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生意來了
秋日的日頭溫和乾爽，很適合晾曬繡品。
閒來無事，姜梨想著鋪子裡積壓了不少繡品，便打算全都搬出來，放在院子裡透透風，也曬曬太陽，繡品多是絲線布料做成，長久疊放在屋內，容易悶出潮氣，沾染塵味，趁著好天氣打理一番，存放起來也更妥帖。
她一件件將箱中的繡品取出，有成型的成衣、精緻的手帕、小巧的香囊，還有不少做工雅致的繡扇，她原本心裡沒什麼數，只知道這些日子秦秋水日日都在做刺繡，卻沒想真正整理起來，才發覺積攢的貨品數量遠超她的預料。
姜梨看著滿桌整齊的繡品，心裡又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秦秋水踏實肯干，每日安安靜靜埋頭做工，從不抱怨，也從不敷衍了事，每一件繡品都工整精緻，毫無潦草敷衍的痕跡，可心疼的念頭很快蓋過了欣喜，刺繡這門手藝，看著靜坐省力，實則最是熬人傷身。
常年低頭走線，最傷眼睛，也最累肩頸，秦秋水本就身子單薄，這些日子日日伏案，從早繡到晚，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繡莊如今本就沒有客源，生意冷清，根本用不著這般拼命趕工，她這般日夜操勞，實在太過透支自己。
姜梨不忍心看她熬壞身子，索性放下手裡的活計，轉身往後院做工的房間走去，打算好好和秦秋水說說，讓她切莫太過操勞，勞逸結合才是長久之計。
剛走到房門口，姜梨便透過窗欞，看見秦秋水依舊低頭端坐於案前，手裡拿著針線，正專注繡著一柄團扇，她脊背微微佝僂，眉眼低垂，全副心思都落在針線上，連有人走近都未曾察覺。
姜梨推門而入，開口道：「秋水錶姐，你先停一停，我有話和你說。」
許是太過專注，驟然響起的人聲嚇了秦秋水一大跳，她手上一抖，尖銳的銀針直直戳進了指尖，細小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順著白皙的指尖緩緩滲出。
「嘶……」秦秋水下意識蹙了蹙眉，連忙收回手指，想要藏起傷口。
姜梨見狀心裡滿是懊惱，怪自己太過突兀，嚇到了她，還讓她受了傷，她連忙上前，從袖子裡取出乾淨的素色帕子，小心翼翼拉過秦秋水的手指，輕輕按住傷口止血。
「都怪我，貿然出聲嚇到你了。」姜梨語氣滿是愧疚。
秦秋水連忙搖頭，語氣溫和地寬慰她：「不礙事的姜老闆，一點小傷口而已，不必緊張，過一會兒血就止住了，不耽誤做事。」
看著她這般惦念著做工的模樣，姜梨心裡更是無奈，輕輕嘆了口氣：「還說不礙事，你看看你這些日子，埋頭做工幾乎片刻不停，我方才整理院子，才發現你已經攢下了這麼多繡品，我知道你勤快踏實，可你也不能這般拼命啊。」
她放緩語氣，慢慢勸道：「我們做工開店，是為了安穩過日子，讓日子越過越好，可若是為了趕活計日夜操勞，熬壞了眼睛、累傷了身子，那便是本末倒置，得不償失了，身子垮了，往後再想做工，都沒有力氣了。」
秦秋水垂著眼，看著被帕子包裹的指尖，輕聲回道：「姜老闆，我心裡有數，我一直都是量力而行，沒有刻意熬夜趕工，只是白日裡閒著也是閒著，便多做了一些。」
「我知道你閒不住。」姜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愈發溫和，「可如今咱們繡莊剛開，還沒什麼客源，生意冷清得很，根本用不著你這般日夜趕工，現下攢下的繡品，已經足夠撐上許久，你真的不用這般緊繃著自己。」
秦秋水默默聽著，沒有再接話，她心裡何嘗不知道鋪子裡生意清淡，做好的繡品全都積壓著，一樁都沒賣出去，可她早已養成了這般性子，整日無事可做，心裡就會格外慌亂。
她如今的一切安穩，都是姜梨和張蓉給的，這份恩情太重，她無以為報，只能拼盡全力做工，多做一點，做好一點，心裡才能稍稍踏實些，若是整日閒著無事，她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份安穩，生怕哪天這份安穩就沒了，再度變回漂泊無依的模樣。
姜梨看著她沉默落寞的樣子，心裡也跟著嘆了口氣。
距離那日楊淡月答應幫忙推介繡品，已經過去好幾日了，這些天繡莊依舊冷冷清清，別說上門訂貨的客人，就連路過駐足觀望的人都寥寥無幾。
