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萬民同心赴國難
大昭換新朝，朝野上下看似風波初定，新帝祁今越年紀尚幼，一身龍袍襯得身形單薄，眉眼間還帶著未褪的少年稚氣，卻已然端坐帝位，承接萬里山河。
先帝驟然駕崩，舉國大喪，人心惶惶。
新帝順利登基，葉太后垂簾聽政，穩住朝堂局勢，讓飄搖不定的天下總算有了主心骨，尋常百姓不懂朝堂制衡的彎彎繞繞，只知道江山有君、朝政有序，紛亂的心緒總算落定。
可誰也沒料到，就在大昭新舊交替、舉國哀痛的關鍵節點，蟄伏已久的北戎王庭，藏不住滿心的狼子野心，悍然揮軍南下。
北戎本就是遊牧部族，常年居於苦寒荒原，逐水草而居，性情兇悍好戰，往年屢屢進犯大昭邊境，次次都被大軍擊退，只能隱忍蟄伏，此番看準大昭朝堂未穩的空檔，他們以為有機可乘，大舉興兵來犯。
寒冬臘月，北境天寒地凍，風雪阻路，大昭邊境守軍物資緊缺，一時難以抵擋北戎的兇猛攻勢，北戎騎兵來去如風，戰力兇悍，短短數日，就連連攻破大昭三座邊境城池，一路深入，占城掠地，屠戮邊境百姓。
邊境急報一封接一封快馬傳向皇城，層層遞報，迅速傳遍大昭各州各縣。
消息一出，舉國譁然。
大昭百姓滿心都是送別先帝的哀痛，還未從舉國大喪的沉鬱中緩過神，又聽聞邊境淪陷、同胞受難的噩耗，心底瞬間湧上滔天憤恨。
歷朝歷代，國喪期間素來罷兵休戰、禮遇天下，北戎趁人之危，著實卑劣無恥，人人心中憋著一口悶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靜靜觀望皇城動靜。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京城，聚焦在年幼的新帝與垂簾聽政的葉太后身上，新朝初立，根基未穩，朝野暗流涌動，無人知曉這對孤兒寡母能否頂住壓力，穩住朝堂，出兵擊退外敵，守住大昭河山。
就在舉國人心浮動之際，沉寂多日的宋遠山，終於收到了唐世昌從北境寄來的回信。
信紙輕薄，帶著長途跋涉的風霜氣息，字跡工整沉穩，字裡行間滿是懇切。
唐世昌在信中開篇，先是誠摯道謝，感激宋遠山頂著年關壓力，費心費力籌備大批藥材與禦寒棉衣。
隨後他細細解釋了多日未曾回信的緣由，原來正是因為北戎大軍驟然南下，戰事突發，打亂了他的節奏，彼時他帶著商隊在邊境活動，眼見戰火蔓延、百姓流離失所，根本無暇顧及書信往來。
危急關頭，他索性放下商事，帶著商隊所有人手，自發協助邊境官吏與守軍，護送城郊百姓撤離逃難，這些日子以來，他日夜奔走在風雪戰火之中，忙著安置難民、救助傷者，一連多日不眠不休，根本抽不出空閒傳信。
如今他們總算帶著一眾難民，順利退守到一處重兵駐守的大城之內，暫時脫離了險境，得以喘息，可局勢依舊不容樂觀，北戎大軍勢頭正盛，步步緊逼，絲毫沒有退兵之意，依舊在邊境肆虐。
戰火連綿，物資運輸一時停滯，城中糧草、藥材、禦寒棉衣都很緊缺，軍民日子可謂是苦不堪言。
信的末尾，唐世昌言辭懇切，再度懇請宋遠山相助，希望他能繼續幫忙籌備各類禦寒物資和療傷的藥材，為了不讓宋遠山一行人涉險，他特意承諾，待物資籌備妥當，他會親自派人趕來清溪縣取貨，不用宋遠山操心運輸之事，亦可免去路途中的風險。
宋遠山坐在書房的桌前上，一字一句讀完信件，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眉眼沉沉，神色凝重。
他無需親眼所見，便能想像北境如今慘烈的光景，他早年駐守北境，深知那邊冬日的苦寒兇險，尋常無戰之時，軍民過冬都格外艱難，如今戰火紛飛、敵軍壓境，境況只會更加惡劣。
