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閻王來襲【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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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北三條龍脈接連斷裂,彷佛三根支撐天地的巨柱轟然崩塌。

  帶來的連鎖反應,遠不止是泰山之巔匯聚的滔天地氣。

  更是直接影響到了現世的天氣與天象。

  那本就壓抑的鉛雲,彷佛被無形的大手瘋狂攪動、壓縮。

  最終化作傾天覆地的暴雨,從灰暗的天空中瓢潑而下。

  雨幕厚重得如同實質的黑色布幔,瞬間吞噬了天地間所有的光線。

  前一息還是白晝,下一瞬便墮入近乎絕對的黑暗。

  即便是城中提前點起的電燈,

  那昏黃的光暈在這吞噬一切的雨幕中,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勉強能照出十米範圍已屬不易。

  更遠處,只有嘩啦啦的雨聲和無盡的黑暗。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水汽的冰冷。

  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彷佛來自地心深處的焦灼與哀鳴。

  這一刻,哪怕是再遲鈍的普通人。

  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血脈,源自腳下大地的悸動與不安。

  一種天要塌了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纏上每個人的心頭。

  陸府,此刻成了這片黑暗雨幕中相對明亮的一處孤島。

  不僅所有電燈全開,數十盞出自燈修之手的特殊燈籠也被高高掛起,並且被盡數點燃。

  這些燈籠並非凡物,內里以特製燈油和符文驅動。

  散發出的光線穿透力極強,帶著一種溫暖的,驅散陰霾的明黃色光暈。

  勉強將陸府核心區域及周圍幾條街道照亮,如同黑暗怒海中的一座燈塔。

  陸景安站在廊下,看著外面彷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與暴雨,眼神沉靜。

  陸景安輕輕抬起右腳,而後看似隨意地向下一踏。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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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實質的聲響,而是一聲沉悶的,彷佛直接敲擊在人心頭。

  更彷佛與腳下大地共鳴的律動,以陸景安落腳點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下一刻,道道柔和卻堅韌的金色流光。

