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停電
入伏第三天，嘉嘉大廈停電了。
不是跳閘。是整條街的變壓器燒了——供電局說是負荷過載，三伏天空調全開，撐了兩年沒換的老設備終於撂挑子。維修隊說最快明天下午才能恢復。
消息是下午兩點傳來的。當時金正中正站在客廳落地扇前面，風扇轉著轉著突然"咔"一聲停了，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三秒鐘後，全樓爆發出一聲整齊的哀嚎：
"熱——"
第一反應·各顯神通
馬小玲第一個摸出手機打物業。物業說搶修已經在安排了，但配件要從隔壁區調，最快明天。她掛了電話，轉身去翻柜子，翻出兩把蒲扇——一把給自己，一把扔給金正中。
"老祖宗的東西。"她搖著扇子，汗已經開始從額頭往下淌，"比電扇環保。"
金正中接過扇子扇了兩下，然後衝進廚房，從冷凍層拖出所有能找到的冰棍——去年冬天囤的，一直沒吃完，包裝上都結霜了。他一人分了一根，自己咬了一口老冰棍，涼得齜牙咧嘴："這也算戰略儲備！胖爺我有先見之明！"
將臣的反應最簡單：他走到通風最好的那面牆旁邊，靠牆坐下，閉目養神。殭屍不需要空調，也不需要扇子。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塊天然的溫度計——全樓最涼的地方就是他身邊三十厘米範圍內。
小周和羅煙擠在露台的陰涼處——青藤拱門雖然不能降溫，但藤葉密密麻麻擋了大部分直射光。兩人各拿一本雜誌當扇子扇，羅煙的手機電量還剩67%，被全樓列為"戰略物資"。
霍月最淡定。她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紙質版的《靈管局夏季應急預案》，就著窗邊的自然光慢慢翻，時不時拿鉛筆在旁邊批註。馬小玲瞥了一眼："你那本書有用嗎？"
"有。"霍月頭也不抬，"第47頁寫著：停電期間，優先保障通訊設備和冷藏藥品。我們沒有藥品需要冷藏，所以只需要保通訊。"
"然後呢？"
"然後它說——保持冷靜，等待恢復。"霍月翻了一頁，"這頁的批註是上一個值班的人寫的：'實在熱就去找將臣。'"
全樓沉默了一秒，然後集體往將臣身邊挪了半步。
下午四點·自救
光靠扇子和冰棍撐不過三伏天。金正中提出了三個方案：
A. 全體去商場蹭空調（被馬小玲否決："出去一趟回來更熱，而且你忘了你上次在商場迷路的事了？"）
B. 在露台搭涼棚（材料不夠，只有一把遮陽傘和一床舊床單，搭出來像難民營）
C. 煮綠豆湯（全票通過）
綠豆是金正中上個月發豆芽剩下的陳豆——出芽率27%的那些"犧牲品"，他捨不得扔，曬乾了收在罐子裡。馬小玲本來想攔，但一想：停電了沒法開火？不對，燃氣灶不用電。
於是燃氣灶成了全樓唯一的"高科技"。金正中守在鍋前，綠豆加水大火煮開，轉小火慢熬，最後加了一把冰糖。沒有冰箱冰鎮，但熱綠豆湯放涼了也好喝。
小周貢獻了一把薄荷葉——是她上個月在窗台上種的，長得蔫巴巴的但好歹活著。摘了幾片丟進鍋里，綠豆湯瞬間多了一層清涼感。
傍晚·最涼快的地方
綠豆湯還沒涼透，天就黑了。
沒電意味著沒燈。蠟燭被翻了出來——羅煙方盒燈里剩下的那根白蠟燭被重新點燃，放在餐廳正中間。火苗不大，但夠照亮每個人的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將臣不知什麼時候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露台門口。夜風終於有了點涼意，他身邊那塊區域溫度明顯比其他地方低兩三度。全樓的人端著碗涼綠豆湯，自覺地圍到了他周圍——不是因為他是領導，純粹是因為物理學。
"你們這是把我當空調了。"將臣喝了一口綠豆湯，語氣平淡。
"將臣叔，物理降溫，合理利用資源。"小周理直氣壯。
馬小玲坐在他左邊，手裡搖著蒲扇，碗裡的綠豆湯已經喝了一半。"其實這樣也挺好。"她忽然說。
"什麼？"
"沒電。沒燈。沒空調。就一碗綠豆湯，一根蠟燭，一堆人坐著。"她環視了一圈——金正中正拿扇子給蠟燭擋風，羅煙在給小周扇背上的汗，霍月就著燭光還在看書，將臣……將臣就坐在那裡，像一座安靜的山。
"比什麼都強。"
夜裡·通訊
蠟燭燒到一半的時候，羅煙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是廢井那邊。
羅煙看了看周圍：燭光、綠豆湯碗、將臣身邊的涼氣、金正中還在扇風的背影。