姜梨心裡漸漸明白，大抵是那日宴會的推介沒能起效，她不怪楊淡月，人家本就是好心幫忙，無償為她鋪路，成不成都是人情，只是心裡難免有些失落，默默覺得，或許是自家繡莊太過不起眼，終究沒能被那些富貴人家放在眼裡。
一時間，屋裡格外安靜，兩人都各有心事，默默坐著嘆氣，氣氛微微沉悶。
就在這時，鋪子外頭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帶著幾分乾脆利落：「掌柜的在嗎？」
這一聲呼喚，像是一道驚雷，瞬間打破了院裡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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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和秦秋水渾身一震，幾乎是同時抬眼，眼底滿是錯愕與驚喜，兩人飛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敢置信的欣喜，連忙起身快步往外跑。
鋪子門口站著兩位衣著華貴的夫人，身後各跟著一名隨行丫鬟，兩人衣著料子考究，配飾精緻，一看便是家境優渥、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富貴人家。
方才出聲的丫鬟見鋪子裡遲遲無人應答，臉上帶著幾分不滿，見姜梨兩人匆匆跑出來，語氣帶著些許苛責：「你們這鋪子怎麼做生意的？客人上門許久，竟連個接待的人都沒有，未免太過怠慢了。」
姜梨心裡自知是自己疏忽，連忙笑著致歉：「實在對不住，是我們招待不周，方才我們在後院晾曬繡品，一時分心，沒能及時迎出來，讓幾位貴客久等了，還望多多包涵。」
那丫鬟還想再說些什麼，身旁的夫人輕輕抬手，出聲攔住了她：「無妨，不必苛責，我聽聞你們鋪子裡的繡品做工不錯，方才聽你說，你家正在院裡晾曬繡品？」
「回夫人，正是。」姜梨連忙應聲。
那夫人眉眼帶笑，問道：「可否方便讓我們看一看？」
「自然方便，幾位貴客裡邊請。」姜梨心頭一喜，連忙側身引路，帶著兩位夫人往後院走去。
此時的後院，滿滿當當擺滿了晾曬的繡品，各色手帕、香囊、團扇、成衣整齊排布，在秋日暖陽的映照下，沒有市面常見的俗套花哨，每一件都乾淨雅致，獨具韻味。
兩位夫人原本只是抱著順路看看的心思過來，可踏入院子，看見滿院精緻的繡品，眼底瞬間露出真切的驚喜，臉上滿是訝異之色，她們常年接觸各家繡莊的成品，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新穎別致的繡品，一眼看去就格外抓人眼球。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上前，低頭細細挑選起來，時不時拿起一件繡品端詳比對，越看越是滿意。
姜梨見狀，立刻悄悄給身側的秦秋水遞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十足，立刻分開上前，一人接待一位夫人，耐心細緻地介紹起來。
這些日子繡莊冷清無人，兩人閒來無事，便日日琢磨經營的說辭，一遍遍練習如何介紹用料、如何講解紋樣、如何訴說繡品的獨到之處，從布料絲線的選材、手工打磨的工序，到姜梨從古書里搜羅改良的獨家紋樣，再到每一款繡品的設計心意，兩人早已爛熟於心。
此刻開口介紹，說起話來流暢自然，條理清晰，一點兒也不生硬，她們不誇大，不吹噓，只實實在在講著繡品的優勢。
兩位夫人聽得連連點頭，聽得十分入心，她們見慣了市面上只會堆砌花樣的繡品，還是第一次遇到這般用心做工的鋪子，心裡愈發認可。
一番細細挑選比對過後，兩位夫人對眼前的繡品極為滿意，索性不再猶豫，將看中的現貨一股腦全都定下，大大小小的手帕、香囊、團扇，還有幾件成衣，盡數打包帶走，出手很是闊綽。
姜梨為她們仔細打包，全程周到體貼，待人溫和有禮，送走兩位貴客後，她轉頭看著身旁的秦秋水，眉眼彎彎，滿是笑意。
「秋水錶姐，咱們的生意，總算來了。」姜梨語氣輕快，滿是欣喜。
方才待客之時，她無意間聽見兩位夫人閒談，言語間提及了楊淡月的名字，姜梨瞬間瞭然，原來是那日宴會的推薦真的起效了，只是時日稍晚，讓她們等了好幾日。