  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自他腳下蜿蜒而出。

  迅速沿著地面、牆壁、廊柱,向陸府宅邸的四面八方蔓延。

  金光所過之處,濕淥淥的地面瞬間變得乾燥,瀰漫的水汽被排開。

  當金光抵達陸府圍牆邊緣時,並未停止。

  而是沿著圍牆筆直向上生長。

  最終在陸府上空約二十丈處交匯、融合,形成一個倒扣的碗狀金色光罩輪廓。

  隨即光華內斂,化作一層肉眼難辨,卻真實存在的無形屏障。

  「嘩啦啦——」

  震耳欲聾的暴雨聲瞬間被隔絕在外,變得沉悶而遙遠。

  豆大的雨點選打在無形屏障上,濺起細密的水霧,卻無一絲一毫能侵入屏障之內。

  陸府庭院中頓時為之一清,只有燈籠溫暖的光芒灑落。

  府中眾人,無論是持槍警戒的護衛,忙碌奔走的下人。

  還是憂心忡忡的陸懷山、陸懷謙以及陸景的一眾人等,見此神異景象,無不面露驚嘆與敬畏。

  看到此等異象,他們自然明白,究竟何人所為。

  現在家中除了陸景安之外,別人是絕對沒有這樣的本事了。

  陸景安面色如常,心中卻知這看似輕鬆的一手,消耗何其巨大。

  陸景安憑藉【山河之主】詞條,可短暫調動,引導地脈之力形成庇護。

  但維持這籠罩陸府一隅的屏障,每時每刻消耗的地氣與自身心神都堪稱海量。

  若想將整個江城護住,哪怕只是片刻。

  也足以瞬間抽乾陸家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底蘊,乃至他自身的修為。

  修為更高時,或許能引動更磅礴的天地之力來抵消消耗,但絕非現在。

  陸景安望著屏障外幾十米處便已完全無法看穿的,如同墨汁翻滾的雨幕。

  臉色凝重了幾分。

  此等天時,對守城一方堪稱噩夢。

  事實正如他所料。

  天地無光,暴雨如注。

  這對於嚴重依賴視野,火力與組織度的警備司令部普通士兵而言,是致命的削弱。

  許多人連身旁戰友的臉都看不清,更遑論分辨敵我、瞄準射擊。

  原本構建的火力網、交叉射界,在絕對的黑暗與嘈雜的雨聲掩蓋下,威力大減。

  恐慌如同瘟疫,在士兵心中悄然滋生。

  相反,對於混入城內的黃泉道死士而言。

  這環境雖也造成困擾。

  但他們大多身負修為,感知強於常人,且目的明確。

  不惜代價,製造混亂,破壞關鍵節點。

  黑暗與暴雨,反而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城西,一處十字路口核心地帶。

  這裡原本是交通要衝,被警備司令部一個加強連隊占據。

  用沙包、磚石構築了環形工事,架設了兩挺重機槍,理論上足以封鎖四面來路。

  暴雨突至,天地驟黑。

  「他娘的!這什麼鬼天氣!」

  一名趴在濕透沙包後的老兵咒罵著,努力瞪大眼睛。

  卻只能看到身前幾米內被雨點,擊打得不斷濺起水花的地面。

  再遠就是一片翻滾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雨水順著鋼盔邊緣流淌,模糊了視線,冰冷刺骨。

  不祥的預感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槍械傳來的冰冷觸感,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啊——!」

  一聲悽厲短促的慘叫,毫無徵兆地從工事左側響起。

  瞬間被暴雨聲吞沒大半,但近處的人聽得真切。

  「二狗?二狗你怎麼了?!」

  距離最近的一個士兵聽出了是同鄉的聲音,驚惶喊道。

  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扭頭,儘管什麼也看不見。

  沒有回應。

  只有「噗通」一聲,似乎有什麼重物倒地。

  緊接著,那士兵感到一個黑影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和雨水的濕冷,猛地朝他砸了過來!

  他想也沒想,在極致的恐懼驅使下,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焰在黑暗中一閃而逝,照亮了他驚恐扭曲的臉。

  也短暫映出了一個穿著同樣軍裝,胸口炸開血花,滿臉難以置信的同伴的面孔。

  「我……我……」開槍計程車兵呆住了。

  「誰開槍?!」

  「有敵人!」

  「在左邊!不,右邊也有動靜!」

  這聲槍響,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斷裂。

  更多士兵在黑暗和恐慌中,朝著任何可疑的聲響、晃動的黑影開火。

  一時間,十字路口槍聲大作。

  子彈在雨幕和黑暗中胡亂穿梭,慘叫聲、怒罵聲、驚恐的呼喊聲交織成一片。

  「停止射擊!都他媽給老子停火!是自己人!」

  負責指揮的連長聲嘶力竭地吼著,聲音卻瞬間被槍聲和暴雨淹沒。

  混亂在蔓延,自相殘殺的悲劇正在上演。

  就在這時——

  「咻——!」

  一道熾熱的、橘紅色的火球。

  陡然從附近一棟二層小樓的屋頂升起。

  逆著瓢潑大雨,頑強地沖向黑暗的空中。

  並在離地約十丈處猛地炸開,化作一團持續燃燒的,散發出明亮光芒的火團!

  雨水澆在火團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蒸騰起大片白汽,卻無法立刻將其熄滅。

  光芒驅散了一小片黑暗,照亮了十字路口環形工事的內外。

  火光下,士兵們駭然看到。

  就在他們構築的工事內部,兩個穿著破爛百姓衣服。

  但眼神狂熱,手持染血短刀的身影。

  正如鬼魅般穿梭,刀光每一次閃動,都帶起一蓬血花!

  而在工事外圍的陰影里,還有數道身影正欲撲入!