她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只發了兩個字：
"還好。"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又來一條：
"井底涼。你下次來可以。"
羅煙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這不是邀請，不是關心，甚至算不上客套。但對羅剎來說，已經是能說出口的極限了。
她把通訊器扣在桌上，拿起蒲扇，給旁邊的小周多扇了兩下。
次日·來電
電是下午一點恢復的。
風扇重新轉起來的那一刻，全樓爆發出一陣歡呼。金正中衝到冰箱前打開門——燈亮了。他像擁抱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抱住了冷藏室。
"我的冰棍！我的速凍層！我的——"
馬小玲從沙發上坐起來，空調出風口吹出的第一股冷風撲在她臉上，她閉上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霍月在通告板上寫：
入伏第三日：停電約23小時。
全員狀態：熱但沒中暑。綠豆湯消耗2鍋（金正中煮糊了第三鍋被沒收鍋鏟）。
最涼快地點：將臣同志半徑30cm範圍內。建議電力公司考慮將殭屍納入應急降溫設施名錄。
結論：沒電也能過。但有了電確實更舒服。
金正中在下面補了一行：
"下次停電前，胖爺我要囤一百根冰棍。"
馬小玲批："批准。但放你房間的冰棍你自己負責，化了我不管。"
章末閒筆·停電錄
綠豆湯第三鍋事故：金正中睡著後火沒關，水燒乾了，鍋底結了一層綠豆殼焦炭。馬小玲沒收了他的燃氣灶使用權24小時。目前他正在用打火機加熱泡麵，被將臣制止。
蠟燭去向：方盒燈里的白蠟燭燒完了，羅煙沒再放新的。燈座空著，她說"留著等下次停電再用"。
將臣的"空調"效應：事後金正中拿溫度計測過，將臣身邊確實比室溫低2.3度。他將此數據寫入了"豆芽維穩工程"的姊妹篇——《殭屍降溫可行性報告》，被霍月歸檔在"不可理喻但真實有效"分類下。
羅煙種籽觀察：停電當天沒澆水，但種子沒事。將臣說"植物比人耐旱"，金正中不信，第二天一早就澆了雙倍的淘米水。
夏天還在繼續。電來了，風扇轉了，空調吹了，但那碗沒冰鎮的綠豆湯和那根蠟燭，大概會在嘉嘉大廈的記憶里多留一陣子。
不是跳閘。是整條街的變壓器燒了——供電局說是負荷過載，三伏天空調全開，撐了兩年沒換的老設備終於撂挑子。維修隊說最快明天下午才能恢復。
消息是下午兩點傳來的。當時金正中正站在客廳落地扇前面，風扇轉著轉著突然"咔"一聲停了，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三秒鐘後，全樓爆發出一聲整齊的哀嚎：
"熱——"
第一反應·各顯神通
馬小玲第一個摸出手機打物業。物業說搶修已經在安排了，但配件要從隔壁區調，最快明天。她掛了電話，轉身去翻柜子，翻出兩把蒲扇——一把給自己，一把扔給金正中。
"老祖宗的東西。"她搖著扇子，汗已經開始從額頭往下淌，"比電扇環保。"
金正中接過扇子扇了兩下，然後衝進廚房，從冷凍層拖出所有能找到的冰棍——去年冬天囤的，一直沒吃完，包裝上都結霜了。他一人分了一根，自己咬了一口老冰棍，涼得齜牙咧嘴："這也算戰略儲備！胖爺我有先見之明！"
將臣的反應最簡單：他走到通風最好的那面牆旁邊，靠牆坐下，閉目養神。殭屍不需要空調，也不需要扇子。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塊天然的溫度計——全樓最涼的地方就是他身邊三十厘米範圍內。
小周和羅煙擠在露台的陰涼處——青藤拱門雖然不能降溫，但藤葉密密麻麻擋了大部分直射光。兩人各拿一本雜誌當扇子扇，羅煙的手機電量還剩67%，被全樓列為"戰略物資"。
霍月最淡定。她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紙質版的《靈管局夏季應急預案》，就著窗邊的自然光慢慢翻，時不時拿鉛筆在旁邊批註。馬小玲瞥了一眼："你那本書有用嗎？"
"有。"霍月頭也不抬，"第47頁寫著：停電期間，優先保障通訊設備和冷藏藥品。我們沒有藥品需要冷藏，所以只需要保通訊。"
"然後呢？"
"然後它說——保持冷靜，等待恢復。"霍月翻了一頁，"這頁的批註是上一個值班的人寫的：'實在熱就去找將臣。'"
全樓沉默了一秒，然後集體往將臣身邊挪了半步。
下午四點·自救
光靠扇子和冰棍撐不過三伏天。金正中提出了三個方案：
A. 全體去商場蹭空調（被馬小玲否決："出去一趟回來更熱，而且你忘了你上次在商場迷路的事了？"）
