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贏得很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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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除此之外,沈硯還和葛浩文做了一個君子協議,如果賣不到十萬冊,沈硯便將這筆錢私下再給葛浩文,林舞做的保證人。

  這就讓葛浩文徹底打消了疑慮,因為不管是沈硯還是林舞,都絕對不差這十萬冊的稿費。

  沈硯之所以敢如此,就是他知道,這部小說絕對能在美國暢銷,十萬冊必然不在話下。

  這時韓啟有些圖窮匕見,冷冷地說:「石見先生,你這樣只看眼前利益,固然能讓這本書翻譯出海,但就沒想過你以後的小說嗎?」

  「和我們簽約,雖然給不了你版稅,但我們可以把你後續的小說都翻譯出版到海外,這對你的文學成就來說,是有利無害的。」

  「我們奉勸你,不要因小失大,為了這點錢葬送自己的前途。」

  沈硯心裡冷笑,軟的不行來硬的?

  他根本不擔心,現在雖然是外文出版社壟斷文學出海渠道,但很快政策就會改變,以後出版行業會更加開放,不用再看外文出版社的臉色。

  但他不能表現出未卜先知,只是幽幽地說:「我和葛浩文簽約這事,已經請示過巴老,也徵求了滬城作協領導的意見,這是他們的回信,你可以看看。」

  其實沈硯是後來知道外文出版社要從中作梗,才補寫了信給巴老和作協領導,信中說明了簽約情況。

  韓啟接過信件,愣了半晌。

  巴老在回信中說——這是好事,這部小說值全世界讀者閱讀,葛浩文是個不錯的翻譯家,若到時出版成英文後,請給我一本留作紀念。此事你應向外文出版社好好解釋,若外文出版社不理解,我出面去說明……

  巴老這護犢子的話,直接就讓韓啟說不出話來。

  外文出版社再勢大,巴老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過沈硯怕巴老一個人還不保險,又把此事寫信給滬城作協的領導說了,當然寫的信講究了一些技巧。

  滬城作協的回信中更是給了他一些具體的推廣建議,還向他隆重地表示了祝賀。

  「維京出版社是美國老牌出版社,他們出版貴小說,說明中國小說正式進入了美國讀者的視野……可喜可賀!「

  韓啟這下徹底不淡定了,既然巴老和滬城作協的領導都知曉並支持此事,他們外文出版社再強行干預就不好辦了。

  在中國文壇,誰的分量能比上巴老?

  畢竟魯郭茅巴老曹嘛。

  再加上滬城作協的支持,他們總不能真的去欺負作協的「當家寶」。

  韓啟捏著那幾頁薄薄的信紙,指節都泛了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先前的強硬姿態蕩然無存。

  他知道這是沈硯早就準備好的,就等著他去碰個頭破血流。

  他反覆摩挲著信上熟悉的簽名,喉結滾動了好幾下,終究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沈硯語氣平和:「韓社長,不是我不肯給貴社面子,實在是合同已簽、承諾已許,還有各位前輩和領導的支持,我總不能言而無信。」

  吳強坐在一旁,看著韓啟進退兩難的模樣,心裡暗自佩服沈硯的周全——既擺清了利益失,又搬出了巴老和作協這兩座「靠山」,讓外文出版社縱有再多手段,也難以硬來。

  韓啟沉默了許久後終於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甘,卻又帶著一絲無力:「石見先生,你這一步棋,走太絕了。」

  「我只是想守住自己的作品,也守住該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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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貴社真的看重文化出海,以後不妨多給我們這些作者一些信任和尊重,而不是等別人簽了約,再想著半路截胡。」

  韓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今天這趟滬城之行,算是徹底輸了。

  沈硯有合同在手,有保底協議撐腰,還有文壇前輩和官方作協的支持,他們外文出版社就算權力再大,也不能不顧及這些。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復命了。」韓啟站起身,腳步有些沉重,先前的意氣風發早已消失不見。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沈硯一眼,語氣複雜:「希望你這部小說,真能如你所言,在國外闖出一番名堂。」

