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相信我嗎
他沒告訴駱熙全部真相。
當年康爺根本不是年老病逝。
是厲聞濁暗中下手，給康爺下了致死量的毒品。他自以為天衣無縫，可萬事皆有痕跡，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漏洞。
這兩年他一直在翻查舊帳，越查越心驚，厲聞濁的底子，真是髒得徹底。
厲家看似家底殷實、體面光鮮，實則敗絮其中。
二十年前，厲老爺子發現長子沾染毒品，受不了打擊精神崩潰，徹底瘋癲，被送進精神病院。
檢察官的厲二哥，親手將販毒的大哥送進監獄，卻過不了心裡的道德坎，主動辭職，遠走海外，再也沒回來。
外人都傳是厲家命運不濟、家門不幸。
可真相是——
當年年僅十八歲的厲聞濁，親手給大哥下毒，一步步毀掉整個厲家，掃清所有阻礙，獨吞了全部家產。
從那以後，他徹底走上歪路，再也沒有回頭。
而江野，自從股份被收回、心生怨恨，便徹底投靠了厲聞濁，心甘情願做對方手裡的一枚棋子、擋箭牌。
除此之外，季星辭突然挑釁、圍堵祁景行，從頭到尾，都是江野在背後挑唆。目的是為了讓大家覺得遲既明是為了祁景行與合作方反目成仇。那祁景行就會成為大家攻擊的對象。
之前季星辭專門找過他，坦白了所有內情。
那天季星辭眼底滿是不甘與狼狽，一字一句交代清楚：
「我知道我錯了。那些照片和視頻，全是江野發給我的。」
「他跟我說，只要毀掉祁景行的名聲，逼得他在承受不住輿論的壓力下和你分開，那樣我就有機會。還有祁景行兼職的地址，也是他透露給我的。」
「那天晚上我真的沒想怎麼樣。我只是不甘心，我想親眼看看，我到底輸在哪裡。」
聽完所有話，遲既明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他淡淡看著季星辭：「國外讀了兩年書，怎麼反倒越讀越蠢？這麼拙劣的圈套，你也心甘情願往裡跳？」
季星辭眼眶發紅，壓了三年的心事徹底爆發：「因為那是你！因為你！」
「我喜歡你整整三年！憑什麼我一回來，你身邊就有了別人！我不甘心！」
遲既明語氣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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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說過，我們之間，不可能。」
季星辭死死盯著他，帶著最後一絲偏執奢望：「如果沒有祁景行呢？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他，你會不會答應我？」
遲既明想都沒想，字字篤定，無比堅定：
「沒有如果。我的人生里沒有他，那將會毫無意義。」
處理完幫派的爛事，遲既明心裡堵得慌，去了Vanta酒吧喝了幾杯悶酒。
回到家時已經凌晨一點。
整棟房子安安靜靜，唯獨客廳留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遲既明一眼就看見窩在沙發里的祁景行。
小小一團蜷縮著身子，睡得不安穩，哪怕閉著眼，眉頭也輕輕蹙著。
遲既明放輕腳步走過去，彎腰想把人抱去臥室床上睡。
剛俯身，鼻尖就縈繞開自己身上濃重的酒氣，還混著一絲散不去的血腥味。
他下意識皺了下眉，打算先去浴室沖個澡，免得濁氣熏到他。
可剛轉身，衣角就被被牢牢拽住。
祁景行朦朦朧朧睜開眼，嗓音軟糯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你回來啦？怎麼這麼晚……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遲既明順勢蹲下身，手掌輕輕撫過他溫熱的臉頰，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我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祁景行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嗅了嗅，鼻尖微動：
「你喝酒了？」
「嗯。」
遲既明嗓音帶著酒後的低沉沙啞，「喝了一點點。」
才分開短短几天，遲既明整個人看著陰鬱又疲憊，渾身都透著一股喪喪的無力感。
祁景行心裡軟軟的，壓下心底的酸澀，推了推他：