B. 在露台搭涼棚（材料不夠，只有一把遮陽傘和一床舊床單，搭出來像難民營）
C. 煮綠豆湯（全票通過）
綠豆是金正中上個月發豆芽剩下的陳豆——出芽率27%的那些"犧牲品"，他捨不得扔，曬乾了收在罐子裡。馬小玲本來想攔，但一想：停電了沒法開火？不對，燃氣灶不用電。
於是燃氣灶成了全樓唯一的"高科技"。金正中守在鍋前，綠豆加水大火煮開，轉小火慢熬，最後加了一把冰糖。沒有冰箱冰鎮，但熱綠豆湯放涼了也好喝。
小周貢獻了一把薄荷葉——是她上個月在窗台上種的，長得蔫巴巴的但好歹活著。摘了幾片丟進鍋里，綠豆湯瞬間多了一層清涼感。
傍晚·最涼快的地方
綠豆湯還沒涼透，天就黑了。
沒電意味著沒燈。蠟燭被翻了出來——羅煙方盒燈里剩下的那根白蠟燭被重新點燃，放在餐廳正中間。火苗不大，但夠照亮每個人的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將臣不知什麼時候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露台門口。夜風終於有了點涼意，他身邊那塊區域溫度明顯比其他地方低兩三度。全樓的人端著碗涼綠豆湯，自覺地圍到了他周圍——不是因為他是領導，純粹是因為物理學。
"你們這是把我當空調了。"將臣喝了一口綠豆湯，語氣平淡。
"將臣叔，物理降溫，合理利用資源。"小周理直氣壯。
馬小玲坐在他左邊，手裡搖著蒲扇，碗裡的綠豆湯已經喝了一半。"其實這樣也挺好。"她忽然說。
"什麼？"
"沒電。沒燈。沒空調。就一碗綠豆湯，一根蠟燭，一堆人坐著。"她環視了一圈——金正中正拿扇子給蠟燭擋風，羅煙在給小周扇背上的汗，霍月就著燭光還在看書，將臣……將臣就坐在那裡，像一座安靜的山。
"比什麼都強。"
夜裡·通訊
蠟燭燒到一半的時候，羅煙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是廢井那邊。
羅煙看了看周圍：燭光、綠豆湯碗、將臣身邊的涼氣、金正中還在扇風的背影。
她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只發了兩個字：
"還好。"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又來一條：
"井底涼。你下次來可以。"
羅煙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這不是邀請，不是關心，甚至算不上客套。但對羅剎來說，已經是能說出口的極限了。
她把通訊器扣在桌上，拿起蒲扇，給旁邊的小周多扇了兩下。
次日·來電
電是下午一點恢復的。
風扇重新轉起來的那一刻，全樓爆發出一陣歡呼。金正中衝到冰箱前打開門——燈亮了。他像擁抱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抱住了冷藏室。
"我的冰棍！我的速凍層！我的——"
馬小玲從沙發上坐起來，空調出風口吹出的第一股冷風撲在她臉上，她閉上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霍月在通告板上寫：
入伏第三日：停電約23小時。
全員狀態：熱但沒中暑。綠豆湯消耗2鍋（金正中煮糊了第三鍋被沒收鍋鏟）。
最涼快地點：將臣同志半徑30cm範圍內。建議電力公司考慮將殭屍納入應急降溫設施名錄。
結論：沒電也能過。但有了電確實更舒服。
金正中在下面補了一行：
"下次停電前，胖爺我要囤一百根冰棍。"
馬小玲批："批准。但放你房間的冰棍你自己負責，化了我不管。"
章末閒筆·停電錄
綠豆湯第三鍋事故：金正中睡著後火沒關，水燒乾了，鍋底結了一層綠豆殼焦炭。馬小玲沒收了他的燃氣灶使用權24小時。目前他正在用打火機加熱泡麵，被將臣制止。
蠟燭去向：方盒燈里的白蠟燭燒完了，羅煙沒再放新的。燈座空著，她說"留著等下次停電再用"。
將臣的"空調"效應：事後金正中拿溫度計測過，將臣身邊確實比室溫低2.3度。他將此數據寫入了"豆芽維穩工程"的姊妹篇——《殭屍降溫可行性報告》，被霍月歸檔在"不可理喻但真實有效"分類下。
羅煙種籽觀察：停電當天沒澆水，但種子沒事。將臣說"植物比人耐旱"，金正中不信，第二天一早就澆了雙倍的淘米水。
夏天還在繼續。電來了，風扇轉了，空調吹了，但那碗沒冰鎮的綠豆湯和那根蠟燭，大概會在嘉嘉大廈的記憶里多留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