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要質疑他的愛
同學一邊扒著飯，一邊忍不住跟祁景行念叨：
「你自己想想，他每天早上專門給你帶早餐，連礦泉水都提前擰開蓋子再遞給你，這哪是普通室友會做的事？」
祁景行愣了愣，下意識辯解：「他人熱心，我們又是室友，順手而已很正常吧。」
「不正常哦。」同學搖搖頭，句句戳透，
「我聽湯洺（另一個室友）說過，你之前晚上兼職不回宿舍，他擔心的睡不著。周末還特意帶著他們跑去你打工的地方，就為了看看你安不安全。」
「你經常不吃飯，他怕你暈倒，買了許多不同口味的糖放宿舍給你。學校論壇有人造謠抹黑你，他拉著他的朋友開小號幫你澄清、跟人掰頭，還有……」
同學絮絮叨叨的說著，祁景行徹底沉默了。
他靜靜回想相處的這兩年。
以前總以為，許秋萊對他的好，只是單純的室友熱心。
周末兼職他是經常遇到許秋萊和另外兩個室友，但他們都說是碰巧。
他確實暈倒過幾次，但不是低血糖，是發病了。
每次許秋萊遞糖給他，總笑著說自己愛吃甜，囤多了分給大家。
那時候的他，眼裡只有學業、兼職還有面對心理上的壓力，他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從沒有多餘心思去揣測旁人的心意。
他看得太淺，也活得太遲鈍。
如今被人一一點破，所有細碎的事情串聯起來，答案一目了然。
祁景行眉心緊緊蹙起。
心意他已經知道，就再也不能裝糊塗。
不清不楚的曖昧最傷人，他必須把話說清楚。
沒什麼胃口繼續吃飯，祁景行草草扒拉兩口獨自離開食堂。
他在宿舍樓下的林蔭小道找到了許秋萊。
他獨自坐在長椅上，垂著眼，正在發呆。
「許秋萊？」
聽到聲音，許秋萊緩緩抬頭，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景行，你來了。」
祁景行走過去，刻意隔著一點距離坐下。
倆人都很默契的沒有說話。
良久，祁景行語氣平和：
「許秋萊，能跟你做同學、當室友，我挺開心的。」
許秋萊卻直接打斷他，眼底藏著隱忍的偏執：「可我不想只做你的同學和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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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行心頭微定，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
「我男朋友對我很好，我也很愛他。」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許秋萊眼神驟然灼熱，帶著幾分不甘和心疼：
「你撒謊。」
「他對你好嗎？那為什麼這兩年我看見你躲在被子裡哭過很多次，為什麼我看見你柜子里有很多抗抑鬱的藥，還有你手臂上的疤。都是因為他，對嗎？」
祁景行怔住。
「最開始認識你，我只覺得你性格內向、不愛說話。」
許秋萊嗓音微微發顫，「但相處久了才發現，你是對所有事都無欲無求，好像什麼都打動不了你。」
「我心疼你，我想照顧你，想告訴你有人在乎你，你可不可以對自己好一點。」
「可你從來不主動靠近任何人，就算我已經主動走向你，你也只是對我視而不見。」
「我一直在等。」
許秋萊眼眶慢慢泛紅，
「我等你哪天放下過去，等你不再因為那個人難過，或許，我才有機會光明正大陪在你身邊。」
「祁景行。」
許秋萊抬眼，死死看著他，帶著幾分執拗的質問，
「他如果真的愛你，怎麼會捨得讓你一次又一次的傷心難過？」
祁景行輕輕搖頭，語氣格外篤定，沒有半分猶豫：
「你錯了。」
「他很愛我。我很確定。我也很愛他。」
「我生病不是因為他。那些疤也是因為我太愛他，太捨不得他。」
