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巧薦織雲閣
楊淡月能踏進清溪縣上流婦人的圈子，旁人看著光鮮，內里其實藏著不少不易。
她的父親是個舉人，還在縣裡擔任教習一職，在小小的清溪縣，舉人已是頂尖的功名，是尋常人家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高度。
縣裡不少讀書人家、鄉紳大戶，都要給楊父幾分顏面，靠著父親的名望，楊淡月自小就認識了城裡許多有頭有臉的人家，和一眾官家小姐、世家閨秀一同長大，交情頗深。
只是她嫁人之後，境遇便大不如前。
宋勁松空有讀書的名頭，多年不曾考中秀才，家境平平，性子還虛榮狹隘，在外素來撐不起門面，換做尋常的女子，嫁了這般不成器的夫君，早就被舊日閨友疏遠，再也擠不進這等宴會圈子，而且也少不了被人背地裡指指點點。
好在她年少時結下的一些情誼足夠紮實，尤其是這次宴請眾人的主人陳宛白，是她最要好的閨中密友，從不因她婚嫁境遇的落差輕看她半分。
陳宛白的夫君，是縣學劉教諭的嫡子，年少考中秀才，根基紮實，如今一心埋頭苦讀，潛心備戰鄉試，和整日浮躁攀比的宋勁松完全是兩類人，旁人私下裡都暗自斷定，以劉公子的才學，此番鄉試中舉的概率極大。
也正是靠著這份從小相伴的深厚交情，楊淡月才能依舊收到陳家的宴會帖子。
第二日，楊淡月收拾妥當，就帶著女兒宋菱，準時去往劉府赴宴。
她剛走進劉府，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屋外等候，正是今日的主人陳宛白。
陳宛白一見她，立刻笑著迎了上來，語氣熟稔又親昵，帶著幾分打趣：「可算把你盼來了，我都等你許久了，怎麼才慢悠悠過來？」
楊淡月聞言笑著回懟，語氣輕鬆自在，沒有半分客套生疏：「你可別憑空冤枉我，我分明是按著帖子上的時辰，提前就到了，你倒是想藉機拿捏我，讓我給你幫忙忙活？」
陳宛白被她說中心思，忍不住笑出聲，伸手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旁人來了都是歇著吃茶閒聊，你可不一樣，今日得留下來陪我忙活，不許躲懶。」
「好好好，都聽你的。」楊淡月順著她的話應下，「合著你今日特意請我，就是抓我來做苦力的是吧？」
兩人說說笑笑往裡走，年少相伴的情誼未曾改變，哪怕各自嫁人成家，相處起來依舊自在隨心，沒有生澀隔閡。
陳宛白低頭看向身側乖巧跟著的小宋菱，彎腰將孩子輕輕抱了起來，眉眼間滿是疼愛：「我們菱兒又長好看了，一日比一日標緻，越長越像你娘親，往後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好姑娘。」
宋菱性子乖巧軟糯，尚且不怕生人，何況是她認識的姨母，於是她乖乖甜甜地喊了一聲：「姨母好。」
一聲軟糯的呼喚，聽得陳宛白心裡很是歡喜，她打量著懷中的小姑娘，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的衣裙上，瞬間被衣裙的繡樣吸引了注意力。
陳宛白平日裡最愛置辦衣物首飾，對各家繡莊的做工、花樣都頗有研究，見過的精巧繡品數不勝數，可宋菱身上這套小衣裳的繡樣，她卻是第一次見，樣式新穎別致，和市面上流通的樣式全然不同。
她頓時來了興致，輕聲問道：「你最近是換了別的繡娘做衣裳嗎？菱兒身上這套衣裙實在好看，我從前從未見過這種樣式。」
楊淡月順勢笑著解釋：「這可不是我找匠人做的，是菱兒的二伯娘送的，就是我二嫂姜梨，她前段時間在城裡開了一間繡莊，昨日我進城，正好偶遇二嫂，順路去她的繡莊看了看，沒想到手藝這般出彩，我挑了幾方帕子、香囊，二嫂又見菱兒乖巧，特意送了這套衣裳給她。」
聽聞這話，陳宛白越發好奇，抱著宋菱停下腳步，低頭細細端詳衣身上的每一處刺繡。
針腳細密平整，走線乾淨利落，沒有半點雜亂拖沓，配色也不顯艷俗，看著清爽大方，最難得的是花樣新意十足，擺脫了市面上千篇一律的樣式。
尋常繡莊大多只會反覆繡梅蘭竹菊、花鳥錦鯉，看得多了早已叫人審美疲乏，可這套衣裙上的紋樣，帶著別樣的風情，靈動又獨特。
陳宛白越看越滿意，連忙抬手示意：「你把昨日挑的帕子和香囊拿出來我瞧瞧，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二嫂這新開的繡莊，究竟藏了多少好東西。」
楊淡月依言取出隨身帶著的繡花帕子和香囊。
陳宛白接在手中反覆細看，眼底的驚喜愈發濃烈，不論是小巧的香囊，還是素雅的手帕，紋樣都很別致，原來姜梨平日裡閒來無事，總愛翻看各類雜書古籍，從書中搜羅了不少小眾的風情紋樣，稍加改動，就化作了自家繡莊的獨家花樣。