  沈硯淡淡一笑,起身相送:「借韓社長吉言。」

  吳強愣了半響,慶幸自己從來沒有和沈硯玩過心眼,不然的話,現在的自己可就是韓啟的模樣了。

  說不準,沈硯這樣的大寶貝也不會落在《收穫》手裡了。

  吳強算是明白了,沈硯這傢伙,只吃軟不吃硬,玩硬的,你玩不過他。

  韓啟回到京城。

  他將這事給楊子高詳細匯報了。

  楊子高愣了半晌。

  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但真沒想到,沈硯會這麼直接了當的拒絕他。

  他都有點疑惑,那沈硯是不想讓自己的其他小說翻譯到國外了嗎?就敢這麼罪管控這方面的外文出版社。

  這本小說已經簽約了他們沒辦法插手,但其他小說他們卻是可以隨便給個理由,就能讓他的小說出不了國。

  畢竟,這個時代,小說想要出版到國外可沒那麼容易,外文出版社還是能說的算的。

  這時,韓啟說道。「我在滬城那邊了解了一下,沈硯不僅是巴老的關門弟子,滬城作協的主席團委員。而且聽說他還和白老走很近,白老很看重他。」

  這下輪到楊子高傻眼了,「和白老走很近?哪個白老?」

  「滬城還有哪個白老?」

  楊子高頓時明白了,的確,滬城還有幾個白老?

  滬城有個白老,就像是羊城有個葉老,白老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他真和白老走很近?」

  「嗯,問了好幾個人都這麼說。」

  楊子高無語了,只要沈硯和和白老走很近,那他們就真的沒辦法了。

  別說卡沈硯了,見到沈硯還要客客氣氣地問聲:「有沒有什麼事情我們能幫忙的?」

  畢竟白老的地位擺在那裡,不是一般人可以碰瓷的。

  楊子高只好無奈地說:「既然如此,那就隨他去吧。」

  韓啟見楊子高態度變了,於是換了一種語氣說。

  「老楊,我是覺,石見這種優秀作家,我們應該和他拉好關係。雖然這部小說不行,說不定他下次就寫出更好的小說了呢,到時候我們再去和他談嘛。」

  楊子高無語了,看著韓啟說:「老韓,你怎麼就這麼樂觀呢?一個作家一輩子能寫出多少部好作品啊?沈硯都已經寫出3部了,你能相信他每一部小說都寫這麼好?」

  韓啟也知道楊子高說的是事實,很多作家別看一輩子寫了很多小說,但是代表作就那麼兩三部,除開這兩三部,其他小說全部砍掉,也不影響這位作家的文學地位。

  韓啟頓了頓說:「我總覺石見和其他作家有點不太一樣。」

  楊子高撇了撇嘴說:「而且他要求的是版稅結算,你覺我們能滿足嗎?」

  「現在《收穫》出版社也是以版稅給他結算稿費的,我們能不能爭取一下呢?」

  楊子高沒說話,他擺了擺手說:「他們靈活性比我們高,他們能這樣做,我們不能。」

  「可是……」

  楊子高不想聽下去,粗暴地揮了揮手說:「你跑這一趟也辛苦了,休息兩天吧。」

  韓啟無語地看了看楊子高,只好應下。

  ……

  解決了這個風波之後。

  沈硯的小說翻譯事業便能順利推行下去了。

  這天林舞登門拜訪。

  「我是受我老師葛浩文之託來感謝你的,他已經回美國去了。他說他很感謝你,拒絕外文出版社的干擾,把這篇小說交給了他。」

  葛浩文當然知道沈硯這麼做是擔了很大風險的。

  他本以為,沈硯是出於契約精神或者是沈硯和自己太過於惺惺相惜才如此的,但豈料沈硯這麼做是完全看在錢的面子上。

  沈硯但心理過程是,你一個美國人,我和你惺惺相惜什麼?賺你們美國人的錢才是正經事。

  林舞接著說:「我老師說了,你是一個值信賴的合作夥伴,希望以後可以多多合作。」

  既然葛浩文都這麼說了,沈硯自然也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我這個人最重視契約精神。既然已經簽約了,那我肯定會遵守到底,絕對不會向困難低頭。我期待他翻譯的小說。」沈硯笑了笑:「麻煩你將這些話轉告給葛浩文先生。」