唐世昌為人沉穩厚道，寫信素來不喜誇大危難，反而刻意弱化兇險，不想讓遠方的友人憂心，可寥寥數語，早已藏不住邊境的絕境困局，現下的北境，定然比信中描述的還要艱難百倍。
看著手中的書信，多年的閱歷讓宋遠山心底生出幾分疑慮，他細細回想與唐世昌相識相交的點滴，越想越覺得此人絕非普通商賈。
尋常商人逐利為先，戰亂之時定然早已抽身遠避，只為保全自身，絕不會冒著生命危險，留在邊境救助百姓，且唐世昌常年壟斷北境大半物資供給，常年為軍中供貨，這等手段遠非尋常商戶可比。
更難得的是他對朝堂局勢的敏銳判斷，每次交談，總能句句切中要害，給宋遠山諸多啟發，這份眼界與城府，絕非普通營商的生意人所能擁有。
宋遠山心底隱隱察覺異樣，卻並未打算深究，世道紛亂，人心複雜，難得的是唐世昌心懷大義，危難之時體恤百姓、心懷家國，這便足夠了，至於對方的真實身份，無需探尋，也不必深究。
他抬手收起信紙，壓下心底萬千思緒，局勢危急，容不得半點遲疑。
宋遠山當即起身，喚來孟豹。
孟豹深知事態嚴重，不敢耽擱，立刻應聲領命，轉身下去安排人手，加急籌備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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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大昭上下，舉國目光皆繫於北境戰事。
清溪縣雖是南方小城，遠離邊境戰火，卻也處處瀰漫著緊繃肅穆的氛圍，城中茶樓酒肆，向來是百姓閒談議事之地，如今座無虛席，每張桌前的人，談論的話題都是圍繞北境戰事。
人人憤慨難平，怒罵北戎趁火打劫，糟蹋大昭國土，殘害邊境同胞，家家戶戶心懷家國，既憂心前線將士安危，又牽掛淪陷城池的百姓境遇，人人心底憋著一股勁，盼著朝廷早日出兵，擊退外敵、收復失地。
就在滿城百姓期盼之時，京城的詔令順利傳至各縣，徹底安撫了躁動的民心。
葉太后與新帝並未讓天下百姓失望，縱使新朝初立、朝堂未穩，母子二人依舊果斷決策，力排眾議，下旨出兵北境，抵禦外敵。
朝廷欽點兩位名將掛帥出征，一位是世代軍功、戰功赫赫的陸武通大將軍，一位是驍勇善戰的新秀虞屹大將軍，岳婿二人聯手帶兵北上，奔赴北境戰場，誓要擊潰北戎大軍、收復失地，揚我大昭國威。
詔令傳至清溪縣時，朝廷大軍已然整裝完畢，拔營出征，日夜兼程奔赴北境。
消息傳開，全國百姓瞬間鬆了口氣，滿城皆是安心的讚嘆聲。
陸武通出身武侯世家，幾代人鎮守邊疆、征戰沙場，用兵沉穩老練，行軍布陣滴水不漏，大大小小的邊境戰事經歷無數，戰功累累，是大昭人人信服的老將。
而虞屹更是大昭的猛將，勇武過人，永昌十年那次北戎來犯，正是虞屹悍不畏死，沖入萬軍之中，斬殺敵軍主將，一舉擊潰敵軍士氣，扭轉戰局，打得北戎節節敗退，數年不敢來犯。
兩位名將聯手出征，百姓們聽聞二人掛帥，人人心安，篤定此戰必勝，必定能狠狠挫敗北戎銳氣。
宋遠山曾在北境從軍，深諳軍中戰事與兩位將軍的本事，比尋常百姓更清楚二人的分量。
陸武通治軍嚴明，從不打無把握之仗，虞屹悍勇果決、擅長奇襲，二人搭檔，互補長短，戰力極強，宋遠山心底也暗暗篤定，此戰必勝，北戎此番必定慘敗。
可他心裡也清楚一個道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如今大軍已然出征，遠赴千里苦寒之地作戰，糧草、藥材、禦寒衣物，樣樣都是剛需，朝廷雖有調撥支援，可連年寒冬，戰事突發，國庫與官倉存量有限，未必能完全支撐前線長久消耗。