就算是最常見的梅蘭竹菊，經過她的改良設計，線條、布局、意境都和市面普通繡品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清雅別致的韻味，不落俗套，自帶風骨。
「真是難得的好手藝。」陳宛白由衷讚嘆出聲，語氣滿是認可，「城裡這麼多老牌繡莊，我年年定製衣物，早就看膩了那些老舊花樣，你二嫂這繡莊倒是新奇，實在合我心意。」
她如今正打算給家裡人添置新一季的秋衣，原本還在糾結去哪間繡莊定製，如今恰好尋到了合意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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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宛白當即問道：「你把繡莊的地址告訴我，我回頭抽空親自過去看看，若是件件都是這般水準，往後我府里的繡活、衣物，便都定在你二嫂這裡了。」
楊淡月聞言心頭一喜，沒想到只是隨手引薦，就得了好友的認可，若是這能成，這對二嫂剛起步的繡莊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她立刻笑著回道：「鋪子就在南街街尾，名字叫織雲閣，很好找的，鋪子是新開的，我二嫂她人溫和實在，繡娘手藝更是頂尖，你去了定然不會失望。」
陳宛白立刻吩咐身邊的管事媽媽，將店名和地址仔細記下，預備著宴會過後，便抽時間上門探訪。
兩人說話間，赴宴的賓客陸續登門，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衣著華貴，舉止端莊，三三兩兩聚在庭院裡閒談說笑。
這般貴婦宴會，從來沒有什么正經要事，眾人閒談的話題，無非是誰家新打的首飾精巧好看、哪家胭脂水粉質地絕佳、最近城裡又新開了什麼新奇鋪子，全是內宅婦人感興趣的閒話。
在這樣的氛圍里，亮眼新鮮的物件，最容易被人注意到。
沒過多久，眾人的目光就悄悄落在了楊淡月母女身上。
眾人都是常年穿戴精緻繡品的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宋菱身上的衣裙繡工絕佳，而且從未在城裡任何一家繡莊見過，再看楊淡月隨身佩戴的香囊和手中捏著的手帕，紋樣別致，處處透著精緻，和市面上的繡品完全不一樣。
一時間，不少人心裡都生出了好奇。
在眾人的固有印象里，楊淡月嫁得並不算好，宋勁松無功名無產業，家境普通，眾人私下都暗自唏噓，覺得楊淡月好好的舉人女兒，終究是嫁虧了，日子定然過得拮据樸素。
可如今看來，她非但沒有拮据落魄，反倒能拿出這般獨特精緻的繡品，比一眾富家夫人的配飾還要雅致出彩。
起初眾人還端著矜持體面，不好直接追問，只是三三兩兩閒聊，旁敲側擊打聽最近有沒有新奇的好物、新開的精緻鋪子，盼著楊淡月能主動開口提及。
可閒談許久，楊淡月只陪著說笑，半點沒有主動提及繡品來歷的意思，眾人心裡的好奇越發濃烈，再也按捺不住。
一位性子爽朗的小姐率先走了過來，笑著開口問道：「淡月，你今日這身配飾、還有令愛身上的衣裙實在別致，我們往日從未見過這般花樣，不知是在哪家繡莊定做的？看著實在招人喜歡。」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其餘眾人也紛紛圍了上來，接連追問，滿眼好奇。
楊淡月眼底悄悄掠過一絲淺淡笑意，心裡暗自想著，總算等到眾人主動來問了，她本就有心幫姜梨推介繡莊，只是刻意耐著性子，沒有主動張揚，等著眾人主動問詢，這般效果反倒更好，更能讓人記掛在心。
她故作隨意，語氣平淡自然地開口：「不過是我二嫂新開的小繡莊罷了，店名叫做織雲閣，才開張沒多久，知曉的人不多。」
隨後她細細給眾人介紹起來，言語間滿是真心誇讚，她說姜梨為人踏實實在，鋪子裡不玩虛的套路，用料紮實講究，又極力稱讚秦秋水的繡藝，花樣新穎獨特，做工精細用心，和城裡那些老舊繡莊的成品完全不同，清雅脫俗，很適合諸位夫人小姐佩戴穿戴。
眾人聽得興致勃勃，紛紛追問鋪子地址。
圍過來問詢的人越來越多，庭院裡大半的賓客都知曉了南街新開了一間織雲閣，有獨家新穎的精緻繡品。
楊淡月耐心一一應答，將織雲閣的名頭悄悄傳開，看著眾人熱切的模樣，她心裡暗暗篤定，今日這事算是辦成了，有了這一眾富貴客人的關注，姜梨的織雲閣，定然能徹底打開城裡的銷路了吧。
