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用錢砸我？
次日上午，季冬昇帶著季星辭登門致歉。
進門安頓好後，遲既明悄悄湊到祁景行耳邊，壓低聲音叮囑：
「季星辭他爸說要上門賠罪。等會兒不管他們說什麼、怎麼道歉，原不原諒全看你心情。他們要是提賠償，想要什麼你直接開口，不用客氣。」
祁景行挑眉，故意逗他：
「真的？那我開口要一百萬，也給？」
遲既明失笑，捏了捏他的手心：「瞧你那財迷樣，咱家不缺這點錢。」
祁景行抬眼看向一旁的季星辭。
他的唇角帶著明顯的淤青，走路姿勢一跛一跛的，臉色不太好看，比上次餐廳見面時還憔悴的多。
想來應該是被季冬昇狠狠教訓了一頓，下手也不輕。
季冬昇滿臉歉意，態度放得極低：
「祁先生，實在對不住。犬子年紀輕、不懂事，這次完全是被人挑唆，一時鬼迷心竅犯下了錯，還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諒他這一回。」
祁景行禮貌朝他點了點頭，隨後目光落在季星辭身上，語氣平和：「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覺得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有什麼想說的你可以自己開口。」
季星辭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定格在兩人緊緊相扣的手上，久久沒有移開。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承認，這次的事是我魯莽衝動，我跟你道歉。」
話音一轉，他眼神執拗：
「但我喜歡遲既明這件事，我不覺得有錯，也不需要跟你道歉。」
一旁正端著茶杯的季冬昇當場被這句話嗆得猛咳兩聲，連忙抬手懟了懟季星辭的胳膊，壓低聲音訓斥：
「季星辭你會不會好好說話！就事論事道歉就行了，扯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季星辭沒理他，直直看向祁景行：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對吧，祁先生？」
祁景行淺淺笑了笑，
「喜歡一個人確實是你的自由，你也有資格去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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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錯在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從你選擇算計、抹黑別人的那一刻起，你的這份喜歡就變質了。」
一旁的遲既明靜靜看著他，眼底盛滿溫柔與篤定。
他這一刻清晰地感知到，他和祁景行的感情，有多乾淨、多難得。
從年少時的一次仗義相助，到青春期的心動萌芽，歷經波折、隱忍與等待，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兩人依舊初心不改，毫無保留地交付真心。
這份細水長流、雙向奔赴的愛，是別人永遠插不進來的。
季星辭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季冬昇連忙出來打圓場，笑著緩和氣氛：
「祁先生心胸開闊，是犬子狹隘了。這次的錯我們認，你想要什麼補償，只要季家辦得到，你儘管提。」
「真的不用。」
祁景行輕輕搖頭，「那天我並沒有受到傷，算不上什麼大事，話說開、誤會解開就夠了。」
「哎那不行，是我們有錯在先。」
季冬昇掏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推到祁景行面前：「這裡面有一百萬，一點心意，你務必收下，算是我們的賠罪。」
祁景行看著那張銀行卡愣住，看了眼遲既明：不是？他真給一百萬啊？！用錢砸我？我要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這一百萬掏的怎麼跟我掏十塊錢似的，眼都不眨一下！
遲既明也眨眨眼：嗯呢，想要就收下咯。
他連忙擺手推脫，扯了扯遲既明的袖口：「季先生真不用，太多了，我真的沒事，沒必要這樣……」
遲既明看著他偷偷求助的小動作，低低笑出聲，開口解圍：
「季叔，既然阿景都說沒事了，這點小事就翻篇了，錢我們就不收了，您收回去吧。」
季冬昇不肯作罷，順勢遞台階：
「別啊既明，叔今天來也是想跟你聊聊，季家和你們之前的海運路線合作，能不能再續上？」
遲既明神色淡下來，語氣不容置喙：
「上次我就說過，那條航線，季家以後不必再碰。」
祁景行一聽，立馬湊到遲既明耳邊，小聲嘀咕：
「你別因為這點小事置氣啊。這是正經生意，能賺錢的買賣，不做白不做，你是不是傻。」
遲既明側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笑意溫柔：
「小財迷。怎麼，我賺的錢，還不夠你花呀？」
「那誰會嫌錢多呀。」
祁景行理直氣壯，又轉頭看向季冬昇打圓場，
「季總，他就是小孩子脾氣，上次一時置氣而已，冷靜下來就好了。合作的事可以再聊聊的，對吧？」
遲既明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滿眼縱容：
「好，都聽你的。」
他站起身，看向季冬昇：