國事當前，除卻朝廷出力，天下百姓，也該盡一份綿薄之力，力所能及支援前線，助力大軍早日平定戰亂。
正午時分，宋家院門傳來敲門聲，關家派人登門，專程傳話，邀請宋遠山過府一敘。
宋遠山心中略一思索，便猜出了幾分緣由，如今舉國心繫北境戰事，唐世昌定然也提前向關洋下過訂單，故而關洋此番相邀，多半是想要與他商議支援邊境的事宜。
他沒有遲疑，簡單整理衣衫，便隨來人前往關府。
關洋早已在府中廳堂等候，見宋遠山進門，連忙起身相迎，待人落座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遠山賢弟，今日邀你前來，是有一樁利國利民的大事，想與你商議。」
關洋神色鄭重，語氣懇切：「如今北境戰事吃緊，前線將士浴血奮戰，邊境百姓飽受戰亂之苦，府城商會牽頭，召集全州各縣商戶，聯手籌備一批物資，送往北境支援大軍、接濟難民。」
「此事於公，是為國出力，馳援邊境，盡我輩臣民的家國本分；於私，商戶齊心行善，也能端正商行風氣，積攢名望，讓百姓信服、官府認可。我想著你素來心善大義，又關注北境之事，聽聞此事我便第一時間想到了你，不知賢弟可願意參與此番聯名籌貨之事？」
宋遠山聞言，毫不猶豫，當即點頭應允。
「自然願意。」他語氣堅定，「家國有難，人人有責，前線將士捨生忘死守護山河，我輩身處後方安穩之地，力所能及出一份力，是理所應當的本分，我沒有不參與的道理。」
關洋聞言臉上露出笑意：「我就知道賢弟深明大義，定會應允，那便說定了，三日之後，你我一同前往府城，與眾商會同仁會合，共同商議具體籌備事宜。」
宋遠山微微頷首，沉聲應下。
亂世山河，風雨飄搖。新朝初立，邊患突生，可大昭萬民同心、上下一體，縱使前路風霜滿路，也終能熬過危難，守得四海清平。
先帝驟然駕崩，舉國大喪，人心惶惶。
新帝順利登基，葉太后垂簾聽政，穩住朝堂局勢，讓飄搖不定的天下總算有了主心骨，尋常百姓不懂朝堂制衡的彎彎繞繞，只知道江山有君、朝政有序，紛亂的心緒總算落定。
可誰也沒料到，就在大昭新舊交替、舉國哀痛的關鍵節點，蟄伏已久的北戎王庭，藏不住滿心的狼子野心，悍然揮軍南下。
北戎本就是遊牧部族，常年居於苦寒荒原，逐水草而居，性情兇悍好戰，往年屢屢進犯大昭邊境，次次都被大軍擊退，只能隱忍蟄伏，此番看準大昭朝堂未穩的空檔，他們以為有機可乘，大舉興兵來犯。
寒冬臘月，北境天寒地凍，風雪阻路，大昭邊境守軍物資緊缺，一時難以抵擋北戎的兇猛攻勢，北戎騎兵來去如風，戰力兇悍，短短數日，就連連攻破大昭三座邊境城池，一路深入，占城掠地，屠戮邊境百姓。
邊境急報一封接一封快馬傳向皇城，層層遞報，迅速傳遍大昭各州各縣。
消息一出，舉國譁然。
大昭百姓滿心都是送別先帝的哀痛，還未從舉國大喪的沉鬱中緩過神，又聽聞邊境淪陷、同胞受難的噩耗，心底瞬間湧上滔天憤恨。
歷朝歷代，國喪期間素來罷兵休戰、禮遇天下，北戎趁人之危，著實卑劣無恥，人人心中憋著一口悶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靜靜觀望皇城動靜。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京城，聚焦在年幼的新帝與垂簾聽政的葉太后身上，新朝初立，根基未穩，朝野暗流涌動，無人知曉這對孤兒寡母能否頂住壓力，穩住朝堂，出兵擊退外敵，守住大昭河山。
就在舉國人心浮動之際，沉寂多日的宋遠山，終於收到了唐世昌從北境寄來的回信。
信紙輕薄，帶著長途跋涉的風霜氣息，字跡工整沉穩，字裡行間滿是懇切。