「你先去洗澡，我給你泡杯蜂蜜水。」
遲既明點點頭，低頭輕輕吻了下他的額頭，轉身走向浴室。
他轉身的瞬間，祁景行的目光精準落在他深色褲腿邊角那抹血跡上。
他什麼也沒說，默默起身走進廚房。
溫熱的蜂蜜水泡好，放在茶几上。
等遲既明擦著濕發從浴室出來，就看見祁景行端正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等著他，臉色淡淡的。
他挨著祁景行坐下，隨手擦著髮絲的水珠，輕聲發問：「怎麼突然回來了？明天不是還要比賽？」
祁景行沒接話，伸手把玻璃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喝。」
遲既明察覺出他情緒不對，心裡微微一緊，卻還是乖乖把蜂蜜水喝得乾淨。
喝完他想側身靠過去貼貼，卻沒想到祁景行微微側身躲開，輕輕抵住他，刻意拉開了距離。
遲既明委屈巴巴抬眼：
「你幹嘛不讓我靠？」
「你今天去哪了？」
祁景行看著他，眼神澄澈又認真，帶著不容敷衍的篤定。
遲既明眼神微閃，隨口說：
「在公司加班處理事。你不在家我睡不著，心煩，就去珩之那家酒吧喝了點酒。」
祁景行盯著他：「你再編？」
「我沒有騙你啊。」遲既明語氣微弱的辯解。
祁景行伸手拉起他的手掌，指腹輕輕撫過泛紅髮腫的手背，聲音放輕，卻帶著委屈和心疼：
「那你褲腳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手背又為什麼紅腫成這樣？」
「遲既明，你現在都學會騙我了，是嗎？」
遲既明瞬間失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喉結滾動，心底湧上密密麻麻的自責。
駱熙都懂得護著衛珩之，寧願自己受傷、自己扛下所有，也不願和他在一起。。
可他呢？
明知道自己身處無盡的麻煩之中，滿身血腥，偏偏執拗地把乾淨純粹的祁景行綁在身邊，拉著他一起陷入沼澤。
這真的是愛嗎？
遲既明垂著眼，沉默不語，眼尾卻悄悄泛紅，藏著滿心的愧疚和無力。
看著他這副模樣，祁景行一肚子想問、想說的重話，瞬間全都堵在了喉嚨里，徹底心軟了。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遲既明在做什麼，但那些都是他身不由己。
他從來都不害怕和他一起面對那些。
他也不在乎什麼危險，他只在乎這個人。
他只想遲既明少沾一點血腥，少沾條人命，能平平安安的，多陪他久一點。
祁景行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泛紅的眼尾，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對不起，我不是要凶你，也不是在怪你……」
「我就是太擔心了。」
「我不想你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受傷。」
「我想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可以一直陪著我。」
遲既明抬手，緊緊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輕聲安撫：
「你沒有錯，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都明白。」
祁景行靠在他懷裡，悶悶開口：「我們之間，不要有秘密好不好？」
「我可以做你最信任的人，你不開心、委屈、遇到難事，都可以跟我說。」
「遲既明，你相信我，好不好？」
遲既明收緊手臂，低聲應著：「好，我會都跟你說的。」
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祁景行不依不饒，輕輕蹭了蹭他的胸口：
「那你說實話，今天到底幹什麼去了？」
遲既明沉默兩秒，坦誠得直白：「回堂口打人了，但是沒鬧出人命，你別害怕。」
「就是手底下人犯了點錯，小以懲戒。」
祁景行心疼地抬起他的手，輕輕摩挲：
「那你手還疼不疼？」
「疼。疼死了，你快給我吹吹。」
遲既明順勢撒嬌，借著酒勁黏著他，
「你還沒說呢，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也不讓我去接你。」
祁景行抱著他的腰，眉眼彎了彎，軟聲道：
「決賽前休一天，我太想你了，想偷偷回來給你驚喜。」
遲既明低頭，貼著他的耳畔輕聲呢喃：