她的父親是個舉人，還在縣裡擔任教習一職，在小小的清溪縣，舉人已是頂尖的功名，是尋常人家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高度。
縣裡不少讀書人家、鄉紳大戶，都要給楊父幾分顏面，靠著父親的名望，楊淡月自小就認識了城裡許多有頭有臉的人家，和一眾官家小姐、世家閨秀一同長大，交情頗深。
只是她嫁人之後，境遇便大不如前。
宋勁松空有讀書的名頭，多年不曾考中秀才，家境平平，性子還虛榮狹隘，在外素來撐不起門面，換做尋常的女子，嫁了這般不成器的夫君，早就被舊日閨友疏遠，再也擠不進這等宴會圈子，而且也少不了被人背地裡指指點點。
好在她年少時結下的一些情誼足夠紮實，尤其是這次宴請眾人的主人陳宛白，是她最要好的閨中密友，從不因她婚嫁境遇的落差輕看她半分。
陳宛白的夫君，是縣學劉教諭的嫡子，年少考中秀才，根基紮實，如今一心埋頭苦讀，潛心備戰鄉試，和整日浮躁攀比的宋勁松完全是兩類人，旁人私下裡都暗自斷定，以劉公子的才學，此番鄉試中舉的概率極大。
也正是靠著這份從小相伴的深厚交情，楊淡月才能依舊收到陳家的宴會帖子。
第二日，楊淡月收拾妥當，就帶著女兒宋菱，準時去往劉府赴宴。
她剛走進劉府，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屋外等候，正是今日的主人陳宛白。
陳宛白一見她，立刻笑著迎了上來，語氣熟稔又親昵，帶著幾分打趣：「可算把你盼來了，我都等你許久了，怎麼才慢悠悠過來？」
楊淡月聞言笑著回懟，語氣輕鬆自在，沒有半分客套生疏：「你可別憑空冤枉我，我分明是按著帖子上的時辰，提前就到了，你倒是想藉機拿捏我，讓我給你幫忙忙活？」
陳宛白被她說中心思，忍不住笑出聲，伸手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旁人來了都是歇著吃茶閒聊，你可不一樣，今日得留下來陪我忙活，不許躲懶。」
「好好好，都聽你的。」楊淡月順著她的話應下，「合著你今日特意請我，就是抓我來做苦力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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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宛白低頭看向身側乖巧跟著的小宋菱，彎腰將孩子輕輕抱了起來，眉眼間滿是疼愛：「我們菱兒又長好看了，一日比一日標緻，越長越像你娘親，往後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好姑娘。」
宋菱性子乖巧軟糯，尚且不怕生人，何況是她認識的姨母，於是她乖乖甜甜地喊了一聲：「姨母好。」
一聲軟糯的呼喚，聽得陳宛白心裡很是歡喜，她打量著懷中的小姑娘，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的衣裙上，瞬間被衣裙的繡樣吸引了注意力。
陳宛白平日裡最愛置辦衣物首飾，對各家繡莊的做工、花樣都頗有研究，見過的精巧繡品數不勝數，可宋菱身上這套小衣裳的繡樣，她卻是第一次見，樣式新穎別致，和市面上流通的樣式全然不同。
她頓時來了興致，輕聲問道：「你最近是換了別的繡娘做衣裳嗎？菱兒身上這套衣裙實在好看，我從前從未見過這種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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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這話，陳宛白越發好奇，抱著宋菱停下腳步，低頭細細端詳衣身上的每一處刺繡。
針腳細密平整，走線乾淨利落，沒有半點雜亂拖沓，配色也不顯艷俗，看著清爽大方，最難得的是花樣新意十足，擺脫了市面上千篇一律的樣式。
尋常繡莊大多只會反覆繡梅蘭竹菊、花鳥錦鯉，看得多了早已叫人審美疲乏，可這套衣裙上的紋樣，帶著別樣的風情，靈動又獨特。
陳宛白越看越滿意，連忙抬手示意：「你把昨日挑的帕子和香囊拿出來我瞧瞧，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二嫂這新開的繡莊，究竟藏了多少好東西。」
楊淡月依言取出隨身帶著的繡花帕子和香囊。
陳宛白接在手中反覆細看，眼底的驚喜愈發濃烈，不論是小巧的香囊，還是素雅的手帕，紋樣都很別致，原來姜梨平日裡閒來無事，總愛翻看各類雜書古籍，從書中搜羅了不少小眾的風情紋樣，稍加改動，就化作了自家繡莊的獨家花樣。