唐世昌在信中開篇，先是誠摯道謝，感激宋遠山頂著年關壓力，費心費力籌備大批藥材與禦寒棉衣。
隨後他細細解釋了多日未曾回信的緣由，原來正是因為北戎大軍驟然南下，戰事突發，打亂了他的節奏，彼時他帶著商隊在邊境活動，眼見戰火蔓延、百姓流離失所，根本無暇顧及書信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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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們總算帶著一眾難民，順利退守到一處重兵駐守的大城之內，暫時脫離了險境，得以喘息，可局勢依舊不容樂觀，北戎大軍勢頭正盛，步步緊逼，絲毫沒有退兵之意，依舊在邊境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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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末尾，唐世昌言辭懇切，再度懇請宋遠山相助，希望他能繼續幫忙籌備各類禦寒物資和療傷的藥材，為了不讓宋遠山一行人涉險，他特意承諾，待物資籌備妥當，他會親自派人趕來清溪縣取貨，不用宋遠山操心運輸之事，亦可免去路途中的風險。
宋遠山坐在書房的桌前上，一字一句讀完信件，指尖輕輕摩挲著信紙，眉眼沉沉，神色凝重。
他無需親眼所見，便能想像北境如今慘烈的光景，他早年駐守北境，深知那邊冬日的苦寒兇險，尋常無戰之時，軍民過冬都格外艱難，如今戰火紛飛、敵軍壓境，境況只會更加惡劣。
唐世昌為人沉穩厚道，寫信素來不喜誇大危難，反而刻意弱化兇險，不想讓遠方的友人憂心，可寥寥數語，早已藏不住邊境的絕境困局，現下的北境，定然比信中描述的還要艱難百倍。
看著手中的書信，多年的閱歷讓宋遠山心底生出幾分疑慮，他細細回想與唐世昌相識相交的點滴，越想越覺得此人絕非普通商賈。
尋常商人逐利為先，戰亂之時定然早已抽身遠避，只為保全自身，絕不會冒著生命危險，留在邊境救助百姓，且唐世昌常年壟斷北境大半物資供給，常年為軍中供貨，這等手段遠非尋常商戶可比。
更難得的是他對朝堂局勢的敏銳判斷，每次交談，總能句句切中要害，給宋遠山諸多啟發，這份眼界與城府，絕非普通營商的生意人所能擁有。
宋遠山心底隱隱察覺異樣，卻並未打算深究，世道紛亂，人心複雜，難得的是唐世昌心懷大義，危難之時體恤百姓、心懷家國，這便足夠了，至於對方的真實身份，無需探尋，也不必深究。
他抬手收起信紙，壓下心底萬千思緒，局勢危急，容不得半點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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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縣雖是南方小城，遠離邊境戰火，卻也處處瀰漫著緊繃肅穆的氛圍，城中茶樓酒肆，向來是百姓閒談議事之地，如今座無虛席，每張桌前的人，談論的話題都是圍繞北境戰事。
人人憤慨難平，怒罵北戎趁火打劫，糟蹋大昭國土，殘害邊境同胞，家家戶戶心懷家國，既憂心前線將士安危，又牽掛淪陷城池的百姓境遇，人人心底憋著一股勁，盼著朝廷早日出兵，擊退外敵、收復失地。