  「在那裡!殺了他們!」

  連長眼睛都紅了,嘶聲怒吼。

  倖存計程車兵終於找到了目標,紛紛調轉槍口。

  然而,有人比他們更快。

  「凝!」

  一聲清冷的低喝穿透雨幕。

  只見工事邊緣積累的雨水彷佛活了過來。

  瞬間匯聚、凝結,化作數道薄如蟬翼,邊緣閃爍著寒光的半透明水刃。

  無聲無息地掠過雨幕,速度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淡淡漣漪。

  「噗!噗!」

  兩個正在揮刀肆虐的黃泉道死士,動作驟然僵住。

  脖頸處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血線,隨即頭顱歪斜。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屍體「噗通」倒地。

  與此同時,另一側。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獵豹般從屋頂撲下。

  人在空中,雙手連彈。

  數點火星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外圍那幾個欲要衝入的黃泉道身影體內。

  「轟!」

  火星入體即燃,瞬間化作熊熊烈焰將那幾人吞沒。

  發出悽厲的慘嚎,在雨地中翻滾幾下便沒了聲息。

  出手的,正是奉命在此區域支援的江城安平司高手。

  一位是水修,一位是煙修。

  五行修士在修士中是僅次於武修數量的,而安平司網羅的,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同樣驚險的場面,在城中數個重要節點幾乎同時上演。

  若非安平司的這些修士高手關鍵時刻穩住陣腳。

  以超凡手段迅速清除混入的強悍死士。

  並點亮光芒指引。

  警備司令部的防線在最初的黑暗與恐慌中,恐怕就要崩潰大半。

  當然,更大的功勞,依舊要歸於陸景安與孫柏青的未雨綢繆。

  提前帶著孫柏青和沈晚辭清理了大量內奸,否則此刻的局面,將更加不可收拾。

  ……

  陸府,書房。

  陸景安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屋內一座西洋落地鐘上。

  鎏金指標在燈籠光芒下反射著微光,滴答作響,指向一個關鍵的時刻。

  距離他交待奎山,在玄山宗引爆那枚特殊地脈珠、

  製造虛假龍脈波動的時間,已不足半個小時。

  而黃泉道的那群閻王,不出意外,也該到了。

  根據情報,黃泉道十殿閻王,此番至少會來六人。

  甚至,以那群瘋子的行事風格,傾巢而出亦有可能。

  十殿閻王,皆是玄級內息境以上的修為。

  其中更有四位是觸控到罡氣門檻的半步宗師。

  余者亦相距不遠。

  這股力量,足以輕鬆攻破許多修行宗門,更遑論世俗武力為主的江城。

  這也是陸景安不惜代價也要禍水東引的關鍵。

  陸景安自己這邊,能正面抗衡玄級高手的,滿打滿算不過五人。

  自己、師姐沈晚辭、孫柏青,以及安平司隱藏的另外兩位高手。

  一位是精修內息多年的老武修,一位是修為相當於內息境的文修。

  孫柏青身為「河伯」級水修,這是對應銘文境武修的級別。

  孫柏青的手段和能力,在這暴雨天氣實力有所加成,拖住一位半步宗師問題不大。

  但若對方半步宗師數量超過兩個,主要的壓力,必將落在他陸景安一人肩上。

  同時對上兩個半步宗師,陸景安自信可堪一戰,勝負在五五之間。

  若是對上三個,勝算將大幅降低。

  四個?

  那幾乎是有敗無勝之局。

  「但願……能分走至少兩個。」陸景安心中默念。

  彷佛回應他的計算,幾乎在下一刻。

  八道強橫、陰冷、充滿暴虐殺意的氣息。

  如同黑夜中點燃的八道狼煙,毫不掩飾地沖天而起。

  輕易越過了江城高大的城牆,以一種蠻橫的姿態。

  徑直朝著使館區、朝著陸府方向,碾壓而來!