  林舞笑著點點頭說:「好的,我會把你的原話轉告給他的。」

  說完,林舞上前一步問:「不過我很好,你這話是真心話嗎?」

  沈硯看了林舞一眼,反問:「你覺呢?」

  林舞說:「那我就不知道嘍,反正就是感覺不像。」

  沈硯微微一笑,一副你自己猜去的樣子。

  「怎麼了?你不邀請我進去坐坐?」

  「家裡就我一個人,不太方便。」沈硯對林舞倒是不客氣,知道她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也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林舞撇了撇嘴說:「果然你們男人啊,就是絕情。」

  沈硯:「???」

  我沒對你做什麼吧?

  林舞說著,她揮了揮手。

  「明晚上的派對別忘了,帶著你家那位來參加吧。」

  沈硯更無法拒絕了。

  林舞在這件事情中也幫了大忙。

  他只好點頭說。

  「行,到時候我們會來的。」

  林舞突然轉過頭來,笑吟吟地看著沈硯:「要是你不帶的話,我可以當你的女伴,我跳舞還挺不錯的,穿著禮服的樣子更美。」

  沈硯:「……」

  「沒意思,老是不說話,走了。」林舞一點都沒有受挫的樣子,英姿颯爽地走了。

  第二天晚上。

  沈硯和許清寧準時出現在了林舞家的別墅。

  這次派對比上次要安靜多,想來是林舞請的人少了。

  一些人在舞池那邊跳著舞,音樂輕輕洋溢在空氣之中,林舞把燈關掉,全靠蠟燭照明,倒是有種朦朦朧朧的美感。

  林舞做這方面的事情,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沈硯看到,在搖曳的燭光之下,各種美食和酒水琳琅滿目。

  每張桌上,不僅擺放了蠟燭,還擺上了鮮花。

  看上去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林舞看到沈硯和許清寧來,立即上前迎接。

  「歡迎歡迎。」

  沈硯問:「這次有點安靜啊!」

  「沒請多少人嘛,你要是想熱鬧一點,下次我搞熱鬧點可好?」

  「還是算了吧。」

  林舞說著,她就非常自來熟地拉過許清寧的手。

  「我們也算是第二次見了。」

  許清寧微微點了點頭。

  林舞突然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一點訣竅?你是怎麼讓沈硯對你死心塌地的呀?我可努力了,他都不正眼看我。」

  沈硯:「???」

  林舞這女人,真的很瘋。

  這問題完全出乎了許清寧的意料,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覺腦子嗡嗡的,有人會這麼問問題嗎?