「好好好！」季冬昇連忙應聲，轉頭叮囑季星辭，「你好好陪著祁先生，態度端正點，不許再亂說話。」
「崽崽。」
遲既明彎腰輕聲交代，「阿姨在廚房切了水果、做了點心，你去拿來吃，我們很快就聊完。」
祁景行乖乖點頭應下。
兩人上樓去了書房，客廳只剩下祁景行和季星辭兩個人，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
祁景行先起身去廚房端來水果和點心，輕輕推到季星辭面前：「你吃點吧，阿姨手藝很好，點心很好吃。」
「謝謝。」季星辭低聲道謝。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還是季星辭先開了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祁景行正低頭擺弄著手邊的上次買的盲盒擺件，漫不經心應聲：「嗯，你問。」
「你和遲既明，認識多久了？」
祁景行微微垂眸，認真回想了片刻，眼底漫開溫柔笑意：
「我們小學六年級就認識了。那時候我十四，他十二。今年我二十四了，算下來，剛好十年了。」
季星辭低聲喃喃：「青梅竹馬，真好。」
祁景行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你爸經常這樣打你嗎？」
季星辭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祁景行看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季星辭摸了摸自己淤青的嘴角，垂下眼，語氣帶著幾分麻木的自嘲：
「嗯，從小就這樣。在我們家，犯錯就要受罰。我哥比我優秀、比我爭氣，所有人都喜歡他。只有我，是家裡最不起眼的廢物，爹不疼娘不愛的，早就習慣了。」
嘴上說著無所謂，可他的眼尾，卻還是悄悄紅了一圈。
祁景行見他這樣，頓時覺得自己冒昧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就是隨口問的，抱歉。」
「沒事。」季星辭搖搖頭，聲音輕輕的，「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季家有個不成器的老二。」
他自嘲的說，
「從小到大沒有人在乎我，我生病都是自己找藥吃，放學也沒有人記得接我。但那次，遲既明出現了，他救了我。那是我第一次覺得，真的有人能看見我、把我當回事。」
他突然發覺什麼，搖了搖頭連忙收斂情緒，侷促道：
「抱歉，我說太多了，我沒有別的意思。」
祁景行心底微微動容，莫名有幾分感同身受。
他輕聲開口：「沒關係。我和遲既明結緣，也是因為他幫了我。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就像一束小太陽。」
進門安頓好後，遲既明悄悄湊到祁景行耳邊，壓低聲音叮囑：
「季星辭他爸說要上門賠罪。等會兒不管他們說什麼、怎麼道歉，原不原諒全看你心情。他們要是提賠償，想要什麼你直接開口，不用客氣。」
祁景行挑眉，故意逗他：
「真的？那我開口要一百萬，也給？」
遲既明失笑，捏了捏他的手心：「瞧你那財迷樣，咱家不缺這點錢。」
祁景行抬眼看向一旁的季星辭。
他的唇角帶著明顯的淤青，走路姿勢一跛一跛的，臉色不太好看，比上次餐廳見面時還憔悴的多。
想來應該是被季冬昇狠狠教訓了一頓，下手也不輕。
季冬昇滿臉歉意，態度放得極低：
「祁先生，實在對不住。犬子年紀輕、不懂事，這次完全是被人挑唆，一時鬼迷心竅犯下了錯，還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諒他這一回。」
祁景行禮貌朝他點了點頭，隨後目光落在季星辭身上，語氣平和：「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覺得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有什麼想說的你可以自己開口。」
季星辭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定格在兩人緊緊相扣的手上，久久沒有移開。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承認，這次的事是我魯莽衝動，我跟你道歉。」
話音一轉，他眼神執拗：
「但我喜歡遲既明這件事，我不覺得有錯，也不需要跟你道歉。」
一旁正端著茶杯的季冬昇當場被這句話嗆得猛咳兩聲，連忙抬手懟了懟季星辭的胳膊，壓低聲音訓斥：
「季星辭你會不會好好說話！就事論事道歉就行了，扯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季星辭沒理他，直直看向祁景行：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對吧，祁先生？」
祁景行淺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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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昇連忙出來打圓場，笑著緩和氣氛：
「祁先生心胸開闊，是犬子狹隘了。這次的錯我們認，你想要什麼補償，只要季家辦得到，你儘管提。」
「真的不用。」