她心裡滿是感激，暗暗想著，改日一定要專門登門好好謝謝楊淡月，若不是她熱心幫忙，織雲閣不知還要冷清多久。
兩人還沉浸在第一筆生意成交的喜悅之中，外頭又傳來了客人上門的動靜，一波客人剛走，一波客人又接踵而至，絡繹不絕，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
一時間，小小的繡莊熱鬧非凡，人聲絡繹不絕。
姜梨和秦秋水根本來不及喘息，只能連忙上前繼續招待客人，一遍遍重複著介紹、答疑、記帳的活計，忙得腳不沾地。
不少來得晚的客人，仔細挑選過後，發現好看的現貨幾乎被前面的客人挑空了，臉上滿是遺憾，紛紛開口抱怨來得太晚，即便如此，眾人也沒有空手而歸，紛紛定下訂單，選好樣式、尺寸，預交了定金，約定好取貨的時日。
短短一個下午的功夫，原本積壓許久的現貨一掃而空，還新增了一大堆定製訂單。
秦秋水整整一個下午，全程跟著姜梨待客，連碰針線的功夫都沒有。
一直忙到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沉下來，上門的客人才算徹底散去，鋪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兩人累得渾身發軟，紛紛癱坐在椅子上，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雖然疲憊至極，心裡卻滿是踏實與歡喜。
姜梨翻開手裡的帳本，看著密密麻麻記錄的訂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底滿是笑意。
秦秋水側頭看著帳本，又看向姜梨，帶著幾分笑意輕聲問道：「東家，那我接下來幾日，還需要暫且休息，不忙著做繡品嗎？」
姜梨聞言，抬手輕輕拍了下額頭，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秋水錶姐，咱們往後哪裡還有空閒休息，接下來，咱們可有得忙了。」
閒來無事，姜梨想著鋪子裡積壓了不少繡品，便打算全都搬出來，放在院子裡透透風，也曬曬太陽，繡品多是絲線布料做成，長久疊放在屋內，容易悶出潮氣，沾染塵味，趁著好天氣打理一番，存放起來也更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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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看著滿桌整齊的繡品，心裡又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秦秋水踏實肯干，每日安安靜靜埋頭做工，從不抱怨，也從不敷衍了事，每一件繡品都工整精緻，毫無潦草敷衍的痕跡，可心疼的念頭很快蓋過了欣喜，刺繡這門手藝，看著靜坐省力，實則最是熬人傷身。
常年低頭走線，最傷眼睛，也最累肩頸，秦秋水本就身子單薄，這些日子日日伏案，從早繡到晚，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繡莊如今本就沒有客源，生意冷清，根本用不著這般拼命趕工，她這般日夜操勞，實在太過透支自己。
姜梨不忍心看她熬壞身子，索性放下手裡的活計，轉身往後院做工的房間走去，打算好好和秦秋水說說，讓她切莫太過操勞，勞逸結合才是長久之計。
剛走到房門口，姜梨便透過窗欞，看見秦秋水依舊低頭端坐於案前，手裡拿著針線，正專注繡著一柄團扇，她脊背微微佝僂，眉眼低垂，全副心思都落在針線上，連有人走近都未曾察覺。
姜梨推門而入，開口道：「秋水錶姐，你先停一停，我有話和你說。」
許是太過專注，驟然響起的人聲嚇了秦秋水一大跳，她手上一抖，尖銳的銀針直直戳進了指尖，細小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順著白皙的指尖緩緩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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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貿然出聲嚇到你了。」姜梨語氣滿是愧疚。