就算是最常見的梅蘭竹菊，經過她的改良設計，線條、布局、意境都和市面普通繡品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清雅別致的韻味，不落俗套，自帶風骨。
「真是難得的好手藝。」陳宛白由衷讚嘆出聲，語氣滿是認可，「城裡這麼多老牌繡莊，我年年定製衣物，早就看膩了那些老舊花樣，你二嫂這繡莊倒是新奇，實在合我心意。」
她如今正打算給家裡人添置新一季的秋衣，原本還在糾結去哪間繡莊定製，如今恰好尋到了合意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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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宛白當即問道：「你把繡莊的地址告訴我，我回頭抽空親自過去看看，若是件件都是這般水準，往後我府里的繡活、衣物，便都定在你二嫂這裡了。」
楊淡月聞言心頭一喜，沒想到只是隨手引薦，就得了好友的認可，若是這能成，這對二嫂剛起步的繡莊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她立刻笑著回道：「鋪子就在南街街尾，名字叫織雲閣，很好找的，鋪子是新開的，我二嫂她人溫和實在，繡娘手藝更是頂尖，你去了定然不會失望。」
陳宛白立刻吩咐身邊的管事媽媽，將店名和地址仔細記下，預備著宴會過後，便抽時間上門探訪。
兩人說話間，赴宴的賓客陸續登門，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衣著華貴，舉止端莊，三三兩兩聚在庭院裡閒談說笑。
這般貴婦宴會，從來沒有什么正經要事，眾人閒談的話題，無非是誰家新打的首飾精巧好看、哪家胭脂水粉質地絕佳、最近城裡又新開了什麼新奇鋪子，全是內宅婦人感興趣的閒話。
在這樣的氛圍里，亮眼新鮮的物件，最容易被人注意到。
沒過多久，眾人的目光就悄悄落在了楊淡月母女身上。
眾人都是常年穿戴精緻繡品的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宋菱身上的衣裙繡工絕佳，而且從未在城裡任何一家繡莊見過，再看楊淡月隨身佩戴的香囊和手中捏著的手帕，紋樣別致，處處透著精緻，和市面上的繡品完全不一樣。
一時間，不少人心裡都生出了好奇。
在眾人的固有印象里，楊淡月嫁得並不算好，宋勁松無功名無產業，家境普通，眾人私下都暗自唏噓，覺得楊淡月好好的舉人女兒，終究是嫁虧了，日子定然過得拮据樸素。
可如今看來，她非但沒有拮据落魄，反倒能拿出這般獨特精緻的繡品，比一眾富家夫人的配飾還要雅致出彩。
起初眾人還端著矜持體面，不好直接追問，只是三三兩兩閒聊，旁敲側擊打聽最近有沒有新奇的好物、新開的精緻鋪子，盼著楊淡月能主動開口提及。
可閒談許久，楊淡月只陪著說笑，半點沒有主動提及繡品來歷的意思，眾人心裡的好奇越發濃烈，再也按捺不住。
一位性子爽朗的小姐率先走了過來，笑著開口問道：「淡月，你今日這身配飾、還有令愛身上的衣裙實在別致，我們往日從未見過這般花樣，不知是在哪家繡莊定做的？看著實在招人喜歡。」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其餘眾人也紛紛圍了上來，接連追問，滿眼好奇。
楊淡月眼底悄悄掠過一絲淺淡笑意，心裡暗自想著，總算等到眾人主動來問了，她本就有心幫姜梨推介繡莊，只是刻意耐著性子，沒有主動張揚，等著眾人主動問詢，這般效果反倒更好，更能讓人記掛在心。
她故作隨意，語氣平淡自然地開口：「不過是我二嫂新開的小繡莊罷了，店名叫做織雲閣，才開張沒多久，知曉的人不多。」
隨後她細細給眾人介紹起來，言語間滿是真心誇讚，她說姜梨為人踏實實在，鋪子裡不玩虛的套路，用料紮實講究，又極力稱讚秦秋水的繡藝，花樣新穎獨特，做工精細用心，和城裡那些老舊繡莊的成品完全不同，清雅脫俗，很適合諸位夫人小姐佩戴穿戴。
眾人聽得興致勃勃，紛紛追問鋪子地址。
圍過來問詢的人越來越多，庭院裡大半的賓客都知曉了南街新開了一間織雲閣，有獨家新穎的精緻繡品。
楊淡月耐心一一應答，將織雲閣的名頭悄悄傳開，看著眾人熱切的模樣，她心裡暗暗篤定，今日這事算是辦成了，有了這一眾富貴客人的關注，姜梨的織雲閣，定然能徹底打開城裡的銷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