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半步宗師很難打嗎【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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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廣王、楚江王、五官王三位閻王。

  身形如鬼魅,在暴雨與黑暗中疾掠。

  他們修為精深,雖不專精速度。

  但玄級高手全力施為之下,數十里距離也不過盞茶功夫。

  然而,他們並未察覺到。

  就在他們側前方數里外,一處被暴雨沖刷得泥濘不堪,亂石嶙峋的山坳中。

  幾道氣息幾乎與周圍山石、風雨融為一體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飛速掠過。

  「宗主,三人。

  半步宗師一人,應是那五官王。

  另兩人,秦廣王、楚江王。」

  一名玄山宗長老嘴唇微動,以傳音秘術將資訊精準送入玄胤耳中。

  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殺意與徵詢。

  「他們似乎全無防備。

  我等驟然發難,以有心算無心。

  配合此地提前布下的亂石驚風陣,重創乃至留下其中一二,大有可為!

  是否……」

  玄胤負手而立,玄色道袍在狂風中紋絲不動。

  雨水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時便悄然滑開。

  玄胤清癯的面容在晦暗的天色下顯得有些模糊。

  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沒有殺意,只有冰冷的計算與權衡。

  玄胤緩緩搖頭,同樣以傳音回應,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不,放他們過去。」

  「宗主?」

  長老忍不住追問,顯然覺得這是削弱黃泉道。

  玄胤的目光追隨著那三道急速遠去的背影,語氣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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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擊殺?難。

  那五官王乃半步宗師,皮糙肉厚。

  搏命之下,我等縱然占得先手,短時間內也絕難留下。

  一旦陷入纏鬥,氣息泄露,城中另外那些閻羅必被驚動。

  屆時,我等是戰是退?

  戰,則提前捲入正面廝殺,打亂全盤計劃。

  我晉升宗師儀軌必然中斷,前功盡棄。

  退,則此地布置暴露,後續如何坐收漁利?」

  玄胤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幾位心腹長老。

  見他們若有所思,繼續道:

  「放他們過去,損失不過是一些留守弟子與些許外物。

  山門有玄龜鎮岳大陣守護,更有三長老與四長老坐鎮。

  最不濟……還有那幾位封鎖了生命流逝,沉睡在後山禁地的師叔祖作為最後底牌。

  他們三個,翻不起太大浪花。

  只要我能在此地成功,登臨宗師之境。

  今日玄山宗所受任何損失,我必讓黃泉道與陸家百倍償還!」

  「可宗內其他長老,弟子那裡……」另一名長老面露憂色。

  玄山宗並非是鐵板一塊,他玄胤也做不到在玄山宗當一言堂。

  不過此刻玄胤眼中寒光一閃,聲音更冷:

  「成王敗寇。我若功成,一切非議自會煙消雲散。我若失敗……」

  玄胤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與自身能否突破宗師,掌握絕對力量相比。

  放幾個敵人去衝擊一下自家山門,承受一些可能的損失和內部壓力,是完全值得的算計。

  幾位心腹長老互相對視一眼,雖覺宗主此舉過於冷酷理智,甚至有些行險。

  但想到宗主一旦突破將給玄山宗。帶來的翻天覆地變化。

  以及他們這些從龍之功可能獲得的回報,終究是壓下了心中那點不忍與疑慮。

  齊齊無聲頷首,收斂了所有氣息。

  如同真正的頑石,目送秦廣王三人消失在雨幕深處,直奔玄山宗山門而去。

  玄胤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那片在暴雨和黑暗中。

  僅靠點點燈火鉤勒出輪廓的江城。

  尤其是使館區那片相對明亮的區域。

  玄胤袖中的雙手緩緩握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陸景安……好一個陸家麒麟兒!

  這一手禍水東引,看似簡單粗暴。

  卻實實在在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將他,將整個玄山宗都架在了火上烤!

  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今日放敵入門。

  無論結果如何,事後他都需面對宗門內部的詰難與攻訐。

  除非……他能帶著宗師之境的無上威勢回歸!