秦秋水連忙搖頭，語氣溫和地寬慰她：「不礙事的姜老闆，一點小傷口而已，不必緊張，過一會兒血就止住了，不耽誤做事。」
看著她這般惦念著做工的模樣，姜梨心裡更是無奈，輕輕嘆了口氣：「還說不礙事，你看看你這些日子，埋頭做工幾乎片刻不停，我方才整理院子，才發現你已經攢下了這麼多繡品，我知道你勤快踏實，可你也不能這般拼命啊。」
她放緩語氣，慢慢勸道：「我們做工開店，是為了安穩過日子，讓日子越過越好，可若是為了趕活計日夜操勞，熬壞了眼睛、累傷了身子，那便是本末倒置，得不償失了，身子垮了，往後再想做工，都沒有力氣了。」
秦秋水垂著眼，看著被帕子包裹的指尖，輕聲回道：「姜老闆，我心裡有數，我一直都是量力而行，沒有刻意熬夜趕工，只是白日裡閒著也是閒著，便多做了一些。」
「我知道你閒不住。」姜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愈發溫和，「可如今咱們繡莊剛開，還沒什麼客源，生意冷清得很，根本用不著你這般日夜趕工，現下攢下的繡品，已經足夠撐上許久，你真的不用這般緊繃著自己。」
秦秋水默默聽著，沒有再接話，她心裡何嘗不知道鋪子裡生意清淡，做好的繡品全都積壓著，一樁都沒賣出去，可她早已養成了這般性子，整日無事可做，心裡就會格外慌亂。
她如今的一切安穩，都是姜梨和張蓉給的，這份恩情太重，她無以為報，只能拼盡全力做工，多做一點，做好一點，心裡才能稍稍踏實些，若是整日閒著無事，她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份安穩，生怕哪天這份安穩就沒了，再度變回漂泊無依的模樣。
姜梨看著她沉默落寞的樣子，心裡也跟著嘆了口氣。
距離那日楊淡月答應幫忙推介繡品，已經過去好幾日了，這些天繡莊依舊冷冷清清，別說上門訂貨的客人，就連路過駐足觀望的人都寥寥無幾。
姜梨心裡漸漸明白，大抵是那日宴會的推介沒能起效，她不怪楊淡月，人家本就是好心幫忙，無償為她鋪路，成不成都是人情，只是心裡難免有些失落，默默覺得，或許是自家繡莊太過不起眼，終究沒能被那些富貴人家放在眼裡。
一時間，屋裡格外安靜，兩人都各有心事，默默坐著嘆氣，氣氛微微沉悶。
就在這時，鋪子外頭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帶著幾分乾脆利落：「掌柜的在嗎？」
這一聲呼喚，像是一道驚雷，瞬間打破了院裡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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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和秦秋水渾身一震，幾乎是同時抬眼，眼底滿是錯愕與驚喜，兩人飛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敢置信的欣喜，連忙起身快步往外跑。
鋪子門口站著兩位衣著華貴的夫人，身後各跟著一名隨行丫鬟，兩人衣著料子考究，配飾精緻，一看便是家境優渥、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富貴人家。
方才出聲的丫鬟見鋪子裡遲遲無人應答，臉上帶著幾分不滿，見姜梨兩人匆匆跑出來，語氣帶著些許苛責：「你們這鋪子怎麼做生意的？客人上門許久，竟連個接待的人都沒有，未免太過怠慢了。」
姜梨心裡自知是自己疏忽，連忙笑著致歉：「實在對不住，是我們招待不周，方才我們在後院晾曬繡品，一時分心，沒能及時迎出來，讓幾位貴客久等了，還望多多包涵。」
那丫鬟還想再說些什麼，身旁的夫人輕輕抬手，出聲攔住了她：「無妨，不必苛責，我聽聞你們鋪子裡的繡品做工不錯，方才聽你說，你家正在院裡晾曬繡品？」
「回夫人，正是。」姜梨連忙應聲。
那夫人眉眼帶笑，問道：「可否方便讓我們看一看？」
「自然方便，幾位貴客裡邊請。」姜梨心頭一喜，連忙側身引路，帶著兩位夫人往後院走去。
