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符紙與獠牙的距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嘉嘉大廈的電梯在十三樓停下時,馬小玲聽見自己的心跳比桃木劍出鞘時還響。她對著電梯鏡面理了理短裙,指尖划過乾坤袋裡的黃符——剛才在天台撞見的況天佑,此刻就住在1302,與她只隔了道牆。

  「小玲!你可算回來了!」王珍珍抱著個果盤從1303探出頭,羊角辮上還別著顆草莓,「況先生剛送了些進口櫻桃,超甜的,快進來吃!」

  馬小玲的目光越過珍珍,落在1302虛掩的門上。門縫裡泄出點微光,隱約能看見個頎長的身影正對著窗戶,手裡似乎捏著什麼東西,輪廓像極了天台那張泛黃的畫像。

  「不了,我得備課。」她扯出個敷衍的笑,轉身掏鑰匙,「明天還要教金正中那蠢貨畫鎮宅符。」

  剛把鑰匙插進鎖孔,1302的門「咔嗒」開了。況天佑站在門口,長風衣上的雨水已經幹了,領口卻還留著點潮濕的痕跡。他手裡拿著個馬克杯,熱氣氤氳了他半張臉,只剩雙眼睛看得真切——那裡面沒有了天台的風霜,倒添了點菸火氣,像個再普通不過的鄰居。

  「馬小姐。」他開口,聲音比雨聲溫和,「珍珍說你喜歡喝可樂,我這兒有冰鎮的。」

  馬小玲的手指猛地收緊,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半圈就卡住了。她最討厭別人碰她的喜好,尤其是這個來歷不明的「鄰居」。「不必了。」她頭也不回,「我只喝自己冰箱裡的。」

  珍珍在一旁打圓場:「小玲就是這樣啦,況先生別介意。對了,你們之前認識嗎?剛才在天台好像聊了幾句?」

  「算是吧。」況天佑的目光落在馬小玲緊繃的背影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很久之前,見過一面。」


  「五百年。」

  馬小玲的鑰匙「噹啷」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指尖觸到冰涼的瓷磚,突然想起長城烽火台的石階,也是這樣刺骨的冷。那天的血染紅了石階,也染紅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衣襟——他抱著她,說「等我」,聲音里全是血腥味。

  「小玲你怎麼了?」珍珍伸手想扶她,卻被她甩開。

  「沒事。」馬小玲撿起鑰匙,猛地插進鎖孔,門開的瞬間,她幾乎是摔進去的,「砰」地一聲關上門,把所有目光和追問都擋在了外面。

  客廳的窗簾沒拉,月光透過玻璃照在地板上,像攤融化的白銀。馬小玲靠在門後,手還在抖——她打開乾坤袋,倒出裡面的符紙、桃木劍和糯米,一樣樣擺在茶几上,試圖用這些熟悉的東西穩住心神。

  五百年。

  這個數字像道咒語,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她衝進書房,翻出爺爺留下的《馬家驅魔實錄》,手指划過泛黃的紙頁,在「明中葉·長城戰事」那欄停住——上面畫著個穿道袍的女子,眉眼竟和她有七分像,旁邊注著行小字:「馬家第38代傳人,馬靈兒,於長城抗敵,失蹤。」

  失蹤?還是……變成了別的什麼?

  窗外突然傳來響動。馬小玲抄起桃木劍衝到窗邊,看見況天佑站在樓下的香樟樹下,手裡拿著個小小的骨灰罈,正往土裡埋。月光照在他側臉,能看見他下頜線繃得很緊,動作卻輕得像在放一件稀世珍寶。

  「裝模作樣。」馬小玲咬著牙,指尖卻捏出了道「破邪符」。她倒要看看,這個自稱等了她五百年的男人,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凌晨三點,手機突然震動。是警局的線人打來的,說城西廢棄醫院又出事了——這次丟的不是高跟鞋,是具剛下葬的女屍,墳頭還留著行血字:「她不是你。」

  馬小玲抓起外套就往外沖,經過1302時,門突然開了。況天佑穿著黑色T恤,手裡拿著車鑰匙,顯然也準備出門。「我跟你去。」他說,語氣不容置疑,「那裡的東西,不是你能應付的。」

  「用不著。」馬小玲冷笑,「對付殭屍,我馬家是祖宗。」

  況天佑的眼神暗了暗:「那不是普通殭屍。是五百年前,跟著我一起……」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只是拉開了樓道的門,「去看看就知道了。」

  廢棄醫院的走廊里瀰漫著福馬林和腐臭的混合氣味。馬小玲舉著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最後指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