祁景行輕輕搖頭，「那天我並沒有受到傷，算不上什麼大事，話說開、誤會解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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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行看著那張銀行卡愣住，看了眼遲既明：不是？他真給一百萬啊？！用錢砸我？我要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這一百萬掏的怎麼跟我掏十塊錢似的，眼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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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擺手推脫，扯了扯遲既明的袖口：「季先生真不用，太多了，我真的沒事，沒必要這樣……」
遲既明看著他偷偷求助的小動作，低低笑出聲，開口解圍：
「季叔，既然阿景都說沒事了，這點小事就翻篇了，錢我們就不收了，您收回去吧。」
季冬昇不肯作罷，順勢遞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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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既明神色淡下來，語氣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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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因為這點小事置氣啊。這是正經生意，能賺錢的買賣，不做白不做，你是不是傻。」
遲既明側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笑意溫柔：
「小財迷。怎麼，我賺的錢，還不夠你花呀？」
「那誰會嫌錢多呀。」
祁景行理直氣壯，又轉頭看向季冬昇打圓場，
「季總，他就是小孩子脾氣，上次一時置氣而已，冷靜下來就好了。合作的事可以再聊聊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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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季冬昇連忙應聲，轉頭叮囑季星辭，「你好好陪著祁先生，態度端正點，不許再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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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行先起身去廚房端來水果和點心，輕輕推到季星辭面前：「你吃點吧，阿姨手藝很好，點心很好吃。」
「謝謝。」季星辭低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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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辭低聲喃喃：「青梅竹馬，真好。」
祁景行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你爸經常這樣打你嗎？」
季星辭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祁景行看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季星辭摸了摸自己淤青的嘴角，垂下眼，語氣帶著幾分麻木的自嘲：
「嗯，從小就這樣。在我們家，犯錯就要受罰。我哥比我優秀、比我爭氣，所有人都喜歡他。只有我，是家裡最不起眼的廢物，爹不疼娘不愛的，早就習慣了。」
嘴上說著無所謂，可他的眼尾，卻還是悄悄紅了一圈。
祁景行見他這樣，頓時覺得自己冒昧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就是隨口問的，抱歉。」
「沒事。」季星辭搖搖頭，聲音輕輕的，「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季家有個不成器的老二。」
他自嘲的說，
「從小到大沒有人在乎我，我生病都是自己找藥吃，放學也沒有人記得接我。但那次，遲既明出現了，他救了我。那是我第一次覺得，真的有人能看見我、把我當回事。」
他突然發覺什麼，搖了搖頭連忙收斂情緒，侷促道：
「抱歉，我說太多了，我沒有別的意思。」
祁景行心底微微動容，莫名有幾分感同身受。
他輕聲開口：「沒關係。我和遲既明結緣，也是因為他幫了我。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就像一束小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