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偶遇不堪事
織雲閣的生意一朝打開，便徹底紅火了起來。
源源不斷的訂單接踵而至，每日上門看貨、預定的客人絡繹不絕，姜梨和秦秋水兩個人，起初還能咬牙撐住，耐心接待客人、核對訂單，可日子一久，兩人徹底忙得腳不沾地，連片刻歇息的空閒都沒有。
秦秋水整日埋頭趕繡活，手上的針幾乎不曾停下，依舊趕不上訂單的增速，姜梨既要記帳對帳、接待賓客，又要打理鋪子裡的大小瑣事，整日連軸轉，常常忙到天黑，渾身疲憊。
姜梨算是知道了，只靠她們兩人，根本撐不起如今日漸紅火的繡莊，想要把生意做下去，招人已是迫在眉睫的事。
她第一時間尋來張蓉商議對策，兩人細細合計過後，敲定了兩件要緊事，第一件是招收手藝純熟的繡娘，分擔秦秋水那邊刺繡的重擔，趕製堆積的訂單，第二件便是聘請一位專業掌柜，專門打理鋪面的經營。
從前繡莊冷清，體量小，姜梨身為老闆，暫且可以兼顧掌柜的活計，可如今生意日漸壯大，再讓她事事親力親為，既要管決策又要管瑣事，難免顧此失彼，專業的事，終究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相較尋得手藝頂尖的好繡娘，找掌柜要容易許多，城中經商之人眾多，懂帳目、會打理鋪面的人才並不稀缺。
這件事宋遠山主動攬了下來，他常年在外經商，人脈廣闊，識人無數，想要找個靠譜的掌柜，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事，沒過幾日，他便為織雲閣敲定了一位合適的人選。
新來的掌柜姓梁，行事沉穩老練，年紀三十有餘，早前一直在府城的大商鋪里做掌柜，經手過大大小小的生意，經驗十足，打理鋪面、接待貴客、核對帳目樣樣精通。
他剛來兩日，便上手了織雲閣的所有事務，鋪子裡的規矩被他梳理得清清楚楚，待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帳目核對分毫不差，比姜梨這個半路出家，實在是要專業太多。
姜梨默默觀察了幾日，越看越覺得驚喜，這位梁掌柜屬實是難得的人才，做事勤快穩妥，心思縝密，還懂得變通，從不死板守規矩，把鋪面打理得井井有條，分擔了她身上的大半重擔。
夜裡晚飯之時，姜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向宋遠山問道：「梁掌柜這般能幹穩重，怎麼會甘願來我們這小小的新繡莊做事？你倒是運氣好，能挖到這樣的能人。」
宋遠山放下碗筷，向她解釋道：「他早前在府城的大商號做掌柜，做了許多年，一直兢兢業業，把鋪子打理得紅紅火火，可後來商號老闆的小舅子想要插手生意，硬生生找由頭把他擠兌走了。」
「我得知消息的時候，他剛好賦閒在家，不願再留在府城那些彎彎繞繞的大商戶里受氣，正好我們繡莊缺個掌柜，我上門一談，雙方合意，他便應了下來，說到底，也是我們運氣好，恰逢其時撿了個能人。」
姜梨聽完忍不住感慨：「那商號老闆實在糊塗，放著這麼能幹穩妥的老掌柜不用，偏要縱容自家親戚胡鬧，白白放走人才，屬實不聰明。」
宋遠山深以為然地點頭，做生意最惜人才，這般肆意擠兌得力幫手，生意定然做不長久，落敗也是遲早的事。
掌柜的事情穩妥解決，另一邊繡娘的事宜也有了著落。
張蓉知道鋪子裡人手緊缺，就託了娘家的人脈四處打聽，張蓉娘家本是府城土著，家底厚實，常年做著各類生意，人脈四通八達，打聽兩個靠譜繡娘並非難事。
沒過多久，張蓉娘家便送來了兩位手藝純熟的繡娘，二人都是常年做刺繡手藝的老手，做起事來針腳紮實、速度快，做事踏實不偷懶，一來便極大緩解了秦秋水身上的壓力。
人手稍稍充足之後，姜梨和張蓉又合計出了長遠的法子，她們打算招收一批周邊村鎮家境普通的年輕姑娘，教導她們刺繡手藝，只要願意學、肯吃苦，都可以來繡莊學藝，學成之後直接留在織雲閣做工，按照做工數量發放工錢，還會簽下正規契約，互不欺瞞。
這等好事，很快就在周邊傳開了，尋常窮苦人家的姑娘，平日裡只能在家做些雜活，沒有傍身的手藝，日後只能早早嫁人，如今能學一門正經手藝，學成還能在家門口做工賺錢，補貼家用，沒有人不樂意。
一時間，前來報名學藝的姑娘絡繹不絕，繡莊人手算是充裕起來了，堆積如山的訂單終於不再是無解的難題。
即便人手充足，訂單數量依舊很是龐大，眾人依舊日日加班加趕製繡品，足足忙活了近兩個月，才把所有定製訂單全數完工。
一批批精緻新穎的繡品準時送到各家夫人、小姐手中，每一件做工都精細到位，遠超眾人預期，所有客戶都很滿意，爽快地結清了尾款，還紛紛叮囑，往後家中有繡活、衣物定製，依舊認準織雲閣，還直言下一季新品出爐，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她們。