  見狀,林舞哈哈一笑說:「看來沈硯就是喜歡你這種清純的女生。我這種對他來說,或許是太外放了一點。」

  沈硯見林舞又在那裡「發瘋」,趕緊對許清寧說。

  「走吧,我們去找個位置坐著。」

  「嗯。」

  林舞這才笑著將他們引到了座位上。

  一坐下,林舞就問沈硯。

  「你要喝什麼酒?」

  「隨便。」

  林舞又問許清寧。

  「你呢,清寧?」

  林舞是一個自來熟的性格,叫「清寧」叫很親熱。

  許清寧也跟著沈硯說。

  「也隨便吧。」

  林舞說。

  「那你們稍等一下,我去給你們調酒,我調的酒可好喝了。」

  許清寧微微說了聲謝謝。

  林舞這才風姿招展地離開。

  林舞一走,許清寧便看向沈硯說。

  「看來她對你真的很有意思。」

  沈硯一臉黑線。

  「那和我又沒關係,反正我只對你有意思。」

  許清寧抿嘴一笑。

  她不是那種善妒的女人,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開心。

  沈硯捏了捏許清寧的鼻子說:「你啊,就放寬心。這輩子,我沈硯是許清寧至上主義者。」

  許清寧笑著說:「我才不怕呢。你要是喜歡了別人,我不理你就是了。」

  沈硯連忙說:「以後可不能說這種話。」

  「我可是認真的,要是你喜歡了別人,我就去當尼姑去,永遠都不見你。」

  沈硯見許清寧說這麼認真,心裡突然一陣難過,趕緊捏著許清寧的手。

  「我的心你應該是知道的。」

  許清寧眼睛亮晶晶的,一瞬間又變溫柔如水,她點了點頭。

  沒多久,林舞端著兩杯調製酒走了過來。

  「一杯桃色杜松子酒,一杯冰島長茶,你們試試。」

  許清寧算是第一次喝調酒。

  沈硯給她拿了一杯味道比較甜一點的冰島長茶。

  他自己則拿起了桃色杜松子酒。

  根據沈硯的了解,現在美國的雞尾酒文化正處於一個轉型期。

  「迪斯科時代」的華麗、甜膩的雞尾酒依然流行,桃色杜松子酒、長島冰茶就是其代表。

  不過同時,有一款叫作大都會的雞尾酒也開始逐漸流行起來。

  林舞一臉期待地看著沈硯和林舞。

  想知道他們喝了之後的反應。

  「味道還真不錯。」沈硯喝了一口說:「挺好喝的,調酒的技術不錯。不過我喝著有點太甜了,少放點糖漿,加一點檸檬會更好。」

  林舞眼睛一亮,好地問:「沈硯,你會調酒?」

  沈硯笑了笑說。:「好多外文小說里不也有寫這方面的嗎?」

  林舞更是驚訝了:「你光是看小說,就知道怎麼調酒?」

  「我就是隨口一說,也不知道說對不對。」

  林舞說:「那我現在就去試一試,按你的方式再調一杯同樣的酒。」

  林舞去後,許清寧問:「你什麼時候會調酒了?」

  「我哪裡會調酒啊?就是讓她去調酒,這樣我們兩個就多一點單獨相處時間嘛。」沈硯說臉不紅心不跳的。

  許清寧眉眼彎彎笑了,顯然是相信了。

  林舞果然按照沈硯的方式調了一杯酒來。

  喝了一口之後,味道果然更有風味了。

  她坐到沈硯面前,驚訝地說。

  「你還真是神了,怎麼啥都會呀?」

  沈硯只是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許清寧喝了一口酒之後,只覺甜絲絲的,還挺好喝的。

  不知不覺就喝多了,臉蛋都有些紅紅的了。

  林舞對許清寧開著玩笑說:「難怪沈硯非你不可。哎呦,這紅撲撲的臉蛋,真是我見猶憐啊。」

  沈硯無語,心裡再一次想說,林舞這人真的是有「瘋女人」的潛質。

  許清寧笑著看向林舞,臉上的紅暈更濃了。

  面對林舞的調侃,她明顯有些不好意思。

  林舞把杯里的酒喝完,對他們說。

  「你們小兩口慢慢喝吧,我去招呼下別的朋友。」

  沈硯微微點了點頭,巴不林舞趕緊走。

  他好和許清寧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林舞走後,沈硯和許清寧慢慢悠悠地喝著酒。

  燭光搖曳,光影灑落在許清寧身上,倒美很。

  喝了酒之後的許清寧,果真如林舞說的那樣,美艷如花,醉人心弦。

  沈硯恨不上前去親兩口。

  正喝著,林舞又過來說。

  「我想帶個朋友過來認識你,可以嗎?」

  既然都來到人家地盤了,沈硯自然只能說可以。

  「這是我那個發小。」林舞笑著說:「是看了你的小說之後才想起來的髮小,叫李露。」

  沈硯頓時想起來,林舞在讀者見面會的時候說過的故事。

  真還挺巧的啊。

  「真的沒想到,隔了十多年沒聯繫,還能遇到,這也許就是冥冥之中的註定吧。」林舞頗為感觸地說:「看了你的小說之後,我就去了以前的學校,沒想到呀,李露就在我們的那個小學當老師,我在教師欄的照片牆裡一下子就認出了她來……」