「但我的這點痛苦，和他的痛、受過的傷、扛過的事比起來，根本比不上萬分之一。」
「許秋萊，謝謝你這兩年的照顧，我真心感激。但也很抱歉，是我的遲鈍，讓你浪費了兩年多的時間。」
「你很好，值得被人好好偏愛、好好對待。」
「但那個人，永遠不會是我。」
話說得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祁景行沒再看他的神情，起身轉身離開。
他可以接受所有人不理解自己，但絕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他和遲既明之間的愛。
次日一早，許秋萊依舊默默帶了兩份早餐回來。
祁景行看著桌上的早餐，輕聲開口：「你不用這樣的，我自己可以買。」
「我們還是室友。對嗎。」許秋萊聲音低低的，「室友之間帶份早飯，很正常。」
祁景行沒有碰那份早餐，態度溫和卻堅決：「是室友沒錯，但你沒必要再這樣照顧我。」
「你的好，我給不了同等的回應。你的喜歡應該留給真正值得、也會回應你的人。」
所以今天的晉級賽上，許秋萊全程心不在焉，頻頻走神，好幾次差點出錯。
但好在問題不大，勉強順利晉級後，輔導員特意把他叫到一旁問話。
許秋萊蔫蔫的，看起來情緒很不好的回了宿舍。
祁景行不想回去。
他不是害怕面對許秋萊，只是不想讓對方在沒想明白之前，陷在執念里內耗。
好在決賽定在後天開始，中間剛好空出一天休整時間。
所以祁景行給遲既明打完電話，打算偷偷坐車回家，給他個驚喜。
但此刻的遲既明，正在幫派崇義社堂口坐鎮。
崇義社盤踞多年，旗下產業遍布各個城區，歌廳、會所、商貿各行都有，明暗交織。
其中阿龍負責的幾家大型歌廳，主要用來收集各方消息、安置底下人手。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幾家場子悄悄流入了違禁毒品。
阿龍帶人連夜蹲守排查，終於抓到了人，直接帶回了堂口。
堂口大廳里，氣氛冷得刺骨。
遲既明坐在主位，眉眼淡漠：「是社裡的人？」
「遲爺，三個都是外面的，不是我們幫派的人。」
阿龍躬身回話，「但底下有幾個兄弟不慎中招，沾上了。」
遲既明眼底寒意漸沉，語氣冷靜果斷：
「你去安排人送他們去K國戒毒。所有費用我來承擔，徹底戒乾淨再回來。」
崇義社代代傳下來的鐵律——絕不碰毒。
從初代幫主到康爺，再到他接手掌權，這條規矩從來沒人敢破。
如今有人，公然把髒手伸進了他的地盤。
遲既明親自審訊了一個多小時。
地上三人早已被打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癱倒在地，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羅聞遞來方巾，遲既明慢條斯理的擦乾淨手上的血跡。
他垂眸看了眼沾在褲腿的血跡，語氣冷得發脆：「呵，厲聞濁，你他媽的還真是賊心不死。」
遲既明剛接管崇義社那年，厲聞濁就暗中拉攏、想拉他下水碰這些髒東西，被他直接拒絕。
康爺在世時，就無數次叮囑過他——毒品害人毀心，萬萬碰不得，更要遠離心性陰狠的厲聞濁。
可惜對方不知收斂，不到黃河不死心。
「去查。」
遲既明抬眼，氣場凜冽，
「把厲聞濁所有藏貨點、流通渠道，全部查乾淨。」
說完，他點開手機，撥通了駱熙的電話。
「駱熙，厲聞濁把毒品流通到我們場子了，底下有人中招。這件事，你怎麼看？」
電話那頭的駱熙語氣堅定：
「哥，你做的所有決定，我都支持。」
遲既明沉默兩秒，輕聲試探：
「如果，江野也牽扯在裡面？」
聽筒那頭安靜了很久。
良久，駱熙的聲音緩緩傳來，平靜又涼薄：
「哥，我和他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他你該怎麼罰就怎麼罰，不用顧慮我。」
「好。」
遲既明應聲叮囑，「你最近安心養傷，注意安全。還有珩之，多派幾個人護著。」