「我也好想你。」
當年康爺根本不是年老病逝。
是厲聞濁暗中下手，給康爺下了致死量的毒品。他自以為天衣無縫，可萬事皆有痕跡，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漏洞。
這兩年他一直在翻查舊帳，越查越心驚，厲聞濁的底子，真是髒得徹底。
厲家看似家底殷實、體面光鮮，實則敗絮其中。
二十年前，厲老爺子發現長子沾染毒品，受不了打擊精神崩潰，徹底瘋癲，被送進精神病院。
檢察官的厲二哥，親手將販毒的大哥送進監獄，卻過不了心裡的道德坎，主動辭職，遠走海外，再也沒回來。
外人都傳是厲家命運不濟、家門不幸。
可真相是——
當年年僅十八歲的厲聞濁，親手給大哥下毒，一步步毀掉整個厲家，掃清所有阻礙，獨吞了全部家產。
從那以後，他徹底走上歪路，再也沒有回頭。
而江野，自從股份被收回、心生怨恨，便徹底投靠了厲聞濁，心甘情願做對方手裡的一枚棋子、擋箭牌。
除此之外，季星辭突然挑釁、圍堵祁景行，從頭到尾，都是江野在背後挑唆。目的是為了讓大家覺得遲既明是為了祁景行與合作方反目成仇。那祁景行就會成為大家攻擊的對象。
之前季星辭專門找過他，坦白了所有內情。
那天季星辭眼底滿是不甘與狼狽，一字一句交代清楚：
「我知道我錯了。那些照片和視頻，全是江野發給我的。」
「他跟我說，只要毀掉祁景行的名聲，逼得他在承受不住輿論的壓力下和你分開，那樣我就有機會。還有祁景行兼職的地址，也是他透露給我的。」
「那天晚上我真的沒想怎麼樣。我只是不甘心，我想親眼看看，我到底輸在哪裡。」
聽完所有話，遲既明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他淡淡看著季星辭：「國外讀了兩年書，怎麼反倒越讀越蠢？這麼拙劣的圈套，你也心甘情願往裡跳？」
季星辭眼眶發紅，壓了三年的心事徹底爆發：「因為那是你！因為你！」
「我喜歡你整整三年！憑什麼我一回來，你身邊就有了別人！我不甘心！」
遲既明語氣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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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說過，我們之間，不可能。」
季星辭死死盯著他，帶著最後一絲偏執奢望：「如果沒有祁景行呢？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他，你會不會答應我？」
遲既明想都沒想，字字篤定，無比堅定：
「沒有如果。我的人生里沒有他，那將會毫無意義。」
處理完幫派的爛事，遲既明心裡堵得慌，去了Vanta酒吧喝了幾杯悶酒。
回到家時已經凌晨一點。
整棟房子安安靜靜，唯獨客廳留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遲既明一眼就看見窩在沙發里的祁景行。
小小一團蜷縮著身子，睡得不安穩，哪怕閉著眼，眉頭也輕輕蹙著。
遲既明放輕腳步走過去，彎腰想把人抱去臥室床上睡。
剛俯身，鼻尖就縈繞開自己身上濃重的酒氣，還混著一絲散不去的血腥味。
他下意識皺了下眉，打算先去浴室沖個澡，免得濁氣熏到他。
可剛轉身，衣角就被被牢牢拽住。
祁景行朦朦朧朧睜開眼，嗓音軟糯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你回來啦？怎麼這麼晚……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遲既明順勢蹲下身，手掌輕輕撫過他溫熱的臉頰，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我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祁景行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嗅了嗅，鼻尖微動：
「你喝酒了？」
「嗯。」
遲既明嗓音帶著酒後的低沉沙啞，「喝了一點點。」
才分開短短几天，遲既明整個人看著陰鬱又疲憊，渾身都透著一股喪喪的無力感。
祁景行心裡軟軟的，壓下心底的酸澀，推了推他：
「你先去洗澡，我給你泡杯蜂蜜水。」
遲既明點點頭，低頭輕輕吻了下他的額頭，轉身走向浴室。