  李露也笑著說:「舞舞來找我時,我都以為是做夢呢。」

  說著李露向沈硯說:「沈硯老師,你的小說我都看過,我還向我的學生推薦過你的小說呢。」

  沈硯愣了一下問:「你是教語文的?」

  「是呀是呀,你怎麼知道?」

  沈硯腹誹:「第一個語文老師出現了。」

  看來潦草小狗說的是真的,自己這輩子也許也能靠語文老師活著了。

  「猜的,李老師你的氣質很像。」

  李露被沈硯一夸,很是羞赧,紅著臉說:「有時間的話,能請你簽個名嗎?今天舞舞說你要來,我可高興了。」

  「沒問題。」

  正當他們說著話的時候,有兩個男生走過來,不請自來地笑著說:「呦,林舞,這位是不是就是大作家沈硯啊?」

  林舞皺了皺眉問其中一個:「你過來幹什麼?」

  這個人大大咧咧地坐下,跟著他的那個人也坐了下來。

  「我們也想和大作家聊聊天嘛,是吧?」

  「對呀。」

  林舞小聲地對沈硯說:「這個是我爸生意夥伴的兒子錢亮,本來沒邀請他們的,自己非要來,討厭死了。」

  這兩個男生坐下之後,錢亮沒話找話地說了半天,見沒人理他,便說道:

  「哎呀,干喝酒有啥意思啊?玩點遊戲唄,輸的人喝酒。」

  說著看向沈硯:「大作家,你說呢?」

  沈硯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個錢亮好像對林舞有點意思,但他又知道林舞對自己有點意思,所以就把自己當做了潛在的情敵。

  想通過這個方式來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沈硯心想,這又何必呢?

  他們惦記的女生,自己完全沒感覺啊。

  真是找錯對象了。

  林舞雖然不喜歡這兩個男生,但她立即就感受到了不同的氣氛。

  她還挺想用這兩個男生試一試沈硯對自己的態度的。

  而且這樣玩遊戲好像也挺好玩的。

  於是說:「那好啊,就玩玩吧。」

  聽到林舞答應,這個錢亮倒是很驚喜,趕緊拿過骰子說:

  「那我們就來玩骰子比大小。誰搖出的骰子數字大,誰就贏。」

  說著看向沈硯:「大作家,你要是搖出的骰子數字小,那就是輸了,就要喝酒,怎麼樣?」

  沈硯腹誹:「這太原始了吧。」

  另外一個男生像是沒見過世面似的說:「錢亮的運氣可好了,之前他老是贏。」

  錢亮對林舞說:「林舞你聽到了吧,我玩骰子運氣好,你要不要跟我們一邊?」

  林舞趕緊搖頭:「不,我要跟沈硯和清寧一邊。李露你和錢亮他們一邊吧。」

  「我都可以。」李露微微點頭。

  錢亮一時之間有點蒙,林舞到對方去了,那自己是贏還是不贏呢?

  贏的話,那就是讓林舞喝酒啊。

  輸的話,自己的面子又往哪裡擱?

  不過錢亮很快就打好了主意,我贏了後,代林舞喝酒,那豈不是一舉兩?

  錢亮對自己的運氣真的很自信。

  他和他的朋友一起玩,那些朋友都輸給自己,可不是說自己的運氣好嗎?

  當然,他是不會想到,那些人只是拍他馬屁,贏了也說輸了的這種情況。

  林舞看向沈硯說:「放心,我帶著你們,不會讓你們喝酒的。」

  沈硯微微一笑:「那就靠你了。」

  許清寧眉頭微皺,她就沒玩過這種遊戲,她也沒見沈硯怎麼玩過,他們好像真的只能靠林舞了。

  沈硯前世的時候,還經常玩這些,所以對這些遊戲並不陌生。

  而且還怎麼說呢,他還玩挺好的。

  林舞拿起骰子說:「我先搖。我們直到哪方的人都搖完了比出了勝負,再一起喝酒。」

  其他人都點頭說好。

  這骰子遊戲其實比較簡單,就是一顆骰子比點數。

  沈硯看了看說。「這一顆骰子全憑運氣,沒啥意思。這樣吧,我告訴你們一個更好玩的。」

  這兩個男生都有點聽愣了。

  沈硯不是農村出來的嗎?