此時的後院，滿滿當當擺滿了晾曬的繡品，各色手帕、香囊、團扇、成衣整齊排布，在秋日暖陽的映照下，沒有市面常見的俗套花哨，每一件都乾淨雅致，獨具韻味。
兩位夫人原本只是抱著順路看看的心思過來，可踏入院子，看見滿院精緻的繡品，眼底瞬間露出真切的驚喜，臉上滿是訝異之色，她們常年接觸各家繡莊的成品，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新穎別致的繡品，一眼看去就格外抓人眼球。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上前，低頭細細挑選起來，時不時拿起一件繡品端詳比對，越看越是滿意。
姜梨見狀，立刻悄悄給身側的秦秋水遞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十足，立刻分開上前，一人接待一位夫人，耐心細緻地介紹起來。
這些日子繡莊冷清無人，兩人閒來無事，便日日琢磨經營的說辭，一遍遍練習如何介紹用料、如何講解紋樣、如何訴說繡品的獨到之處，從布料絲線的選材、手工打磨的工序，到姜梨從古書里搜羅改良的獨家紋樣，再到每一款繡品的設計心意，兩人早已爛熟於心。
此刻開口介紹，說起話來流暢自然，條理清晰，一點兒也不生硬，她們不誇大，不吹噓，只實實在在講著繡品的優勢。
兩位夫人聽得連連點頭，聽得十分入心，她們見慣了市面上只會堆砌花樣的繡品，還是第一次遇到這般用心做工的鋪子，心裡愈發認可。
一番細細挑選比對過後，兩位夫人對眼前的繡品極為滿意，索性不再猶豫，將看中的現貨一股腦全都定下，大大小小的手帕、香囊、團扇，還有幾件成衣，盡數打包帶走，出手很是闊綽。
姜梨為她們仔細打包，全程周到體貼，待人溫和有禮，送走兩位貴客後，她轉頭看著身旁的秦秋水，眉眼彎彎，滿是笑意。
「秋水錶姐，咱們的生意，總算來了。」姜梨語氣輕快，滿是欣喜。
方才待客之時，她無意間聽見兩位夫人閒談，言語間提及了楊淡月的名字，姜梨瞬間瞭然，原來是那日宴會的推薦真的起效了，只是時日稍晚，讓她們等了好幾日。
她心裡滿是感激，暗暗想著，改日一定要專門登門好好謝謝楊淡月，若不是她熱心幫忙，織雲閣不知還要冷清多久。
兩人還沉浸在第一筆生意成交的喜悅之中，外頭又傳來了客人上門的動靜，一波客人剛走，一波客人又接踵而至，絡繹不絕，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
一時間，小小的繡莊熱鬧非凡，人聲絡繹不絕。
姜梨和秦秋水根本來不及喘息，只能連忙上前繼續招待客人，一遍遍重複著介紹、答疑、記帳的活計，忙得腳不沾地。
不少來得晚的客人，仔細挑選過後，發現好看的現貨幾乎被前面的客人挑空了，臉上滿是遺憾，紛紛開口抱怨來得太晚，即便如此，眾人也沒有空手而歸，紛紛定下訂單，選好樣式、尺寸，預交了定金，約定好取貨的時日。
短短一個下午的功夫，原本積壓許久的現貨一掃而空，還新增了一大堆定製訂單。
秦秋水整整一個下午，全程跟著姜梨待客，連碰針線的功夫都沒有。
一直忙到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沉下來，上門的客人才算徹底散去，鋪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兩人累得渾身發軟，紛紛癱坐在椅子上，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雖然疲憊至極，心裡卻滿是踏實與歡喜。
姜梨翻開手裡的帳本，看著密密麻麻記錄的訂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底滿是笑意。
秦秋水側頭看著帳本，又看向姜梨，帶著幾分笑意輕聲問道：「東家，那我接下來幾日，還需要暫且休息，不忙著做繡品嗎？」
姜梨聞言，抬手輕輕拍了下額頭，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秋水錶姐，咱們往後哪裡還有空閒休息，接下來，咱們可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