掛斷電話，遲既明眼底徹底冷了下來。
「你自己想想，他每天早上專門給你帶早餐，連礦泉水都提前擰開蓋子再遞給你，這哪是普通室友會做的事？」
祁景行愣了愣，下意識辯解：「他人熱心，我們又是室友，順手而已很正常吧。」
「不正常哦。」同學搖搖頭，句句戳透，
「我聽湯洺（另一個室友）說過，你之前晚上兼職不回宿舍，他擔心的睡不著。周末還特意帶著他們跑去你打工的地方，就為了看看你安不安全。」
「你經常不吃飯，他怕你暈倒，買了許多不同口味的糖放宿舍給你。學校論壇有人造謠抹黑你，他拉著他的朋友開小號幫你澄清、跟人掰頭，還有……」
同學絮絮叨叨的說著，祁景行徹底沉默了。
他靜靜回想相處的這兩年。
以前總以為，許秋萊對他的好，只是單純的室友熱心。
周末兼職他是經常遇到許秋萊和另外兩個室友，但他們都說是碰巧。
他確實暈倒過幾次，但不是低血糖，是發病了。
每次許秋萊遞糖給他，總笑著說自己愛吃甜，囤多了分給大家。
那時候的他，眼裡只有學業、兼職還有面對心理上的壓力，他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從沒有多餘心思去揣測旁人的心意。
他看得太淺，也活得太遲鈍。
如今被人一一點破，所有細碎的事情串聯起來，答案一目了然。
祁景行眉心緊緊蹙起。
心意他已經知道，就再也不能裝糊塗。
不清不楚的曖昧最傷人，他必須把話說清楚。
沒什麼胃口繼續吃飯，祁景行草草扒拉兩口獨自離開食堂。
他在宿舍樓下的林蔭小道找到了許秋萊。
他獨自坐在長椅上，垂著眼，正在發呆。
「許秋萊？」
聽到聲音，許秋萊緩緩抬頭，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景行，你來了。」
祁景行走過去，刻意隔著一點距離坐下。
倆人都很默契的沒有說話。
良久，祁景行語氣平和：
「許秋萊，能跟你做同學、當室友，我挺開心的。」
許秋萊卻直接打斷他，眼底藏著隱忍的偏執：「可我不想只做你的同學和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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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行心頭微定，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
「我男朋友對我很好，我也很愛他。」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許秋萊眼神驟然灼熱，帶著幾分不甘和心疼：
「你撒謊。」
「他對你好嗎？那為什麼這兩年我看見你躲在被子裡哭過很多次，為什麼我看見你柜子里有很多抗抑鬱的藥，還有你手臂上的疤。都是因為他，對嗎？」
祁景行怔住。
「最開始認識你，我只覺得你性格內向、不愛說話。」
許秋萊嗓音微微發顫，「但相處久了才發現，你是對所有事都無欲無求，好像什麼都打動不了你。」
「我心疼你，我想照顧你，想告訴你有人在乎你，你可不可以對自己好一點。」
「可你從來不主動靠近任何人，就算我已經主動走向你，你也只是對我視而不見。」
「我一直在等。」
許秋萊眼眶慢慢泛紅，
「我等你哪天放下過去，等你不再因為那個人難過，或許，我才有機會光明正大陪在你身邊。」
「祁景行。」
許秋萊抬眼，死死看著他，帶著幾分執拗的質問，
「他如果真的愛你，怎麼會捨得讓你一次又一次的傷心難過？」
祁景行輕輕搖頭，語氣格外篤定，沒有半分猶豫：
「你錯了。」
「他很愛我。我很確定。我也很愛他。」
「我生病不是因為他。那些疤也是因為我太愛他，太捨不得他。」
「但我的這點痛苦，和他的痛、受過的傷、扛過的事比起來，根本比不上萬分之一。」
「許秋萊，謝謝你這兩年的照顧，我真心感激。但也很抱歉，是我的遲鈍，讓你浪費了兩年多的時間。」