姜梨心裡很是歡喜，笑著一一應下，承諾新品出爐定然第一時間告知各位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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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日夜忙碌，轉眼便入了深秋，秋風漸涼，木葉泛黃，不知不覺間，他們一家搬來城裡居住，已然有了小半年的光景。
時節正好，山裡的藥材也該成熟採收了，宋遠山打算回一趟河灣村，清點今年的藥材收成，打理鄉下的產業，姜梨想著許久未曾回鄉，便打算帶著宋宥安一同回去，順便在家鄉小住幾日。
此番回鄉，她在心裡敲定了兩件要緊事，第一件，當初楊淡月在宴會之上傾力為織雲閣推介，才讓繡莊徹底打開客源，這份人情厚重難得，她一直沒來得及登門道謝，此番回鄉必經鎮上，正好順路登門拜訪，好好答謝一番。
第二件更是重中之重，再過幾日，便是她父親姜大洪的五十整壽，五十歲是正經大壽，於情於理，她這個做女兒的，都必須帶著夫婿、孩子回鄉，給老人家祝壽，好好熱鬧一番。
打定主意，姜梨便提前收拾回鄉的禮品物件，想著要去鎮上拜訪楊淡月，禮數不能欠缺，她特意帶著孫媽媽出門逛街，打算挑選一些體面合適的登門伴手禮。
兩人一路邊走邊挑，逛得投入，不知不覺間拐進了一條平日裡刻意避開的后街小巷。
這條巷子是城中人人皆知的風月之地，巷口開著一家有名的青樓，名叫麗春院，城中不少紈絝子弟、閒散富人，常常來此處消遣玩樂，尋常的正經人家，都十分忌諱這片地方，平日裡逛街都會刻意繞開，免得沾染閒話。
今日逛得盡興，一時疏忽，竟誤入了這條巷子。
姜梨反應過來，心裡立刻生出避諱，連忙拉著孫媽媽輕聲道：「走錯路了，這裡不宜久留，我們趕緊出去。」
兩人正打算轉身快步離開，姜梨無意間抬眼一瞥，目光驟然定格，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麗春院的大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倚著門框，和一位打扮妖嬈艷麗的女子拉拉扯扯、打情罵俏，舉止輕浮放肆。
姜梨心頭猛地一跳，瞳孔驟縮，再三定睛細看，那身影眉眼身形，分明就是宋家老三，宋勁松！
只見宋勁松滿臉輕浮笑意，伸手摟著那女子的腰身，低聲說笑幾句，隨後便擁著那女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麗春院，半點沒有遮掩避諱的意思。
姜梨心頭大震，只覺得荒唐又刺眼，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她不敢多做停留，連忙攥緊孫媽媽的手，快步轉身，匆匆離開了這條巷子。
一路走回家裡，姜梨心頭始終沉甸甸的，腦子裡亂鬨鬨的，久久無法平靜，方才那一幕反覆在腦海里浮現，揮之不去，攪得她心神不寧。
夜裡躺在床上，夜深人靜，旁人都已安睡，唯獨姜梨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宋遠山察覺到懷中人的躁動，低頭輕聲詢問：「怎麼了？身子不舒服，還是心裡有事，怎麼一直睡不著？」
姜梨靠在他溫熱的懷裡，猶豫良久，心裡反覆斟酌，終究還是不願隱瞞他，壓低聲音，將白日在後巷撞見宋勁松出入青樓、與風塵女子廝混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她心底滿是糾結與擔憂，靜靜等著宋遠山的回應。
宋遠山聽完，眼底沒有半分意外，只透出一抹淡淡的冷意，輕輕嗤笑一聲。
旁人或許驚訝錯愕，可他對宋勁松的品性心性看得透徹至極，此人虛榮浮躁，自私好色，心性淺薄，做出這般荒唐放縱的事，實在不足為奇，一點兒都不出乎他的預料。
姜梨抬頭看著他，眉頭微蹙：「我就是心裡犯嘀咕，不知道三弟妹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宋遠山想著楊淡月那人聰慧通透，心思縝密，心裡向來有數，他略一思索，便淡淡開口：「以她的心思，未必半點不知，只是很多時候，看透了也未必願意點破，各有各的思量和難處。」
他抬手輕輕撫著姜梨的長髮：「這件事，你想如何做，要不要開口提醒她，我都任由你決定，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持你，也會護著你。」