就在滿城百姓期盼之時，京城的詔令順利傳至各縣，徹底安撫了躁動的民心。
葉太后與新帝並未讓天下百姓失望，縱使新朝初立、朝堂未穩，母子二人依舊果斷決策，力排眾議，下旨出兵北境，抵禦外敵。
朝廷欽點兩位名將掛帥出征，一位是世代軍功、戰功赫赫的陸武通大將軍，一位是驍勇善戰的新秀虞屹大將軍，岳婿二人聯手帶兵北上，奔赴北境戰場，誓要擊潰北戎大軍、收復失地，揚我大昭國威。
詔令傳至清溪縣時，朝廷大軍已然整裝完畢，拔營出征，日夜兼程奔赴北境。
消息傳開，全國百姓瞬間鬆了口氣，滿城皆是安心的讚嘆聲。
陸武通出身武侯世家，幾代人鎮守邊疆、征戰沙場，用兵沉穩老練，行軍布陣滴水不漏，大大小小的邊境戰事經歷無數，戰功累累，是大昭人人信服的老將。
而虞屹更是大昭的猛將，勇武過人，永昌十年那次北戎來犯，正是虞屹悍不畏死，沖入萬軍之中，斬殺敵軍主將，一舉擊潰敵軍士氣，扭轉戰局，打得北戎節節敗退，數年不敢來犯。
兩位名將聯手出征，百姓們聽聞二人掛帥，人人心安，篤定此戰必勝，必定能狠狠挫敗北戎銳氣。
宋遠山曾在北境從軍，深諳軍中戰事與兩位將軍的本事，比尋常百姓更清楚二人的分量。
陸武通治軍嚴明，從不打無把握之仗，虞屹悍勇果決、擅長奇襲，二人搭檔，互補長短，戰力極強，宋遠山心底也暗暗篤定，此戰必勝，北戎此番必定慘敗。
可他心裡也清楚一個道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如今大軍已然出征，遠赴千里苦寒之地作戰，糧草、藥材、禦寒衣物，樣樣都是剛需，朝廷雖有調撥支援，可連年寒冬，戰事突發，國庫與官倉存量有限，未必能完全支撐前線長久消耗。
國事當前，除卻朝廷出力，天下百姓，也該盡一份綿薄之力，力所能及支援前線，助力大軍早日平定戰亂。
正午時分，宋家院門傳來敲門聲，關家派人登門，專程傳話，邀請宋遠山過府一敘。
宋遠山心中略一思索，便猜出了幾分緣由，如今舉國心繫北境戰事，唐世昌定然也提前向關洋下過訂單，故而關洋此番相邀，多半是想要與他商議支援邊境的事宜。
他沒有遲疑，簡單整理衣衫，便隨來人前往關府。
關洋早已在府中廳堂等候，見宋遠山進門，連忙起身相迎，待人落座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遠山賢弟，今日邀你前來，是有一樁利國利民的大事，想與你商議。」
關洋神色鄭重，語氣懇切：「如今北境戰事吃緊，前線將士浴血奮戰，邊境百姓飽受戰亂之苦，府城商會牽頭，召集全州各縣商戶，聯手籌備一批物資，送往北境支援大軍、接濟難民。」
「此事於公，是為國出力，馳援邊境，盡我輩臣民的家國本分；於私，商戶齊心行善，也能端正商行風氣，積攢名望，讓百姓信服、官府認可。我想著你素來心善大義，又關注北境之事，聽聞此事我便第一時間想到了你，不知賢弟可願意參與此番聯名籌貨之事？」
宋遠山聞言，毫不猶豫，當即點頭應允。
「自然願意。」他語氣堅定，「家國有難，人人有責，前線將士捨生忘死守護山河，我輩身處後方安穩之地，力所能及出一份力，是理所應當的本分，我沒有不參與的道理。」
關洋聞言臉上露出笑意：「我就知道賢弟深明大義，定會應允，那便說定了，三日之後，你我一同前往府城，與眾商會同仁會合，共同商議具體籌備事宜。」
宋遠山微微頷首，沉聲應下。
亂世山河，風雨飄搖。新朝初立，邊患突生，可大昭萬民同心、上下一體，縱使前路風霜滿路，也終能熬過危難，守得四海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