條巷子瞬間安靜得過分。
一行人步履不停，徑直走到孫耀祖獨居的雅致小院門前，穩穩駐足，姜冬壓著滿腔怒火，上前一步，抬手對著木門便是砰砰砰幾聲重敲，手上半點力道沒留，拳勁厚重，敲擊在木門上，發出沉悶又急促的巨響，震得整扇木門微微晃動，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敲碎一般。
院內的人被這急促粗暴的敲門聲驚擾，片刻後，裡面傳來一道帶著幾分不耐與煩躁的聲音：「誰啊？」
伴隨著問話聲，腳步聲緩緩靠近院門，木栓輕響，大門應聲打開。
門一推開，映入眼帘的正是一身儒衫、故作斯文的孫耀祖，他此刻還未從清閒慵懶的狀態中回過神，臉上帶著幾分惺忪與茫然，抬眼看見門口站著的姜冬，還有身後黑壓壓一群面色冷峻的姜家人，整個人瞬間怔住，眼底滿是錯愕，下意識愣愣開口喚了一句：「姜大哥？」
話音剛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站在兩側的兩名姜家年輕子弟立刻上前，動作乾脆利落，一左一右直接將他死死按住，牢牢控制住身形，半點動彈不得。
孫耀祖猝不及防，掙扎不及，瞬間被制住，臉上的茫然褪去，湧上幾分慌亂。
姜冬看著他這副故作斯文、實則齷齪不堪的虛偽模樣，心底怒火翻湧，極度不屑地對著他狠狠呸了一口，眼底滿是鄙夷與冰冷，他不再多看孫耀祖一眼，抬手一揮，帶著身後眾人徑直踏進院內，按照此前摸清的格局，分頭去找藏在院裡的女人和孩子。
孫家自以為藏得隱秘，將外室桃紅和私生子安置在偏院廂房，平日裡閉門不出，可在早已知曉所有內情的姜家人面前，根本毫無用處，不過片刻功夫，眾人便將嚇得瑟瑟發抖的桃紅，連同那個三四歲的小男孩一併帶了出來，押到院子正中央。
孩子年紀幼小，懵懂無知，被這場面嚇得哇哇大哭，小臉慘白，縮著身子瑟瑟發抖，姜家人心裡再恨孫家，也絕不會為難一個不懂事的奶娃娃，只是穩穩將他帶到院中，並未動手，唯獨一旁的桃紅，妝容凌亂，神色慌張，站在人群里手足無措，渾身都透著小家子氣的慌亂。
被死死按在原地的孫耀祖，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努力端出讀書人的鎮定自持，強裝從容，抬眼看向姜冬，故作疑惑地質問：「姜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無故帶人闖我院宅、拘禁於我，未免太過無理！」
姜冬聽得只覺可笑至極，眼底寒意森森，冷笑著反問：「孫公子現在反倒來問我是什麼意思？那我倒要問問你，這院子裡的女人，還有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孩子，你給我、給我們姜家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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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更冷了幾分，眾人看著這刻意挑事的女人，心裡皆是憋著一股火氣，當真有種上前狠狠掐她一把的衝動，若不是孫家心思歹毒，根本就不會有今日這樁糟心事。
孫耀祖被她一句話逼得徹底窘迫，又慌又怒，狠狠瞪了桃紅一眼，示意她閉嘴安分。
隨即再度看向姜冬，語氣放軟，帶著幾分刻意的無奈與懇切，試圖矇混過關：「姜大哥，這裡面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你先讓人鬆開我，聽我慢慢解釋，此事並非你們想的那般齷齪。」
姜冬早已看透他的虛偽嘴臉，半句廢話都懶得跟他多說，壓根不吃他這套說辭，冷聲道：「不必多言，等著你的爹娘過來解釋！」
孫家在縣城街上開有鋪面，家底殷實，孫父孫母平日裡大多在縣城打理生意，離這處青雲巷別院極近，半個時辰不到，接到消息的孫父孫母便匆匆趕了過來。
二人一踏進院門，看到院內劍拔弩張的場面，瞬間愣在原地，哪怕是常年做生意、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孫父，此刻也不由得面色發白。
只見自家兒子被人死死按在地上，衣衫凌亂，臉上早已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至極，院中央站著桃紅和年幼的孩童，場面刺眼又荒唐。
他下意識直接忽略了上不得台面的桃紅，只盯著兒子和一眾氣勢洶洶的姜家人，心裡瞬間明白，他們孫家精心遮掩的秘事，徹底兜不住了。
孫父與姜大洪打過幾次照面，彼此相識，眼下深知理虧在前，連忙壓下心底的慌亂，快步上前，對著姜大洪擠出一臉和善的笑意，拱手招呼：「姜老哥，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話好好說，何必動這麼大的陣仗。」
姜大洪面色冰冷，語氣疏離又生硬，半點情面不留：「孫老爺不必喊我老哥，我高攀不上，今日我只問孫老爺一句，這院子裡的女人，還有這個年幼的孩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請孫老爺給我們姜家、給我女兒姜梨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