「你很好，值得被人好好偏愛、好好對待。」
「但那個人，永遠不會是我。」
話說得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祁景行沒再看他的神情，起身轉身離開。
他可以接受所有人不理解自己，但絕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他和遲既明之間的愛。
次日一早，許秋萊依舊默默帶了兩份早餐回來。
祁景行看著桌上的早餐，輕聲開口：「你不用這樣的，我自己可以買。」
「我們還是室友。對嗎。」許秋萊聲音低低的，「室友之間帶份早飯，很正常。」
祁景行沒有碰那份早餐，態度溫和卻堅決：「是室友沒錯，但你沒必要再這樣照顧我。」
「你的好，我給不了同等的回應。你的喜歡應該留給真正值得、也會回應你的人。」
所以今天的晉級賽上，許秋萊全程心不在焉，頻頻走神，好幾次差點出錯。
但好在問題不大，勉強順利晉級後，輔導員特意把他叫到一旁問話。
許秋萊蔫蔫的，看起來情緒很不好的回了宿舍。
祁景行不想回去。
他不是害怕面對許秋萊，只是不想讓對方在沒想明白之前，陷在執念里內耗。
好在決賽定在後天開始，中間剛好空出一天休整時間。
所以祁景行給遲既明打完電話，打算偷偷坐車回家，給他個驚喜。
但此刻的遲既明，正在幫派崇義社堂口坐鎮。
崇義社盤踞多年，旗下產業遍布各個城區，歌廳、會所、商貿各行都有，明暗交織。
其中阿龍負責的幾家大型歌廳，主要用來收集各方消息、安置底下人手。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幾家場子悄悄流入了違禁毒品。
阿龍帶人連夜蹲守排查，終於抓到了人，直接帶回了堂口。
堂口大廳里，氣氛冷得刺骨。
遲既明坐在主位，眉眼淡漠：「是社裡的人？」
「遲爺，三個都是外面的，不是我們幫派的人。」
阿龍躬身回話，「但底下有幾個兄弟不慎中招，沾上了。」
遲既明眼底寒意漸沉，語氣冷靜果斷：
「你去安排人送他們去K國戒毒。所有費用我來承擔，徹底戒乾淨再回來。」
崇義社代代傳下來的鐵律——絕不碰毒。
從初代幫主到康爺，再到他接手掌權，這條規矩從來沒人敢破。
如今有人，公然把髒手伸進了他的地盤。
遲既明親自審訊了一個多小時。
地上三人早已被打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癱倒在地，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羅聞遞來方巾，遲既明慢條斯理的擦乾淨手上的血跡。
他垂眸看了眼沾在褲腿的血跡，語氣冷得發脆：「呵，厲聞濁，你他媽的還真是賊心不死。」
遲既明剛接管崇義社那年，厲聞濁就暗中拉攏、想拉他下水碰這些髒東西，被他直接拒絕。
康爺在世時，就無數次叮囑過他——毒品害人毀心，萬萬碰不得，更要遠離心性陰狠的厲聞濁。
可惜對方不知收斂，不到黃河不死心。
「去查。」
遲既明抬眼，氣場凜冽，
「把厲聞濁所有藏貨點、流通渠道，全部查乾淨。」
說完，他點開手機，撥通了駱熙的電話。
「駱熙，厲聞濁把毒品流通到我們場子了，底下有人中招。這件事，你怎麼看？」
電話那頭的駱熙語氣堅定：
「哥，你做的所有決定，我都支持。」
遲既明沉默兩秒，輕聲試探：
「如果，江野也牽扯在裡面？」
聽筒那頭安靜了很久。
良久，駱熙的聲音緩緩傳來，平靜又涼薄：
「哥，我和他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他你該怎麼罰就怎麼罰，不用顧慮我。」
「好。」
遲既明應聲叮囑，「你最近安心養傷，注意安全。還有珩之，多派幾個人護著。」
掛斷電話，遲既明眼底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