  「陸家……全都該死。」

  玄胤在心中冷冷地,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句話。

  將所有的怨毒與殺機深深埋藏,只等那一刻的到來。

  幾乎在秦廣王三人被玄胤禮送過境的同時。

  另一路的五位黃泉道閻王,已如同五柄出鞘的凶刃。

  撕裂雨幕,無視街道、建築,直線突進,悍然闖入使館區邊界。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那片,被陸府燈籠光芒勉強照亮的區域時。

  五道身影齊刷刷停住,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前方,通往陸府的主街盡頭。

  四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佇立,攔住了去路。

  三男一女。

  為首者,立於最前。

  身姿挺拔如松,竟是在這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撐著一把素白的油紙傘。

  傘面潔淨,在這污濁狂暴的雨夜裡顯得格格不入,又莫名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從容。

  傘下,是一張俊美得近乎有些失真的年輕面容。

  眉目如畫,膚色在燈籠餘光與傘面反光下,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玉色。

  正是陸景安。

  陸景安本不欲打傘,是臨出門時。

  蘭花硬塞過來的,此刻持在手中,倒也別有一番氣度。

  陸景安左側半步,站著沈晚辭。

  一身黑色勁裝,剪裁得體。

  將她高挑而起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長發簡單束成高馬尾。

  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清冷絕艷的容顏。

  雨水打濕了她額前幾縷碎發,貼在瓷白的肌膚上,更添幾分冷冽。

  她手中並無兵器,只是隨意垂在身側。

  但那微微緊繃的站姿和周身隱隱流轉的冰寒氣息。

  讓人毫不懷疑其下蘊藏的驚人爆發力。

  右側,是孫柏青。

  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在暴雨中早已濕透。

  緊緊貼在略顯瘦削的身上,但他脊背挺得筆直。

  面色沉靜,雙目開闔間有湛湛神光。

  周身隱隱有水汽氤氳,與這漫天大雨彷佛融為一體。

  他身側,則是一位身形魁梧、滿面虬髯,手持一柄沉重關刀的老者。

  正是安平司那位精修內息多年的趙季,此刻他氣息沉凝如山。

  關刀雪亮的刃口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光。

  一方五人,凶焰滔天,煞氣逼人。

  一方四人,沉默佇立。

  氣息或從容,或清冷,或沉靜,或雄渾,竟隱隱與對方分庭抗禮。

  「哦?主動出來送死,倒是省了俺們一番手腳。」

  泰山王聲如悶雷,率先開口。

  銅鈴般的眼睛越過孫柏青和趙季,直接鎖定了撐傘的陸景安。

  咧嘴露出森白牙齒,笑容猙獰。

  「泰山哥哥~~」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甜膩、卻又隱隱透著一股病態亢奮的女聲響起,來自五人中那唯一的女子。

  她款款上前半步,幾乎與泰山王並肩。

  藉著遠處陸府燈籠的朦朧光暈,可見她身段妖嬈火辣到了極點。

  一襲暗紅色繡著曼陀羅花的緊身衣裙,將豐腴的胸脯,纖細的腰肢與圓潤的臀瓣包裹得曲線畢露。

  半邊臉被濃密如瀑的漆黑長髮遮掩,露出的另外半邊臉。

  卻是肌膚勝雪,眉眼含春,瓊鼻挺翹,櫻唇點絳,端的是傾城絕色。

  只是那流轉的眼波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彷佛毒蛇審視青蛙般的興奮與貪婪。

  她伸出猩紅的舌尖,緩緩舔過自己豐潤的下唇。

  目光灼灼,幾乎要在陸景安臉上燒出洞來。

  「這個撐傘的小郎君……真真是俊得讓人心尖兒發顫呢。

  就這麼打殺了,豈不是暴殄天物?泰山哥哥,把他留給奴家玩玩,可好?」

  正是十殿閻王中唯一的女性,閻羅王。

  泰山王眉頭擰成疙瘩,看也不看她,瓮聲瓮氣斥道:「騷蹄子,收收你的腌臢心思!

  正事要緊,速戰速決!

  這小子實力不名,絕非易與之輩,遲則生變!」

  被當眾呵斥,閻羅王那絕美的半邊臉上甜膩笑容微微一僵。

  眼底閃過一絲陰冷毒怨,但旋即又換上更加嬌媚入骨的笑容。

  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換了個說辭:「哎呀,泰山哥哥好生無情。

  人家……人家那具最得意的『畫皮傀儡』,正缺一張上好的、鮮嫩的麵皮呢。

  你看這小郎君的皮相,多完美無瑕啊……

  你就行行好嘛,下手時輕著些,給奴家留一張完整的、溫熱的人皮,可好?