有他這句，姜梨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她靠在宋遠山懷裡，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源源不斷的訂單接踵而至，每日上門看貨、預定的客人絡繹不絕，姜梨和秦秋水兩個人，起初還能咬牙撐住，耐心接待客人、核對訂單，可日子一久，兩人徹底忙得腳不沾地，連片刻歇息的空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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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算是知道了，只靠她們兩人，根本撐不起如今日漸紅火的繡莊，想要把生意做下去，招人已是迫在眉睫的事。
她第一時間尋來張蓉商議對策，兩人細細合計過後，敲定了兩件要緊事，第一件是招收手藝純熟的繡娘，分擔秦秋水那邊刺繡的重擔，趕製堆積的訂單，第二件便是聘請一位專業掌柜，專門打理鋪面的經營。
從前繡莊冷清，體量小，姜梨身為老闆，暫且可以兼顧掌柜的活計，可如今生意日漸壯大，再讓她事事親力親為，既要管決策又要管瑣事，難免顧此失彼，專業的事，終究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相較尋得手藝頂尖的好繡娘，找掌柜要容易許多，城中經商之人眾多，懂帳目、會打理鋪面的人才並不稀缺。
這件事宋遠山主動攬了下來，他常年在外經商，人脈廣闊，識人無數，想要找個靠譜的掌柜，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事，沒過幾日，他便為織雲閣敲定了一位合適的人選。
新來的掌柜姓梁，行事沉穩老練，年紀三十有餘，早前一直在府城的大商鋪里做掌柜，經手過大大小小的生意，經驗十足，打理鋪面、接待貴客、核對帳目樣樣精通。
他剛來兩日，便上手了織雲閣的所有事務，鋪子裡的規矩被他梳理得清清楚楚，待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帳目核對分毫不差，比姜梨這個半路出家，實在是要專業太多。
姜梨默默觀察了幾日，越看越覺得驚喜，這位梁掌柜屬實是難得的人才，做事勤快穩妥，心思縝密，還懂得變通，從不死板守規矩，把鋪面打理得井井有條，分擔了她身上的大半重擔。
夜裡晚飯之時，姜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向宋遠山問道：「梁掌柜這般能幹穩重，怎麼會甘願來我們這小小的新繡莊做事？你倒是運氣好，能挖到這樣的能人。」
宋遠山放下碗筷，向她解釋道：「他早前在府城的大商號做掌柜，做了許多年，一直兢兢業業，把鋪子打理得紅紅火火，可後來商號老闆的小舅子想要插手生意，硬生生找由頭把他擠兌走了。」
「我得知消息的時候，他剛好賦閒在家，不願再留在府城那些彎彎繞繞的大商戶里受氣，正好我們繡莊缺個掌柜，我上門一談，雙方合意，他便應了下來，說到底，也是我們運氣好，恰逢其時撿了個能人。」
姜梨聽完忍不住感慨：「那商號老闆實在糊塗，放著這麼能幹穩妥的老掌柜不用，偏要縱容自家親戚胡鬧，白白放走人才，屬實不聰明。」
宋遠山深以為然地點頭，做生意最惜人才，這般肆意擠兌得力幫手，生意定然做不長久，落敗也是遲早的事。
掌柜的事情穩妥解決，另一邊繡娘的事宜也有了著落。
張蓉知道鋪子裡人手緊缺，就託了娘家的人脈四處打聽，張蓉娘家本是府城土著，家底厚實，常年做著各類生意，人脈四通八達，打聽兩個靠譜繡娘並非難事。
沒過多久，張蓉娘家便送來了兩位手藝純熟的繡娘，二人都是常年做刺繡手藝的老手，做起事來針腳紮實、速度快，做事踏實不偷懶，一來便極大緩解了秦秋水身上的壓力。
人手稍稍充足之後，姜梨和張蓉又合計出了長遠的法子，她們打算招收一批周邊村鎮家境普通的年輕姑娘，教導她們刺繡手藝，只要願意學、肯吃苦，都可以來繡莊學藝，學成之後直接留在織雲閣做工，按照做工數量發放工錢，還會簽下正規契約，互不欺瞞。
這等好事，很快就在周邊傳開了，尋常窮苦人家的姑娘，平日裡只能在家做些雜活，沒有傍身的手藝，日後只能早早嫁人，如今能學一門正經手藝，學成還能在家門口做工賺錢，補貼家用，沒有人不樂意。
一時間，前來報名學藝的姑娘絡繹不絕，繡莊人手算是充裕起來了，堆積如山的訂單終於不再是無解的難題。
即便人手充足，訂單數量依舊很是龐大，眾人依舊日日加班加趕製繡品，足足忙活了近兩個月，才把所有定製訂單全數完工。