他轉身的瞬間，祁景行的目光精準落在他深色褲腿邊角那抹血跡上。
他什麼也沒說，默默起身走進廚房。
溫熱的蜂蜜水泡好，放在茶几上。
等遲既明擦著濕發從浴室出來，就看見祁景行端正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等著他，臉色淡淡的。
他挨著祁景行坐下，隨手擦著髮絲的水珠，輕聲發問：「怎麼突然回來了？明天不是還要比賽？」
祁景行沒接話，伸手把玻璃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喝。」
遲既明察覺出他情緒不對，心裡微微一緊，卻還是乖乖把蜂蜜水喝得乾淨。
喝完他想側身靠過去貼貼，卻沒想到祁景行微微側身躲開，輕輕抵住他，刻意拉開了距離。
遲既明委屈巴巴抬眼：
「你幹嘛不讓我靠？」
「你今天去哪了？」
祁景行看著他，眼神澄澈又認真，帶著不容敷衍的篤定。
遲既明眼神微閃，隨口說：
「在公司加班處理事。你不在家我睡不著，心煩，就去珩之那家酒吧喝了點酒。」
祁景行盯著他：「你再編？」
「我沒有騙你啊。」遲既明語氣微弱的辯解。
祁景行伸手拉起他的手掌，指腹輕輕撫過泛紅髮腫的手背，聲音放輕，卻帶著委屈和心疼：
「那你褲腳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手背又為什麼紅腫成這樣？」
「遲既明，你現在都學會騙我了，是嗎？」
遲既明瞬間失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喉結滾動，心底湧上密密麻麻的自責。
駱熙都懂得護著衛珩之，寧願自己受傷、自己扛下所有，也不願和他在一起。。
可他呢？
明知道自己身處無盡的麻煩之中，滿身血腥，偏偏執拗地把乾淨純粹的祁景行綁在身邊，拉著他一起陷入沼澤。
這真的是愛嗎？
遲既明垂著眼，沉默不語，眼尾卻悄悄泛紅，藏著滿心的愧疚和無力。
看著他這副模樣，祁景行一肚子想問、想說的重話，瞬間全都堵在了喉嚨里，徹底心軟了。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遲既明在做什麼，但那些都是他身不由己。
他從來都不害怕和他一起面對那些。
他也不在乎什麼危險，他只在乎這個人。
他只想遲既明少沾一點血腥，少沾條人命，能平平安安的，多陪他久一點。
祁景行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泛紅的眼尾，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對不起，我不是要凶你，也不是在怪你……」
「我就是太擔心了。」
「我不想你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受傷。」
「我想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可以一直陪著我。」
遲既明抬手，緊緊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輕聲安撫：
「你沒有錯，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都明白。」
祁景行靠在他懷裡，悶悶開口：「我們之間，不要有秘密好不好？」
「我可以做你最信任的人，你不開心、委屈、遇到難事，都可以跟我說。」
「遲既明，你相信我，好不好？」
遲既明收緊手臂，低聲應著：「好，我會都跟你說的。」
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祁景行不依不饒，輕輕蹭了蹭他的胸口：
「那你說實話，今天到底幹什麼去了？」
遲既明沉默兩秒，坦誠得直白：「回堂口打人了，但是沒鬧出人命，你別害怕。」
「就是手底下人犯了點錯，小以懲戒。」
祁景行心疼地抬起他的手，輕輕摩挲：
「那你手還疼不疼？」
「疼。疼死了，你快給我吹吹。」
遲既明順勢撒嬌，借著酒勁黏著他，
「你還沒說呢，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也不讓我去接你。」
祁景行抱著他的腰，眉眼彎了彎，軟聲道：
「決賽前休一天，我太想你了，想偷偷回來給你驚喜。」
遲既明低頭，貼著他的耳畔輕聲呢喃：
「我也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