  來了!而且,是八位!比預想中最好的情況稍差。

  但比來九個還是要好得多!

  陸景安眼神一凝,身形未動,氣息卻已悄然攀至巔峰。

  沈晚辭似有所感,清冷的眸子望向氣息傳來的方向。


  言罷,身形一晃,已如一道淡藍色的輕煙。

  融入雨幕,速度極快地向陸府方向掠去。

  黑熊重重點頭,瓮聲瓮氣應道:「沈小姐放心!」

  黑熊握緊了手中特製的,堪比門板大小的厚重鋼盾與短柄戰錘。

  渾身肌肉賁張,如同蓄勢待發的凶獸,死死盯著黑暗中的某個方向。

  與此同時,正在城中另一處節點坐鎮的孫柏青也臉色一變。

  對身旁那位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老武修道:

  「老趙,陸公子那邊來了硬點子,你我速去!」

  說罷,他又對另一位置身陰影中,手持一卷古籍,周身隱隱有墨香與微光流轉的文士道:

  「周先生,此地交由你了,以穩為主!」

  那被稱為周先生的文士微微頷首,並不言語。

  只是手中書卷無風自動,泛起淡淡清光。

  孫柏青與那趙姓老武修對視一眼,同時縱身,消失在瓢潑大雨之中。

  ……

  城外,八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

  如同鬼魅般在房簷屋脊上起落,視高大城牆與密集雨幕如無物。

  為首一人,身高八尺,面如黑鐵,虬髯怒張。

  手持一柄門板似的巨型鬼頭刀,正是十殿閻王中以力量著稱的泰山王,半步宗師修為!

  其左側,是一身形瘦削,面色慘白如紙。

  十指留著漆黑長甲,眼中跳動著幽綠火焰的都市王。

  亦是半步宗師,氣息詭譎陰森。

  右側,則是一手持血色長幡,周身纏繞著冤魂哭泣般嗚咽聲的卞城王。

  雖未至半步宗師,但亦是銘文境巔峰的鬼道修士。

  後方兩人,一人渾身籠罩在黑袍中。

  只露出一雙閃爍著金屬冷光的眸子,是擅長刺殺與奇門兵器的五官王,銘文境的武修。

  另一人則是個身高不足五尺的侏儒,但雙臂奇長過膝。

  指甲鋒利如鉤,咧嘴笑時滿口細密尖牙,乃是平等王,亦是銘文境。

  剩下的三人,也均是各有各自的特點。

  八大閻王齊至,目標直指陸家核心!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入使館區範圍。

  氣勢洶洶撲向那片在黑暗中亮著燈火的陸府時,八人身形幾乎同時一頓!

  並非因為陸府的防禦,而是因為。

  身後,東南方向。

  距離江城約數十里的玄山宗所在山脈深處,一股強烈、暴躁,充滿不甘與掙扎意味的地脈波動。

  如同沉睡的巨龍被打擾後的怒吟,猛地爆發出來。

  即便隔著如此距離和暴雨,也清晰無比地傳入他們這些高手的感知中!

  「嗯?!」

  手持鬼頭刀的泰山王眉頭一擰,猛地回頭,看向玄山宗方向。

  其餘四王也紛紛停下腳步,面露驚疑。

  「怎麼回事?」

  面色慘白的都市王聲音尖細,如同指甲刮過琉璃。

  「秦廣王你不是說,南龍脈的七寸之地,就在這江城之中嗎?