  還會玩這些東西,竟然還能想出新玩法。

  林舞和許清寧也好地看著沈硯。

  「你真有更好玩的玩法啊?」

  沈硯笑著說:「我也是聽朋友說過,感覺還挺好玩的。」

  然後,沈硯就把新的玩骰子規則給他們講了。

  就是一人五顆骰子,搖好後喊點數。

  比如說我喊3個5之後,你就必須要在數字上喊更大,比如3個6或者4個5,反正前後數字上要比前面的大。

  1點在沒人喊過的情況下為萬能點數,可以做除了1的任何點數。

  但是遇到豹子,便要加兩個,比如搖出五個2,那就是七個2。

  當然如果是1作的點數,那也算豹子,但是只能算六個,而不是七個。

  要是遇到順子,便算零。

  沈硯把規則講清楚後,又和他們示範了幾次,確保他們都會了。

  聽到沈硯解說之後,林舞興奮地說:「哇,感覺好好玩啊!沈硯,你還真是什麼都會,這你都知道。」

  沈硯苦笑,這都是他前世喝酒時常玩的項目,只是這個年代還沒有發明出來。

  兩個男生看著沈硯如此娓娓道來,頓時有些慌神。

  他們本以為沈硯是個土包子,沒想到這傢伙還挺會玩的。

  許清寧更是滿心好,不過也裝作知道一樣,她可不能在人前表露出自己不了解沈硯的樣子。

  不過許清寧也習慣了,沈硯很多時候都會驚訝到她,本來以為他不會的東西,最後都是他會,而且還很會。

  玩骰子,沈硯勉強算是個高手吧。

  他能把幾個骰子疊在一起,這樣點數就會變少。

  當然,他最擅長的還是作弊,能用手指把點數動一下,這都是前世為了讓朋友們多喝一點苦練的技藝。

  不過對付這些純新菜鳥,基本不用出千了,玩心理戰就行。

  林舞果然拿來了骰盅,雙方各一個。

  林舞搖著骰盅說:「快開始,快開始,我都等不及了。這比完全看運氣好玩多了,還要加入點心理戰呢。」

  林舞拿著骰盅指著對方一個男生說:「來,你先和我一起玩。」

  那個男生看了看錢亮,錢亮點了點頭,這個男生這才說:「行!」

  林舞搖了骰盅後,偷偷看了一眼,然後問沈硯:「我該喊什麼?」

  沈硯說:「你想喊什麼都行,觀骰不語真君子。」

  林舞:「……」

  只好想了想後喊:「兩個2」。

  沈硯無語,林舞的確有兩個2點,其他的是三四五點。

  一般喊兩個2很容易被人猜出骰盅里只有兩個2,畢竟沒人會這麼實誠。

  幸好對方也不懂其中的門道。

  那個男生盯了半天,喊了「三個2」。

  林舞頓時也明白過來,對方也許只有一個2。

  她轉頭求助地看著沈硯。

  沈硯再次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於是,林舞硬著頭皮喊了「四個2」。

  對方男生一聽,立馬就說了一聲「開」。

  果然,一看對方只有一個2,林舞有兩個2。

  林舞傻了眼,一臉委屈地看著沈硯說:「我讓你告訴我,你又不說。」

  沈硯笑著說:「沒事沒事,我們不是還有兩個人嗎?你不吃一塹怎麼長一智。」

  這個男生打敗了林舞之後,一時意氣風發起來,豪放地說:

  「這簡單,下一個誰來?」

  「我來吧。」許清寧開口了。

  她是想把沈硯當做最後一根定海神針。

  她拿起骰盅,輕輕搖了起來,叮叮噹噹的聲音清脆悅耳。

  許清寧打開骰盅一看,裡面竟然有兩個1,三個6。

  她愣了一下,在心裡算著剛才沈硯講的規則,這不就是六個6嗎?