一批批精緻新穎的繡品準時送到各家夫人、小姐手中，每一件做工都精細到位，遠超眾人預期，所有客戶都很滿意，爽快地結清了尾款，還紛紛叮囑，往後家中有繡活、衣物定製，依舊認準織雲閣，還直言下一季新品出爐，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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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節正好，山裡的藥材也該成熟採收了，宋遠山打算回一趟河灣村，清點今年的藥材收成，打理鄉下的產業，姜梨想著許久未曾回鄉，便打算帶著宋宥安一同回去，順便在家鄉小住幾日。
此番回鄉，她在心裡敲定了兩件要緊事，第一件，當初楊淡月在宴會之上傾力為織雲閣推介，才讓繡莊徹底打開客源，這份人情厚重難得，她一直沒來得及登門道謝，此番回鄉必經鎮上，正好順路登門拜訪，好好答謝一番。
第二件更是重中之重，再過幾日，便是她父親姜大洪的五十整壽，五十歲是正經大壽，於情於理，她這個做女兒的，都必須帶著夫婿、孩子回鄉，給老人家祝壽，好好熱鬧一番。
打定主意，姜梨便提前收拾回鄉的禮品物件，想著要去鎮上拜訪楊淡月，禮數不能欠缺，她特意帶著孫媽媽出門逛街，打算挑選一些體面合適的登門伴手禮。
兩人一路邊走邊挑，逛得投入，不知不覺間拐進了一條平日裡刻意避開的后街小巷。
這條巷子是城中人人皆知的風月之地，巷口開著一家有名的青樓，名叫麗春院，城中不少紈絝子弟、閒散富人，常常來此處消遣玩樂，尋常的正經人家，都十分忌諱這片地方，平日裡逛街都會刻意繞開，免得沾染閒話。
今日逛得盡興，一時疏忽，竟誤入了這條巷子。
姜梨反應過來，心裡立刻生出避諱，連忙拉著孫媽媽輕聲道：「走錯路了，這裡不宜久留，我們趕緊出去。」
兩人正打算轉身快步離開，姜梨無意間抬眼一瞥，目光驟然定格，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麗春院的大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倚著門框，和一位打扮妖嬈艷麗的女子拉拉扯扯、打情罵俏，舉止輕浮放肆。
姜梨心頭猛地一跳，瞳孔驟縮，再三定睛細看，那身影眉眼身形，分明就是宋家老三，宋勁松！
只見宋勁松滿臉輕浮笑意，伸手摟著那女子的腰身，低聲說笑幾句，隨後便擁著那女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麗春院，半點沒有遮掩避諱的意思。
姜梨心頭大震，只覺得荒唐又刺眼，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她不敢多做停留，連忙攥緊孫媽媽的手，快步轉身，匆匆離開了這條巷子。
一路走回家裡，姜梨心頭始終沉甸甸的，腦子裡亂鬨鬨的，久久無法平靜，方才那一幕反覆在腦海里浮現，揮之不去，攪得她心神不寧。
夜裡躺在床上，夜深人靜，旁人都已安睡，唯獨姜梨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宋遠山察覺到懷中人的躁動，低頭輕聲詢問：「怎麼了？身子不舒服，還是心裡有事，怎麼一直睡不著？」
姜梨靠在他溫熱的懷裡，猶豫良久，心裡反覆斟酌，終究還是不願隱瞞他，壓低聲音，將白日在後巷撞見宋勁松出入青樓、與風塵女子廝混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她心底滿是糾結與擔憂，靜靜等著宋遠山的回應。
宋遠山聽完，眼底沒有半分意外，只透出一抹淡淡的冷意，輕輕嗤笑一聲。
旁人或許驚訝錯愕，可他對宋勁松的品性心性看得透徹至極，此人虛榮浮躁，自私好色，心性淺薄，做出這般荒唐放縱的事，實在不足為奇，一點兒都不出乎他的預料。
姜梨抬頭看著他，眉頭微蹙：「我就是心裡犯嘀咕，不知道三弟妹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宋遠山想著楊淡月那人聰慧通透，心思縝密，心裡向來有數，他略一思索，便淡淡開口：「以她的心思，未必半點不知，只是很多時候，看透了也未必願意點破，各有各的思量和難處。」
他抬手輕輕撫著姜梨的長髮：「這件事，你想如何做，要不要開口提醒她，我都任由你決定，不管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持你，也會護著你。」
有他這句，姜梨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她靠在宋遠山懷裡，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