  這波動……分明是龍脈核心受激才會有的反應!」

  秦廣王此刻也是眉頭皺著,顯然他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會不會是因為斷了三條龍脈引發的天地異象?」楚江王提出了疑問。

  然而秦廣王卻是直接搖頭:「就算是天地異象,也不會有如此強烈的波動,那的確是龍脈核心級別的波動。」

  「消失了?」

  就在秦廣王剛剛說完,那地脈波動就消失不見了。

  不是陸景安不想讓波動持續。

  實在是陸景安獲得的材料,也就能讓地脈波動這麼一下。

  但是就是波動這麼一下,反而更容易引人上鉤。

  道理也很是簡單。

  因為那裡有玄山宗。

  以玄山宗的底蘊,是能夠在波動一下之後就壓服波動的。

  如此才會更加的合理。

  在場的閻王,也是完全按照陸景安設計的思路去走的。

  「那裡似乎是玄山宗所在?」楚江王語氣凝重的說道。

  黃泉道雖然是悍不畏死的,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就完全無腦赴死。

  在來之前,對於江城的情況,還是仔細的查證過的。

  知曉玄山宗的存在,也知曉玄山宗大致的方位。

  「難道江城這邊當真就只是一個虛假的七寸,南龍脈真正的七寸是在玄山宗?」

  「現在這龍脈突然爆發,是因為感受到了另外三條龍脈的告破,才會釋放出了這等不被壓制的波動?」

  五官王也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事實上另外幾個閻王也是有著同樣的心思。

  畢竟玄山宗和江城的距離真的不算遠。

  如果放大到一條龍脈上的話,玄山宗和江城完全可以看成是同一個地點。

  一時間閻王們都無法決斷,只能是看向地修的秦廣王。

  秦廣王看了一眼玄山宗的方位,又拿著羅盤一邊走一邊快速的掐算。

  掐算了一大圈下來,秦廣王依然還是覺得江城是七寸所在。

  但是玄山宗那邊的方位,剛剛傳來的波動又不似假的。

  一時之間秦廣王也是有些兩難。

  都市王見狀則是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決定。

  「你與楚江王和五官王前往玄山宗檢視,以確定玄山宗是否有問題。」

  「如有問題就直接傳信給我等,我等立刻抽身去支援你們。」

  「我們剩下的人則是繼續按照計劃進攻江城。」

  這顯然是當下最合適的計劃了。

  眾人也都點頭答應了下來。

  如此地修秦廣王,就帶著木修楚江王。

  以及一個半步宗師級別的武修五官王,前往玄山宗檢視。

  幾乎就在泰山王五人感應到地脈波動、並迅速做出分兵決定的同一時間。

  江城之外,另一處隱蔽的山坳中。

  玄山宗宗主玄胤,與宗門內一位主事長老。

  也同時臉色驟變,霍然起身,望向宗門方向!

  「這波動……源自本門地脈節點?」

  主事長老鶴髮童顏,此刻卻面沉如水,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何人敢動我玄山宗地脈根基?!」

  玄胤宗主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清癯,三縷長須。

  此刻眉頭緊鎖,目光如電。

  彷佛穿透雨幕與距離,看到了宗門深處的異樣。

  玄胤緩緩搖頭,聲音帶著冷意:「非是地脈根基被動。

  此波動……虛浮不穩,似是而非。

  倒像是……有人故意引動地氣,偽造出的龍脈躁動之象。」

  「偽造?」

  長老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色更加難看。

  「宗主是說……有人故意將我玄山宗,拖入這渾水?

  是那陸家小兒?

  還是……黃泉道的瘋子?」

  玄胤望著江城方向,又看了看宗門,眼底寒意森森:

  「是誰所為,稍後便知。

  但這盆髒水,是想潑也得潑,不想潑……恐怕也由不得我們了。」

  玄胤感受到那幾股毫不掩飾,正飛速逼近江城的凶戾氣息。

  其中分明有至少兩股,在接近江城後,又折向了他們玄山宗的方向!

  「好一招禍水東引,陽謀逼宮!」

  玄胤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對方算準了他們無法坐視有人,在自己山門偽造龍脈異動而無動於衷。

  更算準了黃泉道那些瘋子寧可殺錯不會放過的作風!

  此刻,他們玄山宗,已被無形的手,推到了風口浪尖,想獨善其身,難了!

  更加不可能當那個漁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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