  沈硯心想,她的運氣還挺好的,果然新手都有好運。

  許清寧膽子倒是很大,直接喊了:「六個6」。

  這倒是把對方嚇了一跳,六個6?自己也才1個6。

  這男生寧願相信許清寧是不會玩,也不願意相信她一開始就拿了豹子。

  於是直接說:「我開你。」

  一開之後,眾人都看到許清寧那裡有六個6,加上對方的一個6,一共七個6。

  對方自然輸了。

  許清寧眉眼一笑,興奮地對沈硯說:「我贏了,我贏了!」

  沈硯笑著和許清寧擊了一下掌。

  林舞看在眼裡,心裡酸酸的,心想下次自己贏了也要和沈硯擊掌。

  許清寧玩這個還挺擅長的,李露也敗在了她的手上。

  不過可惜,許清寧的好運在錢亮那裡斷了。

  錢亮把許清寧打敗之後,對沈硯說。

  「大作家,現在就我們兩個了。」

  沈硯微微一笑,心想,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會玩。

  沈硯拿起骰盅,手腕輕輕一晃,骰子在盅內發出均勻的碰撞聲。

  他沒有急著開蓋,而是抬眼看向對方。

  「你先喊?」

  那男生被他看有些發怵,硬著頭皮搖了骰盅,打開一看,是三個3和三個零散點數,直接喊了「五個3」。

  沈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說:「那我就六個3。」

  男生臉色一變,他自己只有三個3,沈硯敢喊六個,要麼是真有底氣,要麼就是虛張聲勢。

  他猶豫了半天,本想喊開的,但想到剛才許清寧竟然搖出了豹子。

  於是只咬著牙喊道:「七個3。」

  沈硯一笑:「那我開你。」

  說著拿開蓋子,大家都趕緊伸頭去看。

  錢亮有三個3,沈硯……沒有3。

  「啊!」

  「沒有3你還敢喊六個3?」錢亮有點破大防。

  「就是,你這是詐唬。」錢亮小跟班跟著說。

  「你別管,喝酒!」沈硯微微一笑。

  林舞趕緊說:「對,囉嗦什麼,趕緊喝酒。」

  李露笑著說:「沈硯老師藝高人膽大,輸心服口服,我喝了。「

  錢亮和他的小跟班在囉哩囉嗦中把酒喝了。

  沈硯當然不是冒險,如果心理戰沒用,還能出千嘛。

  反正,萬無一失,

  「再來!」

  這次沈硯打頭,然後呢,殺穿了對方三個人。

  都沒用許清寧和林舞出手。

  他們不是說沈硯詐唬嘛,沈硯這把就穩紮穩打。

  然後他們就摸不准沈硯的風格了。

  接下來的幾輪,沈硯徹底掌控了局面。

  他時而虛張聲勢,用小點數喊出大數字,逼對方不敢跟;時而亮出豹子、四個相同點數的大牌,直接讓對方認輸。

  兩個男生越喝越急,臉色漲通紅,腳步都開始打晃。

  許清寧雖然還是很含蓄,但是眼神里的崇拜是擋都擋不住的。

  林舞也看興致勃勃,時不時為沈硯喝彩,完全忘了自己之前還想試探他的心思。

  又一輪結束,那個先上場的男生剛喝完酒,突然捂著嘴沖向了衛生間。

  緊接著,錢亮也忍不住,扶著牆乾嘔起來,最後也衝進了衛生間。

  眾人都看傻了,這才多久,兩個男生就喝醉醺醺的,還吐了。

  而沈硯他們都只是微醺,許清寧除了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眼神依舊清明。

  林舞看著衛生間的方向,又看了看沈硯,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沈硯,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兩個人平時酒量挺好的,沒想到今天栽在你手裡了。」