  奴家拿他做成傀儡,日夜帶在身邊,細細賞玩,豈不是比一刀殺了有趣千倍萬倍?」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那塗著鮮紅蔻丹的纖指。

  輕輕撫摸著自己露出的那半邊臉頰,眼神迷離,彷佛已在幻想。

  泰山王這次倒是沒再直接駁斥,只是從鼻孔里哼出一股濁氣,不耐道:

  「隨你!俺儘量留他個囫圇屍首,皮你自己剝!」

  他顯然已打定主意,要親手擰下陸景安的頭顱。

  「多謝泰山哥哥疼惜!」閻羅王頓時笑靨如花,那笑容在晦明不定的光線與半邊黑髮遮掩下,卻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異。

  「下賤坯子。」

  沈晚辭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雨幕,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閻羅王笑容瞬間消失,猛地扭頭看向沈晚辭。

  被頭髮遮住的左臉似乎抽動了一下,露出的右眼中。

  先前那種貪婪興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嫉妒與怨毒,聲音也尖利起來:

  「浪蹄子!牙尖嘴利!

  等會兒擒下你,老娘先在你這張狐媚子臉上劃上九九八十一道口子。

  再把你扒光了,扔到最骯髒、最下賤的乞丐窩裡。

  讓那些臭烘烘的乞丐活活玩死你!

  看你還怎麼勾引男人!」

  沈晚辭俏臉含霜,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

  並未再與這瘋女人做口舌之爭,只是周身寒意更盛。

  腳下積水甚至隱隱有凝結成冰的趨勢。

  「夠了!」

  泰山王低喝一聲,打斷兩人的對峙,迅速分配任務。

  「都市王,你與我一同出手,以最快速度,擊殺陸景安!

  卞城王、閻羅王、宋帝王,你們三個,纏住另外三人!

  待俺與都市王解決目標,立刻來援,將他們盡數誅殺!」

  他安排得簡單粗暴,卻符合當前形勢。

  泰山王這半步宗師武修,配合同為半步宗師,肉身強悍詭異無比的屍修都市王。

  兩人聯手,在他看來,足以在極短時間內碾壓擊殺任何同階之下的對手。

  包括這個疑似藏著底牌的陸景安。

  剩下三人纏住對方三人,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等他們得手,便可形成合圍,輕鬆剿滅。

  幾乎是同時,孫柏青也嘴唇微動,對陸景安傳音:

  「陸公子,那泰山王交給我。這般天氣,對我有利,我當可……」

  陸景安沒等他說完,微微搖頭。

  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對面正在分配任務的五人,聲音清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孫主事。這雨勢是你的主場。

  你的『河伯』之力在此能得到最大發揮。

  你要憑藉優勢,務必儘快解決你的對手,然後再來助我。

  這兩個半步宗師,交給我。」

  「陸公子,不可!」

  孫柏青臉色一變,急聲傳音。

  「那泰山王已是半步宗師,都市王更是千年古屍成精。

  詭異莫測,兩人聯手非同小可!你……」

  「孫主事,」

  陸景安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嚴。

  「臨行前,你們司主交代過,此行一切,聽我調遣?」

  孫柏青語塞,不再勸說。

  「那便是了。」

  陸景安不再多言,將手中的白色油紙傘輕輕合攏,

  傘尖點地,發出「篤」的一聲輕響,在喧囂的雨聲中清晰可聞。

  陸景安動作從容,彷佛不是即將面對生死搏殺,只是尋常收傘歸家。

  然後,陸景安將合攏的雨傘,輕輕靠在了身旁濕漉漉的磚牆上。

  這個動作,讓對面五位閻王。

  以及孫柏青等人,都微微一頓。

  泰山王眯起了眼睛,都市王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窩中跳動的幽綠火焰微微晃動。

  下一刻,彷佛有無形的號令。

  「殺!」

  「動手!」

  雙方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

  泰山王低吼一聲,魁梧的身軀猛地一沉。

  腳下青石板轟然炸裂,泥土與碎石混合著雨水倒卷而起!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又像是一顆出膛的巨炮。

  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兇悍氣勢,朝著陸景安狂沖而來!

  在他身後,土黃色的武道罡氣轟然爆發,凝如實質。

  隱隱在他體表形成一層厚重的,如同山嶽虛影般的鎧甲。

  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鳴,雨幕被硬生生撞開一道真空通道!

  與此同時,那面色慘白,如同殭屍般的都市王。

  口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

  雙腿微曲,而後猛地彈起!

  他起跳的姿態極其詭異僵硬,如同真正的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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