  沈硯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他沒想把這兩個人灌醉的,誰讓他們把自己當敵人呢,而且最讓沈硯不高興地是,他們的出現破壞了自己和許清寧的雅興。

  就小小給他們一點教訓吧。

  他們一走,沈硯慢悠悠喝了起來。

  許清寧低聲說:「少喝點,別醉了。」

  「我知道的。」

  接下來的派對,沈硯吃了不少東西,然後抬著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對林舞說:「我們先走了。」

  「不多待會啊?」

  「不了。」沈硯笑著指了指喝熏然欲醉的許清寧。

  雞尾酒的酒勁這時才慢慢上來,許清寧就越來越醉了,此刻輕輕靠在沈硯肩上,眼睛撲閃撲閃的,樣子可愛又迷離。

  「我安排司機送你們回去。」

  「好的,謝謝。」

  沈硯知道來這裡恐怕要喝酒,就沒有開車來,而是打車來的。

  沈硯扶著許清寧出了門,林舞和李露送到門口。

  李露沒像錢亮他們,一杯一杯地喝著,每次都淺淺抿一口,所以現在並沒有怎麼醉。

  當然也不是錢亮他們海量,而是每次輸了要喝酒時,林舞都說:「你們提出玩遊戲的,可不能耍賴。」

  如此一來,他們就只能每次都幹了。

  林舞笑著說:「這個遊戲太好玩了,下次你們再來我家玩。」

  沈硯撇了撇嘴。

  對下次再來玩這個遊戲,他可沒什麼興趣了。

  他對什麼打臉情節真的沒有什麼興趣,這次完全是無心之舉,他對錢亮等人,既沒有什麼討厭,也沒有什麼喜歡,全然無感。

  所以也不能從贏他們感受到什麼快感。

  沈硯之所以贏他們,或許只是不想把自己喝吐了而已。

  沈硯和許清寧上了車,對她們揮了揮手:「你們進去玩吧,我們走了。」

  「再見。」

  等車都不見了,林舞還站在那裡出神。

  李露推了推林舞胳膊:「舍不?」

  林舞笑了笑說:「你看出來了?」

  「我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你覺沈硯怎麼樣?」

  「不是我的男人,我不好評價。」

  林舞拉著李露的手說:「唉,我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吃愛情的苦。」

  「哎喲,看來真動心了。」

  林舞沒說話,和李露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錢亮他們在那裡嚷嚷:「怎麼走了?再來啊!」

  說罷,咕咚一聲,醉倒在了地上。

  林舞撇著嘴說:「都是男人,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

  沈硯給許清寧收拾好後,把她放在了床上。

  許清寧是越發醉了,此刻臉蛋紅彤彤的,美不可方物。

  沈硯坐在床邊,看著許清寧出神,幫她捋了捋頭髮。

  輕聲笑著問:「難受嗎?」

  「嗯。」許清寧含混不清地說著。

  沈硯見狀就說:「我去給你煮完解酒湯。」

  說著就要站起身往外走去。

  「別走,別走。」許清寧閉著眼睛,卻準確地抓住了沈硯的手。

  「陪著我。」

  沈硯只好回頭,又在窗邊坐下。

  卻不想許清寧這時候突然睜開眼睛,看著沈硯。

  雙手伸出,撒嬌一樣:

  「抱!」

  沈硯心神一動,向許清寧抱了下去。

  許清寧的身體軟軟的,該細的地方細,該大的地方大。

  沈硯雙手一抱上許清寧,許清寧就把沈硯鎖緊了。

  沈硯的身體緊緊地貼著許清寧的身體。

  腦子一熱,就管不住自己了。

  沈硯的手在許清寧身上摩挲著,許清寧笑著說:「癢啊!」

  沈硯卻不停,許清寧開始推沈硯,把沈硯推起來一點後,正好四目相對。

  沈硯還沒動作呢,許清寧就把頭抬起來,深深地吻在了沈硯的唇上,軟軟的唇一接觸,便如膠似